第124话 - 恶人们的去处早已注定
《转生三十年,结果发现这是恋爱小说的世界》 · 쏘쏘라 · 4913 字
花无十日红。
再美的花也难逃十日凋零的命运,世人常以此比喻人世的无常。
由此衍生出「权不十年」的说法,意指权位难以维系十载光阴。
但这谚语又何止适用于权术?整个人生际遇皆可印证此理——
譬如演艺者与歌者纵得一时盛名,转瞬便如流星坠地;
……人生如花期般短暂,亦如烈焰骤然腾起又倏然熄灭。
成为首个一统中央大陆的政权。
她立足之地瞬间失去生机。
银发的女王半眯着眼,淳朴的侍女却像兔子般眨巴眼睛歪着头。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上全然不见怅惘之色?"
“明白了就好。来,循着最浓的血腥味去追。那家伙肯定在那儿。”
预言者——
更何况,这位术士若真有意,确实有能力将它们变成“最不堪的模样”。
第二使徒亨泽尔。
“总算吃个半饱了。”
「……。」
“哈哈,没什么。”
“救、救命啊,求求您……”
女子烦躁地捏碎了通讯魔导器。
“所以才说很有魅力啊。”
正如昔日帝国对待敌人那样——求生者的悲鸣,永远传不进征服者的耳朵。
"地狱再会吧。"
他们曾掠夺弱者,践踏败者,视欺凌为常理。
“若想变回失去智慧、连人类都不如的模样,随时开口。我成全你们。”
单看血十字军过半技术皆由她完成这点,便已不言自明。
但这次,哀求依旧石沉大海。
那简直就是世界级的流氓团伙。势力庞大、人口多得吓人,根本惹不起的恶棍组织。不仅脏得没法碰,而且一旦招惹,咱们也得掉层皮。所以就算他们找茬也得装没看见,千万别给他们任何发难的借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全然不见怅惘之色?"
“……抱歉。”
「这次你的预言又应验了。因德尔芬创造的第八使徒,血十字军已折损七成战力。她留下的研究成果尽数湮灭,青铜骑士团几近全灭,连『撕裂之翼』都正在遭受猎杀。再有一两个月就该彻底覆灭了吧。」
尽管获得了智慧,但魔物的本能丝毫未变。两只魔物凶狠地瞪着对方,随时准备扑上去厮杀。
「仗着人多耍流氓,恶心却难缠的混账东西」——
自出生起便能看穿人类的恐惧与不安,拥有辨别真伪的敏锐感官。
"...果然像您会说的话。"
同为不朽者,自然能感知到这份决绝。
磕头如捣蒜,投降声凄厉刺耳。
冠以帝国之名的浪荡子所造杀孽,便是最血淋淋的注脚。
"此乃毕生所愿。"
提出意见的家伙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或许有人会疑:此等祸害何以存续至今?答案其实直白——
仿佛历史正在清算帝国昔日的罪孽。
谁又能料到神明竟会亲手毁灭人类呢?
“看来我是恶棍了,难道在你眼里还算善人?可笑至极。”
“…属下知错。”
"您不也与我一般么?莫非对这组织的覆灭怀有半分忧郁?"
在唾手可得的成果面前,谁都不愿选择处死德尔芬,而最终——
焚毁大神殿,将血十字军培育成庞大组织的核心人物正是他。
“您似乎动怒了。”
“——你们自相残杀,我倒不会多说什么。”
“我、我们都投降了,已经投降了啊……!”
“呵呵呵,我就当是夸奖了。但别再无视我们。小心我现在就掏了你的内脏吃。”
啊,知道了。所以别嚷嚷了。
确实,为熬过冬天而折损的兵力数量超乎想象。
青草被抽干生命力化为沙砾,野鼠与兔子等脆弱生灵浑身僵硬麻痹,濒临生死边缘。
9;先护住侍女小姐再说。9;
只要是流淌着红色血液的生物,就无人能逃过亨泽尔的视线。
然则世间偏有名为【帝国】的国度,逆天而行存续千载,
"嘿嘿,多谢夸奖啦。"
“哼,明明毫无惧意,倒是很会说话。”
弱肉强食的本能。
“预言者,听见我说话了吗?”
既然是吸血鬼的老巢——
‘连分寸都不懂的蟑螂们。’
求放过,求宽恕!
"想带他走是吗?"
“这么说倒也是啊?”
熟悉亨泽尔平日作风的人见此,恐怕会惊骇到抽搐不止。
「早听你的话也不至于此。」
"这就好比天灾,终究是无可奈何的事。"
"哈哈,休要冤枉人。不过是对这组织早已了无牵挂罢了。倾覆便倾覆,仅此而已。"
低声唤出真名的刹那,她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呜嗯,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呢。"
而这一点——
曾将南部笼罩在恐怖中的组织正走向毁灭。
纵是恶行昭彰,旁人纵使咬牙切齿,也难撼其分毫。
- 我承认她的才能。但卓越的天赋终将成为剧毒。即便是怀着善意所造之物,若遭恶意滥用便会沦为凶器。尤其是像德尔芬女士这般从头到尾都充满滥用意志之人,迟早会酿成大祸。若不趁早除掉,终将引发惊天动地的事件。搞不好血十字军都会因她的研究而分崩离析。
不过,对率领清道夫群的他而言,死掉的家伙越多,【粮食】反而越充足,倒也乐见其成。
终究只是众神的一场游戏。
"我来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知发生了何事,还请您平息怒火。亨泽尔大人,您这般震怒令我也心生畏惧。”
可当屠刀落到自己脖子上时,他们却尖哭着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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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泽尔是特别的。
“也就对你这种家伙是好事吧。可悲的垃圾。”
“——预言者。看样子帝国要因我而覆灭了,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眼前这位不死者显然位阶更高,此刻正流露出想要「捕食」我的意图。
他确实不凡,却又不过是区区凡夫。
这世界第一的人口大国,
…两只魔物瞬间缩紧了身子。
史家断言:虽无古国能及帝国寿数,却也未有如帝国般急速腐化至毒瘴横流者。
虽是人类中最恶劣的存在,德尔芬的才能却堪称卓绝。
亨泽尔从预言者脸上窥见的竟是释然。
“糊涂!没见冻死的士兵越来越多?这鬼天气岂是儿戏。”
而是透着古怪——一种过于诡异、格格不入的气息。
这景象令人难以置信。
猛地一颤!
与魔物无异的怪物,
自然而然浮现这般评价的男子,轻轻拍了拍亨泽尔的肩膀。
其暴虐早已逾越常理,大陆居民闻帝国之名无不蹙眉掩鼻。
男子与身后仿佛与世隔绝的破旧小木屋浑然一体,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贸然接近的气场。
反倒将信念寄托于另一人——
这便是所谓特别却又不特别的真相。
你们的不满我都清楚,但又能指望我做什么?
然而预言者早在十年前就已警告:
……正因如此,眼前这名男子才显得无比奇特。
“……骗子。”
“啊啊啊——!”
这即刻的回应印证了亨泽尔对血十字军本就不存多少情分。
虽对组织剿灭神秘的大业抱有热忱,她却从不信赖血十字军真能成就此事。
...骑士暗自观察着气氛。
"哈,超凡者身边果然人才济济。不过倒也值得——纵使要死,我也要挣扎到最后一刻。"
这便是所谓的帝国。纵使分崩离析,整片大陆都心知肚明——他们从来都是令人战栗的存在。
“…….”
「……她确实才能非凡。」
"预言者,你仍执意要荡尽世间神秘?"
对它们而言,最恐惧的莫过于失去智慧,变回区区蝼蚁般的过去。
* * *
“嗯,听到了。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轰隆隆!!
“嗯,听到了。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世人常将他想象成三头六臂的怪物,但见过预言者的人都明白——
“……说得也是。”
连骨头都能嚼碎吞食的清道夫型魔物成群涌动,领头的兽人舔去唇边血沫,瓮声瓮气地感慨:
即便死期各异,重逢之地终归相同。
"诶——?"
真是群吵闹的家伙。
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只能被吞噬。
“别这么轻描淡写的,我会伤心的。”
"幸甚。"
第一使徒难堪大任——虽具力量,却多有欠缺,更兼心志涣散。
“早知道‘粮食’这么多,当初再冷也该早点杀过来。”
“不,我确实害怕。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如之奈何?这便是我的真心话。"
那绝称不上美丽的血色双眸散发着悚然之气,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证明这并非错觉——
"保重了,预言者。……不,瓦尔卡。"
不听预言者谏言,只顾眼前利益的愚行结出恶果,如今也无从责怪他人了。
"十有八九会丧命。总该先行道别才是。"
"半分也无。"
总之...
无非仗着体量庞大。
他苦笑着端起茶杯。
面对小心翼翼靠近的男子,亨泽尔立刻道了歉。
顶着脑内的警钟,骑士艰难地迈步上前。
“这样啊。”
其余众人亦是一丘之貉:空有蛮力而才具不足,连意志亦薄弱不堪。
在血十字军中也恶名昭彰的使徒,
旁观全程的骑士冷汗涔涔。
全盛时期凭人口优势豢养千万大军,疯癫到视千万兵力为「常态」。
"魔物之王既已诞生,我等灭亡便成定局。唉,苦心经营二十余载的组织顷刻崩塌,实在令人怅然。"
9;简直像听到一级战备警报...9;
此刻她却如温顺的羔羊般,向男子展现出柔弱姿态。
再辉煌的帝国终有日落时分,但谁都无法否认,这群暴力成性的蝗虫曾是多可怕的梦魇。
这番话表面是批评,实则暗含敬畏——即便如今四分五裂,仍不改其令人胆寒的霸主本色。
未留下半分痕迹。
……片甲不留。
就在不祥的寂静弥漫之际——
"...离家出走的棕毛兔子倒是长进不少。"
“嗯,听到了。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着转过身去。
"...至少喝杯茶再走啊。"
轰隆隆!!
“没错!那家伙是想把我吞了啊!”
「若对手是人类,或许还能『设法』周旋,但既是魔物便无计可施。」
"想让我束手就擒?抱歉,我可不是什么善茬。"
「所以十年前我就说过该杀了德尔芬。不听劝告一意孤行的,正是诸位自己。」
“我也不会责备你们的天性。但记住,若不能完成王的命令,届时你们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般洒脱反倒更叫人不是滋味。"
"您不也是吗?听说这里随时可能暴露呢。"
虽然不太可能,但万一挨耳光可就糟了。
仿佛在崩塌的废墟中品味着某种感动......!
虽有不舍,她却未再挽留。
被称为预言者的男子依旧从容不迫。
"......"
这算哪门子的矛与盾之争。
虽力量远逊众人,其9;意志9;却坚不可摧。
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魔物之王正在盯上您,对吗?”
他身上有种连吸血鬼之力都无法洞穿的异常。
比起削皮蚀骨的寒流,术士那更为冰冷的存在感,让魔物们恢复了理智。
正因如此才值得托付。
"...这些时日,多谢了。"
多半是为了补完他自身的不死性吧。
亨泽尔说着转过身去。
宛若平凡之中暗藏非凡。
它们亲眼见过反抗术士的同胞下场,哪敢有半分违逆的勇气。
"...可您脸上全然不见怅惘之色?"
此人却截然不同。
竟会从她口中说出道歉之言——
“随时奉陪。”
他的弟子们和两位朋友也在互相使眼色。
"果然如此。"
"很有您的风格。祝您好运。"
“您要是动怒,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还请您稍稍息怒。”
亨泽尔轻唤着他的别名走近。
那氛围倒并非粗野或危险。
……曾经的威仪,此刻已化为冲天的烈焰。
在这般凶邪的肃杀风暴中心——
虽非美酒,仍以此遥祝。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抱歉。”
帝国?确实可怜,可与我何干?何必突然摆出这副姿态。
咯吱,咯吱。
这位极凶的神秘种族,
……但若看向那名男子,便能理解亨泽尔不得不收敛的缘故。
毕竟本就不该留下眷恋。
城池崩塌,生灵涂炭。
“毕竟我也无能为力。像我这样文弱的人类,怎么可能拦得住魔物之王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轰隆隆!!
魔物大军,这群人类的天敌,正毫不留情地屠戮并吞噬着旧帝国的子民。
帝国在火海中哀嚎。
是了,唯有此人。
根本插不进话。
两只魔物立刻换上了一副顺从的姿态,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纵然如今皇权式微疆土裂变,周边诸国仍忌惮其庞然根基。
明明我若死了最高兴的就是他们,竟还敢大言不惭地进言。
不对劲,这气氛怎么回事?
「凡人之躯岂能揣度神罚。」
"您这是要去赴死么?"
“饶命……”
“嗯,听到了。也就是说,魔物之王正在盯上您,对吗?”
“不敢忘记王的命令。”
霎时女子眼中泛起血红凶光。
当时无人听进这番忠告。
在帝国信奉的强权逻辑里,胜者通吃便是唯一的法则。
他国君主们曾如此唾骂。
现今南部最恶名昭彰的谋略家。
风靡一时的爆款商品,终会悄然沉寂,恍若从未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