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騎士乘秋而行(8)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272 字
"海茲·羅切小姐是希望進入歷史學部沒錯吧?"
面對考官的提問,那位金色短髮與藍眸相得益彰的女性立即搖晃着腦袋。
"準確地說,我對神學很感興趣。有個夢想是追尋偉大光明的奇蹟,追蹤那位現神降臨時的足跡。而實現這個夢想的最佳場所,正是擁有悠久傳統和龐大歷史文獻的歷史學部。"
"嚯哦。"
擔任初試考官的歷史學部教授發出讚歎。
"洛恩格林..."
[三十歲。]
僅僅是靜立不動就散發出強烈氣魄,壓倒三萬民衆的那名騎士。
回想起本以爲已經遺忘——不,是強行忽視的那些充滿痛苦與折磨的歲月,茱蒂婭的憤怒只會愈發強烈。
與劍術學部或魔法學部不同,文科學員的實踐考試大多通過辯論來評定。
"這種程度的痛苦就這種反應…看來不是作爲暗殺者培養的?"
"是嗎?那就好。難怪他會往那邊去。"
那表情中帶着幾分嘲弄,她意外地發現事情進展得相當順利。
"不對啊?我很少感冒的…"
倒不是皮埃爾因憤怒而開槍。
但敵軍裏有這種怪物,光是想想就讓人渾身戰慄。
"你、你是……"
雖然海茲明顯慌亂了一瞬,但立刻又昂首挺胸。即便被槍口緊貼後腦仍堅持己見,足見其膽識過人。
"呃呃!"
* * *
她嘴角的笑意彷彿從未存在過般消失了。
畢竟怎麼想都打不過啊。
李韓恩突然覺得耳朵發癢,鼻樑也刺撓撓的。
海茲甚至考慮要不要按上級指示直接開溜。
"......"
只餘下冷冽的面容。
"——我就讓你毫無痛苦地死去。"
相傳曾侍奉騎士王的潘德拉岡開國功臣家族之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祕術],夜間能勝過她的人屈指可數。
是爲了徹底清除所有違背光明之光的異端而培養的神殿暗殺者。
"我個人很期待她在實踐考試中也能取得好成績呢。"
[然而即便不是碎心者,能獨自阻擋魔王級魔物鬼王,也足以證明其非同尋常的武力。]
教授向這位可能成爲未來研究生的人才送上鼓勵後先行離席。少女臉上綻放着比先前更明亮的笑容,依然掩飾不住幸福地離開了面試場。
......不過。
"啊,說起來你連人類都不是吧?你不過是被製造出來的人格不是嗎?對吧,皮埃爾神父…"
──棲息着怪物。
真夠狠的。
"咳惡!?"
不過,僅靠面試無法瞭解全部。
"現在有感覺了嗎?那就好。隨着痛苦加深,你這傢伙也該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想到神殿裏潛藏的異端分子比預想中還多,皮埃爾就怒火中燒。
9;無論那位騎士如何懷疑我,總不可能對考生出手吧。……肯定。9;
"……務必建議[逃跑]。"
"呼……"
"沒想到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非常感謝!"
[將倖存事實與背叛證據提交傭兵總會後,背叛的貴族家族全滅。倖存的他定居潘德拉岡成爲士兵,但不久後戰爭爆發。]
"——這、這樣只會讓您陷入困境,皮埃爾神父。"
[在近三百年來死傷最慘重的南部統一戰爭中生還的少數士兵之一,因累積顯赫戰功,被<超人巴爾塔·格雷斯>親自冊封爲騎士。]
所以皮埃爾的提議已算得上仁慈之舉。
嘛,反正每年考試內容和順序都會變,倒也不算太奇怪。
"夢魔可不會輕易被槍打死。那麼,開始吧。"
尤其是對男性效果更顯著。
"不識趣的傢伙。"
其實她準備了相當多的後手。
就在這時。
[再度現身時已加入南部大陸小型傭兵團,成爲傭兵後不久因不列顛貴族家族背叛導致全團覆滅,僅他一人倖存。]
他們從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些充滿痛苦與折磨的歲月,茱蒂婭的憤怒只會愈發強烈。
茱蒂婭·皮埃爾用平淡的語氣陳述着她所掌握的力量情報,但與她淡漠的語調相反,眼中彷彿有火焰在升騰。
皮埃爾嘴角首次浮現出並非嘲弄的愉快笑容。
難道是感冒了?
[成爲騎士三年來,關於他的情報極少。但最新調查顯示,此人極可能是南部最著名的"魔法師獵人"兼"奴隸商人獵人"——<碎心者>。]
並非子彈威力不足。單純是因爲僅憑子彈無法貫穿『夢魔』的頭顱,所以纔沒有炸裂。
對她而言,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被判定爲9;廢品9;遭遺棄的未來。
剛在冬天的暴風雪裏喫盡苦頭,轉眼又經歷秋季天氣。
明明還受着毒藥和其他痛苦的折磨,居然還能如此固執。
"洛恩格林嗎,莫非他們已經從東邊入侵了?"
"他們?"
莫非是秋乏?
"雖然有人誤以爲異端審判官只是殺人狂,但我們真正的職責是剷除威脅神殿之人並獲取情報。光是吐真劑的配方就有數十種。給你注射的算是藥效偏強的類型。說不定這輩子都很難再說謊了呢。"
在痛苦中掙扎卻仍帶着嘲弄神情的海茲咬緊牙關。
"年紀大了真可怕。二十多歲的時候還能飛檐走壁呢。"
"少、少瞧不起人了!你、你這種貨色也敢這樣對我!嗚、連恩人拉斐爾主教都背叛!不過是個當獵犬的人類劊子手罷了…!"
"呵、呵呵,別胡言亂語!這、這種東西也配叫提議嗎!?"
"...非常感謝!"
他暗自加分的同時,甚至想問她有沒有考慮直接成爲研究生。
"哎呦,你們年輕時候也要注意保養。別仗着年輕胡來。"
面對考官的提問,那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呃呃!"
"哈,原來不是誇張啊。"
"現、現在知道怕了吧?你、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不過,有件事令她在意。
皮埃爾很瞭解這類人。
多半是神殿灌輸的教育讓她深信自己是『特殊的存在』吧。
只不過"那些傢伙"是同伴纔不覺得可怕罷了。
皮埃爾像戲弄獵物般威脅着海茲,海茲的眼中佈滿血絲。
"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一級危險人物……"
"你當作謊言也無妨。若能讓你心裏好受些的話。"
李韓恩,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
"嗚、你會後悔的...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就會行動...!"
皮埃爾所能展現的最大仁慈。
看似冷靜的女性,細看卻能發現她已略微喪失理智。
"是、是和神殿合作的[聖騎士家族]!你、你應該聽過這名字吧?"
海茲此刻像垂死掙扎般放出狠話。
回想組織提供的情報,她不得不承認。親眼所見後,那傢伙確實是危險人物沒錯。
畢竟她的任務性質決定了必須通過這次測試。
『洗腦...不,是堅信自己被選中的那種人啊。』
自白劑的氣息讓她全盤托出,聽到聖騎士家族時,皮埃爾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家族。
純粹只是——
只要善用組織"祝福"的[祕術],夜間能勝過她的人屈指可數。
"謊、謊言…!"
"看來藥效發作了。"
這是抓住對手大腿與脖頸後從肩上施壓的摔跤技,若問這招的精髓何在——
也就是說,她已通過初試。少女抿着幸福的微笑。
瞬間海茲的眼睛瞪得滾圓。
那是世代培養聖騎士,對神殿的忠誠甚至超越王命的家族。
"如果是夜晚就另當別論了。"
"誰、誰是暗殺者啊!我、我可是要成爲聖女的人!我明明要當聖女…誒!?"
[在十級危險人物分級中,他被列爲1級。建議儘可能建立友好關係,若不幸形成敵對關係——]
…然而,只是彷彿要炸裂而已,實際上腦袋並沒有真的爆開。
關於他的情報早已銘刻在她腦海中。
"辯論場上見真章吧。"
在李韓恩頭頂三米處,那個魁梧男人的腰背正被折成誇張的弧度。
可惜初次遭遇異端審判官的海茲,並不明白這已是仁慈。
洛恩格林伯爵家。
隨後她自然地走進洗手間,很快——
大概是季節倒着過讓身體有點虛了。
這是異端分子慣用的手法,皮埃爾在心底咋舌。
"…啊,怎麼會?"
海茲·羅切回想起站在講臺上的騎士。
可惜她選錯了較量的對手。
"因此大部分物理攻擊都會被減免,尋常攻擊根本殺不死它。"
但根本無需動用這些就能順利推進,站在她的立場上自然心情愉悅。
異端審判官。
對手似乎準備了所能準備的最強手段,但在擁有超越野獸感官的【個體】面前卻顯得如此無力。
阿根廷背橋摔。
逃跑並非下策,但此刻若逃,她將失去一切,極有可能被組織視爲無用之人。
"逃跑不在選擇範圍內,就這樣繼續考試。"
真是執拗。
而且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因爲這局面實在可笑。
喀啦喀啦!
"當然,這個狂妄的小子除外。"
"……李翰·特特爾。"
連續的槍聲驟然響起。
[出生地位於中部與西部交界處的鄉村,幼時被父母賣給奴隸商人後,十五年間的行蹤成謎。]
"海茲·羅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冷冽的面容。
在考古學界,熱情洋溢的後輩永遠受歡迎——畢竟熱情是重要因素。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
砰!砰砰!
"現在開始提問。我每問一句,回答延遲一秒,我就會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別擔心,不會立刻死——畢竟你體內不是有9;夢魔因子9;嗎?……從我這裏奪走的。"
"想減輕痛苦嗎?那就別再耍你那可笑的膽量,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你的所屬是哪裏,如何獲得這份力量,全部。只要照做——"
茱蒂婭·皮埃爾眼中泛着兇戾的目光,槍口精準抵住海茲·羅切的後腦勺,後者滲出冷汗。
"必須繼續執行任務。"
"啊啊啊!"
沒有絲毫猶豫,扳機被扣下,海茲的腦袋彷彿就要這樣炸裂開來。
"還以爲皇家學院會更周密陰險些,沒想到意外地正常又天真。"
……不對。仔細想想其實是有的。
確實是適合抽取脊椎的招式呢。
想到他們現在就潛伏在皇家學院內部,皮埃爾的表情凝固了。
"夢魔的肉體就像液體一樣。雖然存在實體,卻有種無法觸碰般的神祕體質。"
海茲確信——他既是知曉騎士榮耀之人,又是肩負教官職責者,絕不可能加害於她。
"啊啊啊啊啊!"
"在神殿都沒見過這種怪物……啊!"
海茲短暫糾結後迅速做出決斷。
即便痛苦不堪仍執着於毀滅對手,彷彿她說的每句話都會應驗。
……我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海茲苦笑着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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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難怪,因爲茱蒂婭·皮埃爾很清楚,這份力量正是通過像拷問自己般的實驗才獲得的成果。
原本應該先進行實踐考試,但今年罕見地從初試開始。
"然而,雖然不會因物理攻擊而死,痛苦卻會如實感受。特別是打進你腦袋的子彈上塗了毒。想必痛苦會加倍吧。"
想到神殿裏潛藏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必建議[逃跑]。"
『這羣異端雜碎!』
"不懂分寸呢。看來在神殿被嬌慣壞了。"
他們從不做無謂的情感爭執或妥協。
"愚蠢的叛教者啊,給我聽好了,這座學城裏…"
"我說過扔垃圾時會折斷脊椎吧?"
說來也是,自己這次季節轉換確實反常。
那表情中帶着幾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識趣的傢伙。"
確實,若異端審判官有意爲之,完全能讓受審者嚐遍生不如死的痛苦。
"——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