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6 – 騎士討厭三角關係（4）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671 字
公爵大人——不，布萊克活過了五十載歲月，卻從未被人以＂粗鄙之語＂相向。
這也難怪，他可是潘德拉岡建國之君騎士王以下最偉大的征服君主，更是被尊爲賢王、軍神的先王嫡子。
更何況他如受龍神眷顧般天賦卓絕，連家庭教師都教不滿半月。
超過半月後，他的學識往往早已凌駕於家庭教師之上。
後來他被魔劍選中而失去王位繼承權時，連軍神都首次露出痛惜之色——足見他曾是何種程度的明君胚子。
即便被如此粗鄙之語冒犯，公爵非但沒有不悅，反而感到愉悅。初次相遇時也是如此。
名爲布萊克的男人散發的波動，或者說氣息？
並非單純力量變強，而是構成他的一切都在成長。
＂當然可以。對於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公爵望着騎士遠去的背影。
布萊克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當傻瓜的感覺。
論劍術造詣？登峯造極。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要是當事人知道真相，怕不止是起雞皮疙瘩，而是會被這可怕的話題嚇到吧。
彷彿詮釋完美爲何物般，他令加拉哈德家族的規模暴漲了整整三十倍。
這顏色簡直就是在證明DNA的匹配，明確昭示着他們之間的父女關係。
布萊克此人的存在感與實力就是如此非凡，令所有人都不敢抬頭直視。
＂……閣下爲何對我發火？＂
＂原來如此，我其實已經很珍惜那孩子了。可居然還在懷疑...是不是親生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珍視着她，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後半句還是不說爲妙。＂
-既然這麼可疑，爲何還一直留她在身邊？
＂...把無禮的話都說完了就想走？＂
從提及亡妻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騎士繼續說道：
[[……]]
＂這種邏輯簡直荒謬。＂
論政治手腕？所向披靡。
[[??]]
他只想聽個分明。
這無疑是種屈辱的處境。
＂-您留着她，單純是因爲那孩子像尊夫人？還是因爲『心之所向』？我看是後者呢。＂
簡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討要答案般急切。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知道答案？＂
繼崔斯坦之後，加拉哈德也拋來橄欖枝。
＂這是符合邏輯的懷疑。＂
從某種意義來說。
要是不對那位大叔說點什麼，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帶在身邊應該會很有趣吧？
布萊克連對自己都無法坦誠。
＂別再反問了好嗎。明明心知肚明還要裝傻，我都快被您氣笑了。＂
踐行騎士道的王者。
看似要解開的結，打死也解不開。
並非因爲有自信能在這些傢伙圍攻下逃脫。
從那時起，公爵連養女都開始懷疑。
＂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明白的話，我會對您很失望的。讓我嚐到挫敗感的人，居然是如此可悲的傢伙——這種失望。＂
於是這位在人性上有所成長的騎士，已與昨日相見時判若兩人，甚至膽敢對他發起‘說教’。
……因爲他認定，自己的感情不過是思念產生的幻影罷了。
……布萊克總覺得這位騎士看起來比自己年長。
這是李翰最先浮現的感受，緊接着就像要爲闖下的禍付出代價般——
＂這不是對『公爵殿下』說的話，而是作爲教導您子女的教員所提出的『忠告』。＂
* * *
面對這般追問——
其實還有件事沒說出口。
混亂到如此地步，騎士每句話都讓他胸口發悶。
＂若不想在失去珍貴之物後追悔莫及，就別再這樣了。……不過人類總是要等到失去纔會後悔就是了。＂
明明已經小得快要消失在地平線，卻莫名讓人覺得那是令人安心的巨大身影。
在這個騎士周旋政壇、沉溺慾望的時代，竟還有如此騎士存世。
＂......＂
＂............＂
＂……我。＂
簡直是老套到不能再老的套路了。
＂-所謂忠臣，就是當君主誤入歧途時，不惜以性命進諫直言之人。可你們卻放任主君暴走。反倒讓一個毫不相干的傢伙說出這種話，該感到羞愧的是你們這羣廢物。＂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討要答案般急切。
公爵家僕從們釋放的強烈氣勢中混雜着殺意，只要公爵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會撲上來取他性命。
…這次他竟沒能立即回答。
那名騎士爲何發怒，又爲何說出如此大膽的言論。
彷彿即將觸及長久以來忽視的核心真相，他焦躁地催促着騎士。
但唯獨有一點讓他好奇。
＂成長了啊。而且到了相當的程度…＂
＂就算有幾百號人又怎樣？長着眼睛耳朵卻分不清是非。＂
＂不明白爲何留她在身邊？正因如此才說您不配爲人父母。明知答案卻裝糊塗，這纔是最差勁的。＂
所以他決定不閉口。
恐怕連國王都不敢對布萊克公爵出言不遜。
他成長了。
＂………＂
＂『不想被討厭』——正是這種心理讓您選擇了讓她沉睡。因爲如果被她聽到您的懷疑，當事人會受傷的。＂
他真心認爲這些僕從也有過錯。
布萊克似乎明白了。
構成那個男人的整體【顏色】。
[[…….]]
是因爲太聰明才這樣嗎？
人們常說該親近直言不諱者，警惕花言巧語之人？
宛如被迫審視那些矢口否認…不，是心知肚明卻裝聾作啞的愚蠢過往。
＂居然是鯛魚燒……？＂
現在完全能明白爲何崔斯坦侯爵想將他留在身邊了。
他並沒有否認。
若是從區區一名騎士臉上，能聯想到比他年長許多、早已死去的兄長，那這……
＂唔……要不乾脆再收養一個兒子？＂
＂公爵殿下，您也明白吧？人有時候不是靠頭腦，而是靠本能的指引和衝動活着。所以我想問——您的本能，或者說您的心臟，是怎麼看待那孩子的？＂
＂最後力氣耗盡的樣子，簡直像極了去世的兄長大人。＂
論商業才能？無懈可擊。
光是看着那些仍保持沉默、反省自身行爲的僕從們，就足以證明他確實是絕佳的刺激劑，完美詮釋了何謂正道。
…答案簡單到令人髮指，卻讓布萊克後腦勺傳來刺痛。
賭上性命——不，是傾注全部驕傲與信念碰撞出的強大，纔會有如此驚人的蛻變吧。
那種色彩恐怕是每個人獨有的顏色吧，理由是……
…毫不退讓的反駁。
9;本能都被牽引到這種程度了，蜜都滴成這樣還不肯承認是自己女兒？9;
[[……….]]
這個素來睿智無雙、對答如流的男人。
＂……現在能理解珍妮米婭公的心情了。＂
這簡直像是圍繞9;一位騎士9;展開的9;高階貴族9;之間的9;三角關係9;。
＂即便如此心裏也暢快了。＂
...可氣人的是，那個人類居然矢口否認，還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令人垂涎。
他並不後悔。
＂...這有什麼不對。＂
這話要是被艾琳·溫德勒聽見怕是要驚駭失色……
『……我，甚至對自己都在說謊啊。』
更讓人窩火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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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沒有。
給出的建議也是，還有……
不，或許只要觀察力夠敏銳，或是擁有能讀取『氣息』的感知或眼睛，立刻就能明白……
布萊克萬沒想到自己召見的騎士竟會口出此等＂狂言＂，震驚之餘甚至因這番新鮮說辭生不起氣來。
＂……我是真不知道，你說我究竟不明白什麼？＂
9;這就是羅曼的詛咒嗎？9;
＂心理脆弱的人恐怕連一秒都撐不住吧，這架勢。＂
正如所言，他連艾琳都在懷疑。
9;...算了，我能做的都做了。9;
＂就因爲她不是銀髮？還是因爲她是魔法師？這些不都能用妖精血脈來解釋嗎。至於驗血方法？王族總該有辦法確認的吧。可您爲什麼始終不願驗證？啊…莫非是擔心艾琳·溫德勒可能是尊夫人的克隆體？嗯，這倒確實有可能呢。不過話說回來，有件事我實在很好奇——＂
這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狼狽的表情，一時語塞。
騎士他……
正因如此才心生青睞，覺得是個不錯的騎士——而現在。
永無止境地懷疑，連心中的指引都要全盤否定。
＂從剛纔起，您稱呼養女時就用『艾琳·溫德勒』全名。簡直像在對待陌生人。現在的您不僅懷疑紅髮少女，連自己的養女都要懷疑嗎？我說錯了嗎？＂
＂…….＂
＂現在不說出來的話會憋出內傷的。＂
這騎士突然對他動怒的理由。
＂本來嘛，不把話說得強硬點、難聽點，有些人就是聽不懂人話。＂
即便相隔遙遠，也如泰山般巍然不動。
＂特別是像騎士或魔法師這樣生命力旺盛的人，感覺更加鮮明。＂李韓恩注意到布萊克公爵那鮮明的色彩與魔法師雛鳥的顏色頗爲相似。
＂......道歉是不可能的。＂
＂啊，不對嗎？那我更正一下。現在的您連不稱職都算不上，而是作爲父母的失格。在我看來，就算夫人和孩子還在世，您也成不了好父親。因爲您根本不懂得信任孩子。＂
＂-怎麼回事？突然覺得莫名噁心……＂
騎士是在爲滿口謊言的自己感到可悲。
簡直像在討要答案般急切。
＂那隻能說明你們找錯人了。該反省的是你們自己。＂
＂爲什麼連理所當然的事都不懂呢？＂
還是因爲沒人告訴他該怎麼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討要答案般急切。
不過，放屁的人反倒發起火來，雖然能理解他們的立場，但李韓恩是認真的。
那位隱藏功績的英雄。
作爲君主，再找不到比他更可靠又有趣的人了。
＂那麼我就先溜了。＂
本來就越權行事了，還說了些可能會掉腦袋的粗鄙之語，要是再開口，這次怕是真的要被那位閣下砍頭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討要答案般急切。
真是不可理喻。
懷疑這個與自己摯愛之人如出一轍的孩子，是否也像茱蒂婭一樣是神殿製造出來的什麼東西。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這一刻。
反正後悔可以留到以後再說。
這是危險的狀況，也是提醒李翰自蹈險路的證據。
說實話，把小紅交出去倒沒什麼，但那人說話做事的方式就像硬塞了數十個地瓜一樣讓人憋屈，看得我火冒三丈。
但我決定不再多管閒事。
公爵甚至考慮起收養養子的可能性。
他沒有絲毫短板，時至今日，加拉哈德已與布萊克畫上等號，成爲王國無人敢輕視的權貴。
……正因如此。
憤怒已經衝上頭頂，當場斬殺這名騎士也——
＂哈哈！雖然不想承認，但你說得對，我現在後腦勺還火辣辣的。＂
簡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窩火的是。
＂-------＂
難怪都說羅曼中後期的展開跟狗血劇有得一拼。
......布萊克的手猛地一顫。
＂啊哈哈！＂
...真要命。
單純只是……
＂——那您爲什麼連像樣的調查都不做，不僅懷疑那個叫茱蒂婭的傢伙，甚至連艾琳·溫德勒都要懷疑？＂
＂...忠告？竟敢對我說？＂
＂因爲每個人的顏色都千差萬別啊。＂
這也難怪。
刺啦刺啦-！
……哇啊，闖禍了。
殺意的浪潮向他席捲而來。
該不會是他比較特別吧？
怎麼看都是親生的，可當爹的居然認不出自己女兒——這種詛咒。
聽起來像是在說教。
公爵再次愉快地笑了起來，與此相反，面對僕從們投來的愈發兇惡的視線，李韓恩以坦蕩的目光回望。
昨天通過神器對話時沒能看清，但現在他看見了。
9;不僅實力強大，更能堅守信念並洞察周遭。真乃傑物也。9;
＂要我再多說一句嗎？如果您真的懷疑那孩子，根本不會喂她喫藥。而是會明目張膽地找她談話。可您選擇喂藥的理由很簡單。＂
＂生氣了嗎？因爲我羞辱了你們的主君？＂
＂當然，我也不敢斷言您是不是那孩子的生父。但有一點我很清楚：世上所有父親都本能地不願被自己的孩子討厭。而您這份『不想被討厭』的心情，恰恰證明您早已將那孩子視若珍寶。＂
這是李韓恩最後怒吼的事實。
…瞬間所有人都用＂這厚顏無恥的傢伙在說什麼鬼話＂的眼神看着他。
＂……呵呵。＂
然而即便無緣王位，成爲＂加拉哈德領主＂的他依然耀眼。
＂我並不是在生氣。只是真心希望你能清醒一點，別再妄想了。＂
＂……奇怪的是並不覺得討厭。＂
＂——王族總不至於老糊塗了，這究竟是何意？＂
＂...你現在，明顯越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