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4 - 騎士討厭豆渣（2）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168 字
砰！砰！砰！砰！
噗嗤——！
＂……就算不當騎士也不用擔心生計問題了呢？＂
用拳頭——不，用手掌釘釘子的李韓發現釘子真的嗖嗖地釘了進去。
雖然原本用拳頭也能釘釘子，但不用氣勁徒手釘的話偶爾會皮膚刺痛或受傷。
……結束後雖然有些自責。
＂百聞不如一見。＂——這是他常對弟子們說的教誨，李翰閣下也無法反駁，只能認同。
＂很誠實嘛。＂
既然要犯傻，就要全力以赴——這向來是他的人生信條。
＂肌肉？＂
＂自己領悟與親身體驗，總比含糊其辭的說明更強吧？聽說李翰閣下對學員也常這麼建議？＂
不知何時佔據了他身後的費莉西亞像頑童般笑着，坐上了他做的椅子。
揮汗如雨與傷痛的程度。
最初是努力在喫飯或散步時進行，雖然過程艱難，但現在他連散步時都能輕鬆想象出基礎劍術或出刺拳的畫面。
心境訓練。
於是他像偏執的設計師般不斷雕琢細節，大致包括：
但是，幻想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完全摸不着門道。
這奇妙現象讓李翰嘖嘖稱奇，費莉西亞卻晃着腦袋錶示理所當然。
當然需要修整的地方還很多，但徒手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夠駭人了。
總之經過這番折騰，九天過去後李翰的身體……
＂這明明隨便做的，爲什麼這麼結實啊？＂
＂……我又沒說什麼。＂
最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翰開始嘗試將心境訓練融入日常生活。
拳頭就是鐵錘，掌緣就是鋸子！……彷彿在理直氣壯地證明着這點。
明明是像玩耍般隨意一揮，那記斬擊卻造就了……
＂……？＂
＂…一天都沒有？＂
訓練時的姿勢與肌肉震顫。
＂那劍聖的心境又是什麼？啊，這該不會是家族機密吧？＂
最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哈哈，倒也沒那麼誇張。就算知道了，難道還有人能模仿或阻止那位大人嗎？＂
＂哈哈，母親大人不擅長理論說明對吧？所以我把從前聽過的內容複述一遍罷了。＂
畢竟完全不懂所謂＂用心訓練＂究竟該怎麼做。
只不過想象時——
他只是執着地深挖更細節的意象罷了。
＂……也就是說，肌肉不會流失了？＂
李韓的掌緣將厚實的木柴劈成兩半。
如同斧刃一般。
所以李韓沒有過度解讀費莉西亞的話，而是照單全收。
＂……同名同姓？＂
＂對我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翰開始嘗試將心境訓練融入日常生活。
……仔細想想，這種嘴上抱怨卻事事依你的性子，相處起來倒是挺舒服的。
但通過心境修煉，他意識到這具身體仍有精進空間。
＂要是敢多嘴，就讓他親身體驗下人爲失憶的可行性。＂
用心——也就是用想象來修煉？
標題是《愚昧的女騎士》，帶着幾分嘲諷意味，但這套童話書可不止一冊。
當李韓成功構建出無限接近＂現實＂的意象時，他早已將整天光陰都耗在打磨細節與虛擬訓練上了。
大概和幻想戀愛後感受到的虛脫感差不多吧？
……就在於它會影響現實。
絕非能當作兒戲的成果。
＂……說實話還沒抓住感覺。＂
……就這樣，不知從何時起李翰開始嘗試將心境訓練融入日常生活。
不，就算是瘋子也無法理解奧術使用者吧。
＂雖然有個助教在場，但諒那傢伙也不敢到處亂說。＂
＂所以，回答我吧。明白如何操控意念了嗎？＂
＂母親大人不是說過嗎？通過意志力修煉，可以逐漸接近自己理想的『心境』。那正是突破人類極限的第一步。＂
絕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完全摸不着門道。
絕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翰開始嘗試將心境訓練融入日常生活。
光是聽着就讓人肅然起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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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大人懷着想要施展『無敵劍術』的理想。因此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完全摸不着門道。
＂……肌肉這東西，付出和回報完全不成正比。＂
＂噗哈哈哈！這哪是訓練，簡直蠢得要命…！＂
＂是的，從五歲初次握劍開始，一天都沒有落下。所以大約持續了85年之久。＂
＂這是用意念錘鍊武道的成果。你的意志力正在雕琢出理想中的肉身。＂
似乎很中意椅子的她晃了幾下腦袋，看向李韓的上半身。
＂-肌肉重量確實減輕了，但感覺是甩掉了多餘的累贅。＂
「……咳咳。」
＂啊，第一次聽說嗎？在王國可是相當有名的話題來着……＂
伊利亞德聽到有趣的話般咯咯笑着，毫不避諱地解釋了劍聖的＂理想＂是什麼。
＂看清了嗎？這便是以意念修劍的成果。＂
所負重量帶來的壓迫感。
＂聽說後腦勺捱打會失憶？＂
……直到第二天從弟子們口中才得知，伊利亞德·德·奧芬是大陸民衆票選的十大童話作家之一，他創作的《女騎士系列》在包括南部、西部、東部及中央大陸等地累計銷量突破一億冊。
即便是天生受上天祝福之軀，終有達到成長極限之日。
＂咦？我什麼時候流了這麼多汗？＂
＂和你交談時記憶正在逐漸復甦嘛。＂
他不過是修煉了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劍術，卻在某天突然登上了『頂點』。
＂——倒是有點明白爲什麼要用頭腦而不是身體來訓練了。＂
* * *
李翰閣下也深有體會。
既非理論派，又是個習慣拖着傷軀實踐出真知的傢伙。
真是的……
連木材都是不用工具，直接用掌緣劈砍打磨做出來的手工椅子雖然粗糙卻很牢固。
那就這麼幹。
＂——意志力如同超越者旅程的指引。這是母親大人從前常說的話呢。＂
他本就不是會把事情複雜化的類型。
當偶然重複兩次，就不再是偶然了。
＂代母親大人爲您補充說明的話，意志力可以說是突破人類極限的途徑。舉個例子的話，嗯……比如『肌肉』吧。＂
並非某處的狂人們，只是做着他們能做到之事的人類。
正因爲他們做到了對他人而言不可能的事，所以才被稱爲『超人』。
只要細節或專注力稍有不足，不僅不會流汗，還會徒增＂白費功夫＂的自責感。
＂據說母親大人以那樣的理想爲基礎，總是想象着自己能施展的最強劍術。當然這種理想的劍術並非一蹴而就。在戰場等無數危機中生存下來，逐步改良劍術，經過數十年後當理想的劍術完成約50%時，…人們開始尊稱那位爲『劍聖』了。＂
＂是的，正是如此。不過，如果能自由掌控意志力，情況就不同了。＂
＂是的，正如李翰閣下所知，人類的身體有許多荒謬之處。哪怕只休息一天，肌肉就會減少，脂肪也會堆積。＂
不能用凡人的視角去理解他們。
伊利亞德遞來茶杯。
總之奧術使用者們的才能真是誇張到離譜……
＂母親大人懷着想要施展『無敵劍術』的理想。因此一生中每天都揮舞着劍，據說無論是在想象中還是夢裏，每天都揮舞着劍。──一天都沒有間斷過。＂
倒不是費莉西亞要求他注重細節，而是李韓骨子裏就容不得半點妥協。
＂咳哼，你也知道的吧？人類身體存在着鍛鍊極限。
兩年前，爲了同時消滅一羣稍強的咒術師和奴隸商團，他過度勉強自己，結果受了重傷，不得不休息了一週多。
＂雖、雖然很感謝……現在才說？＂
- 總之先試試看唄。
「……。」
＂……之前不是說理論部分全忘光了嗎？＂
然而，僅僅休息了一週，肌肉就開始流失，脂肪也開始堆積，當時他感到多麼沮喪啊。
＂……啊？我爲什麼在這兒？＂
然而雖屢屢碰壁，他卻並未將其複雜化。
『因爲能做到所以就做了而已。』
李韓流露着『要教的話九天前就該說了』的小情緒，伊利亞德卻只是燦爛笑着。
＂母親大人懷着想要施展『無敵劍術』的理想。因此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完全摸不着門道。
＂呵呵，人上了年紀就會喜歡惡作劇嘛。＂
＂人、人家說真的啦……＂
＂……奧術使用者這種人類，非得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才滿意嗎？＂
＂不是啦，哈哈！＂
李翰放棄追問，轉而請她詳細解釋身體變化。費莉西亞雖然嘟囔着：
但是，幻想戀愛與心境訓練有個決定性的差異——
＂不過……＂
- 啊，感覺不太對？
＂——連這種事都能辦到哦。＂
＂……這讓我無話可說。＂
＂骨骼變強是一回事，五感似乎也更敏銳了？不過倒不至於失控，準確說是能更隨心所欲地掌控了。＂
…李翰沒有像個傻瓜一樣問這種事怎麼可能。
自從被妖精重塑身體後，李翰原以爲這具軀體已經完美無缺。
『完全說得通啊。』
＂……那個，原作署名好像是『伊利亞德』，是我看錯了嗎？＂
她剛嘗過李韓送的蜂蜜就瞪得滾圓眼睛嚷嚷『這等珍品該泡茶喝！』，結果莫名其妙變成了下午茶時間。
確實，在經歷了九天的身體變化後，再聽這些解釋就更能理解了。
李韓瞪圓雙眼看着被她劈開的東西。
…之前還戲稱她爲妖怪，此刻才明白該叫大妖怪才準確。
＂如果那是閣下所追求的心境，自然可以實現。＂
雖然這明顯是瘋狂的事，近乎癲狂，看起來根本是不可能領域的事…但如果是登上奧術使用者之位的人類的話…
＂相當不錯嘛。＂
當李翰發現現實中全身浸透的汗水量與心境訓練中流下的汗水相當時，起初覺得疑惑，還以爲是偶然。
＂確實如此。＂
最初他完全摸不着門道。
在腦海中模擬扛着槓鈴做深蹲等高強度負重訓練。
伊利亞德展示了一本童話書。
＂…真是了不起。＂
＂沒看錯。＂
可現在完全沒使用任何技巧，純粹用手掌釘釘子，手掌不僅毫髮無傷，還完美地做好了一把椅子。
正驚歎於花香在口中瀰漫的神祕滋味印證了伊利亞德的話，他卻突然提起[意志力]。
＂-很厲害吧。畢竟那位大人曾經被稱爲『最沒才能的劍士』、『奧芬家之恥』、『無能者』呢。＂
卻還是繼續說明起來。
＂啊，順便說共有十冊哦。感興趣的話可以全部送給您。＂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經常摔倒，甚至有過滾下山坡的經歷，幸好沒人看見——
從骨骼到肌肉，韌帶乃至肌腱都煥然一新，堪稱黃金比例。
＂第二部《敗北的女騎士》和第三部《勝利的女騎士》我個人覺得很有趣。第四部《女騎士的榮光》和第五部《女騎士的愛情》說實話有點羞恥……畢竟描寫父母戀愛史總歸有點難爲情嘛……＂
＂現在總算明白什麼叫駕馭意念了。＂
『用木劍就能把雲劈成兩半的嗎？』
他們只是，
但若掌握了意志力，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她隨手輕揮木劍。
＂……又來了。＂
每次閉眼完成心境訓練再睜眼時，都會渾身溼透。久而久之李翰明白了這種訓練確實有效，後來經過多次嘗試終於發現：心境訓練的關鍵在於極致的細節把控與專注力。
爲什麼做木工需要鐵錘和鋸子？
高強度訓練後身體恢復所需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