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6 – 膽小鬼看見了小木屋（4）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642 字
騎士們一時無法回神，保持着死寂般的沉默。
聽到如此荒謬到難以置信規模的計劃，甚至感覺不到絲毫現實感。
摧毀世界？重置整個世間？
這都什麼胡言亂語。
＂……似乎可行呢。＂
＂據說有艘造型奇特的船。不僅能渡過深海，甚至能在岩漿中航行的神祕之船。而且方舟內部還施加了包括時間靜止魔法在內的各種生命保護魔法。不過那艘船最重要的功能是…＂
想到這般神聖遺骸可能就此消散，憤怒與恐懼在衆人心中翻湧。
僅有常人十分之一體型的德魯伊兼大魔導師說出可能性時，所有人都驚駭不已。
漫天飛雪傾瀉而下。
而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是個奇怪的話題。＂
＂難道…＂
必將成爲永不熄滅的火炬——
＂......＂
有時候必須下定決心說出祕密。
恐慌在人羣中蔓延，恐懼爬上每張臉龐。
沒有火燒的痕跡，整個北部就這樣消失了，以至於他甚至無法確切理解北部發生了什麼現象。
＂有方舟。＂
而且偏偏在北部，似乎還殘留着魔塔留下的最大一塊暗影。
兩位騎士摧毀魔塔已是六年前的事。
＂……需要犧牲嗎。＂
這算什麼…
9;未免太過殘忍。9;
＂不過我有件事很好奇，那個三使徒的瘋子，是明知自己也會死還搞這種把戲嗎？＂
這是對不安的弟子們發出的怒吼，那聲音洪亮到幾乎能響徹整個村莊。
＂那麼…＂
以及推測是大公留下的獅子心臟。
畢竟不是別人，正是這位實力非凡的她如此斷言，聽起來就像真的一樣。
羅恩無意識地將手放在裝有獅子心臟的左側胸口，心中浮現出另一個疑問。
＂……不過沒能徹底抹去他們的痕跡，確實令人遺憾。＂
梅林啞口無言。
不，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怒吼的男人。
＂呼，雖然不能全盤托出，但我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能一定程度獲取情報，也能看穿他人的潛力。＂
爲了目的不惜焚燬整個世界。
他沉默不語。
但是...
她曾在那裏短暫停留過。
人們苦笑着表示難以置信。
＂你總是這樣，缺乏自信。＂
＂啊，失禮了。＂
絕不能讓如此可怕之物存於地面。
確實存在必須儘快從地面驅逐的傢伙。
不知誰說過，痛快處決罪犯都算奢侈。
然而不知爲何。
明明說是足以焚燒世界的火山，爲何只有北部……
就這樣緩緩地。
祖先時代就矗立在那裏的巍峨雪山，竟是守護人類的【壁壘】...
＂方舟？＂
＂請別激動，殿下。＂
9;毀滅的範圍縮小了。但是，是如何縮小那個範圍的呢？9;
＂……可能會是個奇怪的話題。＂
伊翰與拉克。
＂就沒打算留活口。＂
＂不要害怕失敗和挫折。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失敗和挫折？只要沒死，只要還活着，失敗和挫折都不過是必經的過程罷了！那不過是一時的傷痛而已-！＂
這纔是——
＂如果真如皮埃羅所說，被萬年雪封住的火山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而冬心的生命停止會導致其爆發的話…那破壞力足以將整個世界化爲火海吧。慘烈地…＂
＂你應該也有類似的想法吧。＂
9;但是……爲什麼只有北部消失了？9;
＂浮、浮現了戀人的臉。＂
他們無法理解這句話蘊含的深意。
羅恩記得。
連病榻上的大公都氣得滿臉通紅。
＂聽到這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方舟。＂
＂大約是15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不是騎士，也不是你們的教官。剛成爲傭兵時，傭兵前輩這樣對我說：喂，老幺啊….
害怕家人捱餓，於是開始採集和狩獵；
縱使暴風雪也無法將其熄滅。
這不過是閒聊罷了。
最終從梅林口中吐出了惡言。
＂是啊，好到讓我覺得配不上她。＂
唯有認清自己是懦夫時，胸中才會燃起烈焰。只要這團火還在燃燒，他們就會拼死掙扎而非絕望。
正因爲稱之爲勇氣。
雖經年累月魔塔的實體逐漸消散，但其痕跡仍遍佈大陸各處。
＂沒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伴隨着自嘲的低語，羅恩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驚人，不，該說是驚駭的實力。若運用得當，連軍神都能超越的能力啊。＂
匆忙趕回北部時所見到的……
＂別爲還沒發生的事情考慮最壞結果！與其花時間想最壞結局，不如去夢想能創造最佳結果的未來！＂
＂你是想當新神嗎？＂
＂同時也是9;要爲擔心我的家人而活9;的意思。＂
這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阻止毀滅的關鍵。
＂……您是指火山噴發範圍縮小的辦法嗎？＂
＂我們不會輸。＂
＂承認吧，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
傲慢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是令人發毛，而是恐怖了。
＂哈哈……＂
＂聽到這種事還不發怒，那還算是人嗎？＂
＂你怎麼看，戴裏克。＂
娜娜淡然承認。
＂繼續說吧，當時我聽那位前輩的話，覺得像是在叫我當懦夫。不知是年少氣盛，還是我見識短淺，沒能理解前輩讓我9;像懦夫一樣行事9;這句話的真意。＂
那是一片什麼也沒有留下的，只有乾燥寒風呼嘯的灰色9;死亡大地9;。
於是他大喊。
李翰給了大家片刻時間。
＂可怕的女人…而且傲慢至極。某種意義上比惡魔更惡劣的女人。＂
＂人類都是膽小鬼。正因爲是膽小鬼，我們才能活到現在。所以不要害怕你內心感受到的情緒。反而要承認它，然後回想起來——像我們這樣的膽小鬼必須戰鬥的理由。＂
爲了家庭，爲了女人，爲了朋友，爲了我今後的人生。
＂沒錯，就是等世界化爲灰燼後，重新繁衍人類的計劃。由母親選中的純粹人類所生活的『新天地』開端。＂
＂你應該有些預測吧？＂
最終，他從被摧毀的北部得到的只有埋在地底深處的萊昂內爾的圖書館，
李翰讀懂了氣氛。
＂- 就是這麼說的。＂
而對方如此反應意味着——
知曉自身恐懼，卻仍能在恐懼中前行的意志……
明明形勢緊迫，羅恩卻沒有催促。
這根本不是信念，而是用自私可笑的＂選民意識＂企圖摧毀世界。
讓每個人都能在腦海中構築屬於自己的小木屋，看清屋內的光景。
然而，有一個人感受到了不同的東西。
梅林斬釘截鐵地斷言。
＂...明白。＂
羅恩確信還有一件事自己不知道。
那裏是無數情報的寶庫，更是沉睡傳說與神話真相之地。
衆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您知道我的眼睛有點特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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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發怒，那還算是人嗎？＂
當他在王都的第一輪迴時期，聽到北部被摧毀的消息時的那個瞬間。
聽起來像是驅散絕望、激發勇氣的助威聲。
對着那些從失敗和挫折開始考慮的他們。
很快他給出了答案。
既然人類的感情是惡魔的食糧，那惡魔與人類就註定像光與影般共生共存。
＂卡琳也經常這麼說呢。＂
這吼聲並不讓人覺得吵鬧。
＂每當我想起這個理由時，就會想象一棟小木屋。然後聯想木屋裏珍視的東西。來，說說看你們的木屋裏都有誰？＂
＂真意……？＂
＂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北部被摧毀的異樣。然而我無法理解更多了。但你不同。你應該有些預測吧？＂
＂很好，看到了就行。＂
＂……羅恩先生眼力實在太敏銳了。＂
* * *
──據說是用來保護沒有祕術的純粹人類種子。
瑪格努斯難掩痛心——事態至此他們竟一無所知，其他人也深感自己無能至極。
＂──把無謂的擔憂立刻丟掉，那根本沒必要！！＂
＂和貴族們打交道多了，自然會變得敏銳。＂
……可能成爲阻止毀滅的關鍵。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是...
＂以前，就是德魯伊還在地面活動的時候，聽過這樣的傳聞。據說北部沉眠着能終結世界的[烈焰]。＂
這頑固不散的陰影簡直令人髮指…！
冰涼刺骨的雪。
這不是斥責。也不是爲了強行點燃戰意的蠱惑。
在領悟到拯救北部——不，拯救世界的方法的瞬間，強烈的自我厭惡感油然而生。
＂什麼！？＂
只希望他們不要在突然降臨的考驗面前崩潰。
原本壓迫肩膀的重擔，此刻化作了支撐他們挺直腰桿的力量。
[低吼！]
＂哼，遇到好女人了啊。＂
起初大家都有些躊躇，但漸漸都想起了各自木屋裏的存在。
因爲騎士點燃的灼熱——
＂……想起了母親，還有愛惹麻煩的弟弟們。＂
[呼嗚嗚嗚……！]
害怕獨自逃亡生活，於是與人結伴形成村落；
李翰笑了。
＂那時的我很弱小，各方面都很不成熟。那位前輩大概也很擔心我吧。後來聽說他有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兒子。＂
9;有些惡人連多活一秒都令人扼腕。9;
沒錯，至少他從未對他們說過謊。
即便在梅林的時代，魔塔也已存在。
＂……有並肩作戰的夥伴。＂
＂若是魔塔之主——那位活了四百年的魔法師留下的研究記錄，那傳聞恐怕屬實。雖說是個該被輕蔑的組織，但魔塔被稱爲知識的象牙塔可不是徒有虛名。＂
……此刻正是如此。
而且也許那一件事——
＂呵……＂
＂不僅如此。＂
＂9;像懦夫一樣行事9;的意思是9;要珍惜自己的性命9;。＂
＂萬年雪竟是雪妖精遺骸已夠驚人，沒想到還藏着這種祕密...＂
害怕孤獨終老，於是結識女人組建家庭。
對北部原住民而言衝擊尤甚。
就連惡魔都不希望人類滅亡。
正是該做出抉擇的時刻…-。
＂我從不說謊。＂
他終於在第一輪迴時期理解了北部被摧毀的祕史，並因此受到了另一種意義上的衝擊。
──據說是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這是在跟教官老師說話嗎？＂
＂果然。＂
＂沒錯。這就是所謂的『勇氣』。＂
＂怎麼可能不知道。你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
＂說來慚愧，居然是剛出生的幼犬，哈哈……＂
母親德爾芬就是認爲世界必須按自己意願改變的人。
＂我……還是這麼無能啊。＂
在他們認知中，李韓這個男人似乎生來就強大，看起來比任何人都勇猛。
他以簡短而堅定的語氣回應。
梅林真心無法理解地向娜娜提問，被問到的她回答道：
這個疑問突然出現。
他明白對方在猶豫如何作答。
＂羅、羅恩先生……＂
＂突、突然說什麼呢？＂
起初大家都有些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殘留着魔塔留下的最大一塊暗影。
＂你以爲我從一開始就很強嗎？也有過弱小的時期。還有過懵懂無知的歲月。＂
爲什麼只有北部消失了？
但她的傲慢連惡魔都會爲之驚駭。
這並非刻意隱藏心事，而是有難言之隱。
下一刻，羅恩和戴裏克….
＂我可沒那個本事。＂
＂魔塔那些傢伙可怕之處就在於此。只要對人類毀滅方法產生好奇，就真能展開實現它的研究。正是憑藉這般強大的知識儲備，那羣作惡多端的傢伙才能在帝國安然存在千年之久……能在我們這代覆滅實屬萬幸。＂
＂騎士啊，必須殺了那女人。只有...殺了她纔是唯一解法。＂
＂我一直以爲是謠言。說實話末日論不是老生常談的話題嗎？所以當時沒當真。＂
羅恩沒有逼問答案，而是從他顫抖的語調和視線中讀出了真相。
＂…或許吧。＂
他看到弟子們被摧毀、火山爆發等超越者級別的危機壓垮，士氣低落。
但人們已感受不到寒冷。
＂原來是這樣的嗎……＂
然後看到了——當這些膽小鬼們逐漸承認自己軟弱時，他們瞳孔中恐懼消散的模樣。
這分明是企圖成爲新人類創造者的陰謀。
- 別想着要勇敢。就慫着活。不管誰侮辱你，哪怕活得難看也要拼命活下去，懂嗎。
正因爲有恐懼，正因爲是懦夫，他們纔會戰鬥。
強行追問答案——
＂只剩嘆息了啊...更愧對列祖列宗。竟連預防這種危機都...！＂
＂殿下...＂
＂恐懼這種情感，根本不值得羞恥。反而應該承認，這是人類得以生存下來的寶貴財富。＂
當腦海中大致勾勒出輪廓時，羅恩緊緊閉上了眼睛。
很快，娜娜口中的情報傳遍了所有人。
正因如此才清楚魔塔的底蘊。
＂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