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5 – 騎士不會說謊（1）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812 字
……李翰有太多想問的事情。
自己離開宅邸不過五個小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有他那野蠻人徒弟又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搞得這麼破破爛爛的，真是。＂
＂教、教官輕點治療，昆塔好痛。＂
＂容我介紹，大小姐。這位是曾代祖母大人執掌奧芬家的『冒牌貨』——我的曾祖父養子加爾丁·德·奧芬。我們家族的——＂
平時他們並不常駐宅邸，而是率領奧芬家狩獵部隊在森林危險地帶抵禦魔物——這兩人正是部隊的首領與副首領。
聽到他們口中竟敢吐出稱頌奧芬家的言辭，阿爾諾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關。
按照昆塔的言論，此刻本該是隨時爆發戰鬥都不足爲奇的狀況，但異常沉重的沉寂卻令人毛骨悚然。
擁有與生俱來肉體實力的種族，恢復速度就是驚人。
＂不知道。至少昆塔被威脅時沒看到劍聖大人。＂
＂伊利亞德那傢伙怎麼樣了？＂
"那羣混蛋我見一個殺一個。"
＂呵呵，您居然還尊稱我們爲閣下？＂
咬牙切齒吐出費莉西亞名字的加爾丁，毫不掩飾地展露着憎惡，甚至透出輕蔑與嫌惡。
＂祖母大人好歹會手下留情，但那位可不會講究什麼分寸。＂
＂哦……＂
在奧芬家短暫修行的萊薇、幫忙的阿爾諾和昆塔。
＂......＂
加爾丁——幼年時因費莉西亞被判定沒有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的劇烈震動。
＂咦？阿爾諾的爸爸？不知道。沒、沒看見…？＂
＂少爺們還是一如既往地心軟呢。不過也難怪，畢竟家主大人本就不是嚴厲之人。＂
轟隆隆——！
這絕非普通的寂靜，而是隨時可能爆發戰鬥的、令人脊背發涼的肅殺氛圍。
『半獸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是這種風格。＂
＂...是、是我失言了。＂
想到自己的弟子被傷害，李韓眉心血管暴起，怒火與不悅直衝腦門。
＂順便一提，事態發展到這種程度我們也無能爲力。所以……＂
這無疑是[魔人化現象]，阿爾諾深知一旦魔人化就再也無法挽回，因此臉上不僅浮現憤怒，還混雜着痛惜。
＂抱歉，小姐。讓您目睹我家這般不堪的模樣。＂
＂胡言亂語！＂
＂都是過去的話題了，大小姐。現在的我不過是隻死不了的蟑螂罷了。＂
＂祖母大人既然饒你一命，就該老老實實躲在偏房苟活。爲何又要爬出來興風作浪？＂
奧芬被襲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裏與莫罕。
關鍵在於——
阿爾諾對着空氣做了個超度亡魂的手勢。
＂這裏原本就是我的。＂
＂哈！你說費莉西亞那女人？沒錯，她當然可怕。這世上沒人不怕奧術使用者。但那女人現在動彈不得——一個把自己關在牢籠裏的賤人，能掀起什麼風浪！＂
那些將一生奉獻給劍道的劍客們，在跨過無法回頭之河時已然墮落。
-提前爲您默哀。
＂難道他們觸碰了老闆娘唯一的弱點？＂
＂恐怕她已經怒不可遏了不是嗎？＂
＂是羣奇怪的傢伙。瞳孔形狀很詭異，皮膚也怪怪的。最重要的是——強得離譜！＂
＂…那老闆娘在搞什麼啊？＂
那麼...
他確信奧術使用者這種災厄短期內絕無可能行動，語氣中甚至帶着嘲弄。
＂阿里閣下，莫罕閣下。沒想到你們竟會墮落至此。＂
加爾丁胸有成竹。
阿里與莫罕的模樣詭異至極。
李韓記得昆塔渾身是血的模樣，而聲音發顫的昆塔似乎被感動了...
＂雖說她遲早得做出抉擇，但我很清楚……那老太婆除了揮劍之外有多優柔寡斷。光是做決定恐怕就要花上數年。而數年時間——足以改變太多事了。＂
李翰突然意識到昆塔描述的是誰了。
想到自己的弟子被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撞。"
＂我也這麼認爲。恐怕是家族上層與異端組織勾結，企圖掌控家族的陰謀。＂
＂這說明您臨危不亂啊。呵呵，了不起。老夫在少爺們這個年紀時，不過是個莽撞的毛頭小子，您卻能如此控制情緒。這般優秀的劍士資質，當真是奧芬家之福。＂
那些通過用魔物血肉製成的特殊藥丸獲取『魔人』之力的混賬東西。
＂…先詳細說說發生了什麼？＂
而在這片死寂中——
反而是因爲對方僅僅囚禁了兩人，並未顯露威脅或傷害的意圖，才能這般厚顏無恥地行動。
假如...只是假設...如果那羣混蛋用妖怪的血脈當人質會怎樣？
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雲霄，不，是震撼着整個領地。
＂用腦袋撞啊，你這臭小子！"
簡直像是脫離人類範疇的魔物，顯然已接受了魔物的力量。
＂只要祖母大人尚在，你們就不敢攻擊我們吧？畢竟劍聖的怒火，連他們也想避開。＂
阿爾諾因觸及對方黑暗往事而慌忙道歉，少女卻只是低聲輕笑。
安靜了一陣子，結果竟搞出這種下作手段...
嘴角掛着痛快的笑容。
明明有劍聖這等偉岸超人在場，半獸人竟敢如此猖獗，甚至綁架阿爾諾來威脅昆塔，這實在說不通。
＂那是政客的邏輯，不是劍客的道理。您還要玩政治遊戲到什麼時候，小祖父？＂
明明都冠以奧芬之名流着相同血脈，這關係卻比外人還不如。
＂加爾丁的話，啊，莫非是那位曾位列王國百大劍士的...？＂
＂等血幹了人就死了。請您別說這種沒常識的話，小祖父。＂
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五個小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噴湧而出的氣勢讓周圍空氣瞬間凝重，最終將地面都壓得凹陷。
本該是忠誠的部下，出色的劍客，沒想到竟會……
＂有懷疑對象嗎？＂
萊薇帶着體貼同伴憤怒的溫柔，愉快地配合着他的話題。
＂爲何要染指那些邪門歪道？爲什麼要和那些異端……＂
"...教官更可怕..."
＂哈！還真是催命般的教誨。有時候也該學會低頭啊。＂
雖說那女人性格是差了點，但實力可做不得假。
* * *
李韓不自覺地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阿爾諾感到前所未有的厭膩。
年僅三十便登上奧芬家最高地位「大師」之位，若費莉西亞沒有迴歸王國，他必定會成爲奧芬家的家主。
＂少爺？＂
＂孩子們現在很危險。全被抓起來了。那些傢伙還說，要是不帶教官過來，就要對兩人做很壞的事！＂
儘管兩名半獸人就近在鼻尖前，這對男女卻視若無睹地繼續拋出他們的推測。
"所以呢？"
李翰臉色驟變，卻又感到一絲違和。
＂連小丑都不如的東西..."
＂現在好些了嗎？＂
野蠻人雖然缺乏眼力見，但反應倒是快得很。
＂都過去啦。那些人也不會再出現在我的人生中。比起這個，究竟是誰策劃了這場陰謀？看情形似乎混入了最近風傳不安定的異端組織，但總覺得不止如此呢。＂
這是阿爾諾毫不留情的評價。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阿爾諾的措辭如此粗野。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氣吧，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撞。"
"教官..."
＂這、這些傷是抄近路時從懸崖滾下來弄的。昆、昆塔真沒捱打..."
＂嘴巴倒是越來越毒了。以前好歹還是個懂禮數的傢伙。＂
他看起來已無意與那些人交談，轉而說道：
阿里與莫罕。
果然，他就知道會是這個老東西。
光是想象那個蠢女人臉上浮現絕望的表情，就讓他快樂得幾乎戰慄……
"......具體要怎麼撞？"
老人將權杖狠狠杵向地面。
阿爾諾聞言撲哧一笑：
＂教、教官老師..."
"教官？"
萊薇不自覺地抿緊了嘴脣。
＂有個本該專注劍道的劍客，卻死抓着權力遊戲不放的骯髒傢伙……您說是不是啊，小爺爺——？＂
這個老人歷經數十年仍不肯放棄權力，最終不惜勾結異端勢力，甚至將族人魔人化——每想到這點就令他作嘔。
這三人是他的弟子，是他的人。
彷彿那都已是過往雲煙。
即便穩住身形也難逃一劫。
雖然對手明顯是遠勝於自己的強者，但自從進入皇家學院後，他每天都在感受着比這種半吊子氣勢更爲兇暴且堅韌的壓迫感。
＂……您招惹錯人了。＂
明明只是言語交鋒，兩人之間卻彷彿迸濺着火星。
＂...問我爲何不爛在偏房非要爬出來？這不是明擺着嗎。終於等到奪回屬於我的位置的機會，哪有蠢貨會放過。＂
阿爾諾朝着緊閉的門扉挑釁般拋出質問，霎時間房門應聲粗暴洞開。
＂？？？＂
阿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些傢伙？＂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爾諾並未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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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抓的那些人不同。
雖說這本來就不是靠治療能立刻痊癒的傷勢，但真不愧是祕族野蠻人。
＂那就讓我親自驗證，這名氣是否真的已成過去！＂
根本不關他事。
[我家崽崽們在哪──！！]
在這密閉空間裏，彷彿有刀風呼嘯而過，皮膚刺痛到令人毛骨悚然。
阿爾諾言辭犀利，這讓加爾丁眼中泛起異彩。
＂是哪些混賬？把你傷成這樣的傢伙。"
＂劍聖呢？＂
＂收起你那狂妄的口氣吧，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哈，和教官老師比起來不過是微風級別呢。＂
＂不錯嘛。作爲費莉西亞那女人的血脈，資質好到令人難以置信。嘖，不過她本就是運氣特別好的女人。＂
彷彿地震般的現象讓整座宅邸劇烈搖晃。緊接着——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乳臭未乾就敢挑釁老夫？＂
看來比預想的更有能耐。
＂早說過您惹錯人了。＂
9;權力是至死都無法戒掉的毒品嗎，這話倒是一針見血。9;
＂那位該怎麼說呢，與其說是戰士……＂
白化病般的慘白眼珠，全身遍佈凹凸不平的角質突起。
＂不，我沒關係。本就是我自願來奧芬家修行的，這些事也算我自找的吧？倒是阿爾諾大人您還好嗎？家中的劍士們似乎背叛了...＂
＂那隻蟑螂是誰呀？＂
...簡直偏執到無可救藥。
一個不祥的猜測在腦海中猛然一閃。
李韓覺得半獸人——不，是躲半獸人背後的邪教徒簡直瘋了。
轟隆隆隆！！
"..."
＂哈啊，這羣瘋子。是想同歸於盡嗎？＂
＂代表王國的百名劍士＂這一稱號確實並非虛名。
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
從那副只剩骨架的外表下，難以想象的龍力在一瞬間爆發出來，老人死死盯着阿爾諾。
＂……嗯，就是這種風格。＂
用繃帶草草裹住身體，再讓治療藥水徹底浸透繃帶後，昆塔的表情明顯舒緩了許多。
＂少撒嬌。＂
……被逼出來的。
這小子提到的特徵確實和半獸人吻合。
＂反正又不是什麼危險狀況，不過是被囚禁而已嘛。這種程度，我在伏爾特家時可經歷多了，呵呵。＂
李韓憤怒了。
才認識半個月而已，管他挨不捱打？
阿爾諾保持着沉默。
太噁心了，人怎麼能散發出如此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
從加爾丁身上迸發出的氣勢非同尋常。
"...昆塔是傷員誒？"
他們並非因爲無所畏懼才如此放肆。
頑固氣息撲面而來的老人緩緩挪動腳步，阿爾諾見狀揚起嘲弄的笑容。
隕石墜落般的衝擊波席捲宅邸，半毀的建築引發地動山搖。人們像布娃娃般被反覆拋起，能穩住身形的寥寥無幾。
實力達到奧芬家大師級，也就是上位騎士水準，更是世代侍奉家族的家臣後裔。
＂所以纔要賭上性命嘗試啊。更何況……若是那個人，就算把性命當賭注也不會猶豫吧。反正不過是隻時日無多的瘋癲『蟑螂』罷了。＂
＂這種時候還在擔心別人嗎，您啊？＂
簡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您這是在同情我們嗎？即便到了這種境地？＂
與此同時，奧芬家的宅邸一片死寂。
然而阿爾諾並未退縮。
＂昆塔沒事。但要快點回阿爾諾和小熊崽那裏。他們很危險。＂
阿爾諾眼中迸發出狼般兇戾的目光，狠狠瞪視着包圍他們的對手。
從裏面走出來的身影——
＂那些傢伙？＂
沒想到年過九旬還能如此狂熱地燃燒權力慾...
＂禮數也要看對象纔給不是嗎？況且教導我的那位說過，9;禮儀只需用在值得尊重的對手身上9;。對不值得的傢伙，粗暴點也無妨。＂
……不妨稱之爲『亡魂』吧。
＂……什麼？＂
＂但、但還是謝謝教官替我發火。就算是我摔的懸崖...也、也能教我怎麼跳嗎？"
＂那、那個...少爺？我們還在場呢...？＂
＂-我說的對手不是祖母大人。＂
＂你哪來的位置可言。＂
加爾丁——幼年時因費莉西亞被判定沒有才能，作爲旁系過繼到奧芬家的劍士。雖說是旁系，卻以驚世天才之名響徹四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