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3 – 騎士的勇猛從無魯莽（5）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324 字
人形之神。
所謂的人神（人神），是衆神中『絕對』不可崇拜的存在。
源於自然的自然神們通常以樹木或岩石等形態存在，對人類基本無害；而動物形態的野性神雖然帶着些許野性，但只要不激怒它們，基本上對人類也持友好或漠不關心的態度。
然而與這些自然神或野性神不同，人神具有與前述存在完全相反的傾向。
具體來說——
大惡靈周圍盤旋着泥水般粘稠的氣息。
＂倘若神明用暴力構築理想鄉，我們又當如何？＂
初次遭遇大惡靈的人們懷疑着自己的眼睛。
……或許會有人提出質疑：
何必非要往壞處想呢？
毫不誇張地說——
意味着能重獲新生，對遊走於生死間的它們而言是最致命的誘惑。
這確是他呼吸般輕易就能激發的劍嘯，但此刻劍身震盪的聲響比尋常多了一重變化。
＂…發神經也要有個限度，臭蟲。＂
這是撼動大地的轟擊。
過度干涉人類社會並渴望君臨其上。
＂不對，仔細想想很奇怪啊。明明裝得像個受害者，實際上根本毫髮無損吧？還硬要擺出受害者的姿態…根本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罪犯混賬。＂
喀啦喀啦喀啦——！
＂倘若神明.....
…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因爲他們是從人類衍生出的神，所以意味着無限『貪婪』。
然而與這些自然神或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在這瞬間…
[沒錯，饒恕。寬恕你們對我的冒犯。不是很仁慈嗎？]
參閱後續古代記載便知，人神統治的國度何等恐怖駭人，即便是歷史學者也對此心知肚明。
嗯？你說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光是聽着就讓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抖着推測，大惡靈正在利用瀕死魔物的靈魂強行製造亡靈。
簡直像是殺死魔物就會催生新的魔物，想到這點還不覺得脊背發涼的，恐怕只有沒腦子的蠢貨了。
分明是令人憎惡、必須誅殺的對手……
-［我憑什麼要聽你們的？］
[吱吱！]
[務必殺死那個老東西。反正又老又醜沒用了。啊，殺不掉的話至少要拖住。在我殺光其他人類之前。]
仔細聽聽那番話，和說＂成爲永遠聽話的不死奴隸＂根本沒區別啊。
大惡靈雖然傲慢卻絕非蠢貨。
猩紅獨眼燃起兇光，奇美拉們爆發出更駭人的氣勢。
因爲就在這瞬間…
伴着怒喝，加諾克再度衝鋒。
彷彿爲了證明這點。
主君如號令般的警告讓他們乾嚥了一口唾沫。
令他們飽嘗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讓大惡靈大驚失色，但爛船也有三斤釘。
那並非單純依靠蠻力的粗暴揮擊，而是蘊含着高明武技的精妙招式。雖然不甘心，但正如大惡靈所言，它們生前必定是聲名顯赫的騎士。
令他們飽嘗艱辛的元兇與怪物，正是那傢伙無疑。
然而，這個現世樂園存在一個致命缺陷。
[我把墮落騎士改造過了。爲了對付你，特意準備了生前相當強大的騎士們，還在他們體內塞進了上千只食屍鬼。就算是你也很難對付吧？]
＂騎士的恥辱全讓你們丟盡了！＂
這正是人神被稱爲可怕存在的原因。
彷彿要一舉突破防線直取大惡靈首級。
加諾克毫不猶豫地揮劍。
人類絕望的表情似乎讓他無比暢快。
沒錯，這種說法也有道理。
莫德雷德的戰士中，無人不懷揣對大惡靈的憎恨。
然而當如此精妙的技巧疊加了龐然巨力時，這一擊就絕非能夠輕易化解的程度了。
而面對如此不祥之物。
[很仁慈的提議吧？]
他們爲了一己之樂與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鬼哭聲。亡魂之力融入劍嘯，迸發出前所未見的威力。
＂擅自霸佔領地，自詡神明愚弄生靈，還有臉提饒恕？這種話也配從你嘴裏說出來，臭蟲！！＂
＂這、這麼多亡靈是怎麼回事...！＂
本應是常人不可見的鬼氣，卻因濃度高到肉眼可見的地步，連普通人都能目睹。
爲了不像過去那樣喫虧。
[說話前最好三思。不過我很仁慈，再說一遍——投降，向我宣誓效忠並獻上祭品。不用太多，準備百萬活人的肉體與靈魂，再親自帶着你的孩子來挖出心臟。照做的話，就封你爲一國之王，還能賜你永生。]
＂哈哈，有趣，太有趣了！那表情真讓人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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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有一隻奇美拉騎士倒還好對付，偏偏來了十頭之多。＂
- 手握絕對權力的孩童。
無論是繪畫、雕刻還是珠寶，只要是美麗的東西都喜歡，就連被稱爲俊男美女的存在也不例外。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萬之衆.....
要讓那些膽敢忘卻他的＂仁慈＂、膽敢反抗的傢伙們悔恨不已。
[當收藏品倒也不錯？不，要不要成爲我的奴隸？只要你答應的話…]
如果擁有絕對力量的神成爲國王，那個國家既不會腐敗，還能變成永遠幸福的現世樂園不是嗎？
[吱——]
這句對人神本質的評語，無人指摘其過激。
9;這樣下去...根、根本不是殺魔物就能解決的問題啊！9;
畢竟人神是『仿效人類的神』。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嗎……
兩萬只怨靈從大惡靈周圍湧來阻擋，眼看就要將他壓成肉醬。
而且這十頭還不是普通貨色……
加諾克終於明白爲何墮落騎士會被稱作死亡騎士，他狠狠咬緊牙關。
光是聽着就讓人火冒三丈的提議，士兵們同樣怒不可遏。
足足兩萬之衆.....
＂饒、命？＂
大惡靈開口了。
……話是這麼說。
＂呃啊！＂
轉瞬間穿過虛空逼至鼻尖的人類讓大惡靈大驚失色，但爛船也有三斤釘。
他們的視線更加殺氣騰騰。
大惡靈最鍾愛的正是所謂9;美麗9;之物。
大惡靈愉快地笑着。
＂死、死亡騎、士？＂
[很好。完成任務就賜予你們生者肉體，呵呵。]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好對付啊。＂
[嗡嗡嗡！]
＂去死吧，怪物！＂
＂-真是閒得發慌。獨自在這拍什麼頹廢寫真呢？＂
即便相隔三百米，這滲入骨髓的瘮人聲音仍鑽入所有人耳中，他們臉色鐵青。
然而大惡靈甚至沒察覺自己說了什麼怪話，帶着輕蔑的眼神揮了揮手。
雖然此刻暫停前進，但只要大惡靈一聲令下，它們就會毫不猶豫地衝鋒。
此刻正是展現莫德雷德最強騎士全力一擊何等強悍的瞬間。
帶着遊刃有餘的戲謔表情，像在享受獵物戰慄般喜笑顏開。
＂…準備了麻煩的東西呢。＂
大惡靈被稱作臭蟲顯然很不愉快，渾身噴湧鬼氣。每當這時，魔物們也釋放出強烈的恐懼氣息。
紫電般的劍氣——不，稱之爲劍罡都毫不爲過的凝實氣勁奔湧而出，加諾克周身百餘魔物瞬間攔腰斷截。
數量幾乎等同於至今斬殺的兩萬魔物....
咻咻咻——！
縱使所有話語聽來都像誇大其詞的謊言，但這實際上已是極度溫和的表述……不過呈現了人神所作所爲的冰山一角。
他渴望看到更深的絕望。
＂難、難道是用我們剛殺死的魔物靈魂...？！＂
＂天啊...＂
這個樂園並非人類的理想鄉，而是完全由神明主觀構建的現世樂園。
＂居然還會戰術配合？！＂
這番荒謬的『胡言亂語』足以點燃怒火。
駭人的奇美拉肉牆沒給他絲毫破綻。
[嘰嘰嘰嘰！]
-這有什麼不好嗎？
他的劍迸發出強烈劍鳴。
明明對神而言毫無必要，卻擁有人類纔有的權力慾、色慾和炫耀欲，不僅不滿足於被崇拜，更想像一國的［王］那樣凌駕於人類之上。
伴隨着空氣被撕裂的聲響，奇美拉騎士揮舞起不知從何而來的巨型長槍。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
＂…不好對付啊。＂
…按常理來說本該如此。
雖然外形酷似＂墮落騎士＂死亡騎士，但這些身高輕鬆超過五米、渾身覆蓋着誇張肌肉的怪物，究竟該稱作什麼？
大惡靈正要以慈悲之心提出這個建議——但這成了它致命性的失誤。
[沒錯，饒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語，成了最恰當的命名。
故而評價道：
轟————
[危險，真危險。老東西還挺能打啊，嗯？]
生者的肉體。
現在，竟敢在他們面前大放厥詞說什麼饒恕？
那就是——
＂人、類……？＂
參謀的臉色變得慘白。
此時距離要塞僅剩三百米。
嘰咿咿咿——！
即便掌中握着炸彈也會爲取樂而擲向人羣，咯咯發笑，縱使歲月流轉也永不長進的存在，正是人神。
大惡靈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化作快感的兇光，就這樣...
- ［我想要那個國家，開戰吧］
雖然此刻暫停前進，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度高到肉眼可見的地步，連普通人都能目睹。
[！！！？！！]
十頭奇美拉展現出生前身爲騎士的戰略素養，加諾克驚得冷汗涔涔。
即便不是莫德雷德這樣的戰士，而是貪婪之徒也絕不會接受那個提案。
-［今後就由我來統治你們吧］
但並非因這恐怖聲音而僵硬——
那人竟一口氣蹬地騰空，直逼大惡靈面前。
[哎呀呀？]
＂繼續，繼續後悔痛苦吧，求求你們了...！＂
[嘰、嘰嘰嘰...！]
但這等行徑連生前身爲騎士的尊嚴都踐踏殆盡——
＂聽說那怪物每隔幾代就會喫掉被稱爲最美的人類，將其外貌據爲己有。僅僅因爲美麗……也就是說，不分男女都會吞噬。千萬別被迷惑了。＂
瞬間湧入的衝擊性信息讓腦海一片混亂，但有一點很明確——那絕非對人類友善的存在。
唰啊啊啊！
擋下加諾克全力一擊的，是十隻造型詭異的亡靈生物。
＂準確來說是［人神］。那不過是呈現女性外貌罷了，本質是無性別生物，千萬別被表象迷惑。連這副皮囊都是竊取他者之物。＂
而在此期間……
＂奇美拉騎士…＂
若推測屬實，意味着每殺死一隻魔物亡靈就會相應增加。
亡靈數量還在不斷增加，莫德雷德的某位參謀顫抖着推測，大惡靈正在利用瀕死魔物的靈魂強行製造亡靈。
＂投降吧，跪下磕頭。只要照做，現在還能饒你一命。＂
某位騎士的低語，成了最恰當的命名。
＂倘若神明規定容貌不美者必須死去，我們又當如何？＂
這壓迫感簡直像在單挑整支騎士團，他瞬間明白要突破重圍必須耗費大量時間。
若是再具備9;靈力9;的話，甚至夠資格成爲它的容器。
大惡靈聽到這番狂妄之言卻發出了讚歎。
大惡靈酷似人類，更確切地說，是位絕美的女性姿態。
大惡靈暴怒的瞬間，無數亡靈顯出身形。
＂-現在總算能痛快解放變身了。＂
[不是臭蟲是伊南娜啦。怎麼這麼不聽話呢？]
是故人類絕不可與人神糾纏。
同時也註定從今日起成爲令人絕望的噩夢之名。
從這個意義上說，眼前口出狂言的人類確實擁有足以滿足大惡靈美意識的絕色容顏。
＂蟲子！我說過不行了吧！＂
想必是警戒着數十年前曾傷到自己、並憑實力掙脫詛咒的加諾克吧。
他們的憤怒是理所當然的。
光是死亡騎士就足以成爲上級魔物了，居然還在死亡騎士體內混入上千食屍鬼製成的亡靈！
下達這般幼稚的敕令，我們又當如何？
─下個瞬間，巨大的音爆轟然炸裂，衝擊波將大惡靈與兩萬惡靈撕得粉碎。
* * *
大惡靈眼中閃爍着連戰慄都化作快感的兇光，就這樣...
那東西正緩緩逼近。
史學家們如此厲聲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