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騎士與執事談話(1)/副標題修改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5039 字
……可以拜託您一件事嗎。
嬰兒在聽到"媽媽"的聲音時不自覺地睜開了眼睛。
然而現在還是午睡時間。
抵擋不住睡意的嬰兒又眨了眨眼,在如同搖籃曲般的母親聲音中再次合上了雙眼。
……呵呵,請您像平常那樣說話就好。
士兵們不自覺地敬禮致意,拖着昏厥的侍從慌不擇路地逃走了。
……嗯,好的。就讓我們的"契約"在此結束吧。一直以來承蒙關照,公主殿下……
雖說是侍從,但身爲王室直屬且擁有貴族爵位的他,連憤怒的機會都沒有——
……說實話倒也不是什麼值得大動肝火的事。
- 哈啊,救人本來也不是爲了回報……但這感覺真讓人不舒服。
曾經會在街上撿垃圾的人不知去向,如今對掉落的垃圾視若無睹地走過。
……呵呵。
隨着頭蓋骨承受的壓力加劇,侍從的慘叫戛然而止。
"所以,執事先生爲何來此?總不會是專程來討杯茶喝的吧?"
『當初是我覺得噁心才丟掉的吧…』
- 沒事吧?
但總覺得就這樣分別實在不妥。
"後山那羣小傢伙送的禮物,味道應該還不錯。"
阿爾伯特心滿意足。
與其進行不着邊際的談話,不如用更火熱的方式!
當時那傢伙又補充道。
『簡直比豬還蠢的玩意兒!』
這麼看來,自己或許也太情緒化——
"傳、傳聞…."
偶爾會忘記——它們可是靈蟲啊。
不,是沒能上前。
"沒聽過老子的傳聞?"
槍手所懷揣的千殺星,被壓縮再壓縮成某種能將之碾爲齏粉的龐大殺意——那已然化作某種『存在』。
"哈,說到底不就是個普通騎士嗎?三年了,不,今年已經是第四年!在騎士團待了四年還地位低下的話,再強也不過是個空有力氣的蠢貨罷了。跟傭兵沒兩樣,區區傭兵也敢無視王室的權能?做夢!既然是賤民,在王室的權能面前就該懂得看眼色!我敢打賭,那傢伙見到我的瞬間就會跪下!"
"哦哦,這是蜂蜜茶嗎?"
"哼,不會後悔嗎?"
雖然有些負責侍從輔助兼護衛的士兵在場,但他們並未上前。
『難道我前世造了什麼孽?…不對啊?』
雖然本不奢求什麼,但自己做的善事被搶走,榮耀卻歸於他人,這種感覺真是……
阿爾伯特的嘴角揚起比他更燦爛的弧度。
因爲這是個隨時都能笑着擰斷別人脖子的傢伙啊。
李翰閣下正試圖對胡亂喫掉的食物表現出些許愧疚時,卻決定不再糾結過去的事,轉而集中精力應付眼前這位令人壓力山大的紳士。
被揪住頭髮的侍從瞬間懸浮在半空。
從初次見面時就感到困惑。
慈祥的表情與誇讚。
『蠢貨混賬!找死別拉上我們啊!!』
但這傢伙似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新穎的自殺方式。
在對於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來說過於晦澀的談話聲中,嬰兒安靜地沉入了夢鄉。
……但不是很奇怪嗎?
突如其來的非敬語讓來自王宮的侍從結巴起來。
"咳咳…"
彬彬有禮又溫柔寬厚。
營長那番話總結起來就是:"多虧我栽培有方纔能有這樣的成果!"就這樣搶走了聚光燈。
"那……個,謝、謝謝您?"
活像見了鬼似的抱頭鼠竄。感知到氣息消失,李翰閣下逐漸舒展了表情。
"…下次能請您發出點動靜嗎?我差點要心臟麻痹了。"
"呃呃……"
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叫我來就來,讓咬人就咬?本來就不爽了…偏要來觸黴頭?"
所以士兵們很清楚李翰·特特爾有多強,更明白他絕不是會對貴族手下留情的主兒。
"那你們是不是該早點勸勸這個混賬?我的性格和傳聞你們總該知道吧?不對,首先這算哪門子邀請態度?"
阿爾伯特始終保持着從容不迫的姿態。
"哈,說到底不就是個普通騎士嗎?三年了,不,今年已經是第四年!在騎士團待了四年還地位低下的話,再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包裝成他人所爲,這種體驗令人極度不快且苦澀。
"……執事先生?"
……拜託了,阿爾伯特。
『這瘋了的貴族混賬!』
若我不先四處宣揚,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她本質上更接近爲追尋劍道極致而活的【求道者】,甚至可說是適合擔任聖職者的類型。
若非要給那存在命名的話,大概就是——
但傲慢也要看對象啊。
"新人吧。要不是沒聽過我脾氣,怎麼可能這麼不長眼。"
偏偏這個連狀況都搞不清的狂妄之徒……
這般無禮似是頭一遭。
派暗殺者的家族全都垮臺啦。
爲這份意料之外的禮物感到愉悅。
* * *
明明根本沒有害怕的理由啊?
"嗯,大概會吧。不如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種態度根本是火上澆油。
他滔滔不絕地說着這番歪理,結果嘛——
需要更多對話……
比如讓白銀之獅騎士團全員住院啦。
[[[轟————]]]
在這樣榨取完部下價值後,營長只是像搶食成功般嗒嗒拍着那傢伙的肩膀,沒有給予任何回報。
但要說是否可怕,倒也並非如此。
"您怎麼了?"
9;眼前這位完全不同。簡直就是…』
……感覺像是最後一次見面。
…特別是被這種態度對待時更會如此。
沒有任何預兆、焦臭甚至氣息就憑空出現的執事——阿爾伯特的身影,比恐怖片裏的惡鬼還要瘮人百倍。
"豈止是不錯?王室進貢的蜂蜜都沒這等品質。這簡直是靈藥級別了。"
"……沒有。"
還說什麼"別人丟的東西憑什麼要我撿"。
『不是都勸過了嗎!幹嘛非要自找麻煩!』
他自己也意識到這是突發奇想的荒唐行爲。
這擺明是活膩了吧。
褲子完全浸溼的昏厥侍從被隨手扔在地上,他猙獰地齜着牙: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想試探我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就儘管放馬過來——把這話也原封不動帶回去。"
"他這樣就足夠了。"
"先說清楚,我既非來勸您接受王室的邀請,也不是來拜託什麼事。單純是想與李翰閣下——與您見面交談,傳達某些話語……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沒必要特意傳達了。"
"你、你說什麼?"
李翰望着突然現身的老人執事,額頭滲出冷汗。
名爲『恐懼』的情緒。
喀啦喀啦!
"那麼今天就到此爲止,非常高興見到您。下次再見。"
"你們,跟我有過幾面之緣吧?感覺見過一兩次的樣子。"
痛苦已劇烈到連慘叫都發不出的程度。
"執事先生!"
"哼,李翰閣下果然不擅長說謊呢。全都寫在臉上了。"
"──!"
『……難怪我會害怕。』
"原來那東西這麼珍貴啊…"
惹誰不好偏偏惹李翰閣下?
阿爾伯特輕輕放下茶杯起身,那動作看起來異常緩慢。
9;早知道該喫得斯文點?9;
他會發火倒也不算奇怪。
因爲這正是成長的證明。
"呵呵,您太在意細枝末節了,李翰閣下。做得很好。倒不如說,聽了那般侮辱性言辭還能忍住不砍頭,這份涵養實在驚人。若換做大貴族家的騎士,絕不會善罷甘休呢。"
『這種程度……就是人類能孕育的意念嗎?』
把懷恨在心的騎士們派來的暗殺者全數斬殺啦。
而是不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新穎的自殺方式。
"對李翰閣下這等騎士來說是理所當然的。您早已過了靠靈藥提升力量的階段。當然,若是鬼王心臟級別的另當別論,不過那種東西可不常見。"
無比安寧地。
『深海……』
正因如此。
明明生前(?)對長輩們畢恭畢敬的李翰百思不得其解。
那個李翰·特特爾?
9;……人類能做到這種程度?9;
士兵們瘋狂地流着冷汗,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約翰·雷·阿爾伯特。
最近甚至還有擊碎城牆的事蹟,更給之前的傳聞增添了可信度。
9;比劍聖,那位九尾狐老闆娘還要強。9;
"……是不是太過分了?"
因此存在笨拙的一面,說她是戰士中的吊車尾也不爲過。
真是的……
"誰準你通報完還發神經的?當老子是你們養的寵物狗?叫我來就來,讓咬人就咬?本來就不爽了…偏要來觸黴頭?"
"咕咚……"
從那時起,原本還算踏實的傢伙變成了一個冷嘲熱諷的人。
"果然……本該比巴爾塔更早發現你的。"
"可我完全沒感受到藥效啊…"
他反而因前所未有的恐懼而雙手顫抖。
『爲什麼表現得像再也不會見面一樣?』
這並非因爲他沒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他暗自反省是否反應過度。不過是缺乏教養罷了,本不該發這麼大火的。不,該發火的對象明明是侍從,卻牽連了無辜士兵。
畢竟以李翰現在的實力依然毫無勝算。
連她自己都承認才能是王國史上最差,這話倒也不假。
李翰先給久違的來訪者遞了杯茶。
"有這麼誇張?"
"這樣含糊不清地離開怎麼行?今晚我會睡不着的。爲了我的安眠,請您奉陪到底吧。"
就像前世同僚下士休假時救了一名突發心臟病的平民,受到表彰的卻不是當事人而是營長。
"我的到來讓您感到困擾嗎?"
"很好,很好。進步很大呢。"
跪下的卻是他自己,不對……比那更不堪入目的慘狀。
是啊,能理解。
──這樣反而更痛快些。
總之,他想表達的是——自己的功勞被包裝成他人所爲,這種體驗令人極度不快且苦澀。
無論做多少好事、行多少善,若無人知曉就毫無意義。
心底卻在咆哮:
但現在終於明白了。
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畢竟王室貴族就是這種生物——生來高人一等,連普通貴族都不敢輕易招惹。
李翰對着深淵怪物露出挑釁的笑容。
光是注視就令人眩暈,絕非人類所能理解的未知恐懼。
"這、這個嘛……"
就在這瞬間不知哪來的勇氣,李翰的嘴巴未經大腦就動了起來:
李翰眨巴着眼睛,沒想到蜜蜂們送的蜂蜜竟有這等功效,但很快又恍然大悟。
李翰用很大的聲音叫住了他。
無底深淵就在那裏。
而面對他充滿挑釁的表情……
劍聖費莉西亞,她固然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 真噁心。
既然是那種蜜蜂釀的蜜,蘊含靈異氣息也不奇怪。
"這並非缺點。有時候表情坦率也是種優點。"
欣賞的年輕人有所成長,本就是長輩的喜悅。
但這傢伙似乎不知道,這種態度根本是火上澆油。
…顯然凌駕於劍聖之上,或許與巴爾塔是同等級的存在。
雖然隱約覺得應該挺貴重的。
尤其是被政治性利用的處境,旁人看了都要嘆氣連連。
這位看似溫柔的男人。
"啊,沒什麼…"
對方疑惑地回過頭來,連李翰自己也不明白爲何會如此大聲呼喚。
阿爾伯特察覺到李翰閣下已能估量自己實力,露出由衷欣慰的神情。
李翰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李翰莫名覺得心情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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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說揍起來更狠。
玩弄權術的人類不常使用這種手段嗎——明明不是自己的功勞,卻要包裝成自己的功績?
"嗯,和上次來相比多了不少東西呢。哦!這張桌子是您親手做的?手藝真了不起,李翰閣下。"
就在他轉身準備像往常一樣消失的瞬間。
"您問過我爲何來此對吧。"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執事。
"不必客氣,不過是老朽的肺腑之言罷了。"
"我也知道現在說的都是瘋話……但總覺得錯過今天就再沒機會了。"
"嘎啊啊啊…!"
那傢伙可是因爲營長連休假都被迫取消了。
"這個嘛?老朽可不敢保證下次不會這樣。戲弄年輕人可是時日無多的老頭子爲數不多的樂趣啊,啊哈哈。"
彷彿一旦墜入就會被徹底吞噬,當那存在暴怒的瞬間,自己恐怕會不留痕跡地從世上消失吧。
"呵……"
衆人對着侍從的方向瘋狂輸出髒話。
需要『確切的對話』。
絕不能相信這個人的溫柔。
"……執事先生。"
爲何每次看到這位溫柔的執事都會不寒而慄?
畢竟以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怪物露出挑釁的笑容。
從那時起,原本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麼誇張?"
…爲什麼自己身邊的年長者個個都這麼可怕又惡劣?
"還請明日午前蒞臨王城。這是邀請函和演講稿。希望您明日能按此行動,務必在今天徹底背熟。否則…."
軍中流傳的——不知該算紀實還是怪談——關於李翰·特特爾的傳聞,沒人不知道。
阿爾伯特最終決定,只要享受這次相遇本身就好,不必再發表任何言論。
阿爾伯特他……
"給你們長官,或者這混賬的長官帶話。下次再派這種雜碎來,我就擰下腦袋扔到王城去。"
因爲踏入過意念的世界,見識過類似大惡魔的存在。
李翰隨手將手掌覆上侍從頭頂。
這份自覺證明他確實有所成長。
即便感受不到殺氣或威壓,也絕不能放鬆警惕。
而是不知爲何,從今天起與他的相遇……
契約究竟是什麼呢?
"啊,恐怕不止一兩次……"
從這個意義上說,她雖強卻不危險。
"遵、遵命!"
李翰閣下雖心懷感激,但遺憾的是此刻有比感激更強烈的情感湧上心頭。
『奧術使用者果然沒一個正常的。』
"執事先生……能和我切磋一次嗎?"
明白這不過是新穎的自殺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