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他們　　④【青葉昴・星那沙夜】

『抱歉，昴，可以打擾你一下嗎？』

『咦～要是我說不行呢？』

『我會拜託椿從你的手機裏竊取情報。』

『那個人感覺真的辦得到，所以還是算了吧？真的別這樣？』

『……所以，有什麼事嗎？我好不容易纔從老師那裏解脫，正準備要回家了。』

『也就是說，你還在學校？』

『對，沒錯。所以，有什麼事？』

『我現在正要前往汐裏高中。』

「作爲你未來的同事，我會爲你加油的。我很期待和你一起工作的那一天」

「說不定，你不是被留衣或志乃，而是被玲或晴香吸引……這種事也是有可能的。」

是因爲這個人畢業後，像這樣聊天的時間大幅減少。

「那當然咯？你不願意嗎？」

說到底，我心中完全沒有升學這個選項。

聽到我這句話，沙夜小姐轉過頭來，輕笑一聲。

「哦？一個人寂寞地回家很華麗嗎？」

還留在校內的學生，主要是參加社團活動的人。

「話說回來……大學生活怎麼樣？交到很多朋友了嗎？」

回想着作爲同一所學校的學生，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

『好乾脆！！！』

伴隨着平靜的聲音，辦公室的門被打開。

『不不不，咦？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你已經是三年級了。關於將來……應該有很多要考慮的事情吧？」

……什麼『沉重又麻煩的女人』啊。

「嗯。沒有目的。只是……散步。」

因爲我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心話……所以更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呵呵。」

沒能和司他們一起說恭喜。

「又回到這個話題了啊。你有那麼在意嗎？」

結果卻無法如願，而是在校門口和『星那沙夜』說話。

因爲如果現在不說，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說出口。

「呵呵，你說呢？」

指尖的另一端，是茜色的天空和空無一人的中庭。

纖細而柔軟的，是沙夜小姐的指尖。

指甲在陽光下微微發光。

「真是的……」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哦？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講得更具體一點……」

某天放學後。

由於放學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司他們早就回家了。

我什麼都說不出口。

聽到我的回答，沙夜小姐把手放在下巴上，「嗯……」地低語。

「『除此之外』的事情呢？」

「——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那是……」

我自己也隱約這麼想。

事到如今，我也不好說『那我先回去了』，既然都來了，就奉陪到她滿意爲止吧。

「……呵呵。」

——『所以，昴，到校門口來接我。我也想看看你的臉。』

真的假的。

「叩、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一下，接着說：

「就算穿着制服，你也很顯眼吧。應該說，你本來就很顯眼。」

她的笑容中，流露出宛如遠足前一天的孩子般的『喜悅』與『期待』。

浮現在我腦海中的——是兩個人的臉。

「叩、叩……」我們的腳步聲響起。

「你在說什麼啊。就算沒有我，你總是堂堂正正的吧。」

×　×　×

「啊……嗯，是啊。像是準備考試、求職活動之類的……我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環境正在發生變化。」

「事情談完了嗎？」

我呵呵笑了。

「原來如此。」

夕陽的餘暉從窗外灑落，將我們兩人的影子拉長在走廊上。

沙夜小姐用手機確認時間，環視周圍。

「來學校一趟？」

還是——因爲我的緣故？

「如果把複雜的想法、瑣碎的細節、難以言喻的感情……這些『各種各樣的東西』全部拿掉的話——」

走廊的光線，讓她的頭髮瞬間閃耀光澤。

「比如說……對了，『戀愛』——之類的。」

沙夜小姐彷彿看穿了我的想法，如此說道。

既可怕又討厭……絕對不想直視的那雙深紅眼睛。

「做好覺悟吧。」

在那個過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重又麻煩的女人哦？」

理解我的話是認真的……還是假的。

「……那麼。」

「與其說還有什麼事——」

沙夜小姐的眼睛直直地射穿了我。

「啊，等——！」

——『這只是假設而已。而且，作爲經營者，盯準有前途的人才也是基本』

現在，我想作爲朋友和她們一起度過。

月之瀨他們……還有司本人。

總覺得……心情輕鬆了一點。

「哈哈哈！請不要誇我！」

「咦，是這樣嗎……？」

我是真的這麼想。

走在前面的沙夜小姐，難得地哼着小曲。

「我啊，昴，可是個沉重又麻煩的女人哦？」

——瞬間，我甚至有種時間變慢的錯覺。

光是看着，就會被看穿一切的那雙眼睛。

「那麼，後續就改天再談。我先告辭了。」

「真的拜託饒了我。我的心臟會受不了。」

「嗯……是啊。我也有同樣的心情。」

沙夜小姐用認真的聲音繼續說：

走廊上一片寂靜。

「呵呵，因爲是事實啊。」

「來，昴，走吧。不能讓老師等太久。」

我之所以是「我」的理由。

她突然轉過身來。

「從整體來看的話，確實不是第一次……但是，不是別人，而是『星那椿』邀請別人進公司……這種事至今爲止一次都沒有發生過」

所以某種意義上，這次或許是個好機會。

說不定是拜託畢業生兼前學生會長的沙夜小姐做些什麼。

好險好險。

「沒沒沒沒沒沒沒有！？什麼都沒有！？我只想着世界和平而已！？」

黑色T恤配上米色褲子——

正因爲如此，我只能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地累積。

就算有人來問聯絡方式，或是向她告白也不奇怪——

「昴，要不要在校園裏走走？」

或許正因如此，她偶爾展現的『人性的一面』纔會莫名地令人印象深刻。

「你有找椿商量吧？關於將來的事。」

從氛圍上來看，也不是男生能隨便搭話的類型。

然後，她微微揚起嘴角，看向我。

——收到這樣的信息之後，我開始時不時地向星那小姐詢問自己在意的事或是純粹的疑問。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去年的汐裏祭那天，星那小姐是這麼說的。

雖然我經常被沙夜小姐耍得團團轉……但這次是我贏了。太好了。

「……呵呵。這個稱呼真讓人懷念。」

自己的變化，自己是無法察覺的。

「沒這回事。面對自己……以及面對他人的覺悟，這看似簡單，其實很難做到。所以一點都不晚。」

我一時語塞。

沙夜小姐突然提議。

「……昴，對女性開這種玩笑可不值得稱讚哦。」

「真虧你能毫不害臊地說出這種話……」

青葉昴的戀愛情況——嗎。

「哦——」

一步，又一步。

「……我自己當然也會考慮這種事」

本來應該極爲簡單的服裝，卻因爲她的存在感而給人非常洗練的印象。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失禮的事情？」

這個人果然看穿了一切。

「你已經是三年級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臉上，讓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嗯。多虧有你，我才能毫不在意地堂堂來到這裏。謝謝你。」

但當時沒能直接傳達的事情——

很可怕吧。

思念、追求的人。

「……在校園裏走走？」

我拿出手機，打斷沙夜小姐的話，迅速地往前走。

看着這樣的我，沙夜小姐搖了搖頭。

要進哪間公司？

「真是的……」

『我大概再十分鐘左右就會到了。我要說的就這些。那麼，再見了，昴。』

已經不再可怕了。

從她的語氣來看，我還以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從裏面出現的沙夜小姐，禮貌地低頭致意後，靜靜地關上門。

我和沙夜小姐四目相對。

和老師談完，事情就辦完了——似乎不是這樣。

在半開玩笑的對話中，我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舒適感。

我向前踏出一步，露出笑容。

難道說……

無論哪一點，她都不是普通人。

在那個過程中，我與許多人發生過沖突。

「……謝謝。」

「嗯，負責指導志願的老師好像有事找我，所以我就來了……就是這樣。」

還想再和這個人多聊一會兒……

「也就是說，她從你身上感受到了如此大的魅力……是這樣吧。我也和她有同樣的想法，所以我很理解她的心情」

「那真是遺憾。」

「抱歉，昴，讓你一直等。」

她咯咯笑着，表情非常爽朗。

這個人還是一樣難以捉摸。

剛纔的動搖不知去了哪裏。

×　×　×

「……被你這麼幹脆地否定，就算是我也會受傷的哦？」

「那我們走吧——會長？」

「是嗎……光是能這麼想，對你來說就是一大進步了。」

我將視線轉向窗外，嘆了口氣。

「咦？不，那個，你這是什麼意思——！？」

契機是星那小姐傳來的信息……

「唉……所以，實際上是怎麼回事？突然傳那種信息過來。」

「……算了。那麼，你又怎麼樣呢？」

「……鋪陳了那麼多，結果是問這個嗎？難道你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問這個？」

光是四目相對，就會產生不快感的那雙眼睛。

當然，她應該只是開玩笑，但這些人感覺會認真做，所以很傷腦筋。

……不過沙夜小姐的演講好像有點意思。

那是夕陽的緣故嗎？

因爲如果沒有走過那條路……現在的我肯定不會存在。

本以爲會不了了之……結果並沒有。

『取消。』

「……真是的，看來你真的成長了。」

長髮隨風搖曳，散發出光芒。

「好，走吧！既然被叫過去，總之先去辦公室吧！」

之所以會這樣想……

她的反應……莫名有趣。

或許是因爲說出口了吧。

眼神交會的瞬間，她原本認真的表情變得柔和。

她現在是大學生，所以穿的不是制服，而是便服。

「昴，還有時間嗎？」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吧？這種事不是發生過好幾次了嗎？」

而且……也包括沙夜小姐。

她微微歪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沙夜小姐的眼神微微動搖。

嘴脣碰到了某種柔軟的東西，讓我瞬間停止了說話。

「這種話可以自己說嗎？」

她的背影一如往常地威風凜凜——但又帶着一絲輕快。

我不由得眨了眨眼。

這就是……我現在的想法。

當然，沙夜小姐和……星那小姐也是。

「話說，你爲什麼若無其事地把星那小姐也算進去了？」

「哎呀，那真是抱歉。」

「真是的……」

自己配不上她們。

「戀愛……真是突然呢……」

「也就是說，我想表達的是……」

我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題拉回來了。

我踏着長長的影子，追上她。

「哦哦……突然這麼說……」

「別露出那麼困擾的表情。這並不是你的錯。」

會長停頓了一下，接着說：

我一邊說，一邊停下腳步。

「……啊？」

所有聲音——感覺一瞬間都消失了。

沙夜小姐的話沒有任何可以否定的地方。

那會是什麼時候，對象又是誰——現在當然不可能知道。

「別擔心，昴。我沒有特別親近的異性朋友。」

因爲沙夜小姐背對着我，我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例如……演講之類的？出路指導的特別來賓？雖然都是我的想象。

「真的，我的華麗回家計劃都泡湯了。」

「是啊。其實……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便服打扮什麼的……只是藉口而已。」

「不過……嗯，我能說的只有一件事……」

深紅色的眼眸中映照着我的臉。

我真心這麼認爲，她們也確實是如此優秀的人。

陽光的耀眼讓沙夜小姐眯起眼睛。

我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是兩個人的臉。

我找她商量了很多事。

「沒這回事。面對自己……以及面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此都笑了出來。

沙夜小姐露出開心的笑容。

「不滿嗎？椿也很中意你……而且，我知道哦？」

雖然從對話中察覺到了，但看來我也確定要同行。

「……無法否認這點真讓人火大。」

『大人』的氛圍洋溢在她的臉上，讓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哎呀？你不是在擔心這個嗎？」

「我知道渚和志乃的心意，也知道月之瀨和蓮見是多麼有魅力的人」

學生們的喧鬧聲。

我會有這種反應，一定也在沙夜小姐的預料之中。

沙夜小姐就這樣碰着我，一下子縮短了距離。

但既然特地從大學過來，或許是很重要的事。

「當然了。我也是女人。對所謂的戀愛話題……一直都很感興趣。更何況是你的事」

正因爲如此，她從在學時期就那麼顯眼。

雖然——還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我曾多次這麼想過。

畢業那天，我沒能笑着送她離開。

所以……吧。

「咦？啊，是的。還有什麼事嗎？」

這是我至今爲止一直害怕、逃避的事情。

她們總有一天也會有新的戀情吧。

「散步……」

我露出笑容，看着站在身旁的她說：

「……嗯，是啊。」

從她平淡的話語中，我感受到確切的溫度。

「你的摯友朝陽司和重要的人結爲連理，過着幸福的日常生活。毫無疑問……昴，是因爲有你在。」

這個人，一不留神就會試圖獲取我的信息啊？

指尖離開，一陣風拂過。

我完全不認爲「我」走過的路是錯的。

「我」之所以存在的理由。

「果然……我還沒辦法贏過你呢。」

營造出嚴肅的氣氛……結果卻是這樣。

我一直以來，都逃避着她們多次對我說的“朋友”這個詞。

不如說，正因爲大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沉重又麻煩的女人哦？」

「哦哦，那真是太好了。畢竟是沙夜小姐……在大學裏應該也很受歡迎吧。」

「……我會聯絡椿——」

我是否已經能一點一點地面對她們了呢？

「開玩笑的！怎麼樣？害羞了嗎？咦咦？沙夜，你的臉是不是有點紅啊？」

——看到她的表情，我立刻察覺到了。

自己和她們並不對等。

沒辦法，只好在校門口等沙夜小姐——直到現在。

那種事——

傍晚的陽光拉出長長的影子，輪廓隨風搖曳。

雖然不知道詳情……

雖然在今年五月重逢的那天，我終於說出口了……

話雖如此，這還不是確定事項。

非常符合年輕人的內容，讓我放鬆了肩膀的力氣。

沙夜小姐的表情一愣，然後轉過身去。

如果對她出手的話，反而會遭遇不得了的下場……嗯。好可怕好可怕。

「而且，穿着便服的我一個人走在學校裏，會很可疑吧？」

說完，沙夜小姐朝校舍走去。

『所以，昴，你到校門口來接我。我也想看看你的臉。』

目前，我明年開始就要在沙夜小姐和星那小姐……還有媽媽所屬的公司工作。

至今仍是我心中的遺憾。

考試、求職、出路——

升上三年級之後，聽到這些詞彙的頻率增加了。

「這樣啊。真有你的風格。」

我們並肩而行，同時邁出步伐。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回家呢！？我回家呢！？』

從我身旁經過時，沙夜小姐輕聲笑了。

爲了能和她們並肩同行——

沙夜小姐的視線，轉向站在窗邊等待的我。

「不，我不是開玩笑的。」

她的側臉被夕陽染紅……而且，帶着一絲紅暈。

我完成老師交代的事情，正要精神飽滿地回家——

「除了她們之外，還有我和椿。」

我的腦海裏，還留着十分鐘前收到的那則信息。

「嗯……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愛完全沒有興趣！”這種話。

『如果有關於公司的事，或是出路的事……有什麼想問的請儘管說。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範圍，我都會幫忙。』

殘留在嘴角的，是微弱的溫暖。

「好嘞。我會加油的」

沙夜小姐露出了充滿自信的表情。

我們彼此都笑了出來。

「抱歉，讓你久等了，昴。」

「哎呀，把頭轉過去了。」

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地談論這些話題，讓我切實感受到……這就是高中三年級。

我不知道月之瀨和蓮見從失戀中振作起來多少了。

看着她隨心所欲的背影，我嘆了口氣。

「沙夜小姐，大概——是你。」

——雖然我完全不打算說出口。

「呵呵，你還是老樣子，真有趣。」

「面對自己，以及面對他人的覺悟」。

因爲這個人，意外地防備心很重。

我還要接受面試，如果在面試過程中被判斷爲不符合她們公司的要求，這件事就會告吹。

如果能再次和星那沙夜在同一棟校舍裏度過——

五月，回到這裏與星那小姐重逢之後——

「哎呀……或許是這樣沒錯。」

以我自己的方式去面對，以我自己的方式去思考。

「好了，繼續散步吧。我還有很多地方想逛呢。」

「……既然如此，爲了不讓兩位失望，我必須努力纔行」

這個出乎意料的邀請……讓我反應慢了一拍。

「我有點事要來學校一趟。想說如果你們還在，就來聊聊。」

「以前的你，一直以『朝陽司的幸福』爲目標前進。不管周圍的人怎麼想，不管道路多麼崎嶇……你都絕對不會停下腳步。」

「……果然我也要嗎？」

「我最合得來的人……我最輕鬆相處的人……」

「……稍微有點離題了。所以呢？青葉昴的戀愛情況如何？」

「但是，我沒有把特定的某個人當成“那種對象”……我想先作爲“朋友”，直視她們，和她們正面相處」

收到這種信息，我總不能無視她回家。

突然的一句話，讓我反射性地移開視線，搔了搔臉頰。

一開始直接問不就好了……但這種話不能說出口吧。

沙夜小姐站在窗邊，用修長的指尖輕輕觸碰玻璃。

「從你那天轉學離開後……我就一直想着，想和你再次並肩走在校園裏。」

夕陽的餘暉照亮了她端正的臉龐，髮梢被染成金色。

她又把話題拉回來了。

「什麼怎麼樣？」

「聽她說邀請你進公司的時候，我真的很驚訝。沒想到那個椿居然會主動做這種事……」

差點就被黑進手機，被偷走情報了……

衣服這種東西，果然會因爲穿的人而讓氣氛大爲改變。

「不過，我會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所以……我不會感到焦慮或不安。」

這就是所謂的——得逞了吧？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不服輸的。雖然至今爲止都讓給學妹們……但差不多可以了吧。」

我明白……自己被多麼有魅力的少女們包圍着。

我不知道答案。

——約二十分鐘後。

「暫時是。之後應該還會再來。」

「還算過得挺開心的。也交到了不少朋友。」

「幸福的形式因人而異。這並非侷限於戀愛。只不過……有人思念你、追求你，這也是事實吧？」

無論對方是誰，無論什麼狀況，總是冷靜……而且可靠。

「……是爲了學習。趁現在多學點東西，『明年』馬上就能派上用場。」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她那雙眼睛——

……所以。

這個人接下來會問一個麻煩的問題。

「誰知道呢？這我可就無法斷言了。」

「——讓我動心的罪可是很重的哦？」

不如說，正因爲大學的年齡層更廣，她可能比以前更受歡迎了。

「都說了別這樣！！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除此之外？」

爲了不變成那樣，我正在和星那小姐商量各種事情……這也是原因之一。

就我所知，最適合『堂堂正正』這個詞的人就是她。

「……才、纔沒有。」

「……我會拜託椿把你的手機——」

沙夜小姐也跟着停下腳步，歪頭看着我。

應該不會被捲入麻煩事吧。

這麼說來，找她來的是負責指導學生出路的老師。

「如果我說不願意呢？」

沙夜小姐若無其事地邁開步伐。

「玲、晴香、留衣，還有志乃……你的周圍有很多有魅力的人吧？」

「不要說什麼一個人寂寞啦！！」

要考哪間大學？

只是，我明白了一件事——

但如果是她，應該能理解。

「所以說，我不是在開玩笑。」

「什……」

感覺從今天見面後，她就一直帶着這種表情。

雖然不知道具體談了什麼……

話說，只要有那個意思，應該很簡單就能做到吧。雖然我不清楚。

「知道什麼？」

我並不打算說“我對戀愛完全沒有興趣！”這種話。

「對吧？」

我不想花大錢去學習，與其如此，我更想出社會，用自己的雙手賺錢……

「不會不會。事情談完了嗎？」

「如果我說是祕密呢☆？」

「雖然我自認已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