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5話 朝陽志乃和學長度過假日……但是？【後篇】

「結婚生下昴之後，隼就變成一個超級溫柔的爸爸了哦。以前明明那麼冷淡……」

花姐一臉幸福地告訴我們。

關於昴同學的父親……隼先生的事。

光是聽她說，就讓我覺得雀躍……是非常美好的青春故事。

同時——我心想。

我與坐在旁邊的渚學姐對上眼。

這……學姐似乎也跟我有同樣的想法……

聽了花姐的話，我……我們心想。

雖然知道……

無論理由爲何。

「在有那麼多『討厭』的地方的情況下——如果最後還是充滿了『喜歡』的感情的話。如果最後還是產生了『想在一起』『想了解』『想再見面』的溫暖感情的話……」

沒，沒想到會在這時候提到哥哥的名字……

如果要和哥哥、父母、昴他們分別……

「我也是……」

因爲我也喜歡學姐。

「那昴呢？喜歡嗎？」

「但那是——“那孩子”選擇的一個答案。是“那孩子”所期望的……嶄新的道路。我想要接受它，並在旁支持他」

「所以……如果你們能等到那個時候，我會很開心的」

他對我來說……是和家人一樣重要的人。最喜歡的人。想和他在一起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希望他認真聽我說話。

無論感情爲何。

無論立場爲何。

看似複雜……實則簡單，是花姐風格的回答。

我被迫理解她這番話的意思——

「……？」

因爲……花姐曾經喜歡的隼先生……

那個人有很多討厭的地方。

正因爲是花姐……才能堂堂正正地說出來。

「我也……很開心。非常感謝」

所以她纔會說……“很快樂”吧。

該說是……既視感嗎？

只是，如果自己覺得重要的話——就不要捨棄，不要背棄……好好珍惜。

「呵呵。」

……嗯。果然很憧憬啊。

我感到呼吸困難，不由得緊緊抓住胸口。

是在不久之後的事。

在我和花姐的注視下，學姐提出了意料之外的問題。

這世上沒有永恆不變的事物。

我能笑着送別他們嗎……？

「重要……」

「你們該不會覺得他跟昴很像吧？」

因爲……我大概明白學姐爲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能感受到她打心底裏珍惜他們。

「好，好的……」

走出咖啡店，我和渚學姐向花姐鞠了一躬。

和我們相反，花姐一直保持着笑容。

當然，現在也是。

花姐間不容髮地繼續問道。

不知該如何形容……不可思議的，特別的兩人。

「那就是……戀愛……喜歡……」

她講了很多很棒的故事。

她——清楚地回答道。

渚學姐也一言不發，只是緊緊地盯着花姐。

本應一起迎接的『明天』。

學姐果然也這麼覺得。

學姐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然後又把視線轉回花姐身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點點頭，喝了一口冰咖啡。

哥哥，媽媽，還有現在的爸爸……

哥哥——

重要的人……最喜歡的人……

「那就好！那麼機會難得，最後就由我來告訴你們兩個關於『戀愛』的事吧！順便聊聊喜歡討厭的話題！」

「但是！」

「咦……！」

面對我的提問，花姐——

最後花姐微微一笑，這麼說道。

她想支持，想陪伴的隼先生……已經……

爲了某人拼命努力，卻不打算告訴我們。

「喜歡……是什麼？」

「是的，非常感謝」

「哎……」

「但是，我和隼一起度過的每一天真的很快樂。真的……是一段幸福的時光。如果沒有隼，我就不會得到昴這個寶物」

那是如假包換的「母親」的表情。

比如日向，月之瀨學姐……還有蓮見學姐。

但是……我卻因此感到悲傷和寂寞。

討厭的東西，討厭就好。

是在說昴希同學嗎……？

希望他不要總是捉弄我。

×　×　×

「我還有地方要去打招呼，先走了！」

那是我該回去的地方……我能夠安心的地方。

花姐像是要改變氣氛一樣，提高了音量。

「志乃，留衣留衣」

「……從今往後，你們兩個……不，我想大家都會遇到悲傷的事。我想，你們會遇到很多令人不甘，令人無法接受的事」

果然，我的心情被她看穿了。

學姐……沒有回答。

比起痛苦的回憶，快樂的回憶更重要。

「那……司君呢？」

學姐和昴大哥之間有種特別的氛圍。

我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持到那種地步……

希望他更珍惜自己。

我反問後，花姐雙手抱胸，微微一笑。

花姐不僅疼愛我，也很疼愛哥哥。

「所以，我帶着“謝謝”的心情……笑着和他道別了。用隼說喜歡的……我的笑容」

但那是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感情。

但光是想象一下，就讓我感到痛苦。

「哎呀，抱歉啦！難得你們兩個在玩，我卻來打擾了！」

至今爲止，我見過很多說喜歡哥哥的女性。

面對學姐的問題，花姐皺着眉頭思考。

「是吧——他們真的很像。所以看到那孩子……我經常感到懷念」

但是隻有渚學姐……我搞不懂。

當然，我也非常喜歡摯友日向和渚學姐她們。

突然提到我的名字，讓我嚇了一跳。

「嗯嗯。啊——說了很多說了很多！和年輕人聊天真開心～！」

「對對，重要！回到最初的話題！」

這樣就好。

希望他不要總是嘻皮笑臉地糊弄過去。

她的一字一句都傳達到了我的心裏。

啊啊真是的……。

「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不管怎樣，只要留衣留衣醬覺得『重要』……不管是什麼樣的感情，都絕對不要捨棄。絕對不要背棄那份感情」

花姐會怎麼回答學姐的問題呢……

或許，是無法回答。

學姐對昴大哥肯定抱有複雜的感情。

「我，我嗎……！？」

「學姐……？」

嗯，對。

對我來說——重要的人。

花姐對我們的回答滿意地點點頭，喝了一口冰咖啡。

比以前更瞭解學姐的現在，我明白了。

「悲傷……？」

「啊，對，對不起……！如果不好回答的話，完全不用……！」

終將到來的……離別。

她會怎麼回答呢……？

花姐輕輕搖晃着玻璃杯……冰塊發出“咔啷”的聲音。

正因爲——真的很幸福。

這絕不是玩笑話，我們真的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

「小留留留喜歡志乃嗎？」

而且，我自己也很在意。

「喜歡嗎？嗯——我想想啊——如果只是我的意見的話……」

我沒能加入對話。

有很多。

即便如此，花姐心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喜歡，討厭什麼就討厭，很簡單吧？誰都明白的」

她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沒有絲毫猶豫。

花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馬上閉上了。

「這樣啊這樣啊。司君是個好孩子呢，完全就是個好青年！我也很喜歡他」

「不用想太多，小留衣留衣。自己喜歡什麼就喜歡，討厭什麼就討厭，很簡單吧？誰都明白的」

花姐叫了叫低下頭的我們。

她能這麼想，我真的很開心。

「喜歡哦」

我理解她這番話的意思——

比起想哭的回憶，能笑的回憶更重要。

那孩子……？

「……啊，志乃醬可能已經明白了？」

渚學姐喃喃自語。

不管被怎麼推開。

而我——

「請你們……一直珍惜你們的『重要的人』」

「嗯，我做到了」

「不，沒關係沒關係。姐姐就乾脆地回答你吧！」

「怎麼會打擾呢……！我們聽到了很棒的故事，很開心的！非常感謝！」

「嗯嗯，原來如此——」

那種模樣……與昴同學重疊。

不可能不悲傷。

「這……」

像是冷靜下來了，又像是沉着下來了……。

不是朋友。

「花姐……」

但是——

渚學姐小聲說道。

這句話……彷彿推了我一把。

不是戀人。

花姐還在工作……。

我反問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這番話的意思——

花姐……才能像這樣笑着，我是這麼想的。

至今爲止……。

我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她用溫和的聲音……溫和的表情，安撫着我們複雜的心情。

怎麼說呢……感覺很微妙。

「怎麼了……？」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

花姐似乎察覺到了學姐的心情，露出了笑容。

喜歡。討厭。

「比如說……只是打個比方哦？志乃醬和留衣留衣醬，都有覺得不錯的對象對吧？」

「……沒，沒有的事。謝謝。我好像……明白了」

「……那個」

這是無法割裂的絕對真理。

我只能……傾聽花姐的話。

學姐和昴大哥之間有種特別的關係。

「所以至少……至少在還活着的“現在”，請你們打心底珍惜你們重要的人。爲了在終將到來的離別之時，能夠笑着和對方說再見」

「試着回想一下那個人的缺點吧？大概，有很多吧。比如不聽人說話，總是很隨便之類的，什麼都可以。討厭的地方，不擅長的地方，希望他改掉的地方……只要去找的話，應該能找出不少」

真的……有很多。

希望他……依靠我，依靠我們。

正因爲最近才發生過類似的事，我更這麼覺得。

「經歷過『相遇』和『別離』的我，想告訴你們的並不是什麼難事。而是非常簡單的事——」

雖然簡單……卻讓人感到沉重。

「我的回答大概就是這樣。抱歉，回答得有點含糊？」

本應一起度過的『每一天』。

表情——依然很認真。

「我覺得——那就是戀愛」

對我來說，他們都是重要的家人，我最喜歡他們了。

「我啊，不喜歡壞結局和苦澀結局。只有大家都能露出笑容的快樂結局才能讓我滿足」

明明是針對學姐的提問，我卻也繃緊了身體。

爲什麼能堅持到那種地步……

聽了花姐和隼先生的故事，她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花姐談到家人時，總是露出溫柔的表情。

「我們握着彼此的手，笑着道別……說了“一定要再見面”。其實我很難過，很想大喊，很想大哭」

我和渚學姐等着花姐繼續說下去……。

雖然同樣是『喜歡』……

今天能見到花姐真是太好了。

我們倆同時歪了歪頭。

「因爲明天……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

「你們也有重要的人吧？有最喜歡的人，想陪伴的人」

「啊，好的！」

這……學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又完全不同的感情。

有開始……就有結束。

「謝，謝謝……總覺得有點害羞……」

感覺……氣氛有點凝固了。

雖然不明白……但對花姐來說，這是非常重要的事……

我知道。

學姐先是低下了頭……然後又抬起了頭。

花姐剛纔還很開朗的表情，突然變了。

一直很羨慕他們。

光是想想……胸口就一陣難受。

「哦——？」

不管有多少不滿……我還是，喜歡那個人……。

「小留留留問了個很有哲學性的問題呢」

花姐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志乃醬，留衣留衣醬」

那我們就在這裏告別吧……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對我們說這些話的呢？

「她說喜歡你呢，志乃，太好了！」

「請，請多加小心」

——大概，做不到。

如果我站在花姐的立場，我能做到同樣的事嗎……？

花姐看着我們，露出微笑。

我很少見到她露出這麼認真的表情。

珍惜重要的人……嗎。

一旦要化爲語言說明，就相當困難。

她總是笑眯眯地聽我說在學校和家裏發生的事。

喜歡的東西，喜歡就好。

一臉若無其事，想用「自己想做」一句話帶過。

「喜歡……」

花姐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父親……隼先生的事。

雖然她確實對哥哥抱有好感，但那究竟是哪種喜歡……我無法判斷。

但是現在。

並不是跨越了悲傷。

這句話——

不管被說了什麼，被怎麼想……

然後——昴先生也一樣。

怎麼了嗎……？

有相遇……就有離別。

花姐和學姐的目光轉向了我。

正因如此，我們兄妹倆都把花姐當作第二個母親……對她抱有親情。

有很多希望他改掉的地方。

她咬緊牙關，像是在抑制自己即將說出口的話。

「哎……？」

對我們來說，一定也是有什麼特別意義的話吧。

「無法接受……？」

即便如此，花姐心中和隼先生度過的日子……一定是“真物”。

「……不過，分別之後我就堅持不住了。我哭得可厲害了！雖然昴也在，但那應該是我人生中數一數二的哭法了吧。啊，另一個就是昴出生的時候吧？那時候我也哭得超厲害」

「可能是朋友，可能是摯友，可能是家人……有很多種形式」

「哦！志乃醬臉好紅～！」

「幸福的時光……寶物……」

「明天不會理所當然地到來。雖然我們每天都會普通地說『明天見』『再見』『下次見』……但明天並不是理所當然的」

腦海中閃過的是……那個人的臉。

「戀愛，嗎？」

希望他更喜歡自己。

啊，對了。

不是對我說，而是對花姐吧。

喜歡——所以。

「你們也有重要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那究竟是哪種喜歡……我無法判斷。

「你和隼先生……笑着和他道別了嗎……？」

「請，請不要捉弄我……！」

「嘿嘿，被兩個可愛的女生這麼說，花姐要得意忘形了！」

「珍惜重要的人，只要這樣就好。我姑且作爲人生的前輩，給你們一點建議！你們兩個，OK？」

「咦……啊，是。我這麼覺得……」

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總覺得有點害羞……」

學姐所說的『喜歡』，肯定不是戀愛那種……我是這麼想的。

「感情這種東西很複雜的。雖然喜歡，但也不奢望更進一步。雖然討厭，但又想更瞭解對方。明明很討厭……卻無法移開視線」

「呃……」

「……嗯」

花姐是懷着怎樣的心情活到現在的呢？

「啊啊，果然是昴同學的父母」——

「明明討厭……卻喜歡。雖然喜歡……卻討厭。我……不是很明白……喜歡，到底是什麼……」

「人只要活着，總有一天會死去。有形之物總有一天會消失。這是無法逃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