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話 我的另一個哥哥【後篇】

青葉昴。

比我大一歲的男生，也是哥哥的好朋友。

對我來說，他就像另一個哥哥。

小學六年級的那一天……我遇見了他。

——『志乃！』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個很吵的人。

又吵，又老是說些奇怪的話，又很纏人……還有就是很吵。

面對態度冷淡的我，他和哥哥一起……一次又一次地找我說話。

學姐的祕密被轉學前的同班同學暴露，逃走的那個時候。

咚……我的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完美地嵌合了。

青葉昴大哥。

簡直就像……從一開始就不在那裏一樣。

我低下頭……這時，那句話傳進我的耳中。

如果你沒有那麼想隱瞞的話，只要在那時候說一句話就好了。

我最喜歡你了。

這個人已經只會說「是」了。

「昴大哥，你打算讓哥哥送我禮物對吧？我聽到哥哥說的話才終於明白，這是昴大哥告訴哥哥的。」

「那個，昴大哥。」

昴大哥應該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吧？

昴大哥很敏銳。

今天我身體不舒服的事也是，從平常的個性來看，很難想象他這麼關心周遭的人。

我衝動地打電話給昴大哥……大概過了五秒左右。

『志乃。』

我喜歡和哥哥說話的時間。

所以……對於什麼也不和我商量的昴，我纔會感到煩躁……

明明只有五秒，卻感覺很漫長。

爲什麼？

或是對我說『筆記本那件事，我拜託司了，之後你去拿吧』。

『志乃，首先……我坦率地向你道歉。』

讓人不禁放鬆的傻話。

希望昴大哥……能讓我看到他真正的面貌。

「哥哥買筆記本給我。很可愛的……動物筆記本。」

我不由得睜大眼睛。

回過神來……我大大嘆了一口氣。

『而且』昴大哥繼續說。

「——咦？」

「不只是筆記本的事，其他事情也是。昴大哥明明在看不見的地方非常用心思考，爲大家做了很多事——」

我發出連自己都嚇一跳的……低沉聲音。

「關於筆記本那件事，我是真的很開心哦。因爲這代表昴大哥有好好地聽我說話。」

『就來幫我吧。』

因爲，昴大哥那樣的行動不是第一次。

可是，正因爲很敏銳。

昴大哥一如往常地開朗接起電話。

明明是這樣。

和這個人說話，總是會在最後露出笑容。

『……哦～～太好了。哥哥送的禮物。』

擅自……拯救了我們。

是你設計的。

到時候……？

昴大哥一次都沒有說過『我救了你們』，但結果就是救了我們。

今天在咖啡廳時也是這樣。

一開始明明痛苦得不得了……最後卻絕對會露出笑容。

「可是啊。」

我不由得握緊手機。

例如，哥哥和昴大哥商量後決定的。

雖然不知道，但我——

雖然還不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通。沒有事先告訴你……真的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唔。所以剛纔那是開玩笑嗎？」

「可是，這樣的話昴大哥……」

「不。昴大哥……那個，我也說得太過分了……對不起。」

發生什麼問題的時候，或是遇到討厭的事情的時候。

已經……夠了。

手機另一頭傳來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兩個人……融化了我凍結的心。

「我想向你道謝。」

我……很討厭他。

因爲，昴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之外……例如在學校說話的機會大幅減少。

畢竟學年不同，而且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害羞。

貼在耳邊的手機傳來鈴聲。

爲什麼一看到昴大哥那樣的身影，就會感到寂寞呢？

蓮見學姐也說過，青葉學弟的下跪已經到達藝術的領域……

『哦，怎麼了怎麼了？』

我和昴大哥第一次好好地說話。

不管什麼都好，我想要聽你說一句話。

——仔細想想，說不定從那天開始就一直是這樣。

「什……麼？」

無法立刻回答「沒那回事」。

因爲自己太沒用而差點哭出來的心情……放晴了。

而且總覺得……昴大哥在迴避明確的回答。

爲什麼我會對昴生氣。

我覺得這不是昴大哥的真心話。

雖然溫和……但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我知道這是爲我着想的結果。

爲什麼一想到昴大哥，胸口就會躁動不安呢？

明明和哥哥一起到處找我。

一旦說出口，就再也停不下來。

……因爲是昴大哥，感覺很有可能。

可是，他絕對不會讓別人看到那個樣子。

昴大哥好像說了什麼，但我沒理會，繼續說下去。

可是……這個人沒有那麼做。

哥哥和日向煩惱的時候。

我知道……那是爲着我們着想的行動。

『哦哦，真可靠！』

這段時間……開心得不得了。

總是……擅自決定，擅自行動。

用什麼樣的表情……在聽呢？

因爲……感覺會順勢說出奇怪的話。

一次又一次。

昴大哥卻完全沒有表現出那種態度。

不是在後面……而是想和他並肩同行。

『……咦，難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昴大哥，爲什麼——」

『沒關係沒關係。這種事就交給萬事通昴大哥吧。』

歉疚的心情湧上心頭。

雖然溫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夠了。

老是開玩笑的人。

叫他去追月之瀨學姐……

明明我連絡都不聯絡，又不回家……他一定很擔心我。

在家裏當然可以和哥哥說很多話，但除此之外……例如在學校說話的機會大幅減少。

『哦？總覺得……你的心情突然變好了。』

『該怎麼說呢……我覺得以司的禮物這種形式，志乃會比較開心。』

『志乃？怎麼了？要上廁所嗎？』

雖然有時會被周圍的人調侃……但我很開心。

我果然什麼都做不到嗎……

這個人總是這麼溫柔。

「就在剛纔，他把筆記本交給我。」

之後我才發覺，我完全沒用敬語。

『哦，終於笑了。放心放心。』

『真奇怪。我就是用這招攻陷了無數女生的……』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說是昴大哥送的禮物呢？就算不是這樣，爲什麼什麼都沒告訴我呢？」

我一時衝動，對昴大哥說了多餘的話……

爲什麼我會對昴感到悲傷。

在我把話說完之前，昴大哥就叫了我的名字。

總是總是……受到幫助。

總是支持着……我最喜歡的哥哥。

實際上，直到我這麼說之前，昴大哥都打算裝作不知情。

我和哥哥說話的時候，昴大哥也一直背對着我……

不過現在當然已經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不是哦。我很期待志乃隊員的將來。』

就來幫我吧。

不僅如此，因爲要幫忙學生會長，放學後也經常留在學校……所以在家說話的機會也比以前少。

昴大哥遇到困難的時候，我絕對會幫助他。

有很多……方法吧？

如果你那麼堅持要讓哥哥送我禮物的話。

最近的例子，就是和哥哥還有月之瀨學姐他們去SpoPa的時候。

就像拼圖一樣。

『是，什麼事？』

『如果我受不了了～！到時候——』

因爲，這樣的話昴大哥得不到回報。

對我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有表現出那種態度。

「全部，我聽哥哥說了。昴大哥……那時候你把筆記本的事情告訴哥哥了對吧。」

「那是……」

從初中時開始就是這樣。

「爲什麼昴大哥要假裝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且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害羞。

『不不不。志乃你不用道歉。你只要覺得「可惡，都是昴害的！」就好了。』

『如果這樣你還是無法接受……那麼，志乃。』

『志乃，你的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開心哦。』

『喂～怎麼啦，志乃？真稀奇耶。』

總是亂來的人。

我知道昴大哥沒有惡意。

也喜歡和日向說話的時間。

『啊～沒有啦，總覺得你的聲音和平常不一樣。沒事就好。』

『首先，大前提是我以我的方式……那個，思考了很多。完全沒有隻有自己好過之類的念頭。我是以自己的方式，選擇最容易解決問題的方法。』

啊啊……好開心。

『道謝？』

這句話……讓我的胸口變得溫暖。

我自然地笑了出來。

然後，昴大哥讓我們從氣氛依然很糟糕的現場逃走。

雖然結果是渚學姐也留下來了，但昴大哥應該沒有那個打算。

——然後，總有一天。

也喜歡和昴大哥說話的時間。

『我想說可以利用交還筆記本的機會，讓你們兩人溝通。沒有事先告訴你……真的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這個人……卻看穿了。

然後——

『……志乃？』

「啊，是。」

我……引以爲傲的另一個哥哥。

——仔細想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的女生啊？」

「……咦？」

只是希望這個人……能依賴我。

正因爲知道……才覺得悲傷。

『沒關係，我知道。而且你看，最近因爲月之瀨的事，你和司沒什麼機會說話吧？』

我自認語氣很平靜。

無論何時……哥哥和昴大哥……都在我的身邊。

他明明一直對我擺出冷淡的態度，讓我生氣，讓我傻眼。

我和哥哥成爲「兄妹」的那一天。

無可救藥的人。

心臟……跳動了。

我離家出走，來到公園的那一天。

「爲什麼昴大哥要假裝和自己無關，假裝不知道，假裝事不關己呢？」

可是……

昴大哥是用什麼樣的心情聽我說話呢？

「是……啊……唉。」

因爲是昴大哥，該不會是邊講電話邊下跪吧……？

煩惱時會立刻伸出援手。

不管是什麼形式都好……我想知道這件事和昴大哥有關。

「我有件開心的事。」

不管是哥哥，還是昴大哥……我都討厭。

『關於你說的，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啊……是啊。不過，那個，其實也不用特地告訴他——』

他記得我只說過一次的話……而且還付諸實行，這讓我很開心。

不是一直被保護，我也想……保護這個人。

哥哥煩惱着該不該追上去，昴大哥率先向他搭話。

我煩惱的時候。

「……昴大哥，對女孩子說這種話，是最差勁的。」

我聽見昴大哥的房間……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總之我聽見慌張的聲音。

當然，在學校說話相當困難。

——同時。

『沒事，請你繼續說下去。』

彷彿硬是打斷我的話……

「嗯。所以，謝謝你——昴大哥。」

——『救救我』。

以只有自己……留下的形式。

「那是什麼樣的女生啊？」

『志乃救援出動！到時候就來救需要救助的昴吧。當然要用志乃隊員的方法哦。』

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努力。

這當然是事實。

你明明知道。

『……那是因爲……』

隨着和他們相處得愈久……我的心情就愈是紛亂。

但是，初中時每到下課時間，哥哥就會……還有昴大哥總是會來看我。

這種快樂又幸福的時間，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我打從心底這麼想。

我……只是。

我深呼吸一次，調整心情。

啊啊——是這樣啊。

這個人真的……

因爲月之瀨學姐轉學過來，哥哥的身邊又多了一位女性。

「——咦？」

「真拿你沒辦法……到時候我會好好救你的。」

我知道。

雖然還不清楚昴大哥『扭曲』的真面目。

『咦？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我……真的很討厭那樣。

「晚安，昴大哥。」

每次昴大哥都露出笑容，說着『沒問題的』……幫助我們。

在背地裏擅自行動……擅自解決。

太好了……？

正因爲不知道，所以今後也要繼續關注昴大哥。

『啊，沒有，沒事。是說那個……志乃小姐？你的敬語……』

×　×　×

『哦、哦。』

「……啊。」

開朗、有趣、有點壞心眼……但很可靠的，對我來說的另一個哥哥。

我一直看着……那樣的昴大哥。

有困難時會立刻幫助我。

我無法釋懷。

肩膀放鬆了。

他嘻皮笑臉，隨便亂說話……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嗯？什麼？」

真的是……無可救藥的人。

我對自己無法立刻否定感到火大。

又像這樣……裝作不知道。

我從昴大哥身上，感覺到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扭曲」。

「呵呵，那是什麼意思？」

昴大哥一次都沒有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在那時候說一句話就好了。

「——昴大哥。」

不僅如此，因爲要幫忙學生會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向煩惱的時候。

「沒什麼～」

「呵呵。」

昴大哥用溫和的聲音說。

一樣重要——

答案……很簡單。

雖然是無可救藥的人……卻是和哥哥一樣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