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話 渚留衣——【後篇】
《愛情喜劇的摯友角色也不輕鬆![Web版]》 · 緑裏ダイ · 4209 字
「可以觸碰」。
「可以找到」。
他是認真的嗎？
朝陽是真心這麼想的嗎？
爲什麼對我這種人抱有如此期待——
「……你可能已經知道了，昴對自己的評價低得不得了……不對，這跟對自己的評價又不太一樣。」
「嗯……或許是這樣。青葉說的『大家』……不包括他自己。」
應該可以告訴朝陽吧。
他會不會隨便找個理由不來。
人類的感情，終究是單方面的。
我們相視而笑。
這個……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
「對自己的好意……？」
「……很開心」
渚留衣——
「也就是說……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一起玩我最喜歡的遊戲。
「嗯……這跟他失去的“什麼”有關吧」
「而且，那傢伙明明對人的感情很敏感，卻完全不接受別人對自己的好意……他拒絕了」
肯定一起玩過很多次。
區區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回答？」
那傢伙沒有把自己算在「大家」裏面……
我不禁皺起眉頭。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毫無虛假的心情。
我感到有些在意，於是向朝陽問道：
「一直都是這樣啊……」
朝陽同學用平靜的表情問我。
「哦，這樣啊。玩得開心點啊——」
「首先，昴所說的『大家』基本上是不能相信的。像這次的提議就更不用說了」
我有好好看着他的眼睛道過謝嗎？
「那當然了。我當然生氣了」
「……謝謝你，朝陽同學。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他肯定完全沒想過我會在煩惱這些事吧？
都是自己擅自這麼想，擅自對對方抱持的感情。
我立刻回答，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親身體會到了。
我第一次知道，有個興趣相同的朋友，有個願意陪我一起玩的朋友，是件多麼開心的事。
我所抱持的……單方面的感情。
「你所抱持的『那個』，你和昴一起度過，一起聊天……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不管昴再怎麼主張自己是假的……對你來說，那都是隻屬於你的『真的』。」
「比如感謝的心情，關心。就是那種爲他着想的心情。他全部都拒絕了」
他一個人在圈子外側……看着我們。
在我煩惱的時候，那傢伙肯定在傻笑着捉弄晴香和月之瀨小姐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姐說了這麼多啊。」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渚小姐生氣了啊」
——很開心。因爲開心，所以和他說話。
「他真的沒變啊。」
而且……我也不擅長和男生相處。
那傢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難過……對我來說，青葉就是朋友。
他肯定在想，只要讓朝陽關心我，我們倆的距離縮短了，就萬事大吉了吧？
比和女生相處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放鬆了肩膀。
「你們經常一起玩遊戲吧？你對此有什麼想法？」
「因爲是你，我纔會說。因爲你是那個時候……爲昴生氣，第一個去找昴的渚同學」
「……難度好像很高啊」
有人向他道謝……他就會移開視線。
「他從不正視別人的感謝，總是把別人的關心當成玩笑。正因爲不把自己算進去……所以他才無法接受別人對他的好意」
雖然我自以爲是地想着這些……但老實說，我也有點感同身受的部分。
正因爲是這樣的青葉。
我點頭。
「受傷，難過，煩惱到睡不着……即使如此，你爲什麼還要爲昴着想？爲什麼會在意昴？」
不是來不來的問題，那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算在內。
我再也不會相信青葉所說的『大家』了。
感覺就像……走出了一個充滿陷阱的寬廣迷宮。
也就是說，他所有的行動都是爲了朝陽。
「我已經充分理解了」
正因如此。
如果討厭的話，不去想就好了。
和朝陽同學不同……他是特別的存在。
沒錯，是朋友。
——我突然意識到。
爲什麼我要這麼煩惱？
「你對昴毫不客氣，會說很多話。能夠以最真實的自己去面對他。這是爲什麼？」
「所以……我很傷心。」
將答案，連接起來。
一開始那傢伙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朋友。」
就算青葉沒有看着我。
「沒錯，渚同學，這樣就好。重要的不是……昴怎麼想，而是你怎麼想。」
我大概明白他想說什麼了。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渚小姐？」
如果討厭的話，不去在意就好了。
我不經意地看向旁邊，朝陽正看着我，微微地笑着。
應該沒必要隱瞞。
「我再問你一次——對你來說，昴是什麼？」
當聽到那傢伙的心中……沒有我，沒有我們的時候。
「那也沒關係。」
尋找着理由。
一個。一個。
面對這簡單的問題，我卻一時語塞。
因爲是朋友，所以很放心。
「爲什麼……那當然是——」
編織着話語。
我能想象川咲精神滿滿地提議的樣子。
喜歡也好，討厭也好，恐懼也好，悲傷也好。
那傢伙若無其事地說出這句話的樣子。
「哇……」
我也很不擅長……跟別人相處。
「青葉昴對渚留衣……不對，是渚留衣對青葉昴怎麼想。」
——我突然莫名地火大起來。
那時候的我……在想什麼？
「爲什麼？」
善意，好意，關心。
「那傢伙是真心這麼說的吧？」
雖然有點害怕她會問什麼……。
——我放心了。
爲什麼我要……去想那傢伙的事？
朝陽的說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便找個理由不來。
因爲他沒有每個人心中都有的那種心。
自問自答到最後……我得到的答案是——
因爲是朋友，所以很輕鬆。
爲什麼我……會這麼生氣？
因爲他背叛了晴香她們的心意？
「那昨晚，你和昴說話的時候，有什麼想法？」
他的行動不是出於這些感情，而是出於算計。
霧氣散去。
——因爲，很開心。
互相捉弄，互相被捉弄，聊着沒意義的話題，爲沒意義的話題歡笑。
「……很害怕」
因爲那傢伙……沒有“自我”。
「哈哈，但這樣不是更讓渚同學燃起鬥志了嗎？」
爲什麼面對青葉的時候，我能夠毫不客氣地以最真實的自己去面對他？青葉，你……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因爲是我『擅自』這麼想的，所以青葉怎麼想……都無所謂。」
…………嗯，還是別想了。
但是——
因爲是朋友，所以很開心。
「我們說你也來……他卻說『哎，是嗎？』」
只有我一廂情願。
我全力運轉着無法順利整理思緒的大腦，思考着。
「或許只有你這麼想，或許是你一廂情願，或許昴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爲什麼“我”會……這麼煩躁？
聽到我這麼說，朝陽露出驚訝的表情。
只有我這麼想。
將確切的“心情”化爲語言。
前天晚上，我和晴香爭吵，內心動搖的時候……那傢伙向我搭話。
我將手放在胸前，回答道：
爲什麼。
「……感覺跟害羞之類的不太一樣。他爲什麼要這麼看低自己呢？」
原來如此。
非常……悲傷。
又是有點抽象的問題。
她們是好朋友。
但是……爲什麼？
就算對青葉來說，我只是個登場人物B。
「前天晚上，我偶然在大廳看到你和昴在說話……那時候，你有什麼想法？啊，我可沒有偷聽哦」
——現在，我完全感覺不到炎熱。
「但是，更甚於此的是」
爲什麼我要和青葉說話？和青葉說話的時候，我有什麼想法？
區區一個青葉……真囂張。
「我……怎麼想？」
幸好來的人是青葉——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放心，了」
「對於這個提議……昴是這麼回答的」
不是來不來的問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向昴道謝，他一定會移開視線」
現在那傢伙的核心……毫無疑問是朝陽。
——爲什麼？
如果只認識平時的他，我可能會覺得他跟往常一樣在耍蠢，然後就帶過了。
我小聲地發泄不滿。
這纔是。
開什麼玩笑。
「那昨晚，你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一說，我才注意到。
他……已經知道了吧。
那傢伙爲了成爲“那傢伙”而失去的“什麼”。
就算自己覺得喜歡，對方也不一定一樣喜歡。
收集着散落的“心情”的碎片。
「晴香、月之瀨同學、朝陽……還有我。這就是青葉口中的『大家』。他好像真心這麼認爲。」
「晴香、月之瀨同學、朝陽……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很悲傷。
我的『答案』……早就已經決定了。
正因爲如此，我很傷心。
那傢伙……才無法接受別人對他的好意……？
這就是我的『答案』。
更別說是男性朋友……我一個都沒有。
那傢伙……是在拒絕別人嗎……？
「……呵呵，正確」
「應該是。他是真心這麼想的」
「……怎麼了？」
某人也說過類似的話。
看着，聽着，然後……感受着。
我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根本沒朋友。
關於這一點，確實如此。
「他根本不懂別人的心情」
「——很悲傷」
「——朋友。」
一開始那傢伙提議營火晚會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
我們活在單方面的世界。
他們四個從初中開始就在一起，關係好到一眼就能看出來。
「舉個簡單的例子，如果有人向昴道謝，他一定會移開視線」
「能夠和我一起說蠢話，一起歡笑的男生……你是第一個。」
不管我怎麼想，怎麼生氣，怎麼難過……對我來說，青葉就是朋友。
這……確實。
很容易就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爲什麼我要這麼辛苦地爲他煩惱？
「嗯。比如……對了，初中的時候，日向說過『大家一起去玩吧！』」
他是在知道的前提下……才這麼問的吧。
朝陽的說明讓我「啊……」地點了點頭。
在改變的過程中，遺落在某處的“什麼”。
但我也不能說“不要”。
對戰的時候總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但偶爾，真的偶爾，當我輸給他時……我會非常不甘心。
「那一定就是——你的『答案』」
「哦，他跟渚小姐說了這麼多啊。」
就算自己覺得討厭，對方也有可能喜歡。
「嗯，是啊」
我在想什麼。
朝陽再次開口，對沒能順利回答的我說道。
朝陽同學像是放下心來……輕輕一笑。
朝陽和義妹志乃，青葉和川咲。
我也一直……看着他，看着青葉。
我知道什麼。
他比誰都瞭解青葉。
但是……問題不在這裏。
「怎麼回答？」
——『在我們心中……有你的存在！你是……重要的朋友！』
這樣的我……第一次交到的男性朋友。
「……因爲，很開心」
真的很悲傷。
「對你來說，昴是什麼？平時和昴說話的時候……你有什麼感覺？」
——啊，果然。
這是不聽人說就不會注意到的細微之處。
確實，晴香她們向我道謝的時候，我好像會自然而然地移開視線……
——在那傢伙面前……心情很輕鬆。
——說起來，我有向青葉道過謝嗎？
「我聽蓮見小姐他們說了。那傢伙說要大家一起看營火晚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