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然後他們和月之瀨玲相遇

「大家，真的很抱歉！」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月之瀨一和我們碰面，就低頭道歉。

不是各位，而是……大家嗎？

光是這句話，就讓我們各自察覺到月之瀨的樣子變了。

不，與其說變了……

或許該說恢復了，纔是正確的表現。

「就像那兩人說的，我至今都在裝乖。我騙了……大家。」

爲了不讓她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

蓮見現在的樣子，正是她溫柔的本質。

在我還沒完全想起來的時候，她繼續說道。

大家都很關心月之瀨。

之後再做決定。

月之瀨抬起頭，環顧我們。

你是渚嗎？

還有無法接受的部分。

雖然這個例子有點那個……但渚想說的就是這個吧。

今天發生太多事情了。

渚擺出警戒的姿勢，迅速拉開距離。

「嗯。因爲，現在的月之瀨同學看起來不會那麼難。好像也不用特別顧慮什麼」

這種對話，讓我很有親近感哦？

「所以能知道真正的玲學姐，我很開心……咦？司學長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嗎……？啊！果然最大的敵人是玲學姐！」

我們認識的月之瀨真的是假面具。

月之瀨說完後，一臉歉意地點了點頭。

她的傷痕不會消失。

「還有，叫我志乃就可以了」

……嗯——挺、挺行的嘛。

「我和司學長他們不一樣，沒有和玲學姐一起度過那麼多時間。」

正因爲志乃對人的感情很敏感，所以纔會對月之瀨感到違和感。

「蓮見同學，我——」

「……是嗎。算了，反正我想說的也不是這個」

「什麼問題？蓮見同學，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只是氛圍，連長相都完全不一樣嘛。

哎呀……累死了累死了。

日向原諒了月之瀨。

「呵呵，我知道了。真的很謝謝你，日向。」

月之瀨看着日向，溫柔地笑了。

司也一臉歉意地道歉。

她的溫柔總是拯救着我們。

啊……這傢伙就是那個啊。

志乃微笑着。

因爲那個時候司已經知道月之瀨的真面目了……

剛纔的『啥？』跟渚的『啥？』超像的。

「大家把你當成重要的朋友。」

「希望大家……聽我說。」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那麼……最後是你了，昴。」

「啊——這個嘛……」

我們在真正的意義上，與月之瀨玲相遇了。

我一直在沉默啊……

還有轉學那天早上，和司之間發生了什麼。

日向露出很有她風格的開朗笑容。

現在終於明白了。

一滴淚水沿着臉頰滑落。

「雖然不是要爲給大家添麻煩賠罪。」

雖然語氣平淡，但微微一笑的聲音很溫柔。

「川咲同學……嗯，是啊。」

我懷抱着各種各樣的感情，邁出了腳步。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兩個這種類型的人嗎？

我故意做出悲傷的表情。

「……嗯。」

「但是，我更高興！她願意對我們說。因爲玲學姐總是聽我們說話，卻完全不告訴我們她自己的事情。」

感覺她們意外地合得來。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在走廊裏的對話嗎？」

「月之瀨同學……不對，小玲！」

「蓮見同學……真的很對不起。我——」

「謝謝你……告訴我們。今後也請……和哥哥一起，多多關照」

「所以我就說了吧？沒問題的。」

其實她應該想立刻逃離這裏。

「你顧慮過那樣的我嗎？」

一陣熱風拂過我的臉頰，彷彿在安慰着心情複雜的我。

比想象中沉重的話題啊……

爲了整理自己的心情，日向閉上眼睛，深呼吸。

這些學妹們，人品相當不錯。

她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向我們道謝。

只是……感覺有點不對勁。

我爲了掩飾害羞而清了清喉嚨。

志乃低頭行禮。

月之瀨把自己轉學之前的經歷，以及爲什麼要裝乖。

志乃開口了。

「就是這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和月之瀨正常對話了。

「哎、哎呀，那個，這樣不是很好嗎？有改變形象的女主角，也挺有趣的。」

就算傷痕不會消失，也能治癒。

因爲自己的錯而害她哭了。

「呵呵，是嗎。那我要說的話只有一句」

這兩個人的性格應該能處得來。

因爲不想再被背叛……所以選擇了表面的關係嗎？

我點頭同意司的話，我們邁開腳步。

嗯……蓮見就是這種人。

「說實話，我更喜歡現在的月之瀨學姐。因爲月之瀨學姐一直給人一種和我們之間有隔閡的感覺」

哈哈……很像志乃會說的話。

「我……」

「你別說話，不然事情會變得很複雜。」

「呵、呵呵。」

蓮見慌忙擦掉眼淚。

「不客氣！啊，不過我不想白白原諒你……對了，以後請不要叫我川咲同學，叫我日向！這樣我就原諒你！」

儘管如此，月之瀨還是堅定地從正面看着我們。

在那之前，她們的對話只有隻言片語。

肉體上很累，精神上也很累。

「啥？爲什麼？」

「朋友明明很痛苦……明明很煩惱，我卻完全沒注意到。我好後悔，好抱歉……我……」

咦？什麼？

「在走廊裏……？」

「按照順序……是我吧」

第一次看到轉學過來的月之瀨時，司感到困惑的理由就是這個嗎？

「所以慢慢來就好。如果你有一天也能把我們當成朋友，我會很開心的。」

哎呀……這個……

她總是注意着周圍，露出溫柔的笑容。

「哈哈。」

渚向前一步。

我嚇了一跳。

接下來是——

原來如此啊……

我試圖回憶起那件事。

渚輕輕撫摸蓮見的後背。

「晴香……」

我們也跟着看向蓮見。

「我的意思是，今後也請多指教。話說你也像對蓮見他們那樣，溫柔地叫我『昴』吧。」

「……嗯。我覺得應該對志乃同學你們坦白。哥哥也推了我一把」

這正是渚的風格。

而是給人好勝印象，凜然……而且堂堂正正的表情。

月之瀨緩緩點頭，再次環視我們。

「我們對你沒有任何不好的想法。朋友這種東西，其實意外地不錯哦。」

月之瀨依舊低着頭，再次道歉。

哎，真的嗎……？

「朋友明明很痛苦……明明很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陽先生抱有好感——你會怎麼辦？』

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

「我啊，如你所知，不擅長與人交往。就算是和月之瀨同學，大概……兩個人獨處的話也完全說不上話。更不用說清純型的大小姐……太難了」

渚最近終於能和月之瀨正常對話了。

第一次看到轉學過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管怎麼說。

單方面被要求閉嘴，這種事我超有印象的哦？

「青葉，能打擾一下嗎？」

我也深表贊同。

我正想觀察大家的樣子時——

她堅定地注視着月之瀨的眼睛。

還有……我也是。

「蓮見……你……」

啊，對了。

還有感到困惑的部分。

蓮見淚眼汪汪地走了過來。

不是……真的假的。

接下來是——

志乃向月之瀨問道。

她露出精神飽滿的笑容。

月之瀨過去經歷的事情，絕對無法忘記。

有人叫住了正在打哈欠的我。

司和月之瀨同時笑了出來。

「但是，我放心了」

蓮見堂堂正正地說道。

「老實說，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確實，那個，她不把我們當成朋友，這讓我很傷心。但是……」

「——真的謝謝你們。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謝謝你，留衣」

志乃原諒了月之瀨。

不說多餘的話，簡單地結束話題。

「什麼啊，結果你到底想說什麼？」

蓮見心中本來就沒有不原諒這個選項。

這恐怕就是司認識的原本的月之瀨吧。

已經不是假設了……就是這個意思吧？

儘管如此，還是先聽月之瀨怎麼說吧。

司的聲音讓大家看向了我。

「這纔是……真正的我。大家……對不起。」

——哎，不管怎麼說。

就在我這麼說的時候——

蓮見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香……」

不，沒有啊。

月之瀨是這麼想的。

如果她能哪怕一點點地想和他們在一起。

該怎麼回答纔好呢……

我雙手抱胸，做出思考的樣子。

我們彼此對視，點了點頭。

等待月之瀨。

「蓮見同學？」

「青葉，你要是有什麼想說的話，就儘管說吧。」

那淚水不是爲了自己而流。

那麼，收尾就交給你了。

「啊，對、對不起！」

這是我們第一次看到月之瀨的笑容。

「不，不是的。這不是月之瀨同學的錯。」

她站在被突然直呼其名而感到困惑的月之瀨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真的假的……」

「老實說，我超受傷的。這下子要是不請客的話，我可不會原諒你哦。真糟糕啊，嗯嗯。」

「誰知道呢？」

「……你啊，一直都在提防着我吧」

「明明應該很難受，不想回憶起來，但學姐卻坦率地告訴我們了。這說明學姐覺得……至少對我們來說，說出來也沒關係吧？」

這就是名爲蓮見晴香的少女。

我絕對不會輸的！她用力指着月之瀨。

「爲什麼，我……！沒有注意到呢……對不起，對不起……月之瀨同學……！」

原來如此。

司得意地說。

月之瀨一度低下頭，但再次抬起頭時，她臉上的『罪惡感』已經消失了。

僅此而已。

「就是這麼回事。請多關照了，青葉」

在那裏的是——

在那之前……我們會一直等她。

被這麼說的時候的心情也超像的。

「下次再遇到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一定要找我們商量！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

接下來是——

淚水再次沿着臉頰滑落。

我並沒有提防她。

「就跟你說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來是——

……咦？那等一下？

看着爲自己流淚的蓮見，月之瀨緊緊咬住嘴脣。

用溫柔的聲音安撫她，告訴她沒事的。

「我……」

「所以……嗯。今後也請多關照。我……很喜歡和大家一起度過的時間。如果月之瀨同學能留在那裏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她將手緊緊握在胸前……然後睜開眼睛。

「……謝謝你，川咲同學。」

「啊，好的。」

「呼啊……」

「……謝謝你們。」

「我知道了，志乃」

啊……這麼說來，只剩下我了啊。

回過神來，月之瀨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

對她感到的「偏差」的真面目。

「……你這個人真是的。謝謝你……晴香」

「哦哦，已經直呼其名了……月之瀨同學其實是個陽角？」

風是溫暖的……

等等，咦？

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見，月之瀨緊緊咬住嘴脣。

如果她能通過與他們相處的時間，感受到哪怕一點點的快樂。

一直靜觀其變的日向最先開口。

「你在說什麼呢」

然後……

雖然能輕易對司和渚說『你是笨蛋嗎？』，但對月之瀨絕對說不出口。

×　　×　　×

「渚同學……」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什麼失禮的事？」

帶着期待，帶着不安……還有其他種種。

×　×　×

假設……在走廊裏的對話。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今天……那兩人說的沒錯。我對大家說了謊……對說我是朋友的大家。」

這正是川咲日向會說的話。

不，你對我一開始就直呼其名啊。

「怎麼了？」

大概……會是一個難忘的夏天。

我從冷靜下來的蓮見背後鬆開手。

……咦？

「我也要道歉。因爲我早就知道內情……對不起。」

我總覺得超害羞的耶？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淚水的量逐漸增加，蓮見的情緒也變得激動。

所以月之瀨纔會對司採取那種不容分說的態度吧。

「……！嗯！不過太好了……！我一直很擔心朝陽和小玲之間有什麼問題……！」

——就這樣。

「那個，或許……已經不是假設了」

聽到我的話，大家一同點頭。

月之瀨看着呆住的我，開心地笑了。

是不是比我還要出色？

果然能跟渚成爲好朋友。

難怪月之瀨對我們沒有好意……

拜託你了，摯友。

我今後必須面對兩個這種類型的人嗎？

月之瀨看着蓮見，露出驚訝的表情。

——『如果我說，我也對朝陽先生抱有好感——你會怎麼辦？』

她用那雙直率的眼睛看着月之瀨。

哦——這還真是……

「對吧？我就說吧？」

我看着司和月之瀨一瞬間的對話，瞪大了眼睛——

而是爲了某人而流。

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們。

她會陪伴在他人痛苦的時候，一起流淚。

她的表情並非平常那種客氣又沉穩的氛圍……

「放心？」

怎麼說呢……

應該害怕得不得了。

志乃也和蓮見一樣，是個能好好觀察周圍的人。

「當然。因爲，我從來沒有和真正的大小姐角色接觸過」

回去後就睡個大頭覺吧。

月之瀨說完想說的話，就直接去和走在前面的司他們會合了。

——夏天，要來了。

原來如此啊……

「……哎？」

比起這個，她到底想說什麼呢？

原本的月之瀨是這種類型嗎？

「啊？你，等，喂——！」

蓮見雖然一臉茫然，但眼中卻流下了淚水。

溫柔，平靜地。

不要兩個人擅自聊得很開心好嗎？

「我並不打算原諒你。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話，儘管說出來。不管是抱怨還是什麼……我都會接受。」

那裏沒有月之瀨沉穩又客氣的模樣……

堅定而可靠。

我頑固地把臉從渚身上移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撫她，告訴她沒事的。

我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空……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