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45 冷淡的妹妹,另一個哥哥【中篇】
《愛情喜劇的摯友角色也不輕鬆![Web版]》 · 緑裏ダイ · 2290 字
機會難得,就來聊聊天吧。
能像這樣和這孩子面對面,意外地很珍貴呢。
我這麼想着,於是爽朗地向正在唸書的志乃搭話——
「不要。」
「秒答!一刀兩斷!」
——結果卻是這副德性。
志乃對我絲毫不感興趣,只是淡然地寫着作業。
哎呀哎呀……認真是好事呢。嗯。
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握緊。
不過,這種事我當然也預料到了。
每天工作,支撐着家裏的父親。
他面對自己和傷痛,理解它們,拼命想要克服。
志乃的手停了下來。
我不求回應。
「嘿……咻。打擾一下~」
我開口說道。
是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種各樣的傷痛相遇了。
——那又如何?
只有表面工夫做得特別好,就連我自己也從未對那個女人抱持過任何懷疑。
由於我並不說話,寂靜造訪客廳。
即使自己的傷痛沒有痊癒……
志乃瞥了我一眼,但立刻又將視線落在講義上。
——『喂、喂,朝陽……你……』
——諸如此類。
絕對不會忘記。
不然……那傢伙也無法得到幸福。
就連那個回答,現在回想起來,也是『太過完美』的回答。
關於這部分,應該在再婚的時候,從自己的母親或司的父親那裏聽說了一些吧。
司的親生母親。
沒有虛假……他帶着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開心地談論着。
但其實——我非常開心。
想跟別人分享自己的『開心』和『期待』。
能聽見的只有秒針的聲音,以及鉛筆在紙上滑動的聲音。
傷害兒子,讓他隱瞞這件事……
在那傢伙衣服底下——無數的傷痕。
我露出笑容,視線轉向志乃。
對那傢伙的母親。
那些事跟我無關。跟我沒有關係。
「昨天志乃~在家發生了這種事~……之類的。他真的講得很開心哦。帶着笑容……講了好幾次……那傢伙,看起來非常開心。」
「和司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求對話。
每當想起,我就感到憤怒。
他如此希望。
另一方面,我則是呆呆地仰望天花板……沉默不語。
想要成爲她的力量。
這對兄妹帶着各種各樣的傷痛相遇了。
「那傢伙啊,至今爲止從來沒有主動說過家人的事。只有在別人問起的時候纔會回答……就只有這樣而已。」
這樣……簡直就像在唸事先準備好的劇本一樣,太過漂亮的回答。
當然沒有回應。
——『拜託你,別在意。當作什麼都沒看到。』
他對家人抱有特別的感情。
——『……沒什麼。你別在意。』
不是因爲有人要求。
你有痛苦的過去。有害怕的事物、不擅長的事物。
就連這種理所當然的事……以前的司都做不到。
有無法稱之爲家人的理由。
重要的永遠是……
隔了一會兒——
他還是選擇陪伴在妹妹身邊,幫助她。
——『叫我別在意……這怎麼可能……』
就像司有他自己的苦衷……這孩子也一樣。
至少我現在並不打算寫作業或唸書……
看,很簡單吧。
僅此而已。
不是因爲有人問起。
無法想象他們作爲感情融洽的兄妹,每天過着充滿歡笑的生活。
我不會忘記。
朝陽司得到幸福。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
每當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求對話。
那一天看到的景象。
只是自己想說。
「我並不是要你去喜歡司。也不是要你們兄妹過着和樂融融的快樂生活。」
連看着的我都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要。」
我第一次看到司露出那麼開心的表情。
連看着的我都會感到疼痛……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既然不管怎麼掙扎,都無法和她好好聊天……
就只能由我單方面地說話了。
『喂,昴,聽我說!昨天我跟志乃稍微講了一下話——!』
是這樣最棒的父母哦。
有無法面對彼此的理由。
看起來像是呼吸有點困難。
司第一次主動提起家人的話題時……老實說,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別看志乃那樣,她其實很膽小哦。昨天還——』
我只是想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單方面地說話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寂靜造訪客廳。
你要是不恢復笑容,我會很傷腦筋。
「司那傢伙,每天都會提到家人的話題。與其說是家人……主要都是在講你的事。」
這是……我的話傳達到她心中的證據。
另一方面,我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她的力量。
我並不是想和這孩子對話。
我靠近桌子,坐在志乃的對角線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身爲他的摯友,我只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苦衷。對於司和現在的父親……你一定有很多想法。」
想要幫助她。
連孩子都用來發泄自己的壓力……是個不正經的女人。
你要是不變得幸福,我會很傷腦筋。
「……!」
每天努力做家事,照顧着自己的母親。
說到底,我也不認爲對話能夠成立。
「你用自己的方式去做就好。慢慢來就好。如果你能……多關心司一點,我會很感激。」
可是——司不一樣。
雖然我大多時候都笑着帶過,或是調侃他……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
我微微一笑,用開朗的聲音對志乃說:
——給我聽好。
光看現狀,我無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有回應。
「『家人』的存在……你的存在,對司來說就是這麼大的支柱。」
這孩子的心情怎麼樣都無所謂。
我自己並不在乎你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繼續對仍然不肯看我的志乃說。
瘀青、燒傷、傷疤。
「和司哥哥的生活怎麼樣?」
「那傢伙在和你相遇之前的事……關於親生母親的事,我想你應該已經聽說了。」
『下次我們全家要一起去買東西。當然,志乃也會一起去。好期待啊。』
我只是想把自己的話『說給她聽』而已。
光看現狀,我無法想象這孩子會把司當成『哥哥』仰慕。
被施暴……這種事,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也不求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