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話 朝陽司伸出援手【前篇】

我們的相遇和第一印象都很糟糕。

――『好痛……！喂，你看着哪裏——咦，那身制服……』

――『好痛……那是我的臺詞……嗯？你是……』

――『……。……啊，對、對不起！我那個……很急……！』

――『……不，你這個角色變化也太勉強了……』

――『……糟透了』

她是個粗魯的女生。

――『初次見面。從今天開始，我將和大家一起努力學習。我叫月之瀨玲。請多多關照』

月之瀨同學長嘆了一口氣。

「……不用勉強自己。沒必要着急說出來」

我搖搖晃晃地走過去，和她隔開一個人的距離坐了下來。

難道她回家了嗎？

從話題的走向來看……我大概猜到了。

但是……我知道你的笑容背後藏着陰霾。

我想……成爲你的助力。

你轉校來的那天，在屋頂上聊天的時候。

「我知道了」

――『誒？這麼幹脆……』

――『是嗎？但這是事實啊』

我希望……你能對昴他們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看她那個樣子，肯定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這就是大家所熟知的月之瀨玲，而月之瀨同學拼命扮演的則是虛假的自己。

在欺負人的本人看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班上發生了霸凌」

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認錯那麼漂亮的女生。

纔會不相信任何人。

我拍了拍因爲跑步而顫抖的腿。

「沒想到青葉和蓮見同學，還有大家都是以這種形式知道的……」

只有河流的聲音在高架橋下回響。

「是我自己想這麼做，所以才擅自過來的」

「……不。你聽我說」

我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奔跑。

但是，從服裝和氛圍來看，應該不會認錯人。

我就是我。

我這邊的事情……之後再說。

在流淌着大河的這裏，有幾個釣魚的人和來玩的孩子。

「……你真傻」

——啊，難怪。

這個詞讓我不由得挺直了背。

然後，她擠出聲音……告訴我『那件事』。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必須現在找到她。

「能堂堂正正地說出來就是你的優點……我無法否定，真不甘心」

「然後，有一次……我們班上發生了霸凌」

到達目的地後，我向她搭話。

如果現在放着她……放着月之瀨同學不管的話，我一定會後悔的。

「哈哈，是啊。你沒拜託我」

是昴在背後推了我一把。

我到底跑了多久呢？

在做了那麼多運動之後，又來了一場尋找她的馬拉松……明天肯定會肌肉痠痛吧。幸好今天是週六。

宛如女神一般的美少女轉校生。

我知道你嘴上說他們是“朋友”，但那並不是你的真心話。

月之瀨同學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對我、對昴他們……對大家。

「……霸凌暫時停止了。被欺負的女生也相當感謝我……我第一次覺得……幫助別人也不壞」

「什麼搞砸了？」

在高架橋下，有一個抱着膝蓋低着頭的少女。

在走到高架橋下的斜坡時，我差點摔倒……但還是勉強撐住了。

她直呼昴的名字啊，我差點笑出聲來。

「因爲某件事……我內心崩潰了。那個，欺負我的人裏面——」

那沒有精神的聲音中，包含着驚訝的感情。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這次輪到我被欺負了」

她抬起頭看着我。

在欺負人的本人看來只是遊戲。她們並不覺得自己在欺負人。

我就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吧。

「沒想到青葉和蓮見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推了我一把。

因爲接下來的話對月之瀨同學來說很重要。

我一邊思考着，一邊到達了下一個地方。

我想找到你，想和你說話……所以纔來到了這裏。

哎呀，累死了累死了……

因爲看不清她的臉，所以不知道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是吧？謝謝」

――『問題？而且，你說已經……』

「……我爲什麼要扮演那種角色，我還沒有好好跟你說過吧」

比起我自說自話，現在還是等她說吧。

「……搞砸了啊」

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瀨同學完全不一樣啊。

×　×　×

內斂而溫柔。對任何人都很禮貌……

「……那個」

「還問爲什麼……因爲你突然跑掉了，所以我纔來找你啊」

霸凌結束了。

月之瀨同學的性格確實容易樹敵。

「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心中的“什麼”。

她自己也說了和周圍格格不入。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聽。不，我想聽」

「……嗯。但是聽了之後你也不會覺得開心的」

――『你不去不行啊。只有你知道她的情況。所以……快去吧』

所以月之瀨同學纔會——

被欺負的女生得救了。

如果這樣能讓你稍微減輕一些負擔的話。

她再次開口。

「是啊。你明明那麼努力地在扮演大小姐角色」

「……嗯」

她不是那種勉強自己融入周圍的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

——嗯，環境上確實很難熬……

――『……是，是嗎。話說，不搭是多餘的吧？』

我想聽她傾訴所有想傾訴的東西。

停下腳步的同時，我把手放在膝蓋上。

我一邊思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氣，一邊環顧四周。

我聽到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把那兩個女生交給昴，離開了食堂。

她打斷我的話，還擺出一副讓人誤會的態度……

這附近有那種地方嗎……

我想起了在SpoPa遇到的那兩個人，不快地皺起眉頭。

大概是因爲……我一直看着這樣的你吧。

「你看，我不是長得漂亮嗎？學習又好，而且性格又是這樣，很容易樹敵」

映入我視野一角的，是反射着陽光的金色頭髮。

當然，我知道她之所以戴着面具度過學校生活，一定是有相應的『原因』。

――『我已經不能再惹出問題了』

×　×　×

――『拜託了。不然我也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第一印象真的很糟糕。

但是，那裏有昴在。

「原本被欺負的女生……我幫助的那個女生……也在裏面」

「那倒無所謂。我也沒打算勉強自己和別人交往」

人類就是會嫉妒比自己優秀的人的生物。

我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環顧四周。

那傢伙肯定能想辦法解決的。

在那之後，和昴他們交流的時候，你總是很開心的樣子。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但實際聽到後，總覺得……很生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

「那兩個人……說過我是因爲被欺負才轉學的吧」

「——我的內心深處……響起了某種東西折斷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就是這麼想的。

「……我可以問嗎？」

我們之間沉默了一段時間。

「真是的……我找你好久了，月之瀨同學」

我還沒調整好呼吸，就邁出了腳步。

我想幫你消除你心中的“什麼”。

「……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你很厲害」

「那種事……我又沒拜託你」

那時你的表情真的很認真……

不過……對我來說，我更習慣這樣的月之瀨同學，所以倒也挺好的。

無論是說話方式，表情還是氛圍……簡直就像另一個人。

月之瀨同學停頓了一下，深呼吸。

在流淌着大河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上體育課，我這一個月的運動量達標了」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看月之瀨同學至今爲止的表現，我大概能理解。

好險好險……差點就突然展現出自己丟人的樣子了……

明明不是自己的事……卻非常生氣。

然後又停頓了一會兒。

雖然知道……但沒想到會是這麼生動的原因。

這就是我所認識的月之瀨玲。

把蓮見同學她們留在那裏……讓我有點擔心。

――『……總之，希望你不要把早上看到的我告訴別人。我會自己想辦法，你不用管我』

經常聽說這種事。

「全部啊，全部。好不容易纔順利的……一下子全崩了」

我等待着她繼續說下去。

受傷的是被欺負的人，她們的心靈創傷會一輩子留在心裏。

月之瀨同學又長嘆了一口氣。

「而且……我上的高中是女校」

親身阻止霸凌的月之瀨同學得到了感謝。

——你，啊。

不，總之先找找看吧。

那……確實很難熬。

她一定揹負着各種各樣的東西。

「被欺負的不是我。是一個總是戰戰兢兢……很安靜的女生。在她們看來，那只是遊戲的延伸」

映入我視野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象真的很糟糕。

「即使霸凌持續下去，周圍也沒有人說話。等我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在庇護那個女生，對她們抱怨了」

「很常見吧？一旦和霸凌扯上關係，下次就輪到自己被欺負了。就是這種情況」

「那又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唉」

我來到的是河岸。

他都這麼說了。

能做到那麼多事情，被嫉妒也不奇怪。

我一邊笑着一邊說道，然後感覺到了旁邊傳來的銳利視線。

否則……月之瀨同學現在就不會在這裏了。

――『好啊』

真的和平時的月之瀨同學完全不一樣啊。

然而，下次見面時，她卻判若兩人……

再加上女校這個因素……

我不知道她是在對我說，還是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所以，我決定幫你。

「……騙人，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感覺到了旁邊傳來的銳利視線。

「好過分啊。我可是跑了這麼遠。加上體育課，我這一個月的運動量達標了」

傾聽這種小事，我應該也能做到。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原來如此』

再陪我一會兒吧。

――『你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吧？所以，好啊。我會幫你扮演好那個和你完全不搭的大小姐角色的』

我也沒有聽說月之瀨同學轉學過來的原因。

「霸凌本身我可以忍受。啊，她們又在做蠢事了。但是——」

「這件事本身不是謊言。但是……我並不是一直被欺負……雖然在班上很不合羣」

以學校附近爲中心，我找了幾個月之瀨同學可能會去的地方，但都沒有找到。

我不由得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