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話 她們不想看到那樣的身影

「昴同學，請你……不要再像那樣傷害自己了。」

森同學和小西的事件結束後，我被志乃和渚帶到了保健室。

保健老師似乎正在開會不在，總之我被安排坐在椅子上，讓志乃檢查額頭的傷勢。

站在志乃身旁的渚也一臉無奈地俯視着我。

和兩位美少女在保健室。

保健老師不在……只有我們。

光看字面的話，這狀況就像是『THE・戀愛喜劇展開』，但這種情況下，既沒有那種嘻嘻哈哈的氣氛，也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瀰漫在室內的氛圍是——

她的聲音不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怕好可怕。」

她的手和聲音一樣在顫抖。

因爲問題已經解決了。

「如果哥哥做了同樣的事，你會怎麼想？如果哥哥在你面前傷害自己，你會怎麼想？」

「把以前的自己和那個……森同學？重疊在一起了。所以才用那麼嚴厲的態度對待他，想讓他面對小西同學……之類的……」

我嘆了口氣，移開了視線。

渚緊緊地抓住制服的下襬。

我……明白了。

志乃認爲我和司一樣重要……我明白。

明明她們自己也受到了傷害。

啊啊……真的。

我一定已經不在了。

她們沒有被我牽着鼻子走，而是用自己的手拉下帷幕。

「對我來說，哥哥和昴同學都很重要……都是我最喜歡的人……！請不要說我們不一樣！」

「纔沒有不一樣！」

「真是的……到最後還是個笨蛋……」

渚讓氣喘吁吁的志乃冷靜下來，開口說道。

「對吧？就是這麼回事！爲什麼你就是不明白……！」

「但那是……你擅自這麼想的，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完全沒有關係。」

「不，可是……司和我不一樣吧？就算我受傷，也沒什麼——」

今後要如何度過，要如何面對，都取決於他們。

「青葉……」

在這個過程中，說不定會傷害到某人。

他們一定會向你們伸出援手。

她的表情訴說着——我也是一樣的心情。

「別再……做那種事了。」

明明不是自己的事，志乃卻彷彿感同身受般悲傷，彷彿感同身受般拼命。

渚連珠炮似的拋出問題。

然後回頭——對他們說。

「好了好了，又沒關係。你看，多虧了我，事情才順利解決——」

「所以至少……別再傷害自己了。那種事……我不想再看到了。」

……再談論這件事已經沒有意義了。

正因爲你們總是喜歡獨自承擔，所以更應該毫無顧慮地去依靠他們。

「非常有關係！昴同學受傷……根本沒有任何好事！」

我真的很不擅長面對……直率的視線。

我四處張望了一會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得到原本得不到的東西時，人會感到充實。然後會感到快感，進一步追求充實感。

認真的表情，認真的聲音，表達了她們的想法。

可以低頭，可以抬頭……然後看向前方，繼續走下去。

對我來說，她是『重要的朋友』。

「渚學姐……」

雖然不知道志乃爲什麼還留在學校……但那只是小問題。

「嗯。到時候我也會幫忙的。」

這是平時的渚很少會說出口的……流露出感情的一句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關係！」

日向和會長也一定會立刻幫助你們。

渚用包含着這些感情的聲音，喃喃說道。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說『告訴我』嗎？」

「預想到什麼地步？」

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成了合作搭檔……

「昴同學看起來也沒受什麼傷……我們回去吧」

爲什麼……事到如今，我也不需要問了。

她是真的在擔心我。

從相遇的四年間，這孩子一直用對等的眼光看待我們。

「瞭解……啊，志乃和渚」

「你到底預想到了什麼地步？」

聽到我的回答，兩人面面相覷，無奈地笑了。

只是……如此而已。

志乃打斷我的話，激動地說道。

不過，我順利地利用了這一點。

「下次再有什麼事，隨時告訴我」

對於這句話……我沒能立刻回答。

我明白。

「志乃同學……還有我。細節怎麼樣都無所謂。爲什麼會變成那種狀況，爲什麼要挑釁小西同學她們到那種程度……這些都無所謂了。就算問了你也不會回答，所以沒有意義。」

她眼鏡後方慵懶的雙眼看着我。

「哦——好可怕好可怕。」

這傢伙果然會懷疑這點。

我……至今仍然討厭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

理由肯定——只有這個吧。沒有任何複雜的因素。

和小西一起，儘量痛苦吧。儘量煩惱吧。儘量掙扎吧。

如果在那個時候……能遇到一個對自己說『等一下』的人。

但那是志乃的事，不是我的事。

「啊，你絕對沒這麼想過吧。算了……你也不是那麼溫柔的傢伙。」

志乃用強硬的語氣斷言。

明明她們自己……都知道我利用了她們。

「啊，昴同學……！」

「……啊，啊——！對，沒錯！就是這麼回事！既然被發現了那也沒辦法！有時候嚴厲也是很重要的！嗯！哈哈哈！」

對我來說，她是『最喜歡的人』。

「唉……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那我可以說一件事嗎？」

「什麼？」

我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是啊。好了，走吧」

「……我知道了。下次我會用更穩妥的方法試試看。」

「本大爺可不想被捲進麻煩事裏！好了好了，回去吧～！」

就是不要迷失了曾經找到的「太陽」。

大部分的事都在我的預想之中。

現在還是先不要反抗，聽她們的話吧。

那麼——一定還能重新選擇道路。

「呃呃呃！」

……總之，簡單來說。

「……誰知道呢。或許全部都是偶然，也或許不是。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明明她們自己也受到了無情的言語攻擊。

「……不過確實很像你的風格」

司，月之瀨，還有蓮見。

我到底知道多少。

「……我也稍微這麼想過。該說是故意煽風點火嗎……感覺像是這樣……」

「什麼？」

「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沒能立刻回答。

她們卻說，那種事無所謂。

「怎麼了？」

「小西同學出現在鞋櫃前是預想好的？我剛好在場是預想好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也會幫忙的。」

「有學姐在的話，我也覺得安心多了。」

哥哥比較偉大，或是昴同學比較偉大，她應該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昴同學……」

以及，我到底利用了她多少。

這樣就夠了。

「告訴司或者月之瀨。他們應該隨時都會幫你們的。特別是渚，與其因爲顧慮太多而尷尬，還不如一開始就直說」

——以上。

志乃看了渚一眼，再次低頭看着我，點了點頭。

渚讓氣喘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也是一樣的心情。

「……我知道了。如果昴同學又想傷害自己的話……我們會全力阻止你的。對吧，渚學姐？」

「啊，說起來青葉，你該不會……」

下次是那個，這次是這個。

但實際我是否『如此』看待自己，又是另一回事。

儘管去依靠他們吧。

「……我說你啊。」

憤怒……和擔心。

她是真的在爲我着想。

獨自承擔沒有任何意義。

「真是的……昴同學真是個讓人沒辦法的人……」

瀰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話……我們會全力阻止你的。對吧，渚學姐？」

我站起身，走到門前。

我微微一笑，他們嘆了口氣。

「有關係！」

說不定會變得看不見至今爲止能看見的東西。

就結果而言，我看到了她們兩人的強大。

她看着我……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

「小西同學出現在鞋櫃前是預想好的？我剛好在場是預想好的？志乃同學來了是預想好的？森來了是預想好的？一切……都在你的預想之中？你到底知道多少？」

因爲下次再發生什麼的時候——

如果能遇到一個願意尋找自己看不見的東西，願意幫自己撿起來的人。

她們說，比起那種事，她們更不想看到我受傷的樣子。她們毫無虛假地如此說道。

「我覺得你怎麼樣都無所謂。你想做什麼，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樣就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是渚，與其因爲顧慮太多而尷尬，還不如一開始就直說」

「這個……嗯，會很討厭。」

「我覺得你怎麼樣都無所謂。你想做什麼，想什麼，都是你的自由……沒錯，就是這樣。因爲『自由』是你的拿手好戲。」

『憤怒』。

她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淡然……而是顫抖着。

帶着罪惡感，繼續活下去吧。

她要怎麼看待我都無所謂……

「不管昴同學再怎麼不理解……我們都會一直說下去的。」

只是——志乃的介入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