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話 朝陽志乃再次與他相遇
《愛情喜劇的摯友角色也不輕鬆![Web版]》 · 緑裏ダイ · 4463 字
「志乃!」
我追着在走廊上奔跑的嬌小背影。
平常絕對不會在走廊上奔跑的那孩子,現在卻毫不在意他人眼光地奔跑着。
雖然感覺到周遭的視線……但那種事怎樣都好。
對現在的我來說,重要的是追上那個嬌小的背影。
我衝上樓梯——
抵達的,是早上也來過一次的「屋頂」。
× × ×
她的肩膀看起來微微顫抖着。
「在新的學校,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不就好了嗎……!我們的孩……我的事……」
即使如此,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跟平常一樣』的樣子嗎?
但現在卻剪到齊肩的長度,比以前短了許多。
「當然。不管多久我都會奉陪到底」
志乃把頭緊緊地埋在我的胸前,簡直就像小動物一樣。
即使如此,她還是想盡全力傳達給我。
「話說回來……你剪頭髮了啊。」
「我已經決定不再逃避,要以真心面對了。面對她們……當然,也包括你。」
「這件事,只有昴大哥能做到……不對,正因爲是昴大哥——才必須負起這個責任」
啊……可惡。
今天是第二次來到這個地方。
「……這樣啊。」
「……爲什、麼……呢?」
「請不要道歉……!請像平時一樣……嘿嘿地傻笑啊……爲什麼……嗚……!」
「嗯……」
「這半年來,你對我的感情可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關係嗎?
——閃過腦海的,是向準備離開教室的兩人拋出的……『最後』的話。
「老實說,我自己也很驚訝。沒想到會這麼快就回來……」
「嗯,非常適合你。」
過了一會兒,我們並肩站在屋頂的圍欄前。
剛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雙手包住我的手。
在那之後,志乃也把臉埋在我的胸前,一動也不動。
那個男人,卻又再次出現在眼前。
夾雜着嗚咽的吶喊,貫穿了我的胸口。
「哦、哦哦……你的眼神好陰沉……」
無論如何都想告訴你。
× × ×
她的溫暖緩緩地傳遞過來。
「你都來學生會室了,我隱約有這種感覺。你支持着月之瀨和蓮見吧。」
「……是啊。但是,我沒有說謊。」
「這問題很難回答啊。」
「即使如此,我——」
朝我飛撲過來。
我接住她嬌小的身體。
我們看着彼此,不禁笑了起來。
從我們相遇的時候開始,志乃就是一頭黑色長髮。
「但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不回來的選項。因爲我想和司——和你,再次好好地談一談。」
即使如此,志乃依舊沉默不語。
我稍微深呼吸後,握緊拳頭。
「——我回來了,志乃。」
沒有回應。
「嗯。拜託你了,昴大哥。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們再好好聊聊吧?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志乃打斷我的話,叫了出來。
「還有啊,我……當上學生會成員了哦?」
「我好幾次想過,你們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在哭,有沒有在笑……因爲對我來說,你就是如此特別的存在。而這一點,現在也沒有改變。」
真的……是我所知道的『跟平常一樣的渚』。
隔了一會兒——
無法討厭他,無法捨棄自己的感情……
志乃……還有渚。
那句話束縛住了渚。
一直思念着一個無可救藥的男人。
即使我繼續說下去,她也還是沒有回應。
說的話……
「昴大哥,後夜祭的『那一天』……你還記得最後對我們說了什麼嗎?」
然後,下一個瞬間。
「哪個?」
最後,志乃小聲地叫了我。
我只是沉默着。
志乃纖細的手臂緊緊地環住我的背。
稱呼方式的變化,如實述說着她們關係的變化。
「後夜祭……最後……?」
是我自己把她關進了看不見未來的『牢籠』。
因爲,那種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能移開視線。
「嗯……不管哪個志乃都很可愛。以前的志乃,還有現在的志乃。」
那是竭盡全力的,直率的吶喊。
簡直就像去年的月之瀨一樣——象徵着心情的轉折點。
想傳達給我。
她的臉上,有着隨時會落下的淚水——
「你對我露出的笑容,對我說的話……我全都忘不了……!愈是想討厭你,就愈是會想起……昴大哥溫柔的臉龐……!」
但是,不管和誰接觸,我都沒有忘記大家。
「嗯,我跟她說話了。」
「你和留衣姐說過話了嗎?」
明明跨越了各種糾葛,已經能夠向前邁進了……
「那種事……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我雖然想這麼說,卻說不出口。
「……我好幾次想過,不認識那種人,已經無所謂了……!好幾次、好幾次……!」
志乃眼裏噙着淚水,跑了過來——
「我擅自消失,這次又擅自回來……真的很荒唐對吧。我不認爲你會原諒我,也不是爲了得到你的原諒纔回來的。」
她的聲音裏,終於不再有淚水的影子。
然後——
聽到這個名字,我一瞬間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確實……跟平常一樣。我跟她說話,她會正常地回答……態度也是。簡直就像昨天也見過面一樣——」
讓她做出選擇的是我。
「這半年來,你對我的感情可能已經改變了。你可能覺得,像我這種笨蛋已經無所謂了。」
——所以她才一直不肯看我嗎?
我想起了今天的渚。
纖細柔軟的髮絲,從指縫間滑落。
——『去追志乃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的『跟平常一樣的渚』。
我朝志乃的背影踏出一步。
「我果然——!」
半年前,她應該叫她『渚學姐』……
志乃突然用雙手包住我的手。
「爲什麼……要回來呢……!?」
志乃咬着嘴脣……向後退了一步。
她的眼神很認真,又帶着一絲悲傷。
正因爲是這樣的渚——她才選擇了『那個』吧。
「留衣姐這半年來……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就算提到昴大哥,也只有留衣姐表現得很平靜。她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很平靜」
她非常珍惜自己的容身之處。
「……難道說。」
她把朋友這種存在看得特別重要。
就算志乃已經放棄我了……我該做的事也不會改變。
志乃點點頭,我倒抽一口氣。
在轉學的地方,當然有新的邂逅。
那種事……現在都無所謂。
雖然很小聲,但確實傳到了我這裏……
面對她突然拋出的問題,我開始探索記憶的深處。
志乃一定也無法好好地整理自己的思緒。
「……爲了不讓自己一直沉浸在悲傷中,所以剪了。」
我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同時也是『詛咒』。
我要……全部接受。
「因爲我……最喜歡昴大哥了……!我一直一直,最喜歡你了……!」
以及動搖的雙眸,流露出壓抑的感情。
像家人一樣重要的存在。
「好狡猾。」
「是……這樣嗎」
「……好久不見,志乃。以這種形式再會……對不起。」
「歡迎回來。」
爲什麼提到後夜祭?
「所以……再讓我這樣待一會兒。這是……給昴大哥的懲罰。」
「嗯,就是那個難道。」
「昴大哥……你是個無可救藥的人。最差勁,最不負責任……最無可救藥的人……」
「留衣姐爲了保護自己,選擇了『跟平常一樣』。因爲如果不這麼做,不依靠這句話……她就無法跨越」
我只是一味地傾聽志乃的話。
我那句不負責任的話。
「適合我嗎?」
「我……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你們。」
「我明白了。不管對方是誰,我都會說出自己的話」
「但是留衣姐……一直遵守着昴大哥的『跟平常一樣』。不……準確地說,是被那句話束縛住了。現在一定也是」
那對渚留衣來說是『救贖』——
志乃似乎從我的表情變化察覺到了,她微微歪頭。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是用真心話面對志乃。
不如說,她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好幾次想過,不認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還記得最後對我們說了什麼嗎?」
跟司他們不同,渚什麼都沒對我說。
「——留衣姐,『跟平常一樣』對吧?」
「嗯。我會期待着的。要是你敢毀約——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吧?」
我直視着她。
那個時候……你是懷着怎樣的心情推了我一把的?
喜歡我,還是討厭我。
有趣的人,不可思議的人,麻煩的人……我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
『跟平常一樣』。
志乃這麼說着,直直地看向我。
「怎麼了嗎?」
志乃的口中發出小小的笑聲。
這對兄妹真的是……
「把留衣姐——從那個『牢籠』裏救出來吧」
「倒不如說,我總是被她們支持着……我很努力哦?」
儘管聲音哽咽,志乃還是……大大地吸了一口氣。
「是啊。我就是個狡猾的男人。」
我聽見了微弱的顫抖聲音。
爲了儘可能地裝出『跟平常一樣』的樣子嗎?
「花了半年……好不容易……一點一點地向前看……接受『那一天』的事……明明已經向前進了……!」
志乃將手放在胸前,緊緊握住。
「志乃——」
我最後說的話。
我……有話想對你說。
「是!我知道!」
「但是,我做不到……!我沒辦法……討厭昴大哥……!」
「事、事到如今還說這種話……」
什麼也沒說……一直撫摸着她的頭。
「既然是懲罰,那就沒辦法了。我可不能違抗志乃大小姐的命令。」
一直在我身邊看着的,唯一的妹妹。
志乃的臉依然埋在我的胸前。
「嗯……嗯……」
該說不愧是兄妹嗎?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志乃。
今後,我也必須和她們好好地聊一聊。
正如志乃所說,要負起這個責任……除了我之外別無他人。
我終於……再次叫出了她的名字。
隨着這句話,志乃終於回過頭來。
「志乃從以前開始就是個努力的人。很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
屋頂上只有我的聲音迴盪着。
「我……做不到。沒有昴大哥的每一天……太痛苦了。要不是有哥哥他們,我早就崩潰了」
「……昴大哥。」
「……嗯。」
「拜託你,昴大哥」
「吶,昴大哥。」
完全收進懷裏的那份溫暖,揪緊了我的胸口。
……還有人等着我去面對。
繼哥哥之後……連妹妹也。
「花了半年……好不容易……一點一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等着我去面對。
——『去追志乃姐。你有……這個責任。你已經不會再逃避了吧』
「……這樣啊。」
「……謝謝你,志乃。」
她……選擇了『那個』吧。
「——嗯?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吧?」
「……對不起。」
「怎麼了?」
「那邊的環境確實不壞,我也過得挺開心的。但是——」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你能一臉平靜地站在那裏……!爲什麼、爲什麼你要回來呢……!?」
「昴大哥,那一天對我們說了吧?『明天開始也請跟平常一樣……多多指教』——」
那毫無疑問是志乃的聲音。
我只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法捨棄自己的感情……
視線前方,是站在圍欄前……背對着我的黑髮少女。
「……!」
風輕撫着臉頰。
「……和以前的我相比,哪個比較好?」
「知道了嗎?」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我這樣子把她耍得團團轉,現在還覺得她可能喜歡我……這除了自戀以外什麼都不是。
束縛住她的也是我。
「唔哦……」
剛纔——她說『留衣姐』對吧?
而且——渚。
我輕輕地把手放在志乃的頭上。
即使我低頭往下看……她的姿勢還是沒有改變。
「是啊。我自己最清楚了。」
這孩子,究竟是抱着多麼複雜的思緒活到現在的呢?
「從昴大哥轉學的那天起……留衣姐就一直『跟平常一樣』。一次都沒有……表現出失落或哭泣的樣子」
跟渚有什麼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