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話 種子發芽，星那沙夜——

——青葉昴，你是笨蛋嗎？

爲什麼沒有好好看着司？

如果是平常的你，應該能事先阻止他吧？

看看你眼前的男人。

他睜大雙眼，呼吸急促，流着非比尋常的冷汗。

不管怎麼看都不正常吧？

是誰害他變成這樣的？

你是爲了什麼而站在那裏的？

「……哈？」

我感到憤怒，握緊了拳頭。

「司……你怎麼了……！」

但也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責備他。

——沒錯，我怎麼能自亂陣腳。

聽到這個聲音，我猛然回過神來。

我搖頭否定，爲了讓蓮見冷靜下來，我再次緩緩地繼續說：

「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司……今天卻完全沒有那種跡象。

「當、當然可以！司、司學長，沒事的！有我在……！」

她剛纔『笑』了，也能得到解釋。

她知道……卻一直纏着司。

還是說，她是爲了完全不同的事情而道謝——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的笑容。

絕對不是沒事——任誰看了都會這麼想的笑容。

她皺着眉頭，似乎真的很抱歉。

無法得到解答的疑問，在我的腦海中盤旋。

她裝作不知道，表情從容不迫。

「抱歉月之瀨，現在別再靠近司了。」

會長一臉抱歉地低語，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且，他爲了不和蓮見她們對上視線，一直低着頭。

我叫了她的名字，志乃像是察覺到我想說的話，點了點頭。

讓司冷靜下來纔是最優先的。

司用右手按着頭，勉強擠出笑容。

我制止了月之瀨的行動。

這就是所謂的……『押花書籤』嗎？

就是——這枯萎的押花書籤？

今天，到目前爲止的一切，都是星那紗夜的計劃。

志乃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也向我點了點頭。

我就是爲了這種時候而存在的吧。

卻扣動了司的扳機。

我們只能默默地目送他們的背影。

她最後對蓮見說的『謝謝』，是爲了什麼而道謝？

「我必須去教職員室處理學生會的工作，稍微離開一下。」

——就像在挑釁一樣。

不知道內情的成員……應該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事吧。

「星那學姐不需要道歉……！」

困惑的月之瀨。

但確實……在笑。

絕對不是深深地刺入，或是流血……這種程度。

但是，爲什麼？

——話雖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促，流着非比尋常的冷汗。

如果是她們的話，應該沒問題。

「啊、啊啊……我、我沒事……對不起……」

「是你的錯？青葉，這是怎麼——」

那冰冷的聲音，讓我不禁停下手。

我有一股衝動，想要立刻質問她那副表情的意義……但還是忍住了。

川咲日向在初中時代發生『類似的事』時，也在現場，所以某種程度上理解情況。

「沒事……你用這種表情說這種話……」

面對樣子不對勁的司，月之瀨和蓮見都顯得有些慌張。

沒有任何可以責備蓮見晴香的要素。

簡直就像她剛纔在笑這件事本身，是我的錯覺一樣——

因爲司的樣子突然和平時不同。

「咦？啊，是！」

不……我覺得不是。

真的是輕輕地——

「啊……蓮見、月之瀨，還有渚。」

我叫了正在煩惱該怎麼辦的日向。

「到哪裏……都在你的計劃之中？」

因爲我……什麼都沒告訴他。

室內的氣氛……如字面意思一樣凍結了。

我明明知道，卻無法行動……是我。

「喂喂……蓮見，你幹嘛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三人不安地看向我。

會長撿起書籤，小心翼翼地用手拍掉上面的灰塵。

如果是認識很久的這兩個人……司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等等？

我當然知道蓮見是怎麼想的，也痛切地明白他的心情。

因爲司……沒有表現出那種樣子。

然後——

「蓮見，你聽好了，你沒有錯。如果要問是誰的錯……嗯，就是我。」

擔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的蓮見。

志乃碰着司，轉頭看向我。

「別露出那種表情。你們沒有做錯任何事，別放在心上。」

你最喜歡的學弟，在你面前變成那樣了啊？

「啊……你一直在處理的就是那個嗎？」

心地善良的蓮見不可能會在這裏輕易點頭。

她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我。

「——抱歉，在這種狀況下……」

「青葉……你……」

爲什麼要笑？

我悄悄地吐了口氣，不讓周圍的人發現，重新整理現在的狀況。

司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她應該無法理解。

司被兩人帶着，慢慢地離開了學生會室。

星那紗夜。

輕輕地——

那是薄薄的塑膠……這是書籤嗎？

倒下的椅子誇張地滾落在他的腳邊。

一般來說完全不會在意的觸感……

「司，總之你先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那是我最重要的寶物，所以不小心就說得太重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學……！？」

會長道歉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在說謊。

是我看錯了嗎？

×　×　×

「青葉……！」

面對她的視線，我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我必須是最冷靜的人。

往旁邊一看，志乃正擔心地看着我。

「哥哥，走吧？」

朝陽志乃在四年前就從自己的母親那裏聽說了司的事。

裏面夾着一朵花……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年代久遠而枯萎了，變成黃色的。

「你纔不是沒事。志乃，可以拜託你嗎？」

因爲會長先是垂下視線，然後再次看向我時，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準備保險措施是正確的。」

「昴……我沒事——」

很明顯不是正常的狀態。

那是令人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慢慢深呼吸？」

「——別碰那個。」

「日向。」

現在的司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背靠着學生會室的牆壁站着。

會長最後留下一句「謝謝」，再次邁開步伐。

聲音的主人……會長立刻回過神來，「抱歉」地咳了一聲。

——不，現在必須想辦法改變這種氣氛。

那一瞬間——司皺起了眉頭。

和月之瀨的時候不同，司並沒有特別的反應。

會長饒有興趣地眯起眼睛，露出微笑。

也許是因爲從『後面』被叫住，會長的肩膀抖了一下。

然後她走到司的身邊，溫柔地碰觸他的肩膀。

司會失去理智的契機，或許真的是蓮見的行動。

我像是被吸引過去一樣……看向『那個』。

那不像平常溫和的會長，我對於她那拒絕般的說法感到疑惑。

蓮見手上的筆尖，輕輕地刺到了司的手臂。

因爲他不知道。

雖然她用手遮住了嘴——

「請不要道歉！有困難的時候就要互相幫助！」

川咲日向在初中時代發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迅速切換思緒。

好，司的事就暫時交給志乃她們吧。

不明所以，只能沉默的渚。

而且……

砰——房間的門關上了。

「如果你還是覺得充滿罪惡感，之後再私下跟他道歉就好。」

「啊，好……」

「……到哪裏？」

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寶物。

就像在說——『我這麼積極地在表現，你們呢？』

「是啊，沒錯……我之後也得向司道歉。」

「是、是……！」

月之瀨一臉不安，爲了靠近司而向前踏出一步。

或許原本就是黃色的花……我也不清楚。

她在笑。

會長不是遲鈍的人。

爲什麼要露出那種表情？

我重新回想星那紗夜今天的言行舉止。

這個人應該不知道司的情況。

——就像在向周圍的人炫耀一樣。

蓮見現在也是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我露出苦笑。

配合志乃平穩的聲音，司開始慢慢地調整呼吸。

「昴同學！」

她應該知道這幾天月之瀨她們都用一種焦躁的情緒看着她。

他變成這樣的原因一定是——

「咦……？」

「抱歉，你們兩個……」

我左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只不過是表面上而已。

「志乃。」

「你說我們沒有錯……可……可是青葉同學……！」

「啊，不會……是我太沒神經了。」

我叫住了快步走着的會長。

我無視背後傳來的聲音。

「哎呀，我得走了……在那之前，晴香。」

——司就拜託你了。

全部都是——我的錯。

「朝、朝陽同學……！？」

「……我可能做得有點過火了。」

呼吸急促，冷汗直冒，聲音顫抖，臉色蒼白。

我確認會長的樣子的瞬間——不由得僵住了。

會長起身的同時，有某個東西從桌上飄落。

「——呵呵……！」

因爲他不瞭解。

「哦……」

因爲蓮見沒有責備她？

假設——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撿書籤——

我不由得發出聲音。

「哥哥，沒事的。慢慢深呼吸？」

接着她什麼也沒說，就這樣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

——話雖如此，那也只不過是表面上而已。

「哦，怎麼了？」

她說道。

即使如此，這真的不是蓮見的錯。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時，也在現場，所以某種程度上理解情況。

過了幾秒，會長轉過身來，長長的頭髮隨風飄揚。

她內心是怎麼想的，我根本無從得知。

志乃的內心似乎也不平靜，對我的敬語消失了。

爲什麼她要做那種事？

「我也……很抱歉，我好像有點太過分了。」

我打斷渚的疑問。

我咬緊牙關，從正面盯着會長。

我左右搖頭，迅速切換思緒。

「等等！」

日向沒有開玩笑，而是用認真的表情點頭，迅速地靠近司。

那爲什麼……她還能保持平常心？

會長最重要的寶物。

渚看着我，但那種事怎樣都好。

但是，她突然打開那個『開關』，開始和司有身體接觸。

「你也陪他一起去。可以拜託你嗎？」

雖然我知道你的一些情況……但那種事現在都無所謂了。

沒什麼好奇怪的。

回過神來，我已經任憑感情驅使，衝出了學生會辦公室——

無法完成自己職責的裝置，根本毫無意義——

她應該知道我爲什麼要追過來吧？

會長回到座位上，整理着筆記本，開口說道：

因爲會長先是垂下視線，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輕輕地刺到了司的手臂。

然後，在她經過我面前的前一刻——

不能讓任何人靠近現在的司。

那雙鮮紅的眼眸中，『喜悅』和『悲傷』複雜地交織在一起……散發着不祥的光芒。

可惡——！

那個人這幾天明明都粘着司……今天卻完全沒有那種跡象。

沒錯，你們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