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遇袭与调查

「咻——」

这一发球体略过艾菈的脑袋，击中了一块牌匾，那块牌匾立刻旧化，但旁人看了并不会有什么异常，因为这是很常见的现象。

灰白色人影从歪掉了的电线杆上跳下，两只没有眼白只有眼黑的眼睛死死锁定住艾菈。

艾菈心底一沉，这人动作竟然这么快么？

刚才全靠感应到电线杆下的植物，操纵它们的生长，让本来直立着的电线杆倾斜，才让发射出的球体偏离了轨道。

「姐姐！趁现在攻击他吧！再犹豫下去就完了！」慕容宝宝急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好吧！没办法了，对方不留余地的话，我这边我不会傻站着被杀啊！」

「枯萎术——」

黄黑相间的能量波从手中喷出，艾菈要趁着无人经过的时候迅速结束战斗，一旦被人目击，那一切就都完了。

「……」灰白人影无言地闪走，无视了攻击。

「好快的速度啊，枯萎术适合缓慢地造成持续伤害，还做不到突袭快攻。」

艾菈自以为自己变强了不少，然而这一刻，她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

「还是，不够强吗？」

灰白色人影携带着身后的死亡阴云，越走越近。

时昀满脸绝望，这时他才明白，死亡的恐怖之处。

一朵乌云飘远，露出一丝太阳光，晃在了时昀的脸上，晃在他那张明明在哭，看着像是笑的脸上。

老天是在可怜我这个可怜虫吗？时昀不再流泪，手指扣着水泥地，指尖渗出了血，钝痛撕裂着他的神经。

生物本能告诉时昀，那灰白人影会残忍地杀死自己，自己连指尖的痛苦都无法忍受，要是他走到自己面前，那自己一定会在死之前就疯掉吧？

疯掉？对啊！只要疯掉不就好了？在死掉之前疯掉不就没有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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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白死尸的手刺入了自己的胸口，没事儿的，什么死什么生我都不管了，都无所谓了。

「呲……」不同于电击器的音效，像是老电影里阳光照耀吸血鬼，把它们变为灰烬的声音。

行人面目模糊、来来往往，化作流动的剪影，在视线里滑移着。

而人形并没有进一步的攻击，微微测头看了一眼身体上冒起的青烟，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街区整体都笼罩在一层沉闷的氛围里，唯有那红绿交替的交通灯，还有旁边那蹦跳着招手的少女能带来一丝鲜活。

「盖伊先生，真的很感谢你……」两人走出早餐店，黑音小薇低头说。

「姐姐……那是……」

而此时的时昀，双眼紧闭，面色铁青，那人形满身的死亡力量，也灌入了他体内不少。生与死的对撞，让他的精神堕入梦境中。

时昀瞄了一眼艾菈，释然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边呕吐着，一边嬉笑着与这死尸相杀。

不知过了多久，应该说是太久了，久到他都不知道滑了多久，先前的恐惧早已变成麻木。

沙沙的太阳雨画下了这场战斗的休止符，至于战斗的前因后果，艾菈几乎一概不知。

先前浓厚的乌云逐渐散开，晨曦如墨点般泼洒下来。

此时，水滴落在艾菈的鼻尖上，细微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从紧张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能清晰看到升在半空中的太阳。是太阳雨，阳光已将附近的街景染黄，也染黄了地上的那句灰白人形。

所以，生既是死、死即是生，两者流通，相互转换……

所以，这一刻生死的界限渐渐模糊了起来……

奇妙的本能，已经开始在他的体内觉醒。

「嗯，我感受到了，那是阴阳力的交换……他在用消耗自己的生机来换取那怪物身上的死亡气息……」

而接下来的画面让艾菈彻底傻眼。

「姐姐，我想这也是一种新发现……所谓的重生者，就是夹杂在生与死之间的东西，一般的生命是由生倒死，而我们看来是生死以一定比例混合，不停跨越着生死界限之物。」

「啊！举手之劳而已。千万别客气，黑音小姐！」唐纳德连忙摆摆手，「帮助女性是我的人生信条！更何况是像您这样的美人。」

「我来了——糖糖——」少女用力跳起，由于身材娇小，她的脸在人影上方一跳一跳的。

「会好起来的……我会帮助你，帮助你的人……也许已经来了。」盖伊用手指向人行道的对面。

他，做了个梦。

所以，生与死也开始统一同调……

「时昀！你这是？！」

时昀只感觉自己像是坐在黑咕隆咚的筒状滑梯里，没有方向感、没有安全感、只是不停地下坠，下坠……

然后，眼前的这个家伙……好碍眼啊。「真是让人恶心的想吐呢……」时昀如是说道。

「啥生与死之间的复杂性我都不懂！我只知道，时昀不该死在我面前！」

现在正是上班的早高峰，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乌云带来的灰暗浸染了整条街道。

人形猛地从地上弹起，双脚由脚后跟到脚尖贴合上地面，而身体就像是被看不见的线牵引起来的人偶，竟然不靠上肢……甚至不靠双腿弯曲，就这样直直地从仰面倒下的姿势回正。

「呲呲呲——」电火花的爆鸣声短促有力，人形浑身抖得像筛糠，摇摇晃晃地跌倒在地。

虽然与人交恶不是我想要的，但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了！艾菈这样想着。

……

两人相持不下正是进攻的好机会。艾菈用尽全力踹开灰白人形，将电击器送进他的怀里。

但她认为，大概率是众生门的绑匪，上次没抓住自己，这次又来下手。

「啧，真想让现在只是一场梦……」艾菈面色难看，扶起脱力倒下的时昀，这家伙……完全的昏死过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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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现在别说这些了！当务之急是把他俩拉开！」艾菈轻咬舌尖，用疼痛来驱使虚弱的身体重新动起来。

「可以的话，多笑一笑吧？一直哭丧着脸可是太浪费了呢。」唐纳德看向黑音小薇那张哭丧着的脸。

那怪物，是死亡那一侧作为能源驱动的，这等死亡境界，毫无疑问在兰家曾经研制的枯萎术之上。

「谢谢你……其实我本来不这样的，只是……这一切都太突然了，短短几天，我的生活就支离破碎，实在是没办法开心起来。」

艾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刚才时昀突然冲过去和灰白人影战成一团，把她给吓得够呛。这小子是疯了么？

「可不可以不要在大庭广众这样喊我啊……」唐纳德扶额，自己这个朋友哪儿都好，就是太过精力旺盛，也真亏她经历了人生变故后，还能这么元气。

还没等唐纳德打招呼，姜黄就冲过人流，小脸气鼓鼓地走到他面前。

「糖糖又在花心了！」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唐纳德一脸无辜。

「还说没有？！那你旁边这位又是谁？」姜黄厉声职质问。

唐纳德也是无语了，你不能因为我感情经历比较多，就说我花心吧……

的确，在唐纳德被他的女友单方面分手之后，他真的是单身状态。

而这个气鼓鼓的“小萝莉”，名叫姜黄。是与他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两人关系十分要好。「糖糖」就是她对他的昵称。

是的，姜黄她也是一名重生者，所以才能以孤儿的身份被神父收养。

就在前一阵子，这位神父在一次凶残的屠杀案件种死去了，与教堂里的那些人一起…据说，他是拼命保护别人到最后一刻，反正唐纳德都是听死者家属是这样说的。

「别说我的事了，介绍一下……这位是黑音小微小姐。小微，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叫她姜黄就好。」唐纳德赶忙转移话题。

「啊……你好。」小薇轻轻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咦……？」姜黄听到她的名字，微微皱了下眉：「黑音这个姓可不常见，但我是在哪里听过来着？」

「姜黄你仔细想想啊，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哦！」唐纳德语气忿忿不平，这就算是对她刚才抹黑自己的反击了。

「啊！我好像听到爸爸提过这个名字呢……」一提到她的父亲，刚才那股子元气劲儿就泄没了。

唐纳德也看在眼里，他不是没想过再次让姜黄想起有关她养父的事情，对她而言可能也算一种伤害，可是、人终归是要向前看的，活着的人更重要。

就像眼前的黑音小薇，此时的她、就需要神父曾经的关系网，来联系黑音本家。

可能很对不起姜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没能救下来神父先生，唐纳德他自己也有些愧疚，所以他想把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也就是黑音小薇照顾好，这样自己的良心还能安稳一些。

「原谅我吧，姜黄……」他唐纳德在心里默念。

「喏，你要我拿的名册。」姜黄拿出了一本破旧小册子。

「谢谢啦，今天午饭我请你！」唐纳德微笑着摸了摸姜黄的头，这名册自然是他要来的，神父的能力是制造「秘药」，这可是一种能大幅强化其他重生者的高价值能力，而唐纳德也知道，他拥有着许多相关人脉，这就是他的突破口。

「找到什么？」黑音小薇也凑了过来。

「你的事情让那个半吊子侦探来办，我可不放心，你还是相信我吧！小薇！」唐纳德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黑音家本家的联系方式。神父先生不久之前就联系过他们啊……这样就好办多了。」

唐纳德翻了两下小本子。「啊啊……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