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时昀（3）

“暗之一族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是古老的重生者一族，现在已经落寞了，而他们的能力之一，就是可以制造重生者……这可是相当值钱的秘密。”索雭挑了挑眉，一副“你们赚大了”的表情。

“以你的描述，大概是某位族人在与人战斗，逸散出来的能量，进入到了你的体内，激发了你的潜能。”

“那……我会变得怎样？”

“你会变得和正常人类不同，这一点是百分之百的，至于之后会怎样……我建议你找个算卦师傅。”

“……喂，说正经事呢，你怎么还皮上了？”艾菈吐槽。

“我没有皮哦，”索雭伸出自己的手心，“据发现，重生者觉醒之后，手相，就是手掌的纹路，会变得和之前不一样，据说手相可以反应一个人的命运，手相变了，这个人的命运轨迹自然也会改变吧？”

不仅如此，身体的心跳，新陈代谢等生命活动都会或多或少地改变，我们可不仅仅是觉醒了超能力那么简单，绝对不仅仅是觉醒了超能力那么简单！而是不可避免的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竟然是这样吗……”时昀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你的话里总是透着一股悲哀啊？重生不应该意味着新的开始吗？我们获得了超能力，也可以改写我们的人生，让我们过得更好吧？”

索雭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捂着嘴拼命的憋笑。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为何我要这样说……”索雭笑着摇摇头，“你这个幸运的家伙，恐怕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索雭的话有些矛盾。

“喂！没有你这样咒别人的吧！”时昀有点儿生气，这家伙的嘴简直剧毒无比，可艾菈小姐竟然一副还那么信任他的样子……

“时昀先生，某种意义上，你我觉醒的原因有些类似，我就多跟你说几句吧，你最好牢记，对你有帮助。”

“如果要说的是嫌弃我的话，那还是别了。”

“不，”索雭收回笑容，“我希望你可以把选择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

“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他经历了多少痛苦，而是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就像我这样，连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连活着的目标都是被人赋予的（详细内容见第一卷），只是一具空壳，所以我说我们很像……”

“但我羡慕你，至少你没经历过什么伤痛，糊里糊涂地活着，也挺好的……”

时昀和一旁的艾菈都听得迷迷糊糊。

艾菈倒是见怪不怪了，从她认识索雭开始，这家伙就一直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态度。

索雭看到两人呆滞的表情，也闭上了嘴，即使是重生者之间，也很难相互理解，理解不了，也没有多嘴的必要了。

电话另一边的人今天就会过来拜访，来到夜南·欧米茄的侦探事务所，也就是现在索雭和霖霖的藏身处。正常来说，索雭是不会让人跟这里产生联系，可是自己也有使命在身，没办法一直被动下去，况且……现在自己也很缺钱。

“铃铃铃……”复古味拉满的电子铃声响起，真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是因为被人伤害过太多，所以平等的讨厌所有人类吗？

“欧米茄先生暂时接不了这个电话。”

也就是说想要委托夜南办事，要经过三次考验，索雭觉得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人，但他这么做应该有它的道理，所以自己在接手这里之后，也仿照他的风格，跟着照猫画虎的做了。

“不，你先别着急挂断，既然你打来了电话，那还是在老地方见面吧。”索雭语气平静，活像一个专业的接线员。

他刷的站起：“那你说说吧，那女的怎么处置你才满意？要我做了她吗？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样不合适。”索雭当然指的是艾菈，他还不清楚为什么霖霖会如此敌视她，不过论两人在他心里的份量，那显然是前者。

“好吧，那我也不多打扰了。”艾菈把溜号的时昀拉走，离开了这里。

“真烦人，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索雭摇了摇头，自己身受重伤，正应该好好修养，顺便多陪陪霖霖姐，怎么老是不让人消停呢？

“……你可吓死我了，霖霖姐。”

“什么事？”霖霖作为夜南的亲生女儿，自然将夜南的一身本事学到手，应用起来也和呼吸一样简单。

夜南·欧米茄这个人奉行保密主义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他和客户要先做过三次交流才能正式见面，第一次是电子邮件，第二次是单向通话，由客户给他发一段留言，达到了他的服务要求，才能进行一次正常的电话，打完这通电话之后，夜南会根据自己的标准，选择是否把地址给对方。

说实话，夜南都停业这么久了，索雭以为不会再有客户来电了。但既然来了生意，那也得硬着头皮接，毕竟，自己也需要钱。

“喂？”

“怎么又让她来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索雭手一抖，听筒从手中滑落，啪塔一声掉在地上。

目送两人离开，索雭伸出手，刚要把电话拿起来……

“别急别急，先等我接个电话哈！”索雭不慌不忙地把电话捡了起来。

那是索雭与艾菈的第一次见面，即使两人配合也无法击败畜牲道——那个野兽一般的男人。

两人约好半个小时后在店里见面后，索雭放下手机，正视霖霖。

“那倒不至于……”霖霖听到这句话反而略显局促，用手指捻着头发：“只要你别把她拉进这里，少跟她来往就好。”

“先从寻人开始学起吧，真好也要用得上…… ”

来人正是住在后院的霖霖·欧米茄，是索雭的引路人——夜南·欧米茄的女儿。身怀特殊异能的重生者，曾经与索雭有过一段失落的过往，两人在各种机缘巧合下，暂时待在夜南曾经的店里。

“那个，来电话了就说明要有客人来了，所以，下次再聊好嘛？”索雭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他这人比较直来直去。

“要先回去吗？”每次有人来，索雭都会征求霖霖的意见，由她来选择是否出现在客人面前。迄今为止，她都选择了回避。但这一次……

话音刚落，索雭如遭雷击：“别！那种事可千万不要！”

“那我还是等他能接电话的时候再打来吧。”电话另一边的女性声音颤抖，似乎情绪不是很稳定。

众生门，苍凌国的kbxj组织，吸纳大量信徒，渗透在各地进行fz活动，视艾菈为眼中钉，险些将她绑架。

“对了，我还有些事情想请教你。”

“话又说回来了，有人在和暗之一族争斗……那可以说明，有人一直在觊觎重生者家族的力量，就像众生门的畜牲道那次。”

“叮咚——”索雭话还没说完，门铃却把他打断。

“好说，本来我就对这女人没什么意思。”索雭微笑。而霖霖闻言只是撇了撇嘴。

索雭扫了眼丑陋的大红色电话，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人……这老夜南的店里怎么搞这么老旧的电话啊？现在哪有用这种电话的了？

“我在问你呢，怎么又让那个蠢女人进来了！”今天的霖霖身穿一身黑色连衣裙，本就美丽的她更显得优雅神秘了。

“我不太明白，你为何这么讨厌她？”索雭是真的不清楚，为什么霖霖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有如此大的敌意。

重生者的世界的发展还是早期阶段，就像森林古猿在原始森林茹毛饮血，这个隐藏在现代社会下的影子社会，仍然奉行着丛林法则。

“我就停了你的饭！”

而索雭前一阵子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也让他又有了和众生门接触的机会。

“哼……再让我看到她，我就……”

“……这个声音，并不是欧米茄先生。”

“这次我来开门吧。”

一般霖霖是不会随便进来的，即使要进来也会敲门，这次好像是生气了吧。

相比索雭的复仇对象sup，他们显得更为神秘也更难以理解。毕竟xj分子都像疯子一样。

“你就？”

“嗯？你想好了？”索雭有些诧异，霖霖这姑娘经历过多次人体实验，长期被人物化对待（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导致她一直不愿意跟人交流，也就只有索雭能跟她交流得很愉快，这一次她改变主意，的确有点奇怪。

“一味的躲下去，我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一只笼中鸟，看到你不惜受伤还在拼，我……”霖霖瞟了一眼索雭被包扎的左臂，欲言又止，转过头，狠狠地握住门把手，用力下压，然后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这些小动作索雭自然都看在眼里。

……虽然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总喜欢嫌弃人，但其实还是挺可爱的嘛……开门这一下，看来也是下了很大决心啊。

索雭笑了，这也是他这么久以来笑得如此自然，如此发自内心。他是真心为霖霖的行动感到高兴。

这样做固然会加大暴露风险，毕竟霖霖的身份十分敏感，但这样的态度，不恰恰说明了她即使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也要支持自己吗？这并不算一种鲁莽的行为，更像是一种突破性的行动。

也许人就是需要一些这样的“突破性的行动”，来让自己打破桎梏，即使后果是不可预测的危险……但是，不流动的水滩只会腐烂发臭，而流动的小溪却能汇入大江大河。

索雭就这样感悟了两秒半的时间，然后带着较为轻松的心情望向到来的两位客人，他站起身来，摆出跟他那张脸不搭调的微笑。

“欢迎来到本事务所，请问您想咨询什么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