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 上半局 喜歡上了異悻死黨 其一
《死黨歷五年,事到如今戀上你這種話已說不出口。》 · 三上庫太 · 7823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我分不清
校對:我分不清
圖源:我分不清
「喂—!陸,早上好—!」
上學路上,突然被人叫了名字,我回頭朝背後看去。
出現在我視線之中的,是一名搖晃着烏黑長髮向我跑來的少女的身影。
「是碧啊。早上好,今天有些遲呢。」
我減慢了步行的速度,小跑過來的她呼吸略顯急促,與我並肩而行。
「那個……,啊哈哈。難得挑戰了下做早飯,卻漂亮地失敗了啦。」
碧含羞的笑着。
炯炯有神的瞳孔與雪白的肌膚交相輝映,如此美麗的側顏令我心跳不止,但我仍強裝出一副撲克臉繼續說道。
「唉?你到底做了什麼?」
「玉米片。」
「完全沒有會失敗的要素啊?!」
「太天真了啊,陸。越是簡單的料理就越是深奧哦。一旦在某個步驟失敗,就難以用其他工序來彌補呢。」
「給我超越那種水平啊!再說,玉米片這東西能夠算作料理麼?」
「俗話說:料理便是愛情。反過來說,只要傾注了愛情,無論什麼都可以稱之爲料理!」
「你在對着什麼東西傾注愛情啊!」
我繼續前行,同時對敢於堂堂正正說出歪理的碧感到瞠目。她卻如同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皺眉道。
這樣告訴銀司後,他略帶驚訝的睜大了眼。
銀司伸手製止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我。
——告白一事,兵貴神速。
距離已經無法再拉近。因爲在某種意義上,距離早已拉近到了極致。
「是。從數年前開始就一直持續着這個狀態。」
有能夠告白的時機的話,有仍被對方當作異性的時機的話。絕不要失之交臂。
「因此,中學時代也和如今一樣,我與碧的相處方式一成不變。」
雖然這樣也很愜意,但如今的我卻感到仍不滿足。
「纔沒有在狂躁,不過是對於自己毫無進展的戀愛,感到了閉塞感。這種巨大的閉塞感,就如同我就是那隻被薛定諤放進了箱子中的貓一般。」
對着不知爲何帶着複雜表情詢問的銀司,我輕輕點了點頭。
完全是一如往常的對話,一如往常的距離感。
正因如此,我纔想對全人類進言。
很抱歉突然這樣說,但作爲向全人類的警告,我想將此話傳達給諸位。
「嗯……遊玩的項目不太對麼?要試着做些更有約會感覺的事情麼……對了,去看電影怎麼樣?」
稍微冷靜下來的銀司說道。
輕鬆抱怨着的銀司嘆了口氣後,言歸正傳道。
「是麼,果然關係很好呢。那麼就在那裏告白如何?」
「謝了,陸。多虧了你纔來得及。」
「但是,我看過的電影,碧也都看過了啊。而且即使炒熱氣氛也——」
如果能讓碧開心的話,就能將其作爲話題讓氣氛熱烈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項。
我與這傢伙在中學時代效力於同一個棒球協會的棒球隊。
突然喜歡上關係已經穩固下來的對象,這種情況時。
對着一大早就微妙地沮喪着的我,銀司安慰道。
「我纔沒有說過這種比喻式吐槽!」
我那時是真的將碧當作死黨,碧那時也一定是這樣想的。不對,大概那傢伙如今仍是這樣想。
與此相同,儘管有告白的時機,卻做不到告白的傢伙,在戀愛的成功率上已經確確實實的降低了。
「果然如此!而且是情侶優惠日時去的?」
「休息日時會親密的去看電影約會,平日也一直在放學回家時制服約會……你們已經只剩下去彼此家中這種事沒做了。」
「那個,這樣說雖然會讓你感到意外……其實我對碧抱有戀愛感情是最近纔開始的。」
我輕輕揮手與碧告別。
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目送着碧的背影,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你是指平日時在一起玩、休息日去約會、還偶爾去彼此家中這些?」
「真有愛情的話,就請你準備些更像樣的東西。」
「那個……確認一下,你最近去電影院的時候都是和碧醬一起的?」
——你們已經輸了。
「得救了。果然出門在外要靠朋友呢!這個人情我一定會還的!」
勉強來得及完成值日工作的我與碧,環視着已經零星有學生來到的教室鬆了口氣。
「明白了。那麼,我先去辦公室拿值日日誌了。」
我面帶爲難地搖頭,銀司也皺起了眉頭。
「沒錯。我以前總是會想,奇怪地將對方作爲異性來對待會不會被討厭呢?最重要的是,我那時仍不解風情。」
「再怎麼說,也只有在新遊戲發售時和考試期間一類的時期纔會去對方家。」
去擊球訓練場即是我和碧共同的興趣,也是我們關係變好的契機。
被這樣用比喻式吐槽痛罵,我不禁有些畏縮了。
若是有因這些原因而推遲告白的傢伙們的話,我想對他們說。
只是,嘛——問題在於。
雖說對幫我提出建議的銀司很抱歉,不過我覺得完全不行。
「是是。那下次你就請我些什麼吧。」
「那麼,爲什麼如此狂躁?」
「知道了。」
「那個迷之動詞是什麼啊。」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還有,請你別用那種奇妙比喻了行麼?因爲會變得沒法認真聽你傾訴的。」
「你剛纔和碧醬在一起麼?關係還是那麼好啊。」
所以,雖然他和我關係很好,但因不是同個中學,所以不瞭解我和碧的關係。
「這樣麼。」
這便是我的朋友有村銀司。
碧豎起大拇指笑道。
「總之先冷靜下。我會聽你說的,好麼?」
只是,這要在沒有某個問題的情況下才能成立。
「沒錯。」
「怎麼了?銀司?」
「啊,這樣說來,今天兩人約定了一起去擊球訓練場。」
因此,將她視作女孩子去看待的話,總覺得是在褻瀆我們兩人的友情。還挺高潔啊,初中生時的我。
「這不是正好麼。又不是去享受電影本身的內容,而是在知道好壞的情況下,切實選一部能夠炒熱氣氛的電影。」
明明球已投來,卻仍不揮棒的擊球手,只憑這點便會三振出局。
整潔的短髮、運動部風格的曬痕以及開朗的笑臉。
「電影不行。最近,去電影院的機會很多,因此顯眼的作品基本都看過了。」
「別顧慮我啦。你就不客氣的用『是要毫無進展到什麼程度啊!你的戀愛與建造聖家族大教堂一個速度麼?』這類話來痛罵我吧。」(注:聖家族大教堂始建於1884年,至今仍在修建中。)
「哦。很期待呢。」
被銀司如同對待易碎品般柔聲催促着,我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稍等一下。」
對着意外般睜大眼睛的銀司,我點頭道。
回頭一看,站在那的是一名帶着爽朗笑容的男同學。
我回了個招呼之後,銀司便轉動視線,瞥了眼碧的背影。
那時的我還處於認爲男女之間的友情是存在的時期。
直截了當地說。沒有被對方當作異性來意識到這點,等同於連起跑線都沒有站上。
比如,從小學時相處至今的五年來的死黨,突然將其作爲女生來看待,實在是最糟糕的情況。
前面的座位正好還空着,銀司便坐在了那裏。
「哦—。好像還有些藉口,那我就聽一下吧。」
我無視銀司的吐槽,繼續說下去。
我剛說出提議,碧便微笑着點頭。
「啊啊。因爲附近的電影院有情侶優惠日,男女二人一起去的話就有折扣。所以上個月兩人一起去了很多次。」
我坦率的點了點頭,而銀司不知爲何抱頭苦惱了起來。
「別客氣。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意識到這件事,是在上高中之後。因此並未到你說的『組建聖家族』的程度。」
「怎麼了?對我的話這樣消極地理解。」
「對吧?明明距離那麼近,卻完全沒有進展,關係毫無改變。我到底是有多垃圾啊。」
要在拉近距離之後再做什麼的、拿不出勇氣什麼的、想採取戀愛戰略什麼的。
「是要毫無進展到什麼程度啊!你的戀愛與建造聖家族大教堂一個速度麼?」
我們一邊進行着無聊的對話,一邊小跑着向學校趕去。
「不、不是。就算是我也想要有所進展啊!但是呢,原本的關係親密過頭了,反而難以發展到戀愛上。」
「總之,你是希望戀愛能夠有所進展呢。那麼,試着積極地行動起來怎麼樣?比如放學路上兩人一起去哪裏玩?」
「不過,確實幫大忙了。啊,對了。今天放學後,一起去擊球訓練場吧。我來請客。」
「啊啊,銀司麼。早上好。」
「啊……說起來,今天是我值日來着。必須要趕快走了。」
「陸。早上好。」
因此,當明白自己喜歡上的時候就要立刻進攻。正所謂兵貴神速。
「已經去過了啊!還是在高中一年級這種不得了的思春期!平日和休息日都在約會,而且,甚至會去對方家裏玩!明明如此,卻沒有一點交往的苗頭?!」
「完全想象不出那種情景啊。昨天和前天也一起出去玩了,卻完全沒有那種氛圍。」
「那麼就用我傾注滿愛情的玉米片來招待你吧。」
面對半開玩笑的銀司,我露出了乾巴巴的笑容。
「要我幫忙麼?」
——嘛啊,如今的我就是這樣呢。
「原來如此……因此,兩人才會在壞的方面對彼此抗性拉滿。」
對着理解了一切的銀司,我點了點頭。
「嗯。碧也應該已經將兩人一起出門當作日常看待了。到這種程度的話,就什麼都不會意識到了吧。」
真的是在壞的意義上抗性拉滿。
「這個暫且不提……對該怎麼做才能拉近距離也完全沒有頭緒啊。」
銀司露出一副難辦的樣子。
我也嘆了口氣,對他的話表示肯定。
「是吧?以普通方式接近的話,也完全不會被當作異性看待……到底如何是好呢?」
沉默降臨在了兩人之間。
沒有新手能在此等死局之下找到一線生機。
沉思了一會後,銀司輕輕喘了口氣。
「那樣的話,禮物作戰挺不錯吧?如果送給她無論怎麼想都別有用心的禮物,對方也會意識到吧。」
「哦哦,王道啊。好,就按照這個方針試試吧。」
王道,正因如此纔得到了有效果的辦法,我也幹勁滿滿了。
看着這樣的我,不知爲何,銀司一副略帶不安的樣子。
「順便問下,你想送什麼禮物?」
「之前去棒球場時,得到的有職業棒球選手簽名的棒球。」
「駁回。實在是太不解風情了。」
我這自信滿滿的主意,被幹脆地否定了。
「爲什麼啊。碧絕對會開心的。」
「是麼?那就好。」
「唔哦?!沒、沒什麼。」
我注視着正踏入左打席的碧的背影。
「陸,漂亮的一擊!」
嗯,很合適。不如說,無論戴上什麼都很可愛。
我一邊聽着將書包抱在胸前藏起的友人的話,一邊拼命忍住吐意。
「真的?那絕對要贏到手。」
我正在校門等着因值日而遲來的碧。聽到了從走廊傳來的腳步聲便抬起頭。
碧雙手合十向我央求。
描繪出拋物線的棒球卻在撞到板前就失去了速度,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高飛球。
「別、別說這種非常需要勇氣的事情啊。」
全心全力地揮出球棒。
「咕……」
而且在網的上方,張貼了寫着『本壘打』的圓板。
「……是指讓我贏得那個髮簪麼?」
「哇,真的擊中了!不愧是陸!」
「嘿啊!」
近距離看起來也好可愛啊,這傢伙。而且還散發着撲鼻的香味。
「你、你說什麼?」
「陸,怎麼了?好像心不在焉的樣子。」
告白……告白麼……。
性格也活潑開朗,給人的印象也不錯,是位很優秀的女生。
「讓你久等了,陸!」
萬一,就這樣一直意識不到我的話,碧和其他男人交往也是理所當然——
將銀司的話語銘刻於心,就這樣迎來了放學。
但是銀司卻很有把握般用力點了點頭。
沒想到竟然一球就擊中了。在告白前起了個好兆頭。
碧在打席外歡呼雀躍。
看着放在前臺旁的獎品一覽,碧如此說道。
我與碧交換,站在了右打席上,從一旁的箱子中抽出了一根金屬球棒。
球一被投出,碧便全力揮出球棒。
我慌張躲開,勉強糊弄了過去。
是因爲匆忙趕來麼,碧的呼吸略顯急促。
碧不停強力揮棒將球擊飛。
聽到這果斷大膽的戰術,我劇烈動搖了。
順着重心的移動轉動腰,在觸球的瞬間爆發出全力。
雖說如此,現在的碧已與那時的外表完全不同。
我因品味被完全否定而咬牙切齒。銀司則半帶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向我拋出了新的主意。
「爲什麼搞得像賭上了甲子園資格一樣,真是莫名其妙。不過全靠你了!加油啊!」
「雖然很難得,但確實很適合碧。」
將球擊中圓板的話,就能夠得到本壘打獎。
「哦!」
從心情上來說,就如同勇者拔出了傳說之劍般的氣氛。
高亢的金屬音。
我不由得想起了碧還在壘球部的時候。
「被其他男人奪走也沒關係麼?」
自高中入學後還不到一個月,所以還沒人做些顯眼的舉動。但是,要認爲之後仍然沒人接近她,那纔是異想天開。
現役時代的碧頭髮很短,肌膚上也有曬痕,如同少年一般。
「嘛啊,只有那個了。到這地步的話,就只有索性告白了不是麼?」
擊球訓練場爲了讓球不會飛到場外,而在設施周圍設置了大網。
察覺到時,碧正在從極近的距離內窺視着我的臉。
「真想看看陸帥氣的地方啊——像這樣,擊出一記特大本壘打。」
「嗚嗚……真遺憾。」
「請用男生的力量想想辦法吧。」
將別有用心轉換成了集中力的同時,機器投出了棒球。
「啊、啊。要是一直幫你到最後就好了。」
「don9;t mind.」
「嗯,謝了。不過將日誌送到辦公室這點小事,我一個人就行了。別說這種事了,我們趕快走吧!車站前的擊球場的燈壞了,一到晚上就會看不見球了。」
結果,沒有打中的碧垂頭喪氣地從打席走了出來。
這難不成,是告白的機會?
我擊出本壘打,將髮簪贏到手,將其作爲禮物送出,同時告白……有戲!
「無論怎麼看,都是附近商店街賣剩下的東西啊……」
金屬球棒特有的尖銳打擊音響徹四周。
「好,去領本壘打獎吧!」
戀慕上這樣的她,可能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我看來碧醬也很可愛,我想也會有其他男生對她心生好感吧?現今是因爲被認爲在和你交往纔沒有人主動搭話,但是就這樣一直拖延的話,也會出現主動接近她的男生吧。」
「啊,獎品更新了呢。」
在退役之後才成了如今這般長髮肌白的美少女。
我也不由得想象了碧戴着髮簪的模樣。
我一邊跟在興奮的邁出步伐的碧身後,一邊拼命深呼吸來平息下撲通直跳的心臟。
是因我的話而感到開心麼?碧的情緒高漲了起來。
在我一邊苦笑一邊鼓勵她時,碧拉住了我的衣袖。
「喔哦,真的擊中了。」
然後,一轉眼便到了常去的擊球訓練場。
這次也是布娃娃、髮卡、陶瓷器等等,產品看起來完全沒有一貫性。
啪地一聲兩手相擊。
「你想把什麼當成清潔袋啊!話說你也太玻璃心了吧!」(注:原文「エチケット袋」一般指飛機上用來嘔吐的袋子。)
「糟糕,只是想象就已經想吐了。銀司,把你書包稍微借我一下。」
「好,鼓起幹勁了!今天要將球擊飛到月亮上!」
證據便是,球看起來比平時要慢了。
我一從打席出來,她便舉起雙手要求擊掌。
「咕……那麼,你說該怎麼做。」
雖說如此,即使瞄準本壘打去擊球也……不,等下。
「好!就交給我吧!」
漂亮擊出的逆迴旋球不斷延伸——正中了寫着本壘打的板子。
通知本壘打獎的廉價電子音響起,與此同時連我都對自己的擊球結果感到喫驚。
碧看着帶有流水線式花飾的簪子,雙眼閃閃發光。
但是,碧從這堆賣剩貨中,發現了感興趣的好東西。
銀司傻眼的看向猶豫不定的我。
我一邊聽着碧的應援聲,一邊拿着棒球擺好了架勢。
「正因現狀如此。即然用普通方法不會被意識到的話,就只能通過告白來讓她意識到了。即使被甩了一次也沒什麼,畢竟機會並非只有一次。首先要從被對方意識到開始。」
熱情是最高的才能這句話若是真實的話,如今的我毫無疑問是天才。
「嘿……咻!」
在看到我的瞬間,她臉上浮現出了無比可愛的笑容,爲何直到最近我都沒有將她作爲女生來看待呢?真是不可思議。
在這個擊球場擊出本壘打的話就能得到獎品,但是並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我不滿的抗議着,銀司則帶着混雜了喫驚與憐憫的眼神看向我。
碧不可思議地歪着頭。不行了,將剛纔考慮的事情推後吧。
確實,碧很可愛,超級可愛。
「絕對會擊中——於此打席賭上我青春的一切……」
「還早着呢!」(注:原文 まだまだ!)
「太、太突然了吧?在這種完全沒被意識到的情況下告白。」
「啊哈哈,是這種感覺呢。啊,不過這個簪子很可愛呢。我的頭髮也已經留長了,戴上這個也挺新鮮。」
「雖然她可能會開心,但不會因此而將你當作異性來看待吧……我明白了,你在送禮物這方面完全沒有品味啊。」
——告白。總之要告白。趕快去告白。
碧一邊雀躍着,一邊拉着我的手向事務處走去。
「別跑着去,會摔倒的。」
雖然我內心對牽手心花怒放,卻仍然強裝平靜跟了過去。
「打擾下,請給我本壘打獎!要那個髮簪!」
碧興高采烈地向事務所喊道。
「是—,恭喜恭喜。共有三個種類,請問要哪個?」
事務所的職員回話道,然後拿出了幾種髮簪。
分別有粉紅色的山茶花與黃色的玫瑰,以及紫色紫羅蘭的花飾,共三種髮簪。
「嗯……都很不錯呢。陸來選吧?」
「知、知道了。交給我吧。」
我一邊對迫在眉睫的告白感到緊張,一邊開始挑選能成爲成功之鑰的髮簪。
那麼,碧的喜好是哪個呢?
基本上,無論那種花都很喜歡呢。紫羅蘭?不,還是山茶花?黃色的玫瑰又如何呢?
話說,黃色的還真是罕見啊。
「啊,說起來……」
看到罕見的黃色玫瑰,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回憶。
……那是前年暑假。壘球部的前輩隱退之際,與碧兩人一起去買花束時的事情。
那時,碧看到了擺在花店店面的黃色玫瑰,「這個,與我們真相稱呢。」她開心的說道。然後便爲自己買了一枝。
……不正是這個麼?非常適合當作我送給碧的禮物。
來了來了來了!積累的回憶支撐着如今的我!
這種情況下還能說出口嗎!
感覺在不斷向着適合告白的氣氛發展,就順着碧的話說了下去。
將、將這個交給碧,在確認她會開心後就告白。
第二天,學校
那個,這種事也會有的啦。
在我吞吞吐吐時,碧好像突然回憶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我記得黃色玫瑰的花語是『友情』呢。和我們真是相稱啊,我那時這樣想。」
「什麼?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
「在擊球訓練場擊出了本壘打,結果我最喜歡的食物變成玉米片了。」
「明明互相都是用日語對話,卻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話語,還能有這種事?!」
就這樣將話題進展下去,然後在最好的時機告白吧。
——告白一事,兵貴神速。
結果,我用無聊至極的發言敷衍了過去。
碧可愛地將話題言歸正傳。
——被碧的臺詞毫不留情地粉碎了。
「謝了,陸。」
糟糕,膽怯畏縮了。
「哦,哦。我還記得。」
碧開心接過,嫣然一笑。
「欸,我也是同樣的心情哦。順便問下,這花的花語是什麼來着?」
「太好了。因爲黃色玫瑰的花語與我們正相稱,所以不由得就買了。想着要能夠和陸一直在一起。」
因爲,即使是五年來的死黨,也會有察覺不到對方心意的情況。
我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銀司一如往常來到我身旁。
視線相合,到了嘴邊的話再次退縮了回去。
「那個,該怎麼說呢……這個……」
「到底怎麼回事?!比蝴蝶效應的過程更難以理解。」
「給,碧。」
站在打席上卻不揮棒的傢伙會空擊三振出局,但是面對明顯的壞球卻仍揮棒的傢伙也會三振出局。
「啊哈哈……拜託了。」
「……話說,那種事情無所謂了。你剛纔想說什麼?」
我做了個深呼吸,指向黃色玫瑰的髮簪。
那個……請稍等一下。
啊?真奇怪呢……明明直到剛纔還是勝利無疑般的進展,卻感覺忽然喫了一招逆轉本壘打。
因爲這個笑顏太過可愛,我好像只憑這點便已經滿足了,但是想到在這裏逃跑只會維持現狀,便轉變了念頭。
筋疲力盡的我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樣子,將事情經過如實傳達。
「總之,我和碧一直都會是死黨了……」
「早上好,陸。結果,昨天戰況如何?好好告白了麼?」
手掌感受到重量的同時,我心臟的跳動聲也隨之升高。
「早上雖然說了那種話……其實,我喜歡玉米片。」
職員稍微包裝了下發簪後,將其遞給我。
「啊,是那樣麼?那麼,果然還是用我充滿愛情的玉米片來款待你吧。」
我的這個計劃——
我下定決心直入本題,碧則疑惑不解地歪着頭。
碧說的故事與我剛纔所考慮的竟是同一個,不禁有些喫驚。
所以,我要再次將這句話贈給全人類。
「吶,說起黃色玫瑰,有想起前輩們引退時的事麼?兩人一起去買花束,在那時看到了黃色玫瑰的事情。」
強忍着讓聲音不至於走形,將髮簪遞去。
嘲笑我吧,嘲笑這個沒有出息的我。
剛纔,說了什麼?友情?偏偏是友情?
「是,歡迎您下次光臨!」
聽她用柔和的笑顏這樣說,我不禁心潮澎湃。
「那麼,就要這個髮簪。」
「那個,我有話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