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雖然不是不行,但希望你說出口
《快跟超可愛的我交往吧!》 · 三上庫太 · 7175 字
「辛苦了,大家。順利結束真是太好了。」
當我們在代替爲更衣室的空教室裏換衣服時,或許是傷員待遇,颯太已經換好普通衣服走了過來,笑着慰勞大家。
「颯太,已經好多了嗎?」
「不要逞強喔?」
面對擔心的籃球社社員,櫻庭笑着舉起了手。
「沒事,傷口很淺。明天應該就會癒合了,應該可以趕上文化祭的第二天。」
他這麼一說,籃球社社員便安心地興奮起來。
果然他在與不在,周圍的熱鬧程度便截然不同呢。
我無法取代他的這一點。
「和泉,今天真是幫了大忙。」
櫻庭走向我,對我表達謝意。
「什麼啊,要謝去謝結朱。頂替你的可是她。」
雖然說了之後交給我吧,結果王子的角色卻被別人搶走了,仔細想想還真是丟臉呢。
「是啊,但,對和泉有相同的感謝。」
「沒事的。只是工作罷了。那,我也換好裝了,先走囉。」
我有點不好意思,說完這句話後就匆匆離開更衣室。
四樓是保留給學生做準備使用,一般客人不得進入,可以斷絕外頭的熱鬧。
多虧如此,最適合喘口氣。
「那麼,該做什麼好呢。」
我可沒有一個人自己逛文化祭的心情。
日菜在開機的時候,我環視了通道。
接着,兩個人開始收拾。
「體育館……原來如此。謝謝,生瀨。」
這樣近距離看着,超可怕的啦,這個頭。
這樣一來,日菜思考的事情就簡單了,然後會做的事情也同樣明瞭。
正當我煩惱該怎麼辦的時候,看到熟悉的面孔……或者該說是熟稔的南瓜頭。
爲了守護世界觀,生瀨忠實地用素描本筆談。
多麼薄情啊。
雜亂堆放的戲服、沒使用的佈景、小道具。
「咦……爲什麼大和要?」
一詢問,生瀨拿起筆唰唰地在素描本上寫着。
『怎麼了?』
「不用那麼拘謹啦。比起那個,妳的手腕還好嗎?」
「……真的。完全忘了。」
「麻、麻煩你了。那麼,我也去找她了。」
「那個……雖然這樣說很奇怪,您知道小日菜乃在哪裏嗎?」
「和人在一起的時候、啊。要附和不感興趣的話題、明明不覺得有趣卻要跟着笑、爲了他人而接下麻煩的事情,我其實全都很討厭。不斷重複做着這些事後,我都覺得自己在撒謊。」
沉默。
「但是……就算不承認,那份情感永遠在那。退社的時候,懷抱的責任感與緊張感就有如被剪斷的線。在這之後,就再也無法違逆那份放鬆感。」
我半開玩笑地說着,或許是覺得有趣吧,日菜呵呵地笑着起來。
我一喊,生瀨頂着南瓜頭轉向我。
我漫無目的走着。
我也沒有看向日菜,只是邊收拾邊回應。
「明明發生危險的事故,竟然還一個人跑過來收拾。如果有個萬一怎麼辦啊。」
「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感覺像是被蠶絲勒住脖子般喘不過氣。但我認爲這種感情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雖然覺得日菜變了很多,這點卻跟以前一樣沒變呢。」
「日菜會在哪呢……」
所以,這讓我更加痛苦,無法將這份宛若背叛的情感訴諸任何人……無論是誰,不,無論和誰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感到無比孤獨。
國江同學拚命地鞠躬道謝。
「喂……生瀨。」
「喲,日菜。」
「吶大和,這次跟我說吧。爲什麼──要遠離我呢?」
我一喊,她先是嚇了一跳,隨後雙眼圓瞪地看着我。
「那是因爲,仙杜瑞拉獨自打掃家務的時候,魔法使當然會前來幫助吧。」
我接下任務後,國江同學點頭示意後就離開了。
「痛苦……痛苦什麼?」
我不禁覺得能夠猜出日菜的行動。
儘管想做出改變,但所謂的人類似乎很難改變。
看到這一幕,日菜不知爲何愣住了。
今天,在正式上場前發生了事故。
對於我的應援,國江同學僵硬地回覆,但似乎有什麼事想說,馬上皺起眉頭。
國江同學一臉困擾。
原本該於一年前詢問的問題,她終於說出口了。
察覺到的時候,日菜停下手頭上的工作看着我。
如果不跟那個傢伙做個決斷,我肯定無法再往前走。
「大和纔是。這一點也完全沒變嘛。剛纔的臺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聽過了。」
「真的很開心呢……然後,爲什麼就這樣結束了呢。」
我走進舞臺下的通道後,果然發現身穿魔女裝的日菜正一個人收拾着通道。
日菜那傢伙,肯定是忘了開機。
我也筆直地面向她。
日菜一邊工作着,一邊零星說着。
我將這份糾結埋於心中,正面對着日菜說道。
我讓她不用那麼客氣後,她用稍微和緩緊張的表情回覆。
「國江同學。」
「好、好的。只是普通的撞傷而已。明天似乎可以上臺。」
我也鬆了口氣。
正好。如果是在校內巡邏的這傢伙的話,或許曾在哪裏看過日菜。
也許她到處逛著文化祭,但要在人山人海的校園中準確找到日菜實在困難。最少,能在四樓就好了。
那就是,我結束跟日菜關係的理由。
今天的演出也是如此。雖然非我本意,一回神就身負麻煩事。
而且也有非得談話的對象,還是兩個人。
我一回答,日菜驚訝地沉默了一會兒後,露出溫和的表情點點頭。
我不願意踐踏她的這份回憶,所以到現在我都難以開口。
再次這麼一看,這地方什麼時候再發生事故也不奇怪呢。
我跟生瀨道謝後,小跑着前往體育館。
正當我想着這些的時候,一名眼熟的女子從當作更衣室使用的教室那邊走了過來。
我不禁苦笑。
「那、那個,和泉同學……你好,剛纔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竟然還讓你代演。」
擅自帶她出來又擅自搞好關係,然後再擅自放手離去。
我邊說,邊開始收拾佈景。
「好、好的!」
「什麼爲什麼,兩個人一起比較快吧。」
因爲要跟班上的人聯繫,學生是被允許攜帶手機的,不過爲了防止在舞臺上響起,正式演出時關機也是其義務。
然後,明天還要上臺。
對我來說是痛苦的時間,但對日菜來說是珍貴的時間吧。
「……雖然不知道誰會先來,但在這裏等的話總會經過的。」
我拿出衣箱裏的工用手套,並戴上。
「嗯,路上小心。」
「而且手機也沒開機,國江同學也在找妳喔。」
「瞭解,我也去找找。找到的話會請她跟國江同學聯絡。」
「今天發生了危險的事故呢,想說在明天前整理好。」
「……老實說呢,那個時候,我一直很痛苦。」
我一說,日菜將手伸進口袋,拿出手機。
「……這樣啊。沒有成長呢,我這個人。」
不過,如果是日菜的話一定能接受。我是這麼想的。
『有看到她往體育館方向走去。』
當我以正論責備時,不知道是不是戳到日菜的痛處,她縮起脖子。
「沒什麼,我在找日菜,你有看到她嗎?」
「嗯,抱歉,一個不注意就──」
一瞬間,我猶豫了。
不管理由是什麼都會變成藉口,爲了不傷害到妳之類的。
我回憶起一個人折着紙鶴的她,略帶調侃地指出這點。
明明跟重要的朋友和夥伴在一起,抱有這種情感是不道德的,身而爲人是不應該的,我總是對自己這樣說。
「嗯,也是呢。」
「是啊。」
「嗯,沒在更衣室嗎?」
「不過,很開心呢,那個時候。」
「好,那麼就三兩下解決它吧。從大型道具開始收拾吧。」
「大和……你怎麼在這裏?」
面對疑惑的日菜,我慢慢地表明自己的心情。
就算是出於個人考量,我也該先去見見日菜。
「太好了,那我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明天加油囉。」
「是的,哪裏都……想把剛剛她借給我固定手腕的手帕還給她,但手機卻聯繫不上。」
「結果,我覺得和妳一起摺紙鶴的時候最開心。我覺得那樣就好了。」
沒有必要再交更多的朋友。
明明重要的事不是那點,當時的我卻在關係破裂前都沒有察覺。
「很奇怪對吧?明明將妳帶進人羣的是我……卻也是我終止兩人的關係,最終,痛苦地逃走。」
回頭想想,我真是個愚蠢的男人。
「爲什麼……那時候不跟我說這些呢?」
日菜像是壓抑着各種情感,緩緩地擠出一句話。
「因爲我一直把妳當作摯友喔。」
我直面着日菜說道。
「跟妳說的話,妳會陪在我身邊吧?明明想待在人羣中,卻壓抑着。」
「那個……」
日菜欲言又止。
因爲自己都無法否認吧。
「我啊,討厭那樣。如果我能一直忍耐下去就好了,但我做不到……雖然如此,卻又不希望日菜變得跟以前一樣。」
──於是我選擇離開。
仙杜瑞拉已經前往舞會,就沒有魔法使出場的必要了。
所以我們的故事,便迎來結局。
「這樣啊……嗯,這樣啊。」
像是在咀嚼這番話,日菜不斷地點着頭。
「抱歉啊。」
一起摺紙鶴。一起練習籃球。一起聊些五四三。
接着,我在曾經的親友目送下,離開通道。
「是啊。」
不久,日菜像是吹走一切煩惱般,露出開朗的笑容。
明明不算好,明明內心在哭泣,那傢伙還是一笑置之。
面對環視四周的我,日菜給我看她的手機熒幕。
「什麼『沒問題了』,還有很多呢。」
聽到她的話,稍微覺得有點寂寞,但更多的喜悅卻止住這份寂寞。
想要見到結朱。好好碰觸她,想確認她的存在。
再次從頭開始重新建立兩人關係的契機。
櫻庭看向小谷,她也點點頭。
「沒問題。我有好好地尋求幫助。現在我能依賴的,可不是隻有大和喔。」
「……開什麼玩笑啊。」
「抱歉呢,這似乎就是我現在的距離感。不過,即使如此──」
「嗯,加油喔。」
我將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
我一個深呼吸,看向生瀨。
我穿過重重人羣,追上那個女生來到她的面前。
被他們看着的生瀨,一臉難以啓齒地看着我。
應該跟日菜一樣,那傢伙的手機也關機吧。
搶先一步,日菜說出跟我一樣的感受。
在我身後的櫻庭擔心地說着。
至少在分開之後,仙杜瑞拉跟魔法使都能幸福的話,那一定就是完美結局。
仙杜瑞拉已經前往舞會,就沒有魔法使出場的必要了。
「那是……!?」
「對,正是如此。」
「是跑去哪了……」
我跟三人致謝後,轉身離去。
「生瀨,剛纔多謝了。」
爲什麼,不打算見我呢。
『有種,我一直獨佔它好嗎……這樣想着。』
接着,她露出燦笑。
僅靠着這份心情,我的身體動了起來。
我氣喘吁吁地環顧走廊上的人羣。
隨後,我看到某個身穿跟結朱同款斗篷的魔女裝的背影。
「嗯?喔,別在意。小事一樁啦。」
「真的,是和泉啊。」
然而,那傢伙卻覺得這樣就好,一笑置之。
──想要見到。
如果是現在的我跟日菜的話,一定能順利做到吧。包含了改變跟未改變的部分。
──我靜靜地揮跑那個幻想。
「吶,你剛纔說認錯人了,你在找誰?」
當某天某時仙杜瑞拉跟魔法使再次相遇的時候,一定能夠歡顏笑語。
我咬着牙,再次邁出步伐。
我轉過頭去,露出苦笑。
我昏昏沉沉的腦袋總算冷靜了下來。
是因爲跟日菜的事情已做了決斷吧。這份衝動,猶如打開鎖般向外四溢。
「不,抱歉,認錯了。」
但是,那不是結朱。
站在她旁邊的是,似乎正處於休息時間,恢復一般裝扮的生瀨,以及一瘸一拐的櫻庭。
日菜的眼眸中寄宿着一些期待。
我們沒有結束的友誼,終於導向結局。
「但是,終於說出口了。雖然沒有吵架,但總算說出心裏話,覺得爽快一點了。」
「吶大和,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素不相識?還是朋友?」
──或許是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喔。
「大和,我這邊沒問題了。你還有想去的地方吧?」
──但是,這絕對不是壞結局。
「不用,你還帶着腿傷呢。心意我收下了。而且──」
生瀨爽快地揮揮手回應我的感謝。
說出道歉的話後,覺得拔除了一根刺在心中的刺。
「那個自戀狂……我一定要找到她。」
原來如此。就他們的立場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我怎能忍受,她以那樣寂寞的話語,像是迎來什麼結束。
回過神時,我已經漫無目的地漫步於走廊上。
日菜有些懊悔的樣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也露出同樣的笑容。
「終於,在各方面上有結束的感覺呢。」
「──我已經知道她在哪裏了。」
「和泉,要幫忙嗎?」
懺悔一切,再次牽起手,回到朋友關係的機會。
──我無法接受,那樣的事。
「真冷淡呢。」
──想要見到,只是想要見到。
「嗯,難得的文化祭,她爲了跟和泉一起逛時不被打擾所以關機,就想說算了。」
「不會,該道歉的是我。我竟然完全沒察覺到大和的痛苦。明明覺得自己是你最好的朋友,一直受到大和的幫助,卻沒能幫上大和……那個時候,應該好好跟你吵一架呢。」
我怎能忍受,她一直露出那樣悲傷的笑容。
那個事實,因此收穫到的感情,都不會不見。
我一問,三人都愣住了。
日菜苦笑着。
手機也理所當然地無法接通。
「沒有,不清楚耶。我剛纔去更衣室打完招呼後,馬上就跟亞妃會合了。」
那傢伙,是依照自己的想法,爲了不跟我見面而關機。
是同樣打扮的小谷。
「……我知道了。謝謝。」
「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喔。」
「爲什麼……」
「……這樣啊。」
跟日菜不同,不是因爲忘記開機吧。
被我誤認的小谷,皺着眉疑問。
「啊,在找結朱……你們沒有在一起啊?」
「咦,和泉?」
結朱總是那樣。
在決心的推動下,我走向操場。
看來是三個人一起逛文化祭。
面對這個契機,我──
「一副急急忙忙的,怎麼了?」
明明是個自戀狂卻不以自己爲中心,無論何時都想取悅別人,結果,也總是以傷了自己做爲結束。
但是,像是被避開一樣,遲遲找不到她的身影。
「嗯,是有打算約她,但手機不通……對吧?」
「嗯,即使如此,也不代表我們過往的友誼消失了。」
突然間,戲劇中的想法再次浮於腦海。
「誰知道呢。我們都跟以前不同了。想要繼續當朋友的話就繼續當,不想的話,保持距離也可以。」
我跟他們三人分開後,回到校舍,緩緩地走上階梯。
儘管開放的一到三樓都充滿喧鬧,一走進四樓馬上安靜下來。
是個遠離塵囂、毫無人煙的空間。
一邊有種迷失在異空間的錯覺,一邊走着走着,看到那傢伙。
「呦,害我找了好久。」
我停下腳步,說道。
「…………」
在我眼前的是──傑克南瓜。
告訴我日菜的去處,那個南瓜頭的吉祥物。
『找到柊同學了嗎?』
那傢伙在素描本上寫下這句話。
「有,多虧妳了,結朱。」
「…………」
傑克南瓜僵住了。
我接近那傢伙,緩緩地取下南瓜頭。
果然──裏頭出現結朱的臉龐。
「……爲什麼你會知道呢?」
看到我一臉得意,驚訝的結朱突然回過神來,詢問道。
「當然是愛的力量囉。我怎麼可能注意不到我最愛的女友呢。」
或許是不喜歡我的回答,結朱仍板着臉。
「嗯,對。」
「所以,跟我說日菜在哪裏的傑克南瓜,並不是生瀨。」
當我把這份痛苦用語言說出,並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切都結束之後。
這傢伙肯定早就知道答案了,還故意問出這種惡趣味問題。
「那件事,大錯特錯呢。我以前也是這樣想,但很遺憾,我不是那種濫好人。因爲搞錯那一點,我的國中時代纔會失敗。」
可能是對我直率地回答感到意外,結朱陷入沉默。
面對結朱的問題,我稍微愣了一下。
但是,她爲了不讓我察覺她的內心想法,故意笑着說道。
「大和也是,在我跟颯太他們關係快要分崩離析時,幫了我。所以我也想回報你。」
面對那樣的她,我提出一個疑問。
內心和表情不一致,被外貌和高溝通力束縛的生活方式。
「或許吧。」
啊,可惡,臉好燙啊。
我不禁彆扭地回嘴。
面對她的詢問,回答只有一個。
「現在沒差。反正只有我看到。」
「嗯,多少能想到。」
不,其實也不用問,她一定知道。
我用深呼吸調整心情,然後將它編織爲語言。
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非得回答不可呢。
不然的話,這樣的變裝就毫無意義了。
她一如往常的壞習慣。
「吶,妳是知道我要去見日菜嗎?」
「我無法爲他人努力。我只爲,重要的人努力。」
當我詢問日菜去處的時候。
雖然被拯救了,也道謝了──但我還是無法認同。
我嘆了口氣後,既不打算模棱兩可也不打算敷衍了事,說出唯一的事實。
順着這點思考,就會產生各種疑問。
本不應該知道我跟日菜關係的生瀨,光我說出「你有看到日菜嗎?」,毫無疑問地聯想到柊日菜乃時就顯得不自然,以及明明身爲警備員的他,爲何會待在沒有普通客人的四樓等等的原因。
「大和,說了超級羞恥的話呢。」
我這樣一說,結朱稍微喫驚地瞪大眼睛,隨後彆扭地嘟起嘴。
真是的,早知道不說了──我這麼想着的時候,結朱突然撲入我的懷中。
「……這樣啊。露餡了呢。」
比我略低的體溫,以及恰好能一把擁入懷中的香肩。
我們是假情侶,一路走來在曖昧上、許多事情上都採取糊弄手段。
「……但是不行啊。老實說,非常想要阻止。欸,即使如此還是忍下來了,真不愧是我。」
「大和……」
如同我的預想,結朱靜靜地點頭。
確實,如妳所說。
那樣的他,卻認爲我跟結朱一起逛文化祭,明顯很奇怪。
「剛纔遇到生瀨。那傢伙以爲我跟結朱會一起逛文化祭。明明不是那樣。生瀨應該知道我在找日菜纔對。」
結朱像是爲自己的失誤感到害羞般,輕輕笑了起來。
我嘆了口氣,責備這種草率的決定。
「……不客氣。」
沒錯。
「是妳要我說的吧。」
在告知後,目送我離開的時候。
結朱這傢伙竟然打算犧牲自己來迎接結局。
「總是這樣馬上就糊弄過去。」
「妳傻了啊。我又不想回到過去,也不打算加入籃球社。跟日菜的關係早就跟過往不同。」
爲了不讓我看到她的表情而將臉埋在我的胸口,但可藏不了通紅的耳朵。
「那個,不說不行嗎?」
「但是,這下面是吸血鬼裝喔。」
「不過我好開心,謝謝你。」
但是,這次確實是我被她拯救了。
「這……樣啊。嗯。原本,大和的歸宿是那邊纔是。你們和好,接着回到那邊,我覺得是個完美結局喔。」
「──我是因爲結朱在這裏。所以,我的歸宿是這裏就好。」
「真是的,折騰這麼多。妳把服裝脫了吧。」
──到底,是用怎樣的心情呢。
所以我坦率地感謝後,結朱的肩膀抖了一下後,低下頭。
「明明是這樣……卻還是跟我說了啊。」
結朱的聲音微微顫抖,打算目送我離開。
「不是不行,但我希望你說出來。」
結朱的眼眸混雜着不安與期待,直勾勾地盯着我
結朱點了點頭,我則苦笑地回答。
聽到我的話,結朱有些困惑地窺視我的表情。
「妳啊,戲劇演出的時候,說我是爲他人努力的傢伙吧?」
「……不過,這次卻幫忙了啊。那不就表示柊同學是重要的人吧?明明是這樣,那爲什麼不回到籃球社呢?」
爲了回應那樣的女友,我儘可能回以溫柔的擁抱。
聽到我的話,結朱似乎想到什麼,彆扭地說道。
「爲什麼……」
「嗯,多虧妳,我跟日菜把話說開了。謝啦。」
我不禁轉過頭去,從背後聽到輕笑。
「……什麼嘛。果然在喫醋嘛。」
在我道謝的時候,生瀨想起來的,一定是詢問占卜館的事情。
我一邊嘆氣一邊責備,結朱卻輕輕地歪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