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唱片發生了跳針 Irregular_Counter.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1.4萬 字
儘管倒計時還沒開始,夜空中卻已經綻放出了好幾片煙花。
不管是好是壞,澀谷確實是一處堅強的地區。
魔女與魔女狩獵。雖然發生了至少數十萬人規模的衝突,然而一旦作爲騷亂元兇的阿拉蒂婭和博洛尼魅魔沉寂下去,澀谷就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大家聚集在全向十字路口,注視着在巨大的電子告示板上不斷減少的倒計時數字。
澀谷的信息和情感消費得十分之快。
現在也是如此。儘管上條在人羣中抱着癱倒的阿拉蒂婭,但除了偶爾有人將手機攝像頭朝向他們以外,什麼都沒有發生。眼罩幽靈妹正以煙花作爲背景來自拍,應召女郎姐姐正在將自己兩條胳膊上的細小傷口展示給一旁看起來應該是她司機的年輕男人,對方則露出一副爲難的樣子。看來傷口帶來的疼痛讓她不得不推掉了今天的工作。
有人從人羣中擠了過來。
「當麻。」
是頭上頂着三色貓的茵蒂克絲……那隻貓居然能在那麼大的暴動中氣定神閒地守住自己的位置,看來這傢伙的堅強程度絲毫不遜色於澀谷。
「我這邊算是告一段落……了吧。看,阿拉蒂婭在這。我暫且在附近撿了根尼龍紮帶把她的雙手綁住,然後爲了防止她再次製作『膏藥』就用塑料袋套住了她光着的雙腳,並用橡皮筋在她的腳踝處捆了一下……不過這樣真的能起到作用嗎?」
「這樣應該就行了,不過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喂,人類,你不會還要再增加一個喫白食的吧?」
……那樣的場景光是想想就可怕。雖然超絕者的力量能不能被
幻想殺手
以外的東西壓制住還是個謎,但如果人數再增加的話伙食費可就相當不妙了。這次可以說是上條避免在寒假裏餓死的最後機會,要是參加年終離家打工結果增加了伙食費的話,那就真的太慘不忍睹了。
微微顫抖的上條抬起頭,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他試着用自己笨拙的頭腦提出儘量明智的提案。
「那個,茵蒂克絲小姐。我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穩妥點處理吧?你、你看,這次的功勞就讓給『
必要之惡教會
』這個聽起來就很酷的部門以及英國清教裏的各位俊男靚女吧……唔,不要,不要啊!!世界這麼大,難道就沒有一個抓捕魔法罪犯並將他們關起來實施保護的……比如說法院或者監獄之類的機構嗎!爲什麼我還得自掏腰包把前來殺害自己的神祕殺人未遂犯藏匿起來,甚至還要辛勤地照顧她的衣食住行啊?!」
「可是,我也不知道英國清教的聯繫方式啊。自上次見面之後也發生了很多事,誰知道現在的他們是怎麼在情報網絡中間傳遞消息的呢?信件還是鴿子?」
「……」
……這麼說來,那羣傢伙有設置過類似110那樣的緊急窗口嗎?上條的胃突然因爲不安而沉重起來。總覺得每次發生魔法相關的事件時,他們總是會單方面給他帶來一大堆麻煩,然後就自顧自地回去了,所以他平時都沒注意到。
就在這時。
「喲。」
「其實,就算『是』你也行。
~
我根本
×
〼
興趣。」
此時的安娜•施普倫格爾已經從世界當中被
隔離
了出來。
安娜·施普倫格爾的視線開始搖晃起來。
「?」
上條當麻已經知道了「橋架結社」的頂點是愛麗絲這件事。而如果此時其中的一位成員殺掉了已經被無力化的阿拉蒂婭呢?在調查具體是誰做的之前,那個少年會怎麼想呢?他還能忍受這個名爲「橋架結社」的組織,以及約束着她們的愛麗絲·異典到何時呢?!
她舉起一隻手,朝着上條的方向匯合過來。雖然她的厚外套和裏面的襯衫都到處粘上了血跡,但在現在的澀谷卻意外地不顯眼。
突然傳來這樣的聲音。
傳來了雲川芹亞打招呼的聲音。
她的視線漸漸模糊,或許是因爲眼角浮出了淚水吧。
輕柔溫和的女性聲音剛一滑進安娜•施普倫格爾的耳朵裏,這位一直襬出一副從容姿態的超絕者就從全身冒出了不悅的汗水。
博洛尼魅魔說過,「橋架結社」是爲了一己私慾而想要改變整個世界的組織。在那個過程中會與上條敵對,跟殺害派和救出派都沒有關係。歸根結底,這是一個從根本上就沒法跟「覺得現在這個世界就夠了」的上條他們妥協的集團。
這是隻有掌握着真實的人才能擁有的餘裕。
「在當時的情況下你是把她送到哪裏進行治療的呀……?」
維斯考特和馬瑟斯。
「她」在豐滿的胸部前雙手合十,溫和地笑道。
「……你打倒了阿拉蒂婭,並且現在應該覺得自己拯救了她吧。如果這個時候讓她死在你的懷中,想必會發生相當愉快的變化吧,上條當麻?呵呵呵,如今我也是『橋架結社』中的一員。
也就是說,要爲了保護組織的整體利益,把被捕獲的阿拉蒂婭封口抹殺
。」
「它們的服務質量千差萬別,有的地方甚至只能做脫毛或是日曬美黑,但也有一些是擁有承擔面部或豐胸等大規模手術能力的正規醫療機構。所以在那樣的地方,即使只是大樓裏的一間小診所,應該也會爲輸血和輸液做好相應的準備。」
但那並不是用來表示自己的數值或者字符串。
好快樂。
「……呼嗯。
□
說回來,既然如今的這副
☆
依然可以進行魔力的精煉,那麼反過來也能說明它仍舊含
√
生命力,這樣想應該很合理
〼
?」
雲川芹亞苦笑着說道。
他帶着「早已預想到事態可能會變成這樣」的表情嘟囔道。
在對方輕鬆的態度面前,只能悲慘地死死抓住既存傳說的安娜•施普倫格爾咬了咬嘴脣。
這是。
她是安娜·施普倫格爾。
並不是出於位階或是結社的排名,也不是出於恐懼或是社交禮節。根本不是出於那些理由。即便是他們這些如此旁若無人、人格缺陷的「黃金」創立者們,要是在路邊遇到了她也會下意識地低下頭,
如同小狗一樣向她表示敬仰
……這位智慧的大女神,真真正正踩在了那些位居西洋魔法史頂點的魔法師們的頭上。這位女性的魔法師對魔法世界的影響不僅限於單純的技術,還包括思想以及主義的部分,甚至被人說成是創造了「黃金」結社廣泛接納普通女性的契機。她深愛着平等,將強大的力量分給所有迷失的人,一人便化身爲一個傳說。
「所有的魔法都應該
═
地分配給所有的人,
×
分國家地域,職業或是階層,年齡以及
♂♀
。沒想到
↑
樣的教誨,卻被理解成了所謂的
~
IT企業呀。」¹
「哎呀,哎呀。呵呵,呵呵。」
「…………………………………………………………………………………………………………………………………………………………………………………………………………………………………………………………………………………………………………………………………………」
儘管在他的印象中,澀谷中心區域裏的那種店比牛肉蓋澆飯店還要多得多。
那麼。
既不是殺害派,也不是救出派——或者應該說是被雙方平等地怨恨着吧——雖說這樣的立場不太正常,但如今的她也是正式的超絕者之一。她從來就沒有對自己的行爲施加剎車的想法。
這些人所擁有的超人特性,讓他們可以將分量厚重的傳說如同路邊的石子一樣丟棄,同時還能笑得出來。
她重振精神回頭看去。同時在腦海中思索強大的術式,意圖將自己的敵人連同周圍的羣衆一起碾碎掉。
(
那樣的話就太無聊了
。阿拉蒂婭和博洛尼魅魔、魔女與魔女狩獵。真是的,超絕者這幫傢伙,雖然裝出一副前輩的風範,結果做的事卻和我利用R&C超自然公司進行的魔法煽動沒什麼太大的區別。我都已經利用愛麗絲把她們的精神逼迫到這種地步了,真想讓她們多多向我展示一下自己的世界啊☆)
安娜隨意地想着,同時將空着的手掌轉向上條他們。不管之間有多厚的人牆都沒有關係。
只是他還沒有辦法預測下次事件會在什麼時候發生在何處。
「是……這樣啊。」
那樣的話,就可以放心了。畢竟那傢伙的實力上條自身就可以證明。
「哎呀?雖然我說出來的話好像變得有點
*
,但你應該
×
〼
聽
×
懂吧?畢竟你這麼
◎
。」
「
美容整形診所
。」
「嘛,應該可以說是白來了吧(……我原本以爲宮下方舟裏應該藏着
什麼東西
,但現在如此華麗地繞了這麼大一圈,肯定已經徹底錯過了)。」
對方將自己偏紅的金色長髮編成了不規則的三股辮,看起來像是一隻巨大的炸蝦。她的肌膚雪白通透,理性的面孔上裝飾着一副纖細的眼鏡。從肉體的外觀上來看,她的年齡應該在三十歲上下。不知安娜有沒有注意到,對方身上穿着的那件像是競技泳裝的橙色特殊服裝,跟學園都市制造出來的仿生人瓢蟲是相同的設計。儘管在呈現出異樣光芒的大帽子和黑色的袖子以及大型紗籠裙的烘托下,整體的輪廓看起來就像是魔女的連衣裙一樣。
她是能讓「那個」安娜•施普倫格爾渾身顫抖的,真正的敵人。
「呵呵呵。」
「……我覺得我早晚一定會再次碰到那些『橋架結社』的超絕者。如果想要和博洛尼魅魔或者『古老善良的瑪利亞』說些什麼的話,到那時候再說也不遲。」
或者說,正因如此她纔想要。想要一位能夠給這副身體戴上項圈,用鐵鏈來管理她的王者。
「那麼這個你就不需要了嗎?之前我假裝幫忙,好不容易趁機在博洛尼魅魔的內衣裝飾裏裝了一個比玉米粒還小的GPS追蹤器。」
曾經。
「
薔薇十字
」的重要人物如此想到。
跟這個女人共同生活在同一個空間就已經是相當致命的了。就算是這個女人出現在地球的另一側,也足以讓她顫抖不止,更不用說讓對方在三維空間中接近到了離自己10米不到的地方卻完全沒有察覺到,安娜爲自己的粗心大意咬緊了牙關。
它的創立者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個天才。
究竟是哪位傳說中的人物,將這些人類能夠操控的神祕以及超常的力量傳授給了他們這些傳說中的魔法師呢
?
「反過來說嘛,這片空間已經被
‖
了,所以任何人都
×
〼
看到你那悲慘的
×
姿態喲。你就把它當成是我送
~
你的最起碼的仁慈吧☆」
更進一步說,還有站在最核心位置的愛麗絲·異典。
「與『整形』有關的診所基本上都會保有和警察溝通的渠道。話雖如此,即便博洛尼魅魔身上的傷勢再怎麼充滿事件的味道,她應該也不會被警察找上門吧。畢竟我也明白了那個超絕者(?)『古老善良的瑪利亞』自己本身就是怪物級別的,要是博洛尼魅魔也痊癒、復活後,一定也會再次變成巨大的威脅。老實說,就算靠我『
這樣
』的腦子,也想不出同時阻止她們兩個人的方法。」
「呵☆ 那你想讓我怎麼回答你呢,
安娜•施普倫格爾
?爲了懲罰你,我
◎
了惡魔,對它呼來喚去,最後還踹倒了地獄之門?耶!!」
咔嘰!一道尖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場景。
天敵。
啊啊,好快樂。
「她」笑了。

過了好幾秒,安娜•施普倫格爾才嚥了下喉嚨。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真正做到極致的人,不會執着於自己建立的豐功偉績。因爲他們知道,自己隨時都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所以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折斷萬人追捧的名刀、摔碎精美絕倫的繪盤,然後從其斷面來判斷做工的好壞並——出於個人的執着而非客觀上的高分追求——調查今後可以改善的地方。甚至連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奇蹟也激發不起他們的興趣。
「準確來說,是藉助含鐵混合溶液防止她出現失血性休克,然後剩下的就全都交給那位完全正體不明的『古老善良的瑪利亞』了。」
上條跟那些人已經結下了不少的因緣。
「那個角色明明應該是我的纔對!歷史就是這麼說的。他們的契機是僞裝成偶然的樣子被授予的加密文書,因此幫忙創建了『黃金』的人肯定是安娜•施普倫格爾!!我不會認同在那之前還有別的起點!!」
即使是威廉·韋恩·維斯考特也有剛剛入門的時代。
確實,這或許是上條絕對想不到的選擇。
安娜不知道如何才能抵擋這樣的誘惑。
然後,安娜·施普倫格爾也是那個組織中的一員。
從施普倫格爾顫抖的嘴脣中,蹦出來一個名字。
世界最大的魔法結社「黃金」並不是突然出現在英國的。
「……」
對方隨意地搖着大帽子的帽檐,上面的掛飾叮噹作響,眼鏡的鏡片閃耀着有毒般的霓虹燈光。
她帶着像是「一位計劃在愚人節開一個超大玩笑的女孩」般的笑容,輕搖着自己的智能手機。
這個聲音的主人是
……
「
安娜·金斯福德
???!!!爲什麼即便是簡單估算也早在100年前就已經確認死亡的你,如今會出現在這裏?!」
魔女們的女神阿拉蒂婭暫且是被打敗了。只是這樣下去的話,把她帶到學園都市後,能夠拘束到什麼時候也不好說。
就算是山繆·李德·麥奎恩·馬瑟斯也有對魔法一無所知的時代。
一個小小的身影混雜在普通的人羣中,一邊舔着在瞅準跨年商機出來擺攤的餐車上得到的雙層冰淇淋一邊觀察着狀況。出於興趣她嘗試了一下帶有玫瑰花瓣的蜂蜜口味,不過說實話拿的有點多了。
上條重新抱起失去意識癱倒在他懷中的阿拉蒂婭,並用指尖拂去了她額頭上的銀色劉海。
這種想法比口中的冰淇淋更甜,比舌尖上的冰冷更加刺激。
對方帶着一臉饒有興致的表情,從自己的手背看向指尖的指甲。也就是說,她完全沒把面前的施普倫格爾小姐放在眼裏。
「什麼?!」
「這樣就可以了。」
隨後上條問道。
雲川芹亞說道,然後一轉態度。
然而
。
「話說學姐要辦的那件事怎麼樣了?你本來不就是因爲在澀谷有事,所以才陪我過來嗎?」
「
×
〼
讓你使用人質戰術的哦。製造出適當的流血事件,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散佈
♠
,藉此來掩蓋自己的行蹤也是
×
的。唉,話說回來,好歹你也是一位魔法師,至少也該使用一下『閒人驅散』吧,真讓我難堪。魔法可是一種
※
於世界裡側的
×
〼
相位之力,可
×
是毫無理由就拿出去
❂
給別人看的東西哦?」
「好了,我們都是魔法師,
~
就
×
〼
有所顧慮了。放馬過來吧。來自紐倫堡的
♀
、『薔薇』的重要人物、大陸側德式『黃金』的領導者、所謂的架橋者喲。現在的情形已經
×
〼
給任何人添亂了☆」
「是叫博洛尼魅魔對吧?我給她輸了液然後讓她躺在牀上休息了。」
「安娜……」
「這樣啊……」
上條歪了歪頭,不過雲川只能回以苦笑。
(……怎麼說呢,這個結局也算是挺順利的。)
女人默默地將自己的視線從手邊抬起。從正面作出了宣告,同時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淡淡地發着光。
根本沒有手下留情的時間和餘裕。作爲就連維斯考特和馬瑟斯都沒能到達的始祖的聖堂——「Licht, Liebe, Leben²」的支配者,「
薔薇十字
」的重要人物,施普倫格爾小姐立刻採取了行動。不管做到什麼程度都不夠。她拿出一個細長的小玻璃瓶上下搖了搖,
激活
了裏面的東西,隨後將其刺進了一個6P還是8P芝士盒大小³的透明扁平圓筒中心。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種玻璃制對人地雷,這種極爲惡趣味的武器能從地裏摧毀掉受害者的腿,而且還不會被金屬探測器發現。
這種地雷用藥物代替了一般的雷管。當中心的小瓶因爲地雷被踩到而破碎時,裏面的各種藥液就會混合在一起,從而實現瞬間點火。
「我的逆鱗就是你能遇到的最大最糟糕的地雷……」
從安娜•施普倫格爾的角度來看,這個地雷實際上操控着一個小小的宇宙。
首先它會提取出四大循環之一:「夏之成長」。通過堵住萬物本應遵循的生死循環當中植物的循環,將環境調整成了能夠無限繁殖萬物的狀態,然後再將其與第八個作業——也就是「分離」——相結合。這樣一來就創造出了一片「只要碰到腳尖就能將肉體中的所有關節和內臟分離到體外」的死之領域,並將其無限擴展下去。
她一邊這麼想着,一邊丟出了必殺的武器。
「既然你不惜跨越生與死的界限也要來加害於我,那我就算要堵住這個循環也得將你這種異常的狀態消除掉。然後你這臨時肉體將會像個脆弱的雞蛋一樣被打碎,裏面的醜陋事物全都一覽無遺,你就盡情地享受這份痛苦,再慢慢地消失掉吧!!」
「哎呀呀。」
對方的語氣更像是無奈地看着她在發瘋地掙扎。僅這一句話,就將這次攻擊化解於無形之中。
安娜•施普倫格爾確實丟出了必殺武器。但是封入了死亡術式的玻璃制對人地雷卻並沒有發動,而是留在了空中。
它飛了起來,裝着致命爆炸物的透明容器轉來轉去,可永遠都不會起爆。
只要不和地面接觸產生衝擊,這裝滿了極限殺傷力的玻璃容器就不會碎裂。
「……」
「『這是』魔法。
〼
需要更詳細的說明嗎?」
溫和的笑臉上方,光之文字清清楚楚地寫着「0分」。
施普倫格爾小姐最強奧義級別的術式,被一種比它更爲廉價而可靠的基礎魔法壓制住了。
她彷彿在說,比起炫耀自己的道具,更爲必要的是如何使用它的智慧。
「我說過,魔法是一種
※
於世界裡側的
×
〼
相位之力。在敵人面前囉嗦一大堆詞藻可真是
×
至極……更何況你還通過強調對肉體能造成多大的痛苦來給自己貼金,這等行徑還不如一個爲了賺快錢而拼命製造媚藥的下流魔女哦,安娜·施普倫格爾。」
「……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想登上表側的舞臺,自詡爲詛咒與圖形的管理者嗎?你打算讓所有的魔法都受你管理,讓全世界的使用者都要一一向你請求魔法的使用許可嗎?!」
「(
××
,呵呵,
~
我的角度來說,我是
×
〼
去提出什麼主張的啦。」
說到底,她可能根本沒在關注這位眼前的「
薔薇十字
」。安娜·金斯福德面帶微笑地將雙手合於胸前,心裏想着那個總是經歷着不幸,甚至都已經將其視爲理所當然的少年,然後毫不猶豫地說道。
「魔法即是根據自身的需要,對遍佈在包含相位在內的整個世界中,各種事物之間龐大的關聯性所進行的激發。形狀,色彩,數量,行為,知識,以及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亦然。如果你沒有通過那些
×
的學生們跟我結下了
△
的緣分,這種事也
×
會發生哦?安娜·施普倫格爾。」
「
原來如此
。」
「關於『橋架結社』超絕者們的事情,比如說愛麗絲·異典。」
顯然,沐浴着他們的橫行霸道,在成長中不斷積累憎惡,行使魔法之時毫不隱瞞自己「慾望」的亞雷斯塔也是如此。直到經歷了與馬瑟斯的再戰,明白了魔法的本質是爲珍視他人的心情賦予形體之前,可真是繞了好長的彎路。
安娜·金斯福德微笑道。
安娜·金斯福德朝上的手掌中,託着一個圓盤形狀的薄罐子。那是一種專門用來存儲電影膠捲的容器:膠捲罐。她就像一位託着圓形托盤的服務員一樣,用靈巧的五根手指端着它。
不是因爲對方是安娜·施普倫格爾就進行攻擊,也不是因爲對方是上條當麻就上前幫助。這個女人,只要發現了被蠻不講理至極的魔法所威脅的普通人就會做出相同的舉措,無論對方是誰。
緊接着。
「果然
×
〼
吧?用在『唱歌的圓盤』這麼個顯而易見的
〆
面前就太
×
了☆」
嚴謹地說,這個圓盤實際上是由無數張羊皮紙護符貼在一起製成的。
「有人病倒就爲他送去藥物,有人煩心於乾旱無收就爲他降下雨水,有貧窮的
♀
需要禮裙去參加舞會就爲她弄來一件。除此之外的一切多餘說明與貼金都
×
。魔法這種東西,只要作爲一種
○
之人
×
理解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
。而魔法師,就應該是不介意對方知識的
◎
×
,對世界上的所有人平等地帶去恩惠之人。只要看到有人煩惱,那就足夠他們出手相助了。」
她能做到這樣的事情,但她沒有這麼做。
安娜·金斯福德將歌唱的人臉膠捲容器像托盤一樣用單手撐起,甚至沒有回頭。帽子頂端搖曳的光點彷彿一團冰涼的鬼火。
「……具體要我說什麼?」
那個「人類」,不像維斯考特與馬瑟斯一樣驕傲自滿。
「……???!!!」
也就是說。
噗!!
這跟待在乖僻人士扎堆的「黃金」時,染上了「問個問題都特別冗長」怪癖的亞雷斯塔完全不同。
直到剛纔還自認全權掌握了世間一切的科學與魔法,甚至包括「橋架結社」超絕者們的「
薔薇十字
」重要人物,如今只剩下一張扁平的臉蛋,被她端在手中。魔法宗師的語氣變得令人汗毛直立,她已經明確地展示了在她面前趾高氣揚的魔法師試圖作惡會有何下場,無論這個人等級的高低或是傳說的有無。
這是她準備展現出全力的表現。
不過跟E=mc2一樣,真正美麗的答案一定是簡潔明瞭的。
因此「人類」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先考慮好「如果預先知道結果很糟糕的話又該怎麼做」之後再行動。所以那傢伙做到了。亞雷斯塔用指腹輕輕撫摸着女人肌膚裏隨時可以使用的滑動式開關說道。
不對,那個是。那個其實是……?!
「嘖。都這個時候了還滿嘴膚淺的場面話?!你是想站在一塵不染的高峯上,單方面地揭露我是多麼的醜陋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謹記於心。」
一個是用最先進的精密機器替代了停止運作的臟器從而起死回生的永久遺體,另一個則是連死都死不了的會說話的人臉膠捲罐。她們形成了一對光憑上面這些事實就足夠駭人聽聞的組合,可對澀谷的人們來說,這種程度也不過是見怪不怪吧。正如阿拉蒂婭和博洛尼魅魔所示,再怎麼把超常現象展現在衆目睽睽之下,也只會從一般人的違和感中被驅逐出去。
維斯考特與馬瑟斯是世界最大的魔法結社「黃金」的創立者。
安娜·金斯福德笑着說道。
她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解開了時間與空間的「隔離」。
「我們所生所長的世界本
~
充滿了神祕,
◎
都被超自然的光芒照耀着。根本用
×
着藉助術式之類的詞句來切換思考方式。世間萬物皆出自神祕,也皆
〼
神祕守護。人類再怎麼用科學技術將大地埋入生硬的灰色之下,也
×
會讓本就是世界自身的神祕與超自然迎來
~
世界上消失
×
的那一刻。安娜·施普倫格爾,你能在
×
特地轉換思考的情況下就接觸到那份
※
噴湧而出的恩惠嗎?你所認爲的超常與神祕,難道,
×
過是隻能在屏氣凝神將力量集中於眉間時
△
一下而浮現出的那點夢幻嗎?」
如果有機會直接師從於她的話,「人類」會對魔法之道產生別樣的見解嗎?
懷抱着一百多年的感慨,亞雷斯塔才能在此由繁入簡。「人類」特意封印掉自己的壞習慣,將這份簡潔明瞭作爲對先人的敬意。
名留青史的天才們的老師眯起了眼鏡後方的雙眼,發自心底地表現出了喜意。
「無論是
√
是假,你都通過安娜這個名字,與『黃金』的創立產生了聯繫。
◎
這個事實會殺了你。假如你
×
隨便與維斯考特和馬瑟斯扯上關係,『隨便』乾點別的的話,你就
×
會與我產生聯繫,只是一個『普通的』安娜罷了。」
安娜·金斯福德在「黃金」即將創立時已經死了。因此創立者之一的維斯考特擅自借用了這位偉大魔法師的名字(無論德國紐倫堡是否真的存在安娜·施普倫格爾這一女性魔法師),進行了孤獨與空虛的通信工作。在「黃金」的活動步入正軌之後才加入的亞雷斯塔,由始至終也沒有從活着的金斯福德女士那裏學到任何東西。
亞雷斯塔
像對待道具一樣無視
了那位帽子頂端與眼鏡鏈條上的光芒消失、進入「待機狀態」的女性,任其倒在了冰冷的柏油馬路上,而只是伸手撿起了人臉膠捲罐。
消去,散去,失去。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種恐懼感讓她恐慌不已。所以想要一個抑制自己慾望的管理者完全是個謊言,實際上她是想要儘快找到一個強大到足以駕馭她的王者,以便在關鍵時刻保護自己。爲此戴上項圈也好,拴上鎖鏈也罷,她都願意接受!!
那究竟是尋求聖者之首的舞者⁷,還是尋求睿智與諮詢對象的北歐的孤獨神明呢?
不,實際上已經連頭都不剩了。安娜·金斯福德的手上只剩下一個大大的圓盤狀膠捲罐而已,就像是迷你版的真理之口⁵。
「我都做到如此地步了……你有什麼底牌也全都使出來吧。不管是對『
天使之力
』的直接操縱,還是諾斯替主義的力量,總之把你藏在距離黎明遙遙無期的深深黑夜裏,那些暗黑時代的術式全都拿出來吧!!」
因此,最終安全裝置被配置在了一個跟魔法毫無關係的地方。在設計層面上充滿了這個「人類」獨有的恐懼與謹慎。
「我只是,想為周圍的人做出貢獻☆」
「就像是
◎
於你面前的那樣。」
在魔法上,誰都贏不了她。
生活在夢中的女人,對做着美夢的少女發出了嘲笑。在安娜·金斯福德看來,魔法不過是比呼吸與心跳更自然的行爲。當另一個安娜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多大的困境時已經晚了。不需要特別的靈裝,也不需要誇張的動作。這位教育過維斯考特與馬瑟斯的怪物,只是用妖豔的嘴脣說出了平平無奇的詞語。
僅僅如此。
亞雷斯塔還會不會爲了達成目的,創造一個連孕婦都利用上的技術系統呢?
「哈,哈。將行星之力注入符咒的魔法是初學者用的基礎技法。然後宏觀世界與微觀世界一直是相互聯繫着的。也就是說你沒有破壞我的肉體,而是將四肢與內臟分別
封進
對應的符咒。所以我現在連死都做不到!!」
別忘了,在接觸「黃金」之前的年少時期,亞雷斯塔·克勞利就是個性格陰鬱的傢伙。就算沒有馬瑟斯他們的暴行,「魔法的毀滅」也終究會在未來等待着他。
所以,在那之後的都是爲了讓不成熟之人方便理解的口惠而已。就像是擺在教科書旁邊的參考書一樣。
她的脖子轉了過來。
(……算了,終究是沒有意義的感傷。)
「……如果我說要沒收這個的話,你會生氣嗎?」
瞬間,安娜·金斯福德感覺到一根纖細的手指碰到了自己的背部,具體爲左右肩胛骨之間的位置。
「人類」恭敬地用雙手舉起盤子,與其四目相對着說道。
「這條道路嗎……女士,這是我脫離戰略、純粹出於個人興趣、無關且無聊的一個問題,對你來說魔法師究竟是?」
在魔法這個舞臺上,想打敗安娜·金斯福德在根本上來說就是個完全錯誤的想法。如果對這點完全沒有認知的話,就應該選擇閉嘴,別亂做事。直到能夠理解這條定律爲止。
伴隨着從全身的骨骼與關節響起的低沉摩擦聲,年幼魔法師的身形逐漸膨脹。她從小孩急速長成了一位大人,甜美而妖豔的氣息向四周蔓延而去。
當然,這是故意留她活着的。
「
√
的魔法,
×
特別的道具或建築。不論是與生俱來的才能,還是特定的坐標與時間,這些『前提』通通都
×
需要。魔法的門戶對任何人永遠都平等敞開,
×
會因性別或人種等等先天條件,或是貧富差距、準備
×
足等原因就無情地將門
〆
上,絕對不會。魔法原本就該是撿起一塊石頭或者樹枝就
◎
引發奇跡。根本
×
需要特地搬出YHVH這種花哨的四字神名,只要知道魔法的正確使用方法,
~
普通的名字中也能含有必殺的意義唷。」
然而儘管變成了那種狀態,她仍然能夠呼吸和眨眼。事到如此,貼在圓盤表面的平面狀的「臉」仍然無法死去。
「
×
。」
無數失敗與敗北的經驗,讓這傢伙比誰都清楚追尋過度的力量的下場。
幾道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應做的是奉獻給周圍的人。只要能得到這
◎
的結果,我可以在任何人的掌心之上
◇
。只要你承諾在搞砸後願意承擔
◎
的
〆
,那麼解釋過程就都是
×
的。魔法師安娜·金斯福德就是走在這條道路上的人。是
◎
是
×
的私心我早
〼
拋棄掉了。」
原本她並不想在恢復完被霍羅絲夫人那騙子浪費了的力量之前隨便使用的,但現在這個情況也不算隨便了。
安娜·施普倫格爾的右臂傳來了異響。
說到底,這並不是因爲安娜·施普倫格爾犯了什麼錯。她毫無疑問是一位連「超一流」都不足以用來定性的世界級魔法師。因此,就這點來說,只不過是「安娜·金斯福德對魔法師的考覈標準」實在太高了。
面對這巨大的差異,就連獨自打贏了布萊斯大道之戰的亞雷斯塔都發出了苦笑。
咯吱咯吱,嘎噠嘎噠!!
確切地說,那其實是安娜·施普倫格爾除了人臉部分之外的肉體。
「Soror, Kingsford⁴, 1888。」
「如果你的行爲超出了必要的範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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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向你舉起
×
。你那自以爲的『
◎
安全』,可是很容易就會崩塌的。」
安娜·金斯福德說出的話語長度,也將彼此的實力差距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是爲了讓那個怪物能夠繼續作爲怪物活動而將其永久遺體由內到外加以改造時,「人類」亞雷斯塔預先準備好的,藏在(在注射了脂肪與玻尿酸後顯得)水靈靈的皮膚之下,用於切斷機能的物理滑動式開關。
言畢,亞雷斯塔的指尖往上推了一下位於左右肩胛骨之間、背部中心線上皮膚內部的物理滑動式開關。「人類」僅僅用了一根手指,卻如同帶着鋁箔燒烤的心情用小刀輕輕切開心臟一般。
剜去。
(……據我之前在保管自己的宮下方舟
〼
見,現在這個時代甚至已經造
◎
了帶着硅膠製成的逼真人臉大快朵頤喫着硬幣的儲錢罐。)
對方回以沉默。
在發生衝突之前,某些結果就已經被確定了。
不過說起來,魔法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吧。就像維斯考特與馬瑟斯被自己身爲知識精英的嗜好所擺弄,想要成爲特殊的存在,在「黃金」中爭奪霸權直到中道崩殂,結果到最後也沒能成爲繪本中的聖誕老人與斗笠地藏⁶一樣。
她的手臂,腿足,身體!!皮膚,肌肉,骨骼?!一個接着一個???!!!
她說得很直接,像是已經看透了面前這個魔法師的底牌中的底牌,然後感到非常失望一樣。
「……呵呵。就連那個
×
到不肯同坐一張桌子旁邊的馬瑟斯,當初被我用『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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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也曾哇哇大哭請求我的原諒哦。」
黑暗魔法的尖牙利爪無法觸及他們。
「
×
,沒什麼。」
「……說到底,對於『術式』這個詞,我根本就
×
能理解。」
對此,安娜·金斯福德竟然只是稍作嘆息。
「啊。」
「對了,
〼
我解說一下這個所謂的術式嗎?」
她搖了搖頭,帽子頂端的光組成了×的樣式。
這位真正的宗師正看向另一邊的人羣。在過年倒計時的煙花之下,少年們正爲「通過GPS追蹤器或許能找到『橋架結社』」充滿了明亮的希望。這些年輕的生命將在跨入未來嶄新的一年時毫無迷茫地向前邁進。
只要願意,「人類」現在就可以把這個扁平的膠捲容器像飛盤一樣扔出去丟給待在旁邊的金毛獵犬當,不過目前沒有着急的必要。
話雖如此,卻也當然。
「好了,安娜·施普倫格爾,你也是時候該全盤托出了吧?」
當她察覺到的時候,肩膀以下的手臂已經全部消失了。
即使最終決裂,他們也曾是連那個亞雷斯塔都需要仰視,被單純地憧憬着的天才。可連這些名留青史的頂尖魔法師,在智慧的大女神看來也只不過是些
有點麻煩的孩子
。
「噶啊,啊……?!」
這就是她全部的回答。
安娜·施普倫格爾贏不了安娜·金斯福德。
不管重複幾萬億次結果也不會改變,就好比石頭永遠不會輸給剪刀一樣。
勝負早已決出。
「愛麗絲夢遊仙境。它是一個不僅在英國,甚至連全世界都廣爲人知的童話。然而對於擁有卡巴拉知識基礎的人來說,它有着完全不同的意義。當然,這是一個在魔法領域裏經常能聽到的『傳說』。」
「……」
「不過那個『傳說』是沒跟劉易斯·卡羅爾⁸直接見過面的我擅自傳播的對吧?還有人說愛麗絲的天真無邪、對他人內心的執着以及由此衍生出的『冒險』,是《法之書》中提到過的『應做之事當聽己心』——即所謂泰勒瑪的由來。也就是說那個愛麗絲,是從亞雷斯塔·克勞利獨自開發出來的技術體系Magick當中誕生的產物。」
那麼具體來說,她到底是什麼呢?
亞雷斯塔不認爲她是「黃金」那時候出現過的「能夠復原特定個人自我的
Tarot
」,但應該還有許多其他的途徑。比如人爲從外部對孕婦給予影響而創造的含有月之名的人造人,或是尼斯湖水怪這種被製造出來的精靈,等等等等。
她是一個因創造者的需求而被創造出來的生命嗎?
還是從外部對現有人類進行魂魄整形的成果呢?
性、藥物、邪教化。爲了提高個人的魔法質量,無視一切現存的倫理道德以及避諱感情的Magick系統比常人有更多的選擇。
而這正可謂是跟奉獻完全相反。就連逐次開發這些的亞雷斯塔本人,都開始對這凝練到極致的利己結晶而感到厭煩。
「歌唱吧。」
「……這就是我的職責?」
「我很清楚自己是個不論怎麼辯解都會被人回以『你也配說這話?』的世界級人渣。但我還是要大言不慚毫不猶豫地說出來:……我已經很生氣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玩弄那個少年了,無論是誰。」
一通完全與氣氛不相稱的電話交談聲在「三、二、一、零!哇啊啊啊啊!!」這樣的歡呼喝彩聲以及絢麗繽紛的煙花洪流之中響了起來。
『誒——?當麻,真那麼缺錢的話爸媽會給你的啊。話說在你說過年不回家之後,我們應該已經給你打了一些過冬用的錢啊。』
「說了好幾次了,現在寄錢也晚了啊!一開始我就說了,ATM要到明年四日才能用啊。所以我纔沒有指望壓歲錢,而是決定冒險跑來這人生地不熟的澀谷找份工來打的。」
『不是,你HayHay呢?』
「……啊?」
². 直譯過來是「光、愛、生命」
⁸. 《愛麗絲夢遊仙境》的作者
⁷. 這裏指的應該是請求希律王斬首了施洗約翰的莎樂美
上條顫抖着看向旁邊,發現雲川芹亞一邊用手捂住額頭一邊搖了搖頭。美女學姐的臉上清楚地寫着:抱歉少年,我想不到任何解決對策。
⁴. Soror,拉丁語「姐妹」;Kingsford,金斯福德
³. 日本一種用來包裝芝士切塊的扁平圓盒,直徑約11釐米,P指的就是裏面圓形的芝士被切成了多少個扇形
⁶. 斗笠地藏講的是一位貧窮的老爺爺給雪中的六地藏石像戴上斗笠,後來除夕夜地藏菩薩給他帶來米和金錢的故事
「…………………………………………………………………………………………………………………………………………………………………………………………………………………………………………………………………………………………………………………………………」
這片位於世界頂點的怪物們所祈願的和平風景,被濺落的鮮血染得一片通紅。
¹. 安娜·金斯福德的話語中除了各種各樣的符號,還會將一些個別的平假名改寫成片假名,翻譯時採用了穿插繁體字的方式進行對應
『電子錢包的那個HayHay⁹。哎呀,就是超市跟便利店收銀員旁邊的那個用手機掃一下就能咔嚓一聲結賬的機器嘛。你之前不是特地給我們打電話,一臉興奮地說你開始使用智能手機了嘛?當時我估計你是想測試一下手機的通話功能。所以我們已經往你的賬戶裏轉了一筆錢,按理來說你現在應該不缺錢纔對……當麻呀,求求你至少把那些基本軟件的用法記一下吧。作爲十多歲的男高中生,在這種東西的操作上你怎麼比你人到中年的老爹還要落伍呀?』
⁹. 原型應該是PayPay,一種日本的移動支付軟件
這款便宜手機的漏音問題似乎意外地嚴重。
慌張的上條趕緊按住了智能手機的揚聲器,但爲時已晚。
緊接着,十五釐米的神明與食慾修女同時向他襲擊了過來。
⁵. 真理之口是一個被放在科斯美汀聖母教堂裏面的大理石雕塑,上面雕刻着海神波塞冬的兒子特里同的頭像。據說如果有人不說真話,它就會咬住那個人的手,故得名「真理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