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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如果還有能拯救的人 Final_Exams_“Handcuffs”.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3.9萬 字

1

無所謂敵我陣營。總之就將「作戰名稱:手銬行動」裏出現的奇異科技全部組合起來讓死者復活吧。

這是在「愛麗絲那時」做出的,現在回想起來感到十分胡來的戰術。

可是如果,挑戰者不止上條一人呢?要是比起區區高中生更加有才能的邪惡的人,在這個現實世界裏正正經經地實行它的話呢?

「……」

上條當麻看了一會已經掛斷了的話筒。雖說公共電話和普通的電話的功能大體相同,但令人煩惱的是並沒有回撥功能。再加上現在還處於東京年底生存戰之中,只剩49日元根本負擔不起沒有提示的胡亂挑戰。幾乎已經看到了這樣的雪山遇難級別的年底年初:大家分着喫便利店的小小巧克力,或是舔沙拉贈的醬料包一直忍到ATM恢復運行。

可是,那個木原端數和梨沙子?他們究竟在學園都市的何處呢?自不必說,這個住着230萬人,佔了東京1/3的學園都市太過廣大。

(回想一下……)

一方通行Accelerator沒有說出答案就掛斷了電話。

這種情況下也沒必要費盡心機打啞謎吧。既然他是學園都市的最高頭腦,就很有可能跳躍性的直接說出答案。答案就在眼前了。因爲已經人盡皆知了所以沒必要特意提及。是那傢伙的話,就一定是這樣。

(第十五學區或第二十學區,不是這些至今爲止在29日的事件之中一次都沒有出場的地方。說實話,答案已經在我所見所聞之中了。而且,縱觀全局的一方通行Accelerator應該也知曉着除我之外的動向。紅染、樂丘兄妹、妖宴和過愛、還有弗里爾桑德#G……別人的所見所聞之中有什麼線索呢。)

德倫徹、警備員Anti-Skill女教師、或者說雖然方法很扭曲但也是警備員·交涉人的女人。學園都市的大人們也告訴了上條,有些東西是不能捨棄的。

爲了某個素不相識之人賭上性命。

即使有這樣的決心和覺悟,如果對這種狀況置之不理也無濟於事。

想到這裏,上條揚起了頭。

「……可惡啊,果然還剩着弗里爾桑德#G呢。」

「咦?」

從旁緊緊靠着上條的愛麗絲晃動着細碎的金髮,搖晃着圍裙後面的毛茸茸,笑着歪了頭。一如既往的短袖也毫不在意。那麼,那位一方通行Accelerator一定也瞭解到了現在在這裏的小小繪本少女吧。

只有愛麗絲被作爲例外排除在外

,不如說就算這麼斷言也並不令人驚訝。

「真實的那東西的力量超出常理,我們只要是進入她視線的一角就會輕易受到致命傷。她好像在嘟嘟囔囔唸叨着什麼但也沒工夫去聽。」

畢竟是不明底細的幽靈所做之事,視而不見的部分也是存在的。

這可不行。

「嗯嗯。」

『在說「

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

呢。』

就那麼一瞬間,警備員Anti-Skill們停下了收容工作。

大概不僅僅是因爲從外面下到了隔絕了外部空氣的地下吧。還有不知從哪裏飄來的發黴腐爛的氣味,使得感覺上來說彷彿進入了來歷不明的巨大生物口中。

啊太耍賴了!!白井黑子用一隻手攔住在上條的身邊喊叫着的妖宴,好像很頭痛的樣子唸叨着:

「明、明明剛纔還冠冕堂皇地說什麼爲了幫肌肉男所以助我一臂之力吧,這個妖宴不由分說地就因爲只剩49日元立馬就破產的廢物男的漂亮話而動搖了……好啊,這可真好啊!!妖宴就在我面前被幾句話迷了心竅身心都陷入了黏糊糊的初戀狀態,可是我卻毫無辦法,這、這就是全新的NTR的世界?這種至今爲止都沒有嘗過的類型讓我有很強很強的靈魂被玷污的預感啊嘶溜!!」

「是一種無毒的黴菌哦。雖說只能在傷口表面覆上一層薄膜,但也比就那麼放着不管強吧?」

「……不是。」

有說過,無法靠自己挖掘資源的學園都市力推垃圾再利用,但即使如此在消費型的大都市裏進口量的平衡也沒有崩塌。但是這樣一來從外進來的材料和運出的垃圾的量對不上號。實際上不知爲何垃圾比較多。這樣一來就違反了質量守恆的原理了。也就是說,這座高牆包圍的城市的地下深處有個地道,通過這裏進行着內外物質交易,所以數字對不上。

接下來,

響起了咔鏘的金屬音。

「我說……」

白井黑子心裏亂糟糟地嘆了一口氣,但也沒有強硬地制止。說到底還是初中一年級學生。不論本人是否有這種自覺,大約還是對於獨自一人潛入素未謀面的「禁忌」抱有牴觸的吧。

將視線保持在同一高度,上條繼續說道。

「但是,」

牆壁上多出來了個了檢票口。

「……求你了啊。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你救了。」

看着一臉理所當然的白大褂少女,上條再次想起。

「嘿!!」

上條向風紀委員Judgment白井黑子示意,雙馬尾中學女生這樣說道:

那說回現實。……在公交車站的頂棚下面突然遇襲的時候呢?

而且很有可能,就連這個地道的傳聞也是爲了掩蓋真相的幌子,『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的真正意義

在別處

不過,她沒有「愛麗絲那時」的記憶就是了。

嚥下口水,上條再次環視四周。

花露過愛的語言中蘊含的是難以置信的說明。

「道理我明白了,學園都市的某處說不定有這種地方呢。……但是『這裏』就好像怪異的抽象畫一樣和那邊的過道相連,實在是很奇怪吧……?」

「弗里爾桑德#G是從地下向上方飛出來的。就好像從海里浮出來一樣。樂丘豐富那時也是這樣。雖然我想當然地以爲是因爲帶着在下水道里的過愛才這樣了,但如果不僅如此呢?」

好像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着堅硬又有節奏的聲音。

最終,警備員Anti-Skill們將樂丘豐富抬上了救護車。

「這裏呀……是普通的地鐵站吧?目前爲止。」

「不想要了就用酒精擦掉吧,不過估計同時你也因爲傷口全部開裂而死掉了。」

「少女也去☆」

既然沒能發現它的高速接近,就只有這一種可能。

比如弗里爾桑德#G啦,名叫木原端數的神祕研究者啦。

「你找死嗎?雖然我只是和木原端數之類的有微妙的關係並沒直接見過面,但他觸及『禁忌』,還在那裏等着,確實是比我還深入的『暗部』啊。你以爲他是那種只要你帶着普通的警備員Anti-Skill和風紀委員Judgment去了就能一戰的人嗎?」

少年用雙手抓住話說一半的妖宴單薄的肩膀,彎下腰。

既然是從遠處靠近的那就說明提前是知道的。不如說,上條一行本應更早倒下的。並不是從附近四面八方的大樓的牆壁裏出來的。這樣一來……

「?」

「我看也是。但這樣一來,和警備員·交涉人也沒什麼不同了吧?」

雖說「愛麗絲那時」屬於是各種條件都正當時地錯位了所以沒法完全地參考,但那時是在站前廣場來回走動,穿透牆壁突然從隔壁房間出現了。也就是說,不僅不受物理法則的制約,某種意義上還對地圖或平面圖的路線有意識地行動着。就像白井黑子那樣,沒法通過空間移動Teleport從一個座標突然移動到另一個座標。

一臉無趣地回答着的是在妖宴周圍無視了重力翻滾着的奶油色液體。它(髒得讓人感覺碰到就會中毒掉血)好像是水精靈一樣咕嚕咕嚕變化出外形,變成了另一個雙胞胎。

「作戰名稱·手銬行動」的終點。

還沒有到達「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或許德倫徹曾經從這裏直面了「禁忌」,但即使如此。按過愛和妖宴所說,在地下向南走一段之後炸開牆壁就能夠到達,本應是這樣的。

弗里爾桑德#G和木原端數。這次的「黑暗」可是染上了比妖宴還要深的墨色。

在大量的惡黨被捲入悲慘的事件接連倒下的同時,只有木原端數和弗里爾桑德#G這幾個少有的行家才能到達這裏吧,這真正意義上最後的黑暗。如果說本應結束的那個事件還剩下了什麼,大概就是那裏了。

上條穿過隧道來到第十學區已經是「愛麗絲那時」了。所以不能過多作爲參考。只是,就算有這樣的前提上條也這樣想了。

目擊着這樣的對話的白井黑子徹底的愣神在那裏。不知是看着妖宴本人,還是看着與本不應聯手的惡黨交談自如的上條。

「再繼續欠人情的話就掛了一屁股債還也還不清了。所以我希望你啊,就去到安全的地方吧。」

「嗯——這件事有那麼麻煩嗎。既然是和弗里爾桑德#G相關,那麼在隔壁的廢棄休閒SPA的停車場安置了移動據點的德倫徹也應該已經觸及到『禁忌』之處了。也就是說只要從這裏向着地下前進就應該能一路通往目的地了。」

「但是,現在也就只有我們能去了吧……?就因爲是惡黨所以可以賭上性命,這套我已經厭煩了。我也要去。不是要用自己的雙手創造能令自己滿意的29日嗎?!」

上條如此唸叨着。

那位樂丘豐富已經完全蔫了下來變成小老頭了。可以看到被趕來的警備員Anti-Skill們搬上了擔架。畢竟他不僅和使用超規格肌肉力量來反抗的鐵裝綴里正面頂頂撞撞,還從一旁被紅染狙擊了好幾發。應該還不是一個能立馬詢問的狀態吧。

萬幸的是,通往地下的臺階就在那裏。

雖然在擔架上無法起身,但還是有一隻屬於大叔的稍小手掌輕輕地觸摸了另一位受到藥物影響倒地的女性的額頭。沒有對話。兄妹都是,大概所過的人生雖說絕不能算是自由自在值得稱讚。但是即便是賭上性命沐浴在槍林彈雨之中,還能有機會再次確認親手保護下來之物的重量也是不錯的。

「瞭解。那麼現在動身前往『學園都市最大禁忌』什麼的就咱們倆吧?」

「你的立場也就是個普通人吧?還中槍了!」

地下本就是在地圖APP的服務範圍之外,不覺得能靠它。這樣以來就已經只能依賴老人智能機的電子指南針了。總之向南。雖說地下空間本身就像網眼一樣四散開來,但感覺如果一不小心偏離進旁道了就無法再度回到地面。

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確實,好像在廢話一樣。

「你們在這裏等着就好。說到底要是沒有『超量獵捕』的事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你們沒有參戰的理由吧?既然如此就不要豁出性命哦?」

「你想的『禁忌』就是爲了解決資源不足而開挖了悄悄運送材料來去的地道,但是意外的,說不定是將有限的地下資源留下來不要使用呢。或者是爲了讓動物屍體迅速石油化而散佈了藻類。」

「說到第十學區的外牆周圍的話,下到地鐵裏往南方的盡頭走比較好吧。根據過愛所說的各種地下公共設施都似乎在在迴避着『禁忌』。」

「……我也是隱隱感到,但是隻有我認爲你這說法就好像是所有扭曲的中心一樣嗎……???」

「妖宴?稍微等一下,你要把話題轉到哪裏?」

從旁走過無法穿越的檢票口向內部前進,原本混凝土的地面變成了大理石的。從高級百貨大樓的地下到下水道,最終是用了洞窟或礦山裏會有的鋼筋無縫銜接支撐着粗糙不平的巖壁。

液態的少女反而愣在那裏。

略微溫暖。

好像想起了什麼,在遠處觀望的白井黑子靜靜呼了一口氣。這口氣裏究竟包含着什麼樣的感情,沒有經歷過「手銬行動」的上條是無法想象的。

(這樣一來……)

「喂喂喂……礦山?學園都市地下還有這東西嗎???」

「但是,

當時那東西是從哪出現的

?」

「怎麼了?」

之前來的時候沒到過這裏。這就意味着,有什麼契機,這份扭曲或許在加速增長着?

穿白大褂的小小少女沉默了一會。

不知是不是終於看不下去了,妖宴用拇指彈開了試管的橡膠蓋。同時,上條腹部的正中有什麼發熱的團塊在蠕動。就在槍傷周圍。

2

「什麼啊……?這究竟在說什麼呢???」

刺蝟頭少年搖了搖頭,

AIM。聽到這個上條展開了聯想。由能力者的身體之中漏出來的微弱的力量就叫做AIM擴散力場,它們的集合體是一位少女,風斬冰華。

「嗯。假設就算是他把地道埋起來封鎖了,那麼只要破壞對應的牆壁作爲捷徑就好啦。不管是使用生物系的酸,還是使用沼氣類的爆炸。」

是地下啊。

「什麼?反正也要重複利用犯人的吧。那就速戰速決吧。反正都要拼命的話,我不想改變現狀。雖說都市型的害蟲害獸不容易冬眠,我可跟你說好這可是在12月29日而且是晚上用藥物誘導,相當費事的哦?」

咔咔咚。

「你在說什麼呢,我愛怎麼折騰自己是我自己的事吧。」

但是也沒關係。少年

絕對不會忘記

小小惡女對他做的每一件事。

「黴菌……」

『也是,畢竟現在所處的第十學區地下深處是有「那個」的嘛。』

一下到地鐵的樓梯裏,就感到迷茫。

(這就是

全部

了?)

「黃泉川老師已經給胳膊固定了夾板抬走了,警備員Anti-Skill的各位會留在這裏呢。爲了保護現場要隔離驅除一下害蟲害獸,然後也不能不去看着點抓起來的犯人。我接下來就下到地下去加班呢。」

「過愛你別囉嗦!!你、你說誰被三言兩語蠱惑進入初戀模式了?!」

「是不是什麼東西的實體化呢?只不過與幻想猛獸AIM Burst不同不是生物類的就是了,不過感覺性質上十分相像。」

另一位惡女就這麼接話。

「……我們走吧。」

「我也沒有破產啊!!別瞎說這種超級恐怖的可能性啊!!」

妖宴靜靜呼了一口氣。

但是不會看氣氛的女孩子開始在那裏微微顫抖。

『雖然我和妖宴都沒有在「手銬行動」堅持到最後……儘管如此,我以一個休假的心情在下水道里隨波逐流結果將地下不可思議的構造瞭如指掌。而且明顯有一個地方,明顯各種地下的構造都不自然地

避開

那裏。雖然我們有些感興趣,但是,對於被捲入「手銬行動」的大多數兇惡罪犯來說那裏好像就是終點了呢。』

有什麼怪怪的,上條吞嚥着口水。

『所以啊,』

「……果然你在這裏和囚犯們一起等着,被大量的警備員Anti-Skill保護起來纔是最好的吧?」

發生着什麼與之前不同的事。既然上條一行並不知道這個變化的開端,那大概就是在完全不同的地方發生的吧。

白井黑子不經意間望向音源,然而緊接着就這麼倒了下去。好像只是看見了什麼膝蓋就失去了力氣。而且這個情況是有印象的。上條有意識地背過臉去,雙手抱起脫力的少女躲進了附近柱子的陰影中。雖說平時意識不到,人類自身真是沉甸甸的。感覺就好像拽着沙袋。

「弗里爾桑德#G!!」

沒有對話。這樣反而謝天謝地。先不論那個人工幽靈是否有加害於自己的意思,從根本上就對於人類來說刺激過大了。是否看着對方,甚至可能都不是唯一的觸發條件。很可能對面張張嘴自己就會被打飛並失去意識。

至少,能夠用幻想殺手Imagine Breaker給什麼來一拳消除傷害,還算是有點眉目,可是給虛幻的東西一個致命打擊是很難的。

「拜託了,再稍微

收斂一點

吧!!我們沒有強到能承受住你!!」

咔嘰咔嘰咔嘰,再度響起了好像在敲擊一般的腳步聲。毫無危機感的愛麗絲毫不遮掩地從柱子的陰影中蹭出來,樂呵呵地笑着。可愛地晃動着圍裙後面的柔軟白球。這孩子無論是被詛咒還是細菌從內側侵蝕(等級相當於將本就生存在地下的鼴鼠活埋來殺死這樣的瞎忙活)都好像即使中彈了也毫不在意一樣,而且全身散發着強烈的溫柔氣場。從短袖可以看到的雙臂沒有汗也沒起雞皮疙瘩,散發着光輝。

「老師,這個鬼怪好像要離開了哦?」

「……那是『跟我來』的意思嗎?還是說『太危險了退下』的意思???」

「兩種都有。」

上條驚訝地思考着,同時用肩扛着發着來歷不明高燒倒下了的白井黑子從柱子的陰影之中探出了身子。弗里爾桑德#G已經不在了。但在從昏暗的深處還持續響着咔咚咚的堅硬響聲。

「我還是覺得那意思是讓我們跟着去。」

「爲什麼呢?」

……因爲要想令人止步只需發動速攻讓所有人倒下失去意識就好了。弗里爾桑德#G的話大概就可以做到。除去唯一一個光明正大來歷不明的愛麗絲·阿娜瑟爾拜布爾的話確實如此。

支撐着身體和腳都使不上勁的白井黑子,上條當麻有個疑問。

「不過,她和德倫徹與被做實驗的孩子們(?)一起生活過吧。這麼大的殺傷力要怎麼同居啊……」

「嗯——說不定最開始不是這樣的呢。」

愛麗絲不慌不忙地用食指抵住自己的下巴,

「說到底,這個空間又是什麼呢?」

「啊?」

「我意思是,不是說『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在第十學區(?)的牆邊嗎。不管那是什麼,也不應該寬廣得直到延伸到這裏。也就是說並不是原來就存在的『禁忌』,會不會說有什麼

被破壞掉了

呢?」

一起握着鏈鋸同方向站立的兩個人影,就好像是新郎新娘在切蛋糕時握着同一把刀一樣。或者這個粗獷的鏈鋸,發揮着連接生者與死者的功能。

弗里爾桑德#G叫喊着。

「咕……就好像是1994年的超光速旅行啊。」

明明感情本身本來就並不是絕對的壞事。

上條並不認識所有人。

「愛麗絲那時」並沒出現過這號人物。也就是這個意思。就算是超乎平常的愛麗絲也想讓毫無防備的上條儘量遠離他。存在於現實中的各種人生的終點,都集中在此處。

上條可能是第一次見到。那個「人工幽靈」把右手必成手槍型,意圖明確地瞄準着什麼,散發出敵意的那個瞬間。

疑問還是沒能得到解答。

他們是僅因如此就能賭上自己性命的人。

『木原

……

端數

!!』

顫抖着的聲音與愛麗絲類似,卻又稍顯年幼的少女大哭着。

上條歪着頭。幽靈會講活下來嗎?穿過礦山到達了乾淨整潔又寬敞的車站廣場。等距排列的柱子上有弧面的廣告用液晶顯示器。

一邊用指尖擺弄着好像動物耳朵的髮捲,愛麗絲歪了頭。這個奇怪的地下迷宮,是因爲弗里爾桑德#G觸碰到了「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才變成這樣的嗎?

『啊?!』

「說起來,這跟那個是完全相反的。這個空間可能已經沐浴在了什麼力量之中

皺巴巴

得就像團成一團的小廣告一樣了呢。所以只是數着步數朝着一個方向走是到不了目的地的。即使看上去只有一步那麼近,捲進

皺巴巴

前可能有東京的1/3吧,或者也有可能是比這還遠的距離被整個濃縮進來了。」

有時是德倫徹·木原·倫巴第。

這樣一來,就好像是無差別罪犯帶着半娛樂的心情,向着爲了悼念故人來掃墓的人揮起武器,實在是讓人後怕。

沒品的老人的笑聲。

弗里爾桑德#G並沒有只是站在那裏。

『憑你贏不了。』

「誰說的?」

『所以必須得變得更強。』

噗嚕噗嚕的粗壯引擎聲,精確地形成着人聲的錯覺。

『爲什麼,只有我活下來了呢……?』

與梨沙子不同,增加了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

有時是金毛獵犬。

「這是20世紀末某位物理學家一本正經地建立的一個傳送理論。先把空間縮小,一步跨過這個扭曲,再將空間復原就會像將捲起的絨毯拉開一樣無視光速的上限移動了……」

還是什麼都沒在意,幼小的少女如此唸叨着。

或者說,還有除此以外的崩壞原因?

每一個都映照出某人的笑臉。聲音不屬於那個幽靈。

『嘿嘿,啊哈哈。你的聲音傳達不到梨沙子那裏哦。本來「手銬行動」那時也是,作爲人工幽靈的你就因爲與空間相性不好才輸給老夫的吧?所以,傳達不到的。只有老夫的聲音能傳達到!那時好像也沒能保護所愛的青年呢!!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架在肩膀上的白井黑子呻吟着,搖了搖頭。

明明就在那裏,咬咬牙就能救出來了。

『我已經不想讓任何人受傷了。我想要能配得上這句話的力量。必須從我的弱小帶來的危害之中保護小育,幽靈姐姐,大家。

不管用什麼手段

……』

用橙色的文字這樣寫道。

低頭咬着嘴脣的少女和在她周圍盤旋的人工幽靈。

就好像要抹掉影像一般,廣闊的廣場被強烈的白色燈光籠罩。

咔嘰咚鏘,跟着堅硬的聲響向內部前進。本來在地下就無法使用的地圖APP卡住不動了。看了看智能手機的電子指南針,看來確實是向着南方。然而,都朝着同一個方向走了這麼久了也還是沒看到個頭。就算沒有人帶路,都走了這麼久了應該早就走到學園都市外面去了吧……

又來了一個。

無論造成什麼結果,就算在此被稱爲惡黨也是貫徹自我的當事人們自己所選擇的。所以被救了的梨沙子絲毫不需要在意。

啪吱!!乾淨整潔的廣場上的光照全都熄滅了。在陷入漆黑的世界裏,在一面牆上出現了好像光雕投影一樣的影像。

就算是沒能活下來的人們的殘渣也想撿回來,下到這種地方,然後遭遇了不得了的怪物。是這樣的吧?

不對。

然而。

「誰知道呢?只是這個地方確實不普通。如果真像老師推測的那樣她是在給我們帶路,那麼那個鬼怪應該就很瞭解這附近的事情吧。」

但是另一方面,愛麗絲說過這個空間是被破壞了的。

『所以全交給老夫就好了。即使是被你

囫圇吞下

的這個「禁忌」,即使是你還沒能守護住的脆弱的生命,所有的一切。』

老人好像也說過「手銬行動」那時是打倒了弗里爾桑德#G的。若隱若現的身影笑着單手離開鏈鋸,好像交叉着一樣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後比了個手槍。

因爲是拼圖的一片,因爲是偏離目標了,因爲搞錯了,所以梨沙子的性命沒有受到威脅。

『傳達不到的哦。』

「現在的情況就是,想保護我們的意思和想除掉我們的意思在相互較勁嗎……?」

果然還沒結束,然後現在輪到上條他們行動了。

沒有光也沒有聲音。但是確確實實地,有看不見的線被切斷了。弗里爾桑德#G的身體開始迅速遠離「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她拼了命的伸出胳膊,可是獨自一人留在黑暗深底的梨沙子並沒注意到這件事。

理論是穩定的,感情就是爆發的象徵?怎麼可能呢。作爲阻止理論失控的要因,誰都擁有的理所當然的溫柔與溫暖做了巨大貢獻,這件事只要生活在學園都市裏就很快能明白。如果世界上被理論佔滿了,更冰冷、更殘酷的日子就會蔓延開來吧。德倫徹·木原·倫巴第就是爲了和這樣的東西戰鬥,哪怕是欺騙利益至上的學園都市也要堅持收養被實驗的孩子們的嗎?

這已經不能被稱爲人類了。

根據一方通行Accelerator的意思來看是要從木原端數手中救出梨沙子,可是連擁有如此龐大殺傷力的弗里爾桑德#G都無法打到的敵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出現了不知道的理論。

答案一定就在這裏。

白井黑子對此知道得這麼詳細,是因爲自己也使用着「空間移動Teleport」的能力吧。是不是即使是與自己不同的想法也想要全過一遍呢。

『多麼復古的響聲呀?但也加入了未來破壞所必要的東西。』

「他們」也許絕不是善人。應該是更適合陰影之下的人們吧。但是在「手銬行動」的大混亂之中,殘存在惡黨心中爲數不多的良心確實很痛。在看到受盡最糟糕的25日的折騰的幼小生命之時,就不假思索地不顧性命伸出援手了。讓她快跑,讓她活下去,爲此創造機會笑着自願付出了。

但這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本應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弗里爾桑德#G,卻無法將聲音傳達到小小少女的耳邊。

跟着梨沙子可以看到,她接連被惡黨接力救了。

嘎拉嘎啦嘎啦啪嘰啪嘰!!連續響起震破鼓膜的巨響,但深處又有類似說話聲滲透而來。就好像耳朵一直聽着不變的噪音而產生這一定有什麼意義的錯覺一樣。

『救了我的姐姐出現在了新聞節目裏。說她死了。』

明明只要梨沙子主動敞開心扉哪怕一秒就皆大歡喜了,但卻做不到。難以預測發生時機的別人的感情自身,根據使用方法可能會成爲暴力的導火索的那個力量,幼小少女都自發地拒絕了它們。

有時是濱面仕上。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高速旋轉着的鋸條裏寄宿着某種更兇惡的東西。

在25日倖存下來。

但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喂……我們不是被弗里爾桑德#G帶着去某個地方的嗎?!」

『你就是爲了這個,把梨沙子……!!』

『所以

關於梨沙子同學,大約就是老夫在工作完成之前爲了自保而給我爭取時間用的吧。看起來老夫現在獨自的破壞力太強了呢。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維持到最後,不過呢,本來就是爲了研究準備的實驗體咯。我就好好用到壞吧。噫嘻,噫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發生了什麼?」

『不過獲得接二連三附身別人的性質很有趣就是了,但是這種事情只要第五位捨棄身體就能實現的吧?我就算是死了爛了也是一個「木原」,還稍微想給世界增添一點夢想。』

既然木原端數沒法從這裏出去,也就不像是他強行拐進來的。

說不是這樣的。說要是淹進黑暗中就沒有意義了。說在「手銬行動」中失去的生命是爲了把你從那裏拽出來才笑着賭上性命的。

中間夾着着永遠都無法注意到這邊的梨沙子,投去惡意言語的沉重兇器與弗里爾桑德#G怒目而視。沒錯,老人可以直面那個人工幽靈並與之較量,而且還難分伯仲。

『這次,我要來保護幽靈姐姐。』

就算認識,也不知道「愛麗絲那時」有多少值得參考。就比如說德倫徹·木原·倫巴第。由於人工幽靈雷擊的原因偶爾映照在腦海中的那些,究竟是真實還是愛麗絲的一時起意呢。

感覺這也和擁有如此龐大力量的弗里爾桑德#G想要求助於別人這件事相關。

『哥哥就在我眼前被打死了。』

說到底「只要遇見就會死」的超規格的弗里爾桑德#G,想要上條一行做些什麼呢。

『就連把我和小育帶到地面上的不良少年哥哥最後也……』

『嘖。』

『僅憑主觀和缺乏根據的感情來駁斥有條不紊的邏輯,會給接受者留下極其暴力的印象。然後說到暴力,不就是被「手銬行動」玩弄了的梨沙子同學最討厭的,想要遠離的東西嗎?』

在牆上一列列的文字中有反論。

彷彿嘲諷一般的言語。並非來自若隱若現的老人的身影。就算動着嘴音源也在別處。來自梨沙子用兩手以一個讓人提心吊膽的方式提着的兇暴的動力器具。

不對,弗里爾桑德#G自己說不定有安全帶路的意思。

『可不是那麼陳腐的事情喲。』

有時是維瓦娜·鬼熊。

可是明明哪裏都沒有能出聲的嘴。音源就在少女的手邊。幼小雙手抱着的是非常粗獷的鏈鋸。

爲什麼呢。

即便如此木原端數還是一臉輕鬆。

在好像礦山的粗糙不平的地面上,放着警戒用的電光告示牌。

『我參考了作爲人工幽靈的你試着

復原了自己的意志

,但是老夫與你在許多細節上是不同的。比如能夠駕馭「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所帶來的誤操作這點就是其一。還有,某種程度上可以抓握東西這點也是。但是用這種方法的話就與你不同,保持自己的存在的同時走到「禁忌」之外的話,高壓電流就會暴走燒掉整個城市呢。就算是老夫我,接近的地方貴重的實驗用具都一個接一個的壞掉的話實在是很悲傷。這樣一來合適的身體就有必要了。』

因爲有什麼東西不希望噩夢終結,遮斷着引導向安全出口的救贖的聲音。

『在下水道和狗狗分開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但是傳達不到。

也就是說,

說到底梨沙子是怎麼來到這裏的呢。

「是除了弗里爾桑德#G以外的第三者在控制着這個局面呢,還是她自己內心產生了對立就不知道了。」

「你的言語傳達不到。對於現在的梨沙子同學來說,

理論以外的語言是說不通的

。無論那是多麼殘酷,只要理論上沒有破綻就可以從中獲得一定的理解呢。」

拿着同一個鏈鋸的老人並不是那麼簡單。

學園都市從今往後會

變成什麼樣

,一定和這件事是有關係的。

「好奇怪啊……」

上條當麻嘟囔道。

哪裏都沒有傳來否定的聲音。無言肯定着一切。

向黑暗發出疑問,直面在這座城市盤踞不散的無理之處的人的聲音。

「這就很奇怪吧,肯定的。」

明顯梨沙子狀態很奇怪。是從外部注入的。爲什麼只要理論正確其他都會被阻斷呢?就不能以感情爲根據嗎?

就算是超級大國拿原子彈針鋒相對的冷戰,就算是科學與魔法正面衝突的第三次世界大戰,就是是歐提努斯半開玩笑地使用了毀滅整個世界的「主神之槍Gungnir」的時候。如果只是冰冷無機的理論的話,這個世界早就毀滅了被放逐了。

世界毀滅很可怕。沒法保護重要之人很痛苦。從世界另一端操縱的龐然大物真可恨。爲了和平時一樣等待明天的到來,此時此刻想要鼓起勇氣。

拼了命地這樣想的感情有什麼錯?

明明有那麼多事情是無法用理論說明的。

人爲什麼會笑?爲什麼心是看不見的?爲什麼有那麼多星星?從頭只用理論說明的話就會變得束手束腳的問題明明有很多呢。

「就算想這麼說,也做不到。無論怎麼叫喊,也無法傳達到被引誘到了黑暗深處孤身一人持續迷路的梨沙子耳中。可惡,這就是『幽靈』念念不忘的事嗎……」

保持現在這樣想死也死不成。知道了這個原動力。

……終於找到人工幽靈弗里爾桑德#G戰鬥的理由了。果然與「愛麗絲那時」不同,不是爲了自己而戰鬥的。尊重已死的人們的意志,爲了保護還活着的幼小生命,可是卻沒能做到。所以有必要尋求別人的幫助。不管怎樣。

『作戰名稱·手銬行動』。

上條並不知道事件全貌。說不定本來都沒資格站在這裏。可是,將那天賭上自己性命的人們的所作所爲和險些沒能救到的幼小性命,將無聊的悲劇層層疊加全部放在一起踐踏的混蛋還在黑暗的深處笑着。

終於真正找到了。就算是在粘稠黑暗的底部也在繼續掙扎的最後一個人。

但是仍然有着距離。

「手銬行動」還沒有結束。只要還沒有誰來斬斷悲劇,就不會結束。

上條喊着做出了行動。

無法判斷真實與否。

真是可怕的一天。

極度簡單的超級惡趣味突然綻開。

伴隨着老人嘲諷一般的聲音,上條趕緊剎車,身體幾乎都彎折到了後方險些倒下。像林波舞㉛失敗了一樣後背摔在了水泥地上,但是考慮到上面水平揮過了鏈鋸的鋸條這還算好的。

㉛譯註:一種雜技性舞蹈,舞者需要仰身向後穿過距地面極低的橫直障礙物。

難道說,也許就因爲「禁忌」在持續展開所以轉爲這個方針了。

雖說鏈鋸確實是危險的武器,但旋轉方向一直是固定的。再者塑料袋雖薄,被撕裂後也不會完全消失。只要塞進一塊布片,鏈鋸應該就會停下來!!

而且也不覺得木原端數會在這個時候開點玩笑緩和一下氣氛。

(……至少,有「什麼」只是不想立刻回答)

3

「混蛋!!」

4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是上條當麻無視了木原端數而打過來的拳頭的巨響。當然,幻想殺手對「

可以

被科學解明的幽靈」並不管用。

再使勁踏出一步。

嘎吱!!上條當麻的後槽牙裏傳來了異樣的響聲。

既然首先已經找到一點眉目了,上條進一步向前。

(那又怎麼樣……)

轟!!!!!!

有不好的感覺。

上條當麻低聲問道。

「……」

「我說,不是說了這樣下去什麼時候也到不了目的地嗎。和弗里爾桑德#G的意願無關,因爲這個空間已經被破壞了。」

『……』

「要這麼辦。」

其實哪裏都一樣。少年緊緊握住右拳。

「作戰名稱·手銬行動」的,盡頭的盡頭。

「……右手的拳頭不管用。你以爲我就會因爲

這點事

裹足不前嗎?都到這一步了。現在還就在這裏,在25日倖存下來的梨沙子明明就正在被死人無理地痛苦折磨呢。」

「!」

不對,並不只是鏈鋸。

已經不需要什麼理由了。未來無名之人的戰鬥。煥發新生的學園都市,上條當麻生活的地方,應該是

這樣

的城市。

上條一言不發地面向廣場上排成一列的柱子中的一根。

可怕到痛感自己到現在爲止真的是從這座城市的黑暗之中被保護得太好了。

嗒!!

『不過,她肯定急壞了吧。越白費功夫,越覺得梨沙子同學被幹掉了。在這個地下無論怎麼挖掘前進都沒法獲得目標。老夫想要追尋的明明是天上,呵呵。』

「嗯嗯。」

也就是說,

『高度是550米。因爲這個空間整個是打通的所以天花板就已經是在地面上了,可是無論從哪裏都沒有能夠能連通到那裏的道路。然後在這個老夫的支配色彩強烈的「禁忌」中心,就算是幽靈也沒法穿牆而過。這就好像汽車導航失靈了一樣,想要救梨沙子同學的弗里爾桑德#G同學會尋找着最短路徑然後永遠的迷路在這裏。不死與不死。老夫和弗里爾桑德#G要是面對面發生了衝突,說不定比起我倆這個地方會更先崩塌。老夫可不想給這個不安定的「禁忌」施加這樣的臨界負荷呢。現在還不想。』

上條當麻靜靜離開了一直拿肩膀架着的白井黑子。

與這傢伙不同,無論敵我都在努力爲了活下來而戰鬥。

「……梨沙子怎麼了?」

「愛麗絲那時」一團糟。但也不是什麼都沒能學到。「媒介者」花露妖宴不是這麼說了嗎。大地很強的。只要大腦和心臟不被電擊,人類不會那麼容易觸電身亡。

就像是舊時代的鬥技場。在圓形的巨大空間裏,相同間距聳立着混凝土柱子。正中央是列車時刻表。由那裏爲起點,好像鐘錶的錶盤一樣鐵軌向着12點鐘方向延伸被吸入了昏暗的隧道中。

被喫的骨頭都不剩了哦。

被揉成一團的空間恢復了原狀。就算看起來就站在身邊,在把皺褶展開的瞬間說不定就已經跑到非常遠的地方了。只是無論那是在哪裏,首先是處於「學園都市的地下」這件事是不會改變的。

是向一旁倒下呢,還是向下傾斜肩膀呢。

『順帶一說,』

彎着腰笑個不停,然後木原端數伸出一根手指。

吱啦!!緊跟着響起了粗獷的引擎聲。木原端數使勁拉動鏈鋸的拉繩,厚重短小的鋸條就好像一個挨一個的自行車鏈條一樣開始兇暴地高速旋轉。

「這又怎麼樣呢?」

狠狠地,錘向面前的幻想。

當然,就算是難以趕上時機木原端數也還是會揮動鏈鋸的吧。這種情況下向一旁倒下是最正確的。但只要知道了這一點,上條也可以進行佈局。

經過一陣眩暈,上條當麻站在了不認識的地方。

咣!!低沉的響聲炸裂開來。

握緊右拳的上條當麻毫不猶豫地向前衝去。

就算沉默着也隱約帶着低沉的電音的老人展開笑容,

上條當麻緊緊握着掉在一旁的一卷很厚的強力膠布。樹脂的膠帶有一半都毫不留情地被彈飛融化了。

看得太過出神,上條當麻差點就要從右向左歪倒了。

「噗」的一聲。,上條的犬齒咬破了自己的嘴脣。

『開玩笑啦。怎麼了,在29日徘徊迷茫的時候,被「手銬行動」的殘渣毒害了吧?那些傢伙還是很有可能會做這種事的。』

靠着這個條件,差不多就有插入幻想殺手Imagine Breaker的空檔了!!

指着正上方。極高的天花板。或許通過「正確的順序」從地面上下來的話,到達最下層之前說不定就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

(我來了,梨沙子。就算你處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狀態,就算從帶有惡意的另一個口中隨意暴露出真相。不想讓珍視的人悲傷,你那份誠摯的想要否定幽靈是在添亂卻消散了的心意我確實領略到了。所以,我已經不會再往後退了!!)

是穿着白大褂的老人。

(可惡……有什麼?)

「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

「和我來到這裏之前見到的不一樣。爲什麼突然改變了方針呢?」

『也就是說高壓切割法屬於可以解明的電學物理現象。輕易碰到的話你的身體就會皮開肉綻連骨頭都燒掉哦?不過你要是有勇氣用拳頭破壞工作中的變壓器就試sh——』

「……」

不管怎樣,既然用右手把鏈鋸架在了腰間,想揮到左手那邊確實很難。

可是,

『真是的。是弗里爾桑德#G同學給你看的嗎?還是老夫不經意間泄露了呢。因爲這個遁影隧道不適合幽靈,也是,本來還想在梨沙子同學的耳邊說悄悄話更好地操縱呢。』

上條當麻向自己發緊的心臟注入勇氣。

回到現實真的凝結了恐懼。但就算是有些輕率,也對在那裏偶然遇見的鐵裝綴裏和樂丘和香有一些感慨。她們爲了填補不完整的自己什麼都會做。比如裝備上保護自己拳頭的道具。

還有在此之上的褻瀆嗎。

恐怕本不該在這裏。

不對。

「然後這就是說,是接近於一個原來的空間被皺巴巴揉成一團的狀態吧。」

有什麼好像是蓑衣蟲的東西吊在那裏。不對,那是從天花板垂下來的很小很小的人影。

啪唧!!碰到老人皮膚的塑料袋碎片伴隨着不自然的藍白色火花被彈飛了。

上條當麻並不是漠然地站在那裏。

有什麼值得害怕的理由嗎。

沒錯,對方拿着相當於身高的巨大鏈鋸。確實只挨一下就會當場死亡。而且估計幻想殺手Imagine Breaker也用不了。但是能夠確定,想要駕馭這個長度與重量的攻擊手段是有限制的。就算這老頭是幽靈但也確實老老實實地用兩隻腳在走路。

白井黑子和愛麗絲·阿娜瑟爾拜布爾都不在身邊。

是這樣想的。

立刻將不能用了的膠布扔到一旁,上條毫不猶豫地看向周圍。估計是用作修整電車的,各種工具和清潔用具隨意擺放在轉盤裏,裏面還放着很多很多可以用的東西。

在少年的心中發自內心的吶喊。

『尷尬的事還挺難辦的,那個還挺頑強的。小育說,不能做讓幽靈姐姐傷心的事,反反覆覆讓人厭煩啊。

因爲很麻煩就讓他閉嘴了。』

那又怎麼樣

?」

雙手提着的是超過1.5米的巨大鏈鋸。在經弗里爾桑德#G帶領所看到的影像之中本該是幼小的梨沙子拿着纔對。

具體來說,是踢飛了落在腳邊的塑料袋。

只要聽到這些鬧着玩一樣的話語也已經足夠了。

正經的人類的怒火都十分奇怪。就這樣,木原端數抖着肩膀笑着。

既然做不到這一點,就說明有什麼差錯。

所以。

『天真啊。』

站在正面的小小身影,並不是剛纔提到的同伴們。有某種擁有更危險性質的東西,正在解除了扭曲的空間之內等着自己。

然後他還是幽靈。

『我單純是在勸你,不要想着用幻想殺手Imagine Breaker消滅老夫。基本的構造和弗里爾桑德#G同學沒有不同。不過出於與遁影隧道的相適應問題我爲了能加以調整而關閉了幾個功能,只能捨棄那種致死性了。』

到最深處,到「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爲止走過的道路並不是白費的。

所以,總結精煉。

使用到現在爲止積累的全部打倒最後的敵人。

「讓我打你我就打多少下都可以……我雖然不懂那些複雜的,但你是靠電力支撐保持穩定的吧。在彈飛蒸發樹脂的時候身體稍微

模糊

了吧。下次要不試試鐵或者鋁?或者液體和粉末又怎麼樣呢?你的身體看來是有一個無法支撐的上限存在的!那我就儘可能嘗試看看。也沒必要想那麼多,這就好像抽鬼牌一樣。只要自己拼命突破一個條件,

僅此而已

!!

就一定能從你個混蛋的手裏就出梨沙子

!!!!!!」

『切,你這個殉道受虐狂!!』

作爲「人工幽靈」的木原端數第一次開始躲避了。

除了絕緣體和土地,所謂的小鳥站在電線上也可以參考。

電流會去往阻力小的地方。只要做出比人體更能有效傳導的並聯導線,就能將將擺脫死亡。只要想到方法就能戰鬥。大概是覺得不能只靠高壓電流了,這次木原端數親自過來了。他舉起鏈鋸後向下揮動。少年面對鏈鋸只能咬緊牙關集中精神,沒法對老人造成傷害,只能任憑自己的身體變得傷痕累累。這樣可救不了梨沙子。上條咋舌,暫時向後跳去。

嘎嘰,嘎嘎嘎嘎嘎嘎嘎!!

甚至利用高速旋轉的鋸條進行彈跳,木原端數進一步追了上來。就算碰到一點點衣服就會被捲進去骨肉都會面目全非。

「嘖!!」

『雖說被你的右手打消過一次了,但「禁忌」一直處於失控狀態。而且支撐高壓切割法的文明電池是利用大城市的酸雨來維持的。雖說現在只是一起利用着,但只要利用被稱爲「禁忌」的連通城市與外界的隧道運送出學園都市的機器和材料,就可以完整掌控全世界的技術等級和經濟狀況了。也就是說工廠和車輛的工作狀態可以由我來自由地干涉和管理了。』

「……?」

拉開距離起身,上條當麻一臉詫異。

爲什麼不追殺到這裏?

都到這一步了還是有「什麼」想要錯開上條的意識嗎?

『我說過了吧?挖地三尺也得不到什麼,老夫的目標在天上。磁石和磁石之間並不是由一方吸引另一方,而是相互影響結合到一起。覆蓋星球的磁力圈和地底流淌的演講所產生的地磁場之間的關係也是這樣。通過精密操縱覆蓋整個地球的上空,就可以間接地對地核造成影響。這個星球帶有磁力是因爲地球內部的岩漿流動和地核的運動在像巨大發電機一樣工作。那裏簡直就是電力的能量團塊,如果作爲幽靈的老夫可以觸及那裏會怎麼樣呢?』

就算是「人工幽靈」,木原端數說了他和弗里爾桑德#G在細節上是不同的。實際上,就算親眼見到這貨上條也沒有噴血倒下。

所以最開始,是想要利用梨沙子的。

『老夫將發電機理論和自己連接起來。』

解開卷在手臂上的塑料布扔掉,上條當麻立馬抓住了洗滌劑的瓶子。打開蓋子使勁擠塑料瓶身,應該就能代替水槍。

(雖說「禁忌」是物理空間和虛數學區混合在一起的地方,但從外面拿進來的東西還是保持原樣啊。雖然不知道本來有誰進出這裏,但也就是說難怪幻想殺手Imagine Breaker對拖把和洗滌劑瓶等等頻繁補充的耗材備用品不起作用)

那又怎麼樣。

斜向襲來的斬擊朝着緊跟着上條當麻向着水泥柱的陰影處而去,粗壯的柱子也被鏈鋸連帶切掉。

緊接着發生了這樣的事。

也就是說。

只要明白勝負條件就足夠了。

說到底都不是能力

。這裏的空間並不普通,這裏可是位於被稱爲「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的奇妙地帶。是發生故障了嗎。也就是說不只是幽靈受到了影響,這個地方也發生了偏移。再加上現在屬於是木原端數從弗里爾桑德#G手中掠奪而來,既然是雙向作用的話整個景色之中的地形和材質本身都可以受到干涉與操縱?!)

(實際上憑右手是可以消除碎片的啊,算了,這個數量他也應付不過來吧。或者說,掉落在地的強力膠布或拖把是可以簡單抓住的這件事誤導了他的判斷也說不定)

之前說過,該做的事不會變。

爲什麼老人——也就是大人的人類——能夠使用能力呢?難道說因爲是幽靈就可以無視規則破壞限制嗎?!

(剛纔是什麼……不單純是鏈鋸?!)

咔咚。

(別停下,持續思考!!沒猜中也不是壞事。那麼年幼的梨沙子都孤身一人戰勝他了。讓他手足無措,讓最兇惡的「木原」認了,以至於讓他不情願地改變作戰方針!!既然如此,作爲高中生的我又怎麼能在這裏敗下來呢。那個小小身軀都這麼努力了,哪怕一點點我也必須給這座城市帶來希望啊!!)

一瞬間聚焦了目標。

這傢伙就是這麼罪大惡極,毫無疑問。

救出名爲梨沙子的少女。

呼,短暫地呼了一口氣,上條強行切換思路。

『維瓦娜·鬼熊爲了保護孩子而死。』

那個老人在做什麼。既然無法用鏈鋸的斷面解釋那果然還是學園都市的能力吧。不抱疑問地考慮到這一步,然後上條心裏一緊。

梨沙子自己未曾戰鬥一次,就在「手銬行動」中活下來了,這意味着,就算是說這可以成爲大書特書的記錄也不爲過。本來是爲了牽制住弗里爾桑德#G所上的保險。既然梨沙子自己拒絕了合作,實際上也就並沒有強行將她列入計劃的理由了。

『只要做到這個地步,也行,強度上就達到老夫自身破壞掉也不會將這座城燒成灰,可以在「禁忌」外面自由遊蕩這樣吧。就算難得達到不死之身了,每次想要觸碰實驗器材都給弄壞了可遭不住。雖說以意想不到的形式獲得了永恆,那麼剩下的時間要如何使用呢。……既然已經成爲了在這個星球上無論如何都不會受到處罰的存在了,首先就繼續做自己的研究做到膩吧。』

我要成爲只要地核不被破壞就不會破滅的存在

。雖然現在在精密加工上有些太快了,沒事,只要有梨沙子同學的幫助就能爭取到調整到上手爲止的時間。只要不陷入與同樣使用了高壓切割法的弗里爾桑德#G一樣的,不會終結,陷入泥沼的不死戰鬥就行了。』

一邊咕嚕咕嚕地翻滾着,上條拼命咬緊牙關。

儘管如此,也還是不對。

(這個混蛋……)

無論這人怎麼虛張聲勢,上條當麻連一毫米都不會動搖。幼小的梨沙子就在剛纔還獨自一人孤獨地戰鬥來着。就算弗里爾桑德#G的言語傳達不到,就算被木原端數遮斷了,即使如此也在黑暗的最底層憑藉自己的力量拒絕了「木原」的話語。傷害別人這種事,讓親近的人傷心這種事,斷言道絕對做不到。德倫徹·木原·倫巴第和弗里爾桑德#G試圖傳達教導的正確的事物順利傳達到了,絕對不會被駁倒。無人能否定這份壯舉。再者只要沒有打倒這個罪惡的亡靈,被不講理地吊在天花板上的幼小少女就無法得救。

說「作戰名稱·手銬行動」是地獄絕不誇張。這一點,對於在最後的最後殞命的木原端數來說再明白不過了。多多少少與那個事件有所關聯的人能活到最後這件事。僅此而已就足夠特殊了。

只要將附近散落的東西像樣地組合起來就感覺能實現了,所以就都撿起來吧。就以一個類似於這樣的感覺踐踏蹂躪人們的尊嚴,試圖染指星球的中心。甚至絲毫沒有罪惡感,不管是世界還是個人都要用鞋底踩得一塌糊塗。

面對經歷了兩三回的危險動作揮舞着鏈鋸和身體的木原端數,上條邊後退邊踢起掉在地上的拖把握在手裏。

正這樣想着。

雖說道理可能是通的,但不管怎樣對面是貨真價實的鏈鋸。只要是帶刃的東西就連菜刀都很危險,是否能將那種破壞力的集合體壓制住又是未知數。

就好像小小的炸彈。

(那鏈鋸算什麼啊……)

對於木原端數這樣的研究者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夙願。「愛麗絲那時」是作爲人工智能研究的第一人一樣的感覺被提及了,說到底本應是在人工幽靈專業以外的。

『噫嘻嘻,噫嘻噫嘻嘻嘻嘻!!你以爲冠以木原之名的老夫,會「白白地」讓你終結嗎?』

穿白大褂的老人架着的鏈鋸是如此凝聚了殺傷力。火柴棍一樣瘦削的身體被重量和震動帶偏,但也正因如此沒法預測他的動作。在這個碰到就等於會死的情況下,踩着難以預料的步伐。有着不同於劍道或是擊劍的高手的恐怖之處。

(鏈鋸雖然很厲害,卻是靠汽油發動機驅動的。敲擊油箱搖晃的話應該就能產生氣泡引起熄火。本來上下左右揮動嘩啦嘩啦搖動汽油的時候就已經變得不穩定了!!)

可是真正令人害怕的是,

吱。

這次老人上前而來。

這個老人面對自己眼前的感興趣之事,就算是加害於他人也要貪婪地吸收。

要說的話只有一句。

儘早儘快。

(不對……這傢伙的能力,並不在於增強鏈鋸的威力。那樣一來鐵和混凝土暫且不論,柔軟的合成纖維捆是不可能火光四濺被切斷的!)

然後悲劇和惡趣味會再次蔓延開來吧。

即便是在此之中。

被吊在高高天花板上搖搖晃晃的梨沙子還沒死。她還有可能性。現在正和說過不想傷害珍視之人自己飽受痛苦的少女處在同一個地方。既然可以堅信這件事,對上條來說也就只有這一個選擇。

低語。

如果在這輸了,不光是自己,連梨沙子都沒法得救。

伴隨着粗獷的震動音,兇器被高高揮起。這是藉助了發動機的力量高速旋轉着的鏈鋸。

(不要害怕……)

就好像在說附近超市裏雞蛋的包裝賣得很便宜。

都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目的就踐踏別人珍視的事物,看到各種感情都被破壞掉了的表情,也只是嘲笑着。

木原端數一個人嘟囔着。

(……現在算是明白了。德倫徹·木原·倫巴第。我雖然都沒見過你,但很徹底地理解你了!爲什麼你會在這個人死不能復生的世界裏,就算捨棄只有一次的自己的性命也要做出能夠將落入「暗部」的孩子們救上來的才幹了!!沒錯啊。確實這實在讓人做不到放着不管。這個傢伙,這個差勁至極的惡人,簡簡單單地就超越了我所能想象的悲劇的上限!!)

少年毫不猶豫地盯着嘎啦嘎啦奏響着暴力聲響的元兇。

雖說動動嘴很簡單,當然也是命懸一線的。

『面對「木原」,光動動嘴誰都能做到。可是卻沒見過誰做到了呢。』

「嘎……!!」

(要做的事不會變,妨礙的話就親手製止。雖然還殘留着如何打倒幽靈的問題,但真要是憑我根本動不了那傢伙一根毫毛的話,木原端數也不會揮舞鏈鋸。也就是說,有什麼。在這個轉盤的某處,有着可以打倒這個由電力構成的幽靈的具體方法!!)

還以爲

前任

統括理事長在來到「計劃」中心後有什麼大不了的呢,掀開蓋子看了看也就這樣啊。

維瓦娜·鬼熊。她所踐行的不求那些被蔑視爲惡黨的人們會回首的生存方式,即使只是從旁聽聞一些片段的程度,也確實刻進了上條當麻的胸中。

多虧了被吊在空中,纔不用擔心會暴露在混凝土碎片的散彈和橙色火花的流彈之中,也算是樂觀的考慮吧。

拯救的已經不只是梨沙子一個人了。爲拯救年幼的她費盡工夫,曾從這個事件的黑暗中抽身的所有人的思念是否會得到報償。現在正在進行的是這種戰鬥。

迸發出了鮮紅。

啪嚕啪嚕啪嚕啪嚕!!巨響又進一步增強了氣勢。

怎麼可以放着這糟透了的29日不管呢。

只要這傢伙繼續保持這樣的存在方式,粘稠的黑暗就不會消失吧。

「接招吧!!」

也沒有興趣逐一確認粉塵對面。

即使已經到了這一步,也還是停不下來。

把腳從漆黑乾巴巴的地面強行抽出,但是耽誤的時間卻是致命的

梨沙子。無論是否有意識,只要與她相處與同一個空間內就會有什麼改變。

爆炸了。

重新架起右拳,好像在和自己做確認一樣分成一個個小段來思考。

『沒見到木原腦幹從下水道里出來。』

從最可怕的地方發起挑戰。已經不會對黑暗移開視線了。

『……在這個情況下,梨沙子同學的特性更勝一籌吧』

在「手銬行動」應該是有樹敵的。可是,陰影中的惡黨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以交接棒的形式好不容易救下來的梨沙子的性命卻要被來歷不明的亡靈拿來打發時間而漸漸被削減,這種胡鬧的事絕對不是「他們」所期望的。甚至可以如此斷言。

真是不知該怎麼評價的發言。

既然如此,

死在這裏的話就沒法救梨沙子了。

當然,在這個情況下還想空手按下左右搖晃揮動的鏈鋸的開關是難上加難。就算全身都嚴絲合縫地包裹了鋼鐵的鎧甲,被一刀兩斷也就玩完了。雖說瞄準熄火去是更好的,但也沒法計算要用拖把敲擊油箱多少次才能產生氣泡。可不能把命賭在上面。

穿白大褂的老人向下揮動的鏈鋸的鋸條,稍稍接觸了混凝土地面。也分辨不清到底是不是眼中發出昏暗色彩的老人的本意。這動作毫無防備,搞不好連他自己的身體和腳尖都會被捲進去。

沒有工夫詳細推敲木原端數的能力。總之現在只能牢記矮小的老人和不能小看的某種東西是確實存在的。即使是保持這麼做的現在,用雙手攥着工作中的鏈鋸左右搖晃着身體的木原端數正在靠近。金屬軌道、混凝土柱子、成捆放在那裏的塑料繩。每次接觸到各類東西的時候都會迸射出橙色的火花,飛散的碎片面向上條被高速地發射出去。

5

「作戰名稱·手銬行動」就會永遠地持續下去吧。

就在這時。伸出胳膊瞄準了目標的上條冷不防的停住了身體。看了才知道,腳腕被埋在了混凝土地面之中。就好像一腳踩穿了變黑了的薄板。

但是。

『嘻嘻。』

除了趕緊將雙臂交叉保護臉部,上條什麼也做不到。

不對,

架起的右拳實在是太過脆弱,被面前的老人大聲嘲笑了。

(汽油發動機都是獲取外界的空氣來燃燒的。無論是泥還是雨或是洗滌劑都可以,總之從遠處用發粘的液體堵住進氣口發動機就會停下來了!之後再考慮怎麼對付高壓電流的集合體也可以!!)

身體各處被碎石和大石塊撞擊刺痛,雙腳的鞋底都離開了地面。這瞬間之後,上條的身體被掀到了正後方。

與「愛麗絲那時」不一樣。已經死去的人無論使用什麼手段都無法復生。但是,在29日通過追尋那些足跡所見到的大致印象應該是有的。爲了拯救落入學園都市黑暗中的孩子們,或者是無法對偶然遇見的找女放着不管所以伸出了援手。冷酷世界中的理所當然,也許就是那麼的沒有效率而且並非正確答案。所以沒能選擇最合理最安全的道路的「他們」脫離了生存的軌道,結果就是受傷倒下沒能倖存下來吧。

伴隨着大量的火花,混凝土地面好像彩色玻璃一樣碎裂開來,化爲大量的散彈襲擊而來。

也就是說,

這才發現。

「不,我要做出終結。今天就在這裏,這座城市裏的人要阻止你……!!」

「可惡……!!」

咚!!好像火焰噴射器一樣不自然地飛散出大量的火花,在前方呈一整面的扇形射出大量的混凝土碎片。

低語。

『德倫徹·木原·倫巴第不必多說。』

低語。

『濱面仕上也是,在最後的最後被爆炸擊中倒下了。』

低語。

保持雙手架着鏈鋸,木原端數靜靜地展開奸笑。

與本人的意願無關,梨沙子的弱小隻是一味地拖周圍人的後腿,在「手銬行動」中招致了那樣的結果。這就是事實吧。但如果她爲了克服弱小而拿起了鏈鋸這樣簡單易懂的「力量」,梨沙子自身就無疑會成爲播撒死亡的中心。

有着自己決定了的事就必須親自做的行動力。

儘管如此還是無論別人說什麼都全盤接受,直率地遵從遇見的人給予的忠告。

堅持自我的同時也積極聽取別人的意見。實際上,能做到兩邊兼顧的人實在是少。就算是向人詢問事情收集消息的專業記者也很難做到吧。實際上,比如在「暗部」蠢蠢欲動的狗仔就因爲太強調自我而崩壞了。

用傳說來說的話,梨沙子就是明明用自己的雙腳踏入了另一番世界卻最能獲利的老實人吧。

只是,在這無論什麼事物都想要刨根問底的「暗部」之中,想必看起來一定是奇妙的行動吧。付出了本不需要的代價,稍不留神說不定還存在着可疑的惡鬼與惡魔。沒錯,無力的老實人在這黑暗之中,有時又有可能會成爲摧毀最強排行榜的特殊存在。保持着一個將壞心眼的鄰居驅趕進未知的異界規則之中的樣子。

將其摧毀。

醞釀善心與自卑感,在終於抓住了的細繩尖端設置上極大的污濁。實際上,曾經維瓦娜·鬼熊雖然揚言道「代替在學園都市不斷被用廢掉了的孩子們,作爲使用能力的仿生人的自己可以成爲反覆使用的人體實驗的實驗體」,但當她知道了「不使用別人的腦子自己就無法延續生命」的時候,表情真是精彩絕倫。

爲了這一個瞬間一直學習。

雖說這樣的結局本應是令人高興的,可是在最後關頭被梨沙子顛覆了。

要是沒有發生這種事,也不會落得像蓑衣蟲一樣醜態百出的境地。

『嘻嘻。沒事,

享受過了就好

。確實,展示了這樣的底牌的價值還是很有意思的。就好像是,只要放進一顆就會讓整鍋都沸騰起來的沙粒一般的最小因子。梨沙子同學,就算在「手銬行動」之中說不定她纔是最大的怪物啊?』

就在這時。

當,響起了堅硬的腳步聲。

「我再說一遍。現在這裏,與能力的高低無關。」

在裝飾得不自然的單間中,新任統括理事長微微笑了。

「作戰名稱·手銬行動」實在是糟糕。但是既然在遍地災厄的25日中堅持到了最後,至少還是見到了一些東西。

有什麼在叫喊。

磅!!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好像摩托車一般的引擎聲炸裂開來。聲音來自木原端數抱着左右揮舞的鏈鋸。雖說濱面和育都想讓他趕緊閉嘴,但也不能胡亂衝到鏈鋸跟前。要是因此讓自己人受了致命傷,悲傷的就該是梨沙子了。絕對不能變成這樣。

那好像在吟詠一般。

最惡的木原。

靜靜地,濱面仕上低沉地念叨着。

如果年幼的梨沙子孤身一人努力戰鬥的最後所獲得勝利被否定了,如果連她的決心都要加以否定,他們會只是看着不說話嗎?

從柱子的陰影中走出的,是穿着體操服的小小男孩子。本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最應該首先帶他遠離兇暴的鏈鋸的要救助的人。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5 第四章 如果還有能拯救的人 Final_Exams_“Handcuffs”.插圖(1)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 5 · 第四章 如果還有能拯救的人 Final_Exams_“Handcuffs”. · 第1張插圖

所以,不需要。

因此,濱面並沒有痛斥單純的結果。

即使如此這個男人還是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然後斬釘截鐵地吐出這句話。

對此,濱面仕上嗤之以鼻。

「你又怎樣呢,育?」

因爲和那個男人一樣說了yes,兩人毫不猶豫地來到了地底的奇異世界。

不經意間抬起頭,確確實實地停止了動作。

濱面踢起腳邊的塑料布牽制對方,同時抱起育幼小的身體衝進了附近柱子的陰影裏。嘰哩哩!!伴隨着鏈條傳動的聲音,不知爲何塑料布被切開,噴出了橙色的火花。

6

遍體鱗傷,臉色差得彷彿馬上就會死。

說到底向他投去問題的本就不是梨沙子。

學到一點點。

「!」

即便如此,濱面仕上還是在25日倖存下來了。

如果本應被自己親手結束了的「作戰名稱·手銬行動」現在還在延續,要是還遭受着苦難的人還被留在了黑暗的底層……對於生死邊緣的少年來說,僅此而已就足以讓他從病牀上起身。

「現在在這裏,與能力的高低無關。來到這座城市的每一個人都想成爲只有七人的超能力者Level 5,即使在這之中也想站在頂點,甚至想成爲沒人見過的怪物,在這個世界中找到了理由,從這裏初次踏出了第一步。所以我是有資格的。你壞心眼地抓着現世不放還把梨沙子捲進來,正是這可惡的黑暗將我引誘到了不輸給任何人的王者之路上的。」

沒法依靠死人,世界不會扭曲。有的只是真實的延續。

收下心意,爲了無關之人站出來的不僅僅是上條當麻一個人。

『嘻嘻嘻,啊哈哈哈哈!!你要用不符合自己能力的車軲轆胡話來否定理論嗎。僅憑感情可是沒法組成成敗條件的哦。我就讓你刻骨銘心地領會一下能力不足會怎麼樣吧!!』

能夠爲了無關的人賭上自己的性命嗎。

「……就那破玩意,你早就超過了。」

維瓦娜·鬼熊。德倫徹·木原·倫巴第。從那些在面前毫不猶豫失去了性命的人身上,至少還是吸收到了什麼前進了一步。

咔當,響起了微小的聲音。

在這個瞬間,甚至忘記了手中拿着兇惡的鏈鋸。

穿着還保持着手術服,胳膊和腹部還掛着幾根軟管和電線。嘴脣乾裂,現在的狀態連從皮膚分泌汗液的工夫都沒有了。

但是,耳中傳來了求救的聲音。

德倫徹已經不在了。死人不會簡簡單單復活。但是,這是另一碼事,看到這樣的梨沙子的他一定溫柔地笑着。因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並不是一意孤行。

曾經被老人補刀了的天敵,濱面仕上來了。

這不是存在於這個世上的東西,也許這是任憑怒火將就連科學與魔法的邊界都模糊不清的「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囫圇吞下而成就的,連聲音本身都增加了殺傷力的人工幽靈的言語。

不,不只是他。雖說在25日戰鬥到底的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即使如此也有別的人在29日承載了他的意志。因此濱面不會向區區惡意低頭。

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空殼亡靈混蛋!

『還以爲是什麼呢,原來是老套的骨氣論啊?僅憑那種東西是無法顛覆實力排行的,只要看到這座城市區分等級的能力判定製度就明白了吧。零就是零,無能力者Level 0!!無論到了哪裏都只是零罷了!!』

「再說,雖然哥哥最後死了,但是,從最開始就沒有放棄一切。就算是委屈和苦痛也因對待方法的不同而能夠成爲前進的動力。並不是一直遭受挫折和被歪曲,可以作爲挺直腰板前進的力量注入到自身之中!這個轉換,就是哥哥所擁有的最大的『力量』。所以絕對的,就算是我也不會放棄大家一起活着回去的道路。就算我們是那麼的力量不足,就算我們被打倒,即使如此也要大家一起尋找獲得幸福的道路!!就像哥哥拼命活着那樣!!!!!!」

根本沒有讓死人復生的違反自然的技術。

「手銬行動」的延續在等着他。

斬斷一切詛咒,這是極致簡單的邏輯。

被無理吊在高高天花板上的蓑衣蟲一樣的幼小少女的正下方。

我可還活着呢

?」

「……想……」

「所以我是有資格的。」

我也想成爲那樣的能力者

想成爲超能力者

想成爲超過不輸給任何人的學園都市第一位的人

!!」

『噫嘻。』

「……與這無關啊。」

木原端數。

「把梨沙子捲進來,將我引誘到了不輸給任何人的王者之路上的就是這可惡的黑暗。」

老人手拿着鏈鋸,嘲笑道。

育就這麼咬着拇指的指甲,在遠處看着。

緊接着,某個男人向另一個有資格的人開口。

實際上呢。

僅此一點,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

在這樣的地底,即使是面對着在「暗部」之中也位於最可怕的位置的研究者也孤獨地持續抗爭的幼小少女,爲了守護她的尊嚴的話可以奮不顧身。這樣考慮的不顧性命的傢伙還有一人。

但是,濱面仕上沒有制止他。因爲認可了他的資格。

特別是,少年曾近距離看到過德倫徹·木原·倫巴第的生存方式。

木原端數就這樣。

沒錯。最糟糕的25日,要說在「作戰名稱·手銬行動」倖存下來還有資格的話,毋庸置疑「他」也是這樣。無論重複什麼樣的失敗,就算沒法戰勝任何人,即使如此還能活下來就絕對勝利了。這理所當然又是多麼的困難,在任誰都被「尼古拉斯金幣」折騰了的25日裏經歷到厭煩了的濱面是很明白這一點的。

不會吝嗇爲尋求幸福而發起的反擊。

好像在說重要的事的時候被電視機的聲音蓋住了,帶着些許指責的聲音。沒錯,濱面仕上一邊和幽靈對峙,可是完全是向着旁邊在發話。

然後。

手足無措。即使如此這位小小的少年,已經不會對面前的威脅背過臉去了。

7

『偏偏來的是你這傢伙?被來歷不明的金幣耍的團團轉,只是將老夫擊穿了一回就驕傲自滿了嗎?!你是零,你是無能力者Level 0!!竟然忘記了自己的立場再一次重返黑暗的地底,我看你是真的在抗拒你那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幸運啊!』

濱面仕上對29日的事情知之甚少。

『噫,噫。』

確實有什麼東西在那裏。

8

在這個現實世界的黑暗中只是揪住某個錯誤不放糾纏不休的,悲哀的亡靈的聲音。

至少。

就好像曾經某位青年,向着巨大黑暗的深淵挑戰一樣。

怒氣衝衝地用話語打斷。

向着一列排開的混凝土柱子後方。

但沒關係。

「哈。」

絕不允許你再壞心眼地抓着現世不放了。

這樣想的話,濱面仕上便也與他們有關。

「來到這座城市裏的大家,都想成爲只有七人的超能力者Level 5,即使在這之中也想站在頂點,甚至想成爲沒人見過的怪物,在這個世界中找到了理由,從這裏初次踏出了第一步。」

德倫徹·木原·倫巴第。他的決心,他的信念,他的堅強和溫柔,又成爲了支撐別的男人們的核心重新開始運作。爲了將還留在黑暗深淵中的梨沙子拽上來。所以就算是他的性命已經消散,他的存在也不可能會消失。誰都無法成爲德倫徹。但是出現了接替他所做之事的人。把手放在自己胸前吧,不是能聽見他的鼓動嗎。濱面和育都是這樣,甚至不需要互相通過言語確認。

進入到自己曾經來過一次的「此處」是多麼的困難至極,爲達到這一點自己一路走來又經歷了多少曲折。完全不想去了解這些事情。

向顫抖的雙腳註入力量,拼命握緊小小的拳頭。和濱面並肩而立的男孩確實這麼說了。

或許年幼的梨沙子也是這樣。確實,沒法打敗。抵抗也是徒勞,最終被木原端數制伏了。但是,她並沒有被老人的甜言蜜語所誘惑。直到最後的最後。將德倫徹·木原·倫巴第所給予的東西,切實地收下了。僅憑木原端數表現的焦躁不安這件事,就能證明梨沙子的意志有多堅強。不想傷害育和幽靈姐姐的意願,一定在不知何時便已隱藏着能夠孕育強大力量的細小光輝。

那個男人拼上性命所保護的東西,絕不能被踐踏。

那是在放出開戰宣言。

纔不管「手銬行動」的失敗。

坐在超大號牀上的白色怪物將罐裝咖啡從自己嘴邊拿開,用一個沒人能聽得見的聲音唸叨着。

已經和現在的學園都市不一樣了。這裏是,應該昇華成可以這麼斷言的城市。

輸掉死掉失去資格,因爲贏不了所以着急忙慌起來換位思考起來。即便如此還要被死皮賴臉纏着不放的卑鄙混蛋說這說那真是不合道理。

「不符合自己的能力?當然了!!就算是在『手銬行動』中出類拔萃遙遙領先的那個德倫徹,就算是弗里爾桑德#G,最開始也因爲僅憑自己無法守護被『暗部』吞噬的孩子們而感到痛苦。全都從那裏開始,在苦惱之中彷徨,終於在保持善人的同時還做到了欺騙學園都市的黑暗全體!!」

「哥哥怎麼辦?我已經決定再也不要在梨沙子面前展露不像樣的姿態了!所以我什麼都做。要是不能趕緊解決那個鏈鋸,難道要一直逃跑到汽油燒完嗎?」

逃跑並不是難堪的事。這也算是正經的戰術。

能夠在言外之意中如此斷言的育,看來也是好好地繼承了德倫徹的意志。沒有人在談論外在的尊嚴怎麼怎麼樣。真正想要獲勝的話,想要從這漆黑的噩夢之中不讓梨沙子傷心再把她救出來的話,首先應該最優先守住自己的生命。科學的進步或是學園都市的發展,就爲了這些題目心滿意足,孩子們自願勇敢的赴死,無法原諒這樣的世界並與這座城市厚重的黑暗戰鬥了的那個男人,會因此得到回報。這次一定。

雖說逃跑不失爲一種戰術,但大概還是會先被追上大卸八塊。雖說對方是老人,但在這個空間有限的地下果然還是隻能稱爲一種劣勢。

(想想辦法,要是有迅速又安全地停止鏈鋸的方法……)

快想。這不是門外漢的問題,操縱發動機這種事不正是開偷來的車又襲擊自動提款機的不良少年的真本領嗎。

「濱面!!」

遠處傳來了另一位少年的聲音。

有什麼就算是吐血也要傳達的信息,好像就這麼掙脫出口。

就算是會被木原端數發現也心下了然,一定要告訴他什麼。這個人也爲了梨沙子豁出僅有一次的性命。

從這邊看不見。是在某處的柱子或是集裝箱的陰影中嗎。

我也在那裏栽過一次了

!!木原端數還額外使用着什麼。咳,效果是類似於將鏈鋸的『火花』增幅的什麼……大概是因爲佔據了這個『禁忌』空間本身吧,別忘了,來自這傢伙的威脅不『僅僅』是鏈鋸!!」

原來如此,濱面想。

「啥呀,不就是打火石嗎……」

「?」

育年齡尚小,歪着頭也是無可厚非。不過原本是高中生的濱面對打火機的原理都這麼清楚也很奇怪就是了。

「摩擦打火石會生出火花這件事誰都知道,可是實際上只有打火石本身是怎麼也不會產生火花的。其實是碰撞上打火石的金屬所生出的火花。」

「啊,是這樣的嗎?」

「嚴格來說是金屬被刮擦後,混雜在細小粉末中的碳元素摩擦發出了橙色的光呢。」

將其增幅。

(超出想象了!!是我太仰仗於滅火器了嗎?!)

經「木原」之手創造的仿生人,爲了阻止「木原」而再次動身了。

沒錯,

所以僅憑着纖細的手臂,可以直面鏈鋸並與之抗爭!!

『快點使用這個。』

本不會因爲任何事而屈從的不死的人工幽靈,明顯的抖動了。

啪唧啪唧啪唧!!伸開了幾條粗壯的裂痕。既然有着內部的碳元素被抽離的風險,鋼筋混凝土的安全神話也不復存在。再加上柱子如果承受不住天花板的重量了又會如何呢。

只要是在場的東西,木原端數就能自由地操縱其中碳元素的分佈。

爲了從危險的實驗之中解救學園都市的孩子們,想要讓世間認識到作爲可以使用能力的仿生人的有用性的一名少女。可是經惡趣味的研究者之手變得必須定期補充人類的大腦,從成立條件開始就是悲劇的產物。

咚,襲擊從旁而來。

『所以你要依靠這個臨時小隊嗎?那你可賭錯了。老夫不會因爲是否是「木原」而劃分界限。妨礙自己研究的人全都殺掉。我們彼此都有這些規則就已經足夠了吧?』

『你這混蛋……和老夫一樣是「木原」嗎?』

滅火器的紅色罐子四分五裂彈開,變爲金屬的利刃向這邊飛散而來。濱面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育,這下又深刻認識到無法防住最主要的鏈鋸的攻擊了。就算明白這一點,也沒有別的選項了。就算是用來牽制的散彈,哪怕是擊中了育一發也足以致命。

嘎嘰!!奇妙的違和感粉碎了濱面的希望。

「嗨呀!!這個地下,現在究竟擴展到哪去了?!從整個地基抽離碳元素讓它殘破不堪,這是要解放了地震的能量啊!!」

『切!!嘰嘰嘰,是電磁波嗎?!』

沉重空氣的壓力,從上至下貫穿而來。濱面感覺好像是在地鐵站臺上等列車時所感受到的,聯想到了巨大質量的到來。

(那個對話本身,就是爲了方便我們行動的誘餌。好能幹啊,大狗狗!!)

然後一睜開眼睛,就感覺到自己身上開始一股一股地流出血液,不禁皺起眉頭。不僅僅是腹部的槍傷。在最開始那會,就撞進了塑料制的攀爬架裏被尖利的碎片刺傷,落得全身縫縫補補的境地了。

『……而且,我本來也不會因爲對方是不是「木原」而偷工減料。木原端數,現在的你一點都不浪漫。既不是爲了科學也不是爲了學園都市,只是一味的殺人。在這裏發生的事情,明顯是我應該加以處分的範圍了。』

那看起來像是個少女。

育並不只是一直被保護着。增加自己的手段,好像在挑釁一般喊道。

「……吸引包含在物體之中的碳元素使其更容易產生火花。同時因爲從目標之中抽離了碳元素使其變得脆弱不堪了,感覺上來說強度也變弱了吧?」

一瞬間,他面向的並不是附近的敢死隊而是樓上的方向,嘟囔着。

可是線路都暴露在外,頭部整個掉了下來,後背兩扇門打開一樣就這麼停止着運轉,是一個重金屬骨骼被人工肌肉包裹起來的少女。

也就是說將混凝土柱子當作盾牌也無濟於事。木原端數,這傢伙與弗里爾桑德#G不同,他駕馭了與「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之間的不適應和失控,反手取來加以利用了吧。只要寒酸老人的鏈鋸還在這個「禁忌」之內,就可以將各種物體切碎,擊破,還能像散彈一樣將它們打飛。

現在靠近的這個柱子沒事嗎

?」

可是,應該還有可以做的事。

『嘎劈嘎叭吱吱吱吱?!』

總之,被不安驅使的濱面和育下意識地一如既往望向天花板。

可是在這一瞬間,從正上方直直貫穿了老人雙目的強烈閃光,使得襲擊者丟了氣勢。

就在因爲向上看而導致正面變成盲區的一瞬間,從柱子的陰影之中現身的木原端數橫向架起鏈鋸。只要他就這麼橫向揮過來兩人就會被一分爲二了。

支配着這個空間的木原端數,擁有「從物體中抽出碳元素使其變得中空」的力量。

「不,不會吧……」

啪唧唧!!炸裂了好似電流彈開的雜音。幽靈在確定了追到這邊來的路線之後,濱面向着附近的電車相關設施的其中一個,緊急電源的變壓器果斷地潑了一桶水。

是嘴裏叼着雪茄煙的金毛獵犬。

話說回來。

就好像被誰故意誘導了一樣。

濱面仕上慢慢睜開眼睛,有什麼面對着鏈鋸站在那裏。對人類來說不自然的橙色長髮披散開來。全身充滿了凝膠狀的放電機器油,使用電力驅動的優美身體上穿着的是競賽泳衣一樣特殊纖維的裝束。

此時是應該爲幽靈也會被晃瞎眼而感到驚訝呢,還是應該爲會討厭強光這種神祕味道而感慨呢。

發生地震就會不自覺地看向天花板這件事,似乎是日本獨有的行爲,因爲普及了掛在天花板上的通過拽動細繩或鎖鏈來調整亮度的熒光燈或者照明設備。日本以外就是觀察杯中水平面不自然的震動,蠟燭細小的火焰突然搖等等,還有一些看向別的地方的習慣,說不定這些方面也能看出時代感和國籍差別。比如說,就在最近到處的智能手機都一齊響起警報也是警示作用等等。

這樣一來,

找到了這樣的出路。

沒有搞錯。

咔咔嘎嘰嘎嘰!!低沉的破壞音持續不停。

「我沒有什麼特別的力量。但是,如果論和幽靈一起生活的時間長短,可不是

新來的

你所能比的!!」

塑料布也好洗滌劑也好。總之想找到在對木原端數的鏈鋸躲躲閃閃的同時又能讓引擎停下來的東西,就在這時,無意間看到大鐵桶的陰影中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攤在那裏。

太天真了。

作爲盾牌的柱子被鏈鋸攻擊,上條暴露在大量混凝土散彈中被打飛了好幾米,感覺都暈過去了幾秒鐘。

可是這種可能性也破碎了。

而且還不痛。

現在不是像網球裁判一樣左右移動視線聽着一頭霧水的對話的時候。

不,只是看起來是這樣。

「雖然幽靈姐姐可以穿過任何牆壁和柱子,但不知爲何唯獨在廚房集裝箱裏面好像是繞着微波爐走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既然你有相同的性質那就也一定有着相同的弱點!!」

反反覆覆的受傷導致出血過多。大腦並不在一個可以正常運轉的狀態。連站都站不起來,趴在地上拼命保持意識清醒就已經拼盡全力了。妖宴給覆蓋上的無害的黴菌(?)的膜也破開了,腹部的槍傷流血不止。

雖然在大氣層外引爆核彈的電磁脈衝對於精密器械和網絡的破壞力非比尋常,但是畢竟是動用了核武器,難以下達許可是一個缺點。所以作爲它的廉價版,有一個從落地點向各個方向散播高密度微波的名爲E炸彈的武器。

小小的,橙色的火光在牆邊的過道上搖動。

但也不是很清楚這是不是正確的條件。比如像是「如果喫了死亡世界裏的果實就會變成死亡世界的人」這樣的傳說一樣的規則存在,只要稍稍準備一下濱面他們就會被幹掉。

「嗯,是啊。怎麼了?」

濱面趕緊跑過去。因爲汽油驅動的鏈鋸構造很簡單,用的並不是水冷式降溫。如果是和摩托車一樣採用風冷式,那麼只要用棉花一樣柔軟的東西將引擎覆蓋應該就會因爲熱量而燒壞掉。要做到這一點,帶有大量氣泡的化學滅火器也是可行的。面對簡簡單單擴散開來大量粘着上去的化學性泡沫,也不是木原端數做好被燙傷的心理準備(幽靈會被燙傷嗎……?)稍微擦拭就能簡單去除的東西。

(只不過呢,本來限定了在這裏的東西是唯一值得慶幸的。要是外人也可行的話人類也是碳元素的集合體,說不定會變成隨意從喜歡的內臟之中抽取呢……!!)

瓢蟲

?!」

總之只能抱着育在地上翻滾。

在撞上鋸條之前,滅火器的金屬罐子就在空中不自然地被彈飛了。被抽離了碳元素變得脆弱了的滅火器自身承受不住內部的壓力了吧。

不對。

「瓢——」

「那,」

碎裂的天花板接二連三地掉落下來。立足之地十分不穩定。曾以爲是那麼堅固的轉盤現在好像彈簧牀一樣。

幽靈,首先忘掉這個詞彙的強大吧。

連思考的工夫都沒有。

啪唧,伴隨着低沉的聲音鏈鋸的鋸條被彈開了。

藉着這股勁不管是混凝土柱子還是地面都可以毫不留情地割裂開來。

但本應是無機物的少女,都準備好了要讓關節分崩離析的手臂並沒有像豆腐一樣被切下來。

能用的東西無論是什麼都行。

用來晃瞎眼的照明設備又朝向了別處。

濱面拔掉滅火器的拉環將噴嘴對準木原端數。確切來說是鏈鋸的引擎部分。雖說是毫無殺傷力的遠程道具,只要用厚重的泡沫將與摩托車一樣的空冷引擎全部堵住的話,汽油設備就應該會因爲無法散熱而停住了。

憑藉自己的記憶。

地下深層的板塊之間,是像人字一樣交疊在一起的。如果。使其中一塊變脆,恐怕就會像上了勁的彈簧一樣一瞬間解放出力量。

流血與捱打。

(不好!!梨沙子現在還被吊在天花板上呢。不會被突然襲擊從那麼高掉下來吧?!)

濱面抱起育小小的身軀,翻滾身體逃進了附近的柱子後面。

震動並不只是因下墜物而產生。除此之外的,明顯有什麼在從下向上頂。

明顯的,她正作爲「另外的什麼」而存在着。

濱面咋舌將整個滅火器扔出。老人只要將正在運轉的鏈鋸砍過來,不管有沒有轉動把手,在那之前滅火器罐子就會被彈開,應該會有大量的泡沫與高壓的不可燃氣體一起飛出。只要讓他從腦袋被蒙上泡沫結果也是一樣的。

圓筒形的地下空間就像古代鬥技場一樣。有誰正在沿着牆壁盤旋而上的通道上。那傢伙正向下投射光線。

L形的把手突然斷了。

既然那是由莫大的電力支撐的存在也就一定有相應的弱點。而且還沒有防水措施,只要想成是線路全都暴露在外的狀態就好了。這樣一來鹽水和靜電,微波和電磁脈衝,就因爲至今爲止所攻擊的地方都搞錯了,搞不好會不會比普通人類有着更多的弱點呢。

只能閉着眼咬緊牙關了。聽到鏈鋸兇暴的聲音,其源頭斜着揮了下來。

「危險!!」

『不好意思啊,我還欠着被吊在那裏的梨沙子等人的人情呢。真是,雖說是心思正經的人,沒想到裝死計劃變成了將自己逼到這一步的材料了啊。所以,這次我就不計得失地搭把手吧。不然的話我沒法原諒自己。』

當然建築物的崩塌和引發地震等等其他威脅尚且存在,但即使如此,將無法擅自靠近的殺傷力的集合體從老人手中安全的奪走這件事還是更加重要。

9

說實話。上條當麻並沒有想得那麼深的工夫。

咕嚕嚥了一口唾沫,育看到了什麼。

育趕緊跳起來想要撞開濱面,可是就算是拼了命也沒法靠他的力氣推動高中生。此時木原端數已經在面前將鏈鋸向斜上方揮起。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變成兩半。

擴散出引擎聲的亡靈。

在這之後比大型拖車還大的混凝土塊一齊落下了好幾塊。

被照到的是滅火器。而且還是針對化學火災所使用的發泡式。

緊接着,吱吱……!!地下空間被低沉的震動搖晃起來。

然後。

「我說,那個,剛纔,那傢伙說了他從各處抽離了碳元素吧?所以內部變得空空蕩蕩脆弱不堪。」

「可惡!!」

濱面仕上認識她。

(可惡。要是在那沒有妄想這悲劇就這麼結束,乖乖從列車上把急救箱拿出來就好了。好想念那個手動縫線器……)

「咕……」

將手撐在混凝土柱子上想要起身,但是手一滑又摔倒在地。黏糊糊的手真叫人煩惱。視野忽明忽暗變得渾濁,沒法起身,只是雙腳不自然地反覆痙攣。

出血太多了。

這樣一來哪怕對手是老年幽靈,恐怕也躲不開鏈鋸。

(但是,有什麼,能做到的事……)

難道有了足夠的理所當然的理由就要放棄嗎。

能夠爲了因爲這些事件受苦受難的人們做的事情怎麼會已經什麼都不剩了呢,絕對不能就這麼認了。

斬斷「手銬行動」。

該結束悲劇與不幸的連鎖了。

還沒有。

機會應該還沒有消失。

雖說只有幾秒鐘,但明明暈過去了卻沒有遭到攻擊。上條發現,沒想到木原端數竟然因爲厚重的粉塵與火花而跟丟了目標。破壞力太大了也有好有壞。上條當麻只能匍匐在地,因爲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會留下血跡而咋舌。在附近的塑料布上咕嚕咕嚕打滾將其卷在身上,變得像春捲一樣之後再次僅憑雙手的力量在骯髒的地面上匍匐前進。

手指都好痛。感覺指甲都劈開了。

即便如此這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在這樣的狀態下要是被老人發現了就會被一刀切成兩半,說不定這真就是最後的機會了。上條將這機會賭在了大鐵桶的後面。一點點蹭着在地面上前進,撿起剛纔的少女。

事到如今再包紮住傷口跑跑跳跳的實在是太難了。但是,也不是什麼都做不到。對誰來說都是這樣——沒錯,對木原端數也是——如果派預想之外的戰鬥力上場,說不定就能從那裏找到救出梨沙子的突破口。

穿着競賽泳衣的少女

壞掉了

……感覺上是這樣。

只是把滾落了的少女的頭跟身體連接上還是不足以讓她再次動起來的吧。所以上條當麻讓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指動起來,拿出沒什麼品味的老人智能機,老老實實地求助了。

(壞了。我只剩49日元了,就算是智能機之間的連接,國際費用也還是很貴的吧。明明應該是能拿着走遍全世界的移動設備啊)

因爲沒有翻譯筆,只能暫時依靠轉換英語的準確度很可疑的網站了。他想聯繫學園都市「外面」的那個女人,歐提努斯所說的那個靈感甚至超越了「木原」的女人。

啪唧!!

『而且所謂惡魔就是會對人類的慾望很敏感的東西。再怎麼說我也是能營造戰爭的氛圍以國家爲單位讓人錯亂的逆源質拼圖545,涉及人心黑暗面就是我的領域了。盯上了的獵物的履歷,只要查看裙子上的記錄就好了。』

10

『什……』

『這不是能夠收進人的頭蓋骨裏的尺寸。也許也不能再使用學園都市獨佔的能力之類的了。……可是在這裏,並沒有惡趣味。只要通過無線網絡將這孩子的頭和大型電腦相連,她應該就可以從動作卡頓和死的恐怖還有罪孽之中獲得解放。可是你呢,

並沒有想到

。太過於趨向眼前的利益和過於諷刺的惡趣味,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鑽進了永遠出不去的牛角尖。』

「……哈,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從惡名昭著的「木原」手中誕生,明確找到了自己想成爲的人,仿生人再一次踏出了最初的一步。

本應獲得了名爲人工幽靈的新玩具的老人,面對自己親手扔掉的東西發出來非常羨慕的聲音。

交手的瞬間,曾是那麼兇暴的鏈鋸用來傳動鉸鏈的導軌整個彎折成了L形。變成這樣已經再也不能傳動鏈條了。

『物流黃蜂。我設計了之後又變成了R&C超自然公司的玩具,現在已經在世界各地下海了的對空發射式的運輸據點。在總寬度有500米的容器之中,也有一次都沒有用過的設備。完全自主型的光學神經計算機,通稱爲Secret。也就是說,這是

最初就模擬人腦的構造製作的

特大演算處理裝置。』

『你怎麼敢的。』

不管是高壓切割法還是電力的能量團塊,僅僅對於瓢蟲來說與活着的人情況是不一樣的。對現在的她來說無論肉體被破壞成什麼樣子,都會連眉毛都不動一下地繼續執行自己所設定了的目的。因爲她理解着作爲仿生人的強大之處。

意識到之後,木原端數呻吟道。

伴隨着好似火花的聲音,木原端數有什麼被沒收了。

名爲梅爾莎白·格蘿瑟利的,另一名天才。

恐怕對於瓢蟲來說,滿身是血戰鬥的「他們」也符合。

就算是老老實實地從找到目的的地方開始,就算是根本沒法抵消至今爲止都毫無疑問地遵照命令犯下的罪,即便如此她也終於靠自己的雙腳向着這寬廣的世界踏出了第一步。

甚至沒有將已經壞掉了的鏈鋸放下。卟嚕卟嚕的粗壯引擎聲扭曲成了人聲。

所以面對這樣有些開玩笑味道的同爲「木原」之人所說的話,木原端數並沒有專門去回答。

被託付了,後背被推了一把。

少女正面盯着嘎啦嘎啦響起駭人聲響的鏈鋸不放。

威脅被去除了。

可是,正因爲是機器纔有開放着的出路。

有着某些人,會從這座城市的惡趣味之中保護孩子們。

啪鏘!!響起了低沉的聲響。

木原端數可不記得自己輸入了這樣的數據。

找到了理由。

『沒錯。』

或許只有木原一族才能明白。不,同樣是冠以木原之名的人說不定也理解不了。

『什——』

有什麼,有什麼本就沒有實體的性質,在肉眼可見地改變。

「嗯嗯。只要在這裏阻止你的行動爭取到時間,只要這樣就會有救助梨沙子的幫手會來了!!」

『我也想過,就算是我這樣略顯骯髒的人。比起在這裏把孩子們殺掉切掉腦子,被大鐵桶的爆炸捲進去更好。所以我再也不會染指那種所作所爲了。我,就算是我,

也想成爲超越第一位的人

!!』

嗡!!新聞狠狠地動了起來。

『我要否定你。別說不是木原了,甚至都不是學園都市的人的邊緣科學家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這樣啊,這樣一來也不需要什麼永恆了。地核就放在一邊吧。學說也是,論文也是,你那生存方式也是!

總之

只有你我一定要奪走一切打倒擊潰永遠地否定你!!!!!!』

『確實以纖維素納米纖維爲中心的這孩子的「腦」就算放着不管也會異常地成長,最終超出人造頭蓋骨的容積而必須摺疊起來吧。爲了適度地斷線保持在可允許的尺寸之下,作爲專門爲了利用拒絕而存在的異物,對人腦來說也許是時刻必要的。……可是隻要不特意去使用纖維素納米纖維就行了。』

『當時……』

瓢蟲曾經,只是一味地詛咒着自己是不完整的機器這件事。詛咒那個不保持殺害能力者取得大腦就沒法延續的自己的全部。

連接着別的什麼。

「拜託了

梅爾莎白

!!我想知道這傢伙的線路連接方式。你快幫幫我吧!!」

『不想讓小育和幽靈姐姐受傷。但是呢!那麼又爲什麼要直面這毫不講理的世界呢,梨沙子同學沒有給出答案!!結果就只是停止了思考。要是緊追不放永遠重複同樣的問題就肯定會這樣說,爲了守護重要之人而直接戰鬥,會變得想要殺害的力量!!』

『嗬。超越將其組裝的製作者的想法開始行動的人造人啊。雖然曾經覺得只是個玩具而已,可是變成了滿溢浪漫的東西了,瓢蟲同學。而且那還不是怪物失控導致的,既然轉變爲了小小的善意那這可就是毫無疑問的100分了。』

這樣做的時候也是。

『惡魔,而且是真貨,竟然?!』

從樓上的過道那裏,傳來了有些感慨的金毛獵犬的聲音。

毫不猶豫地拔出了常人連拿起都做不到的超級重的山刀。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是,或是握緊塑料繩捆用拳頭來守護,或是用雙手握住木柄的錘子,兩位少年還是毫不猶豫踏入這裏。面對這些,哪怕是如此這般的木原端數也招架不住。他們不會害怕高壓電流的團塊。爲了使這個身影倒下他們會嘗試任何可以用的東西。少年們的眼瞳中藏有躍躍欲試的希望。

弗里爾桑德#G也是經常會搬出靈異照片和詛咒的理論,喜歡與敵軍保持一定的距離用大軍獲得壓倒性勝利的作戰方式。

像繭一樣被撕裂開來,從中取出的是沒有意識的小小少女。女孩子穿着與育似像非像的體操服。

雖然梨沙子現在還沒有睜開眼,但即便如此還是一味說着這不能成爲躲藏的理由。

正因爲知道威脅的等級,瓢蟲沒有逃跑,堅定地向前踏出一步。因爲害怕,所以不能逃避。因爲害怕,所以發起挑戰。希望能守護背後之人的少女,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所以這一定,在這一瞬間瓢蟲真正意義上的從詛咒中解放出來了。

11

『哈啊?真是個無論到多少歲都看不出區別的可悲的老爺爺呢,我是Made in UK的造物,我叫逆源質拼圖545,你有事嗎???還有你突然發什麼瘋,我可不會原諒你說的那些車軲轆話呢。說到底這裏是

那個人要守護的和平的城市

,突然冒出來搗亂的是你纔對。』

爲了毫不相關的人衝進火中。因爲是仿生人所以這也不是在打比方,是物理意義上的可以做到。所以,已經沒有必要感到自卑被複雜的情緒包裹起來了。

哎呀這樣啊

嘻嘻

那我們就把可愛的梨沙子奪走了哦

?』

從瓢蟲口中傳來了冰冷的聲音。可是發出的聲音明顯不屬於少女自己。那是英語,是更加成熟的成年女性的音色。

瓢蟲臉對臉地盯着創造了自己的老人,

所以毫不猶豫地,梅爾莎白斬釘截鐵地說道。

是這樣嗎

?』

『噫。』

這座城市新的頂點,終於拿出了超出科學範疇的存在。

曲線優美的少女的身型,搭配海洋生物一般的翅膀和尾巴的形狀奇異的身影。任何神話或者宗教之中都沒有記載的神祕存在。

『爲什麼……你現在還能運轉得

這麼好

?』

發出震驚喊聲的究竟是上條當麻呢,還是濱面仕上呢。

『終於,終於啊。沒錯老師。我現在,已經抓住了自己想成爲的樣子……!!』

並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兩人都是,最開始就是遍體鱗傷地來到了這裏。

人造的少女,今天在這裏發出了第一聲啼哭。

而且破壞了武器的穿着競賽泳衣的少女阻擋在前。站在不知生死的無能力者Level 0之間。

惡魔展開雙手,將變得針對個人的全身的字面展示給梨沙子看。

也就是這樣。

用手背擦拭着嘴邊的血跡的男人們,別說具體的勝算了,甚至都沒有在合計自己是否能活下來。

嗖!!

梅爾莎白·格蘿瑟利是某位少女的母親。說不定現在也和女兒在一起。正因如此,對她來說也就決不能原諒吧。就算降生的方式不同,瓢蟲也應該是對製造者木原端數抱有仰慕之情的。正因爲知道了這位嘲笑女兒的年老研究者都做了什麼。

實在是太快了。

咬緊後槽牙。

『你這傢伙在25日在這理完全停止運轉了!!就算是外行做了臨時處理讓你暫時恢復了運轉,應該也只能動幾秒啊……說到底你不消耗人腦都不應該能保持自我。可是爲什麼,事到如今還這麼靈活?!這都超出了老夫設計的上限了!!』

可是鏈鋸已經被折斷成L形被破壞掉了。就算引擎噗嚕噗嚕地響着,帶有短小刀刃的鏈條也不會轉動。

不是那個時候。

沒有關係。

面對超出道理甚至混雜了一些怒氣。

呻吟着,然後惡意的具象化咆哮起來。

可是不一樣。像絲綢或樹葉一樣以一個感受不到重力的動作降落在地,從性質上來看不如說是比起人工幽靈更加曖昧的某種東西。

音色之中還摻雜着蔑視的意味。

彷彿鬥技場一般的寬廣圓形空間,其中高高的天花板。雖然誰都能看到,卻沒人能夠得到的那裏,飄飄然地浮現了一個新的身影。

將手伸向腰後。

可是木原端數連將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梨沙子奪回的工夫都沒有。

『……那麼多亡者,因爲所有人都被

過分的力量

耍得團團轉。如果這點收穫都沒有了那就連對那些在25日丟掉性命的惡黨們都無以爲報了吧。』

老人的身影搖晃着。

『木原端數。你沒有說的那麼厲害嘛。』

如果鏈鋸還在,在講這些話的時候木原端數就砍向惡魔少女的後背了吧。特別是這個老人最喜歡播撒這種讓形勢逆轉的惡意了。

『放屁!骯髒的殺人兵器裝什麼裝!!』

爲了與自己無關的人拼盡全力。

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心理狀態呢。

這是站在與一般倫理屬於不同層次的地方,眺望這個世界的研究者的話語。

作爲優秀的研究者,在比誰都熟知最殘酷的鑽心的話語的情況下。

這次,這次一定。不是爲了欺騙和殺戮,而是爲了保護人的生命。

從左右兩邊超過惡魔。上條當麻和濱面仕上向着扭曲的高壓電的團塊,毫不猶豫地踏了出去。

一次也好。只有一次也沒關係。

就這麼抱着精疲力竭的梨沙子的,是另一位少女。

人類的少女再加上海洋生物一般質感的翅膀和尾巴的惡魔,大大炫耀着自己那由英文報紙用寬膠帶縫縫補補做成的寒磣的連衣裙。

『真的是這樣嗎?』

穿着體操服的少女的肩膀稍微動了一下。

雖然還是沒有睜開眼。

但不知爲何這些言語,傳達到了沒法將木原端數完全否定的梨沙子的耳中。

逆源質拼圖545身上穿的報紙報道上面,說不定本來並沒有什麼意義。大概是像羅夏測驗一樣根據觀察者的不同內容也會不同了吧。刷拉刷拉,報道的內容在梨沙子的面前像活物一樣發生了變化。

『作爲惡魔的我可以看到你的慾望。但是我偏偏,要這樣問你。』

毫不客氣地。

將臉貼近,逆源質拼圖545咧嘴笑得更開了。

『……拒絕將思考停止。但是僅憑這個並不足以擊退木原端數。所以你最終輸給了卑鄙老人的話語。所以再一次,從這裏前進吧。不是擱置問題原地踏步,而是要用明確的答案加以否定。未來守護重要之人想要力量。說你除此之外還有明確的解答。』

對着人的慾望直接低語的她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滲進梨沙子硬化了的心。用感情一味否定理論上合乎道理的內容會賦予十分暴力的印象,明明本應會讓梨沙子的心封鎖得更加堅固。

『無論是誰,都不想成爲自己軟弱的犧牲品,所以無論使用什麼手段都想變強。有憧憬是沒關係的,可是將心封鎖矇蔽視線,只是言聽計從地揮動刀子就能實現了嗎?』

不,這個前提就搞錯了。

慾望,這樣一說也許聽起來就是俗話說的感情的集合體。

可是實際上,理論上的慾望也數不勝數。比如在金融經濟界之中可以通過數字計算的利害關係就是最好的例子了吧。有效鍛鍊人的運動醫學和生物力學也是,穿着白大褂的學者們一個勁兒地用數字談論着人體的各個部位可是根本上的結局只要這一句話就能說清。想得一等獎。這不是慾望還能是什麼呢。

然後在弗里爾桑德#G所展示的幻覺之中,梨沙子確實是說了。

「克服自己的弱小,想要變得更強。無論用什麼手段」。雖說有着放棄一切的危險理論,但這是作爲這之前的事情了。

梨沙子一直以爲力量的強弱依附於

替換數字而增減的排名

就算乍看之下是嚴辭拒絕了,也沒法完全將其否定。實際上,如果梨沙子擁有學園都市第一位的矢量操作能力,25日的「手銬行動」的結果就會改變了。可以確實拯救身邊的人。這不會有錯。

維瓦娜·鬼熊和德倫徹·木原·倫巴第並沒想着要看到那樣的梨沙子,這麼考慮也是自由的。

可是真的目擊了他們死亡的梨沙子,無論如何也在內心的一角這麼想着。想着要是自己能有肉眼可見的明確的力量就好了。所以就封堵了這樣的內心只是一味地避開木原端數的甜言蜜語,並沒有做到完全斷念。

死過一次的男人,知道湮滅的恐怖之處。

風斬冰華。

現在心中抱有的東西還沒能成型

就只能這麼煙消雲散

惡魔笑着。

木原端數愕然地說道。

惡魔笑了。

理論分崩離析,年幼少女根據感情拒絕了木原端數。

既不是幻想殺手Imagine Breaker,也不是一方通行Accelerator。可是激起了那小小胸膛中的那份力量。這幼小的慾望,切實地,封殺了某個惡意想要插足的縫隙!!

正因爲就算落魄了也是學者,這樣的扭曲之中不能允許任何東西。

所以,便與這位比誰都熟悉「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並將虛數學區作爲自己家的少女起了衝突。

『弗里爾桑德#G或許是奪回了「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

但我可不記得我說過的可怕的姐姐就是她呀

?說到底弗里爾桑德#G在「手銬行動」的時候就被你下套動不了了,這事你是忘了嗎。噫嘻,不管是否奪回了控制權,弗里爾桑德#G是贏不了木原的哦。』

雖說到現在爲止都避開了,但要是故意把弗里爾桑德#G叫到內部,再將逆原質拼圖拼圖545捲入人工幽靈之間的正面對決的話,就能混雜在這份忙亂之中爭取到時間。只要走到「禁忌」之外身體就會炸飛將城市和世界燒光?就這,也不能百分百斷定弗里爾桑德#G會立刻將在這座城市的地下一味地無窮盡持續擴展的「禁忌」給奪回。在爭取到時間空檔利用上層大氣和磁場圈,木原端數可以將自己的存在刻在行星中心巨大的發電機上將其私有化。這樣一來就可以走到「禁忌」之外,可以在全世界旅行。

與單純的過度的疼痛不同的喪失感銘刻於心。像是害怕流血,像是無法忍耐被施加的苦痛,像是不希望生命消散,並不是這些低等級的紮根於動物本能的東西。

而且還是在此之上。

不知道的話,那就說明木原端數是如此低等級的「木原」吧。

惡魔少女在超近的距離喊着。

木原端數應該說過。參考弗里爾桑德#G試着將自己的意志復原了,但是細節上是不一樣的。只要鏈接地核就可以在不讓身形破碎將城市燒掉的前提下在「禁忌」之外自由行動了。雖然獲得了不死但只要一觸碰實驗器材就無一例外地將其破壞,這樣的白費功夫也可以避免。所以爲了不被搗亂,利用梨沙子控制住了弗里爾桑德#G的行動。

站在孤獨世界中的是逆源質拼圖545。同樣的,只有不是人的她自己。

『我知道你想要力量了。但那是會將作出回應的人無論是誰都傷害疏遠,面對孤獨的力量嗎?不是這樣的吧。看看木原腦幹,看看維瓦娜·鬼熊,看看德倫徹·木原·倫巴第,看看濱面仕上!!你的切身感受是什麼?!在只有自己活下來的世界裏還在盼望着流血嗎?不應該是那樣的。無聊的最強論和顯擺能力等等並不能讓梨沙子安心。對你來說你要是沒有別的慾望的話絕對很奇怪!!』

本能和理性,並不一定是對立的。不如說如果只有一邊在運作,內心活動就會處於不自然的平衡。在睡眠狀態下腦的後側前扣帶皮層的活性變低了的話,就會不抱疑問地言聽計從。

「……能笑着給幽靈姐姐和小育鼓勁,無論在什麼危機下也能將大家的力量發揮到120%。我想要這樣溫柔的力量。」

『噫嘻嘻。行吧,對

幽靈

來說這就是極限了吧。』

可是眺望25日的內面,吸取念想,拿起沒能到達這裏的某人的遺物爲了施以最後一擊的人確實是存在的。

蒙上陰翳的眼瞳重現光輝,牢牢鎖住的心又敞開心扉。

通過只能傷人殺人的力量,能滿足人類心中的什麼呢?

12

仰仗「木原」什麼的,結果沉重的鏈鋸就能實現的慾望,又是什麼呢?

沒有聲響。

『還有,』

連對於消亡的恐懼都忘記了,木原端數轉過頭。

啪!!

『天——』

既然如此,不如說很奇妙。

那是穿着不知是哪所學校的西裝校服的少女。

木原端數趕緊環顧四周。這個情況下,能想到的敵人只有一人。弗里爾桑德#G。她比誰都盼望着梨沙子的生還,用盡一切手段從「禁忌」的外面持續着攻擊。失去放手城牆倒下的時候,有什麼會殺過來呢。想不到才奇怪。

『不,不對……』

『可是,你真正的願望並不是數字。』

『老夫沒有埋頭於本不存在的慾望!!鏈鋸,流血,好懂的殺傷力,確實是梨沙子同學自己所期望的最強的形態。所以有了可以插手的間隙!!可是爲什麼,成了笑着鼓勵別人的力量?不可能有這樣的錯誤答案!!』

有什麼存在於更高位的心靈上的東西。

對於通過數字排名來計算的梨沙子的理論之中,有着「慾望」進入的餘地。

但是,這可不一樣。

嗡!!

死亡已經迫近到這一步了。

是這樣想的。

伴隨着低沉的呻吟聲,木原端數被突然扔到了什麼地方。某個世界的人們,也許會將其稱爲不同的相位。或者是自古便棲息在學園都市深處的人們,也許會將其稱爲虛數學區的場所。

「想要,變強……」

驚訝之情更勝一籌。都沒有去想過將自己的頭轉向後方是如此的困難。

爲了無關之人而戰。這份念想,終於招來了這般存在。

而且在某種意義上,恐怖有着往鬥爭心火上澆油的作用。

那是弱氣的戴着眼鏡,以胸部很大爲特徵的少女。

只要冷靜思考就好。想要變得舒心的願望也是,祈禱着想要給予幸福的心境也是,毫無疑問的是可嘆慾望之中的其一。

如果年幼少女自己沒法想到,那麼在那裏就有重大的扭曲。

這之後發生了這種事。

額頭相抵。

(……沒問題)

本來,這個研究者的地盤就是這深深的地下。不對,他還沒計劃好從虛數學區逃走的方法。現在面對到哪裏都沒法掙脫的亡靈,惡魔少女悄無聲息地逼近。

「但是那並不是會傷害人的力量。」

『……你,這個惡魔,騙了梨沙子嗎……?』

也就是說,木原端數還沒有完全控制住自己。在梨沙子這個陷阱消失的時候就無法避免弗里爾桑德#G被呼喚來了,會永遠妨礙他的計劃。而且現在已經沒法再強行綁起來組建計劃了。

『?』

發着光的什麼東西從背後到胸口正中,將木原端數完全貫穿了。

確實,針對弗里爾桑德#G的對策也許是萬全的。

恐怕最張皇失措的,是木原端數本人吧。

還有達到這種程度的恐怖嗎。怎麼能容忍無法享受最大樂趣的喪失感呢。

也許並沒有什麼意義。也許是與能力無關的話題。

而且在25日也有過。即使被死亡的命運玩弄,也要爲了救助不相識的孩子和擦肩而過的夥伴而耗盡自己的生命,有着長長的有特點的銀髮搭配袴裙的少女。

『你快說啊梨沙子!!快想起來自己最開始描繪的慾望!!!!!!』

因爲這種心想事成並不被允許。

那是將長髮從頭部的一側分出細長一根辮子的少女。

也就是說。

無視了疼痛。

籬笆。

『我先說好,人類的慾望不止有一個呢?就像葡萄串一樣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慾望同時存在於一顆心中,互相之間還競爭拉扯,只是結果來說在肉體上表現爲了單一的行動。對梨沙子來說,就算是將毫無章法地襲來的惡人摒除也還是有着守護重要之人的心。所以呢?與這個不同,就算是有不希望爭鬥的心也不奇怪吧。褲子很好但也難以捨棄裙子,就好像這樣』

研究無法繼續

或者說,如果是惡意與惡意之間的衝突,木原端數說不定還能對付。

別聽岔了。

畢竟無論怎麼祈禱,死人也不會再度復生。

『切。』

對自己來說絕對的武器,唯一的出路,可是逆源質拼圖545親自將其否定了。

突然惡魔插了一腳,而且還爲了將唯一能使「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本來的主人弗里爾桑德#G徘徊在地面之上的梨沙子被救了出來而來到地下,老人的大本營終於崩塌了。

這已經和理論與實力無關,「木原」也許是從更加本能上的觀念級別的通過惡性搞定了惡魔和幽靈的追擊。

(老夫和弗里爾桑德#G同學都是人工幽靈,所以不會一擊定勝負!而且只要滿足了條件就算不利用梨沙子同學也能使其陷入困境。比如說,對了,比如說追上處於同樣境遇的育同學將他扔飛掛在天花板上之類的……!!)

將答案扭曲的某人用雙手輕輕捏起英文報紙行了一禮說道,

存在於行動基準源泉之中的恐怖,再度束縛了他的心臟。

幼小的少女慢慢睜開眼。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5 第四章 如果還有能拯救的人 Final_Exams_“Handcuffs”.插圖(2)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 5 · 第四章 如果還有能拯救的人 Final_Exams_“Handcuffs”. · 第2張插圖

好幾根尖端削得彷彿鉛筆的圓木。用繩子交叉捆起,本來是作爲兇惡的柵欄而使用的道具。這些東西貫穿了幽靈的身體,連手中鏈鋸的殘骸一起擊打得破碎不堪。從傷口處燃起七彩的火焰,大概是因爲圓木燃燒產生的灰塵產生了干涉吧。

是因爲他超出了人類的範疇才變成這樣的嗎,還是說因爲鼓搗了本就不穩定的「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而被波動吞噬了呢。

『你被梨沙子拒絕,對地核的干涉無法如期進行,就算閉口不言感覺情況也會急轉直下。只是,

那個人

會允許這種半吊子的結局嗎——?在這個不安定的「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回到原本的主人手中之時,可怕的姐姐可就會出現了哦?』

所以對神明來說,不管惡魔製造了多少笑臉也絕對無法原諒。

並不是籬笆的所有者,維瓦娜·鬼熊本人。

可是在這聲音之中,確實寄宿着力量。

噌!!

看到抱着樹葉假扮的錢財幸福笑着的人們,不管怎樣都無法容忍。

不管怎樣,站在同一個世界中的同時木原端數被挖了出來。

『這對於不得出唯一的答案就沒法接受的理科研究者來說可能太難了。可是,我是連「戰爭的空氣」都能自由操縱的逆源質拼圖545。所謂惡魔就是這樣歪曲願望讓人

產生幸福的錯覺的東西

吧?』

震動的聲音這樣說道。

比起在戰鬥中使用,主要是

拷問和處刑的專家

將刑場圍起來時所用的道具。

這毫無疑問,給予了在場所有人力量。

所以要認真對待到最後。

使

……?』

在這座城市生活着的人們泄露出的微弱的力量,AIM擴散力場的集合體。風斬冰華。換句話說就是學園都市的整體意志攻擊一個邪惡。

說了no。

說着已經不需要你這樣的惡趣味的集合體了。

『……人工的,天使。我覺得這真是太犯規了。還成了正牌貨,果然直接將負擔託付給「妹妹們Sisters」要更強啊——嗯——好像還是個爲了孤獨煩惱的孩子,只要你不會成爲幽靈,說不定也就不會遇見這種恐怖的事了。就算這樣,你也別說什麼爲什麼突然出現那種東西之類的話哦?』

看着幽靈扭曲着消失,惡魔靜靜地笑了。

那麼的殘酷無情,適合展露給瀕死的惡人,不會賦予救贖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她從最開始就在學園都市裏了。說到底這裏是那個人要守護的和平的城市,突然出來搗亂的異物是你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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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在平安夜最初的交叉點 Prepare for_Xmas_Eve.
  3. 03行間一
  4. 04第一章 簡直就像是遊樂園一般 Red_Wear,Big_Bag,and_Flying_Sledge.
  5. 05行間二
  6. 06第二章 變化的學園都市,前夜 the_24th,Showdown.
  7. 07行間三
  8. 08第三章 黑S陰謀與障壁的消失 Enemy_Use_XXX.
  9. 09行間四
  10. 10第四章 異世界交流,其之始點 “R&C OCCULTICS Co.Ltd.”
  11. 11行間X
  12. 12終章 白雪與鮮紅,覆蓋一切 White_End.0;and_Merry_Xmas!!1;
  13. 13後記
  14. 14畫集附錄 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SS

第二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血之聖誕節,開宴 12/24_to_12/25.
  3. 03行間〇
  4. 04第一章 實際這才步入正題 Home_Ground_Hospital.
  5. 05行間一
  6. 06第二章 黑之藥丸,白之雪 and_RED_Rose.
  7. 07行間二
  8. 08第三章 在爲零的空白之中 Contact_6.
  9. 09第四章 名爲上條當麻現象 Not_Right_Hand.
  10. 10終章 來自鐵窗內的致意 Matching_Complete.
  11. 11後記
  12. 12?????

第三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掀開巨石所見之景 OP."Hand_Cuffs"
  3. 03第一章 被剜開的瘡痂 City_Warfare.
  4. 04行間一
  5. 05第二章「暗部」Ghost,Android,and…
  6. 06行間二
  7. 07第三章 學園都市最大的禁忌 Safety_Zero,Control_Free.
  8. 08行間三
  9. 09第四章 魔王之子 the_LIGHT.
  10. 10行間四
  11. 11終章 新生之暗,其啼高遠 Over_the_C.Point,Now.
  12. 12後記
  13. 13?????

第四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落入夾縫之中的繪本 Magic_Side,Open.
  3. 03第一章 洛杉磯全人口,消失 26_the_West_Coast_Warfare.
  4. 04行間一
  5. 05第二章 可疑者唯有一人 Los_Angeles.
  6. 06第三章 反擊開始 Boy_not_“DARK”.
  7. 07行間三
  8. 08第四章 二選一的外側 Duel_Against_R∴C∴O∴0;for_Save_Mother1;.
  9. 09終章 那個「人類」已然歸來 Science_Side,Interrupt.
  10. 10後記
  11. 11?????

第五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來自繪本之國 Girl_Name_is_“ALICE”.
  3. 03行間一
  4. 04第一章 年底,沒錢,還有爭奪戰 Winter_Vacation.
  5. 05行間二
  6. 06第二章 救贖之謎就在眼前 Travel.
  7. 07行間三
  8. 08第三章 歡迎來到沒有N神護佑的異世界 Difficulty_the_ABYSS.
  9. 09行間四
  10. 10第四章 如果還有能拯救的人 Final_Exams_“Handcuffs”.正在閱讀
  11. 11終章 即使那隻手離開了 Not_Enemy.
  12. 12後記
  13. 13?????

第六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體重意外地不會下降 Dying_Hungry.
  3. 03第一章 橫衝直入年末兼職打工 Away_SHIBUYA,31.
  4. 04行間一
  5. 05第三章 超絕者,開花 Sabbat_VS_Witch_Hunt.
  6. 06行間二
  7. 07第四章 僅身爲人又何錯之有 Save_the_Stray_Devil.
  8. 08終章 唱片發生了跳針 Irregular_Counter.
  9. 09後記

第七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拴好強力的魔N Happy? New_Year!!
  3. 03第一章 方辭舊日地獄,又臨今歲驚惶 KOTATU_Syndrome.
  4. 04行間一
  5. 05第二章 釣上來的究竟是哪一方 the_Consulate.
  6. 06行間二
  7. 07第三章 下一步棋 Witch_Trial.
  8. 08行間三
  9. 09第四章 聞聽破滅之名吧,世界 Call_“XXXXX”.
  10. 10行間四
  11. 11終章 他的救濟不分善惡 Join_to……?
  12. 12行間五
  13. 13後記
  14. 14後記之後

第八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8

  1. 01插圖
  2. 02引子
  3. 03行間一
  4. 04第一章 逃跑已然厭倦不堪 Break_Through_MCV.
  5. 05行間二
  6. 06第二章 超絕者姆特·底比斯 the_Death_Penality_WH.
  7. 07行間三
  8. 08第三章 求助於R&C超自然之日 Secret_DB.
  9. 09行間四
  10. 10第四章 拯救的少N由自己決定 Battle_of_HsB-AD-CVA01.
  11. 11終章 樂觀的彼岸 Catastrophe_XXX.
  12. 12後記
  13. 13尾聲

第九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9

  1. 01插圖
  2. 02序章 巔峯對決 Zenith_of_the_Magic.
  3. 03第一章 決定立場 Right_or_Wicked.
  4. 04行間一
  5. 05第二章 宛如年輪一般 Open_War,1st_Defense_Line.
  6. 06行間二
  7. 07第三章 突破 Cut_a_Road_to_Allover_the_Goal.
  8. 08行間三
  9. 09第四章 於其中心點 Duel_and_Struggle,CRC.
  10. 10行間四
  11. 11終章 某個真相與一切的崩壞 Black_Humor.
  12. 12後記

第十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短篇

  1. 01畫集3附錄 創約魔法禁書目錄SS(黑夜海鳥SS)
  2. 02畫集4附錄 創約魔法禁書目錄SS(黃金黎明SS)
  3. 03特別聯動SS 都市死神意外的可愛無雙
  4. 042020電擊祭SS 我還是想搞個夏日祭啊

第十一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10

  1. 01插圖
  2. 02序章 愛麗絲・異典 Back_to_Memory.
  3. 03第一章 世界沒那麼強韌 the_End_of_Real.
  4. 04第二章 歡迎來到五彩境 Little_Queen_Wonderland.
  5. 05第三章 預言 Last_Branch 0;of_Die1;.
  6. 06第四章 不幸的少年仍要看着的是 Over_the_River.
  7. 07終章 上條當麻 Notice_of_the_Death.
  8. 08後記
  9. 09尾聲

第十二卷創約 魔法禁書目錄 11

  1. 01插圖
  2. 02序章 歡迎 the_DIE_After_Tomorrow.
  3. 03第一章 理所當然的反面 Hell, Hades, and_Gehenna.
  4. 04第二章 旅途 What9;s That Adventure9;s Party?
  5. 05第三章 唯一的謊言·解答篇 Seat the Only One.
  6. 06第四章 想與你共行此事 Duel and Struggle, XXX Revenge.
  7. 07終章 儀式的結局 Flat Line…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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