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锁链

「留真酱！」

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我遇到了正奔向相同方向的克蕾酱。

她好像也注意到了依姐的反常之处。

「是克蕾丝才对呢！话说你注意到了吧！？」

她满脸焦急的表情。

——在不久之前，两股魔力发生了相互冲击爆发。

应该是依姐已经找到了对方。

克蕾酱焦急的理由也很清楚。因为依姐的战斗对象——拥有超越她的实力。数次传来的炸裂般的魔力，正说明了这点。

我「唔嗯、知道」地向克蕾酱点头回应，同时向着依姐战斗的场所奔去。

「快走、克蕾酱！」

「是留真才对呢！……诶？」

边走边歪头困惑的她还真是有意思啊。

我们在屋顶上飞速地跳跃前进，有时还会跳上高层大楼的顶端。这时，魔耶露低声向我说道，

「快点、彼儿。——我有不详的预感」

和平时吊儿郎当不同的、严肃认真的表情。也许是觉察到了什么和我跟克蕾酱感觉到的东西所不一样的“预感”吧。

「了解……！」

我以像要把大楼踹歪般的力量猛地跳起。

风迎面呼啸而来，白银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缎带迎风飞舞。

急切地向着重要的人奔去——。

——地面满是龟裂。

（……留真酱很开心的样子呢）

「好了前辈——开始吧」

说着，依缓缓的伸出了左手。

（我可是……）

「这种程度、一定能承受住的！」

数十次的互相冲击。

言语就只有这么多。说着这些不明意义的言语，依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这种程度、一定能克服掉的！」

扭头避开对方攻击时，绑马尾辫的皮筋崩碎开来。

依姐——甩开了克蕾酱的手。

这次是依先出手。收回刚刚击出的左拳，然后顺势以右拳进行直拳攻击。而跳琉也同样以右脚迎向了依的直拳。

——你来我往的互斗开始了。

与喊声同时击出的拳头——将跳琉的踢击弹了回去。

传来了她熟悉的“想要保护的东西”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魔耶露制止了她。

那是只有她能听得到的、非常轻微非常轻微的噪音。

挥下的脚擦着依的脸，踩碎了旁边的地面。

「……？」

炸裂。锁链缠卷的拳头与作为导火索的靴底再一次接触，爆风四散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魔耶露接着我的话说道。倒在她脚下的，毫无疑问是跳琉姐。周围的战斗的痕迹、还有失去意识的跳琉……这应该都是依一个人做的吧。

握紧拳头——向跳琉的腹部击出。

啪嗒。

跳琉一边跺着脚跟，带着些许惊讶的表情看着对手。

依平安无事。

「真是艰难啊……双手都没知觉了……」

看到彼方和克蕾酱跑近的身影，依彻底安心了下来。两人一脸担心的表情，还真是有点让人忍俊不禁。

「……喝啊！」

爆裂的魔力如花般盛开，将四周染成彩色。

与此对应，依也大喊着击出了右拳。

——轰！

她本应该面带笑容的。但此刻她脸上、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邪恶、阴惨的——

「等等！克蕾子——」

「……哈啊、哈啊——」

依由倒地状态直接跳起，顺势抬起脚，向位于自己正前方的跳琉放出下踢。

不过她的表情马上发生了剧变。

「依姐、你没事吧！？」

依姐呼吸紊乱地瞥了我们一眼，然后又立即低下了头。大概是因为平时的那个马尾辫现在解开了的缘故，感觉她有点怪怪的。

所有的拳击都由踢击挡下、

响起了第三次的爆炸声。

跳琉对那个有了反应，抬起的脚以最短距离刺了过来。

「几濑姐！」

依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叹了口气，就在这时。

几濑依又听到了那时候的“声音”。

那就是依所选择的战斗方式。

而就在那时，发生了让我们疑惑不解的事。

依缓缓地将意识集中于锁链，然后将之缠卷于双拳上。

倒不如说——是个好机会。

警戒着依的跳琉微微抬起了一只脚，做出了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态。这次轮到她后手了。

但是，那是对依所不利的局面。就攻击火力而言明显是对方更擅长，而且刚刚自己还受了伤，形势就更加不利了。

「——可就不能保护那些孩子们了！」

「几濑、姐……」

依在一定距离出停住了。

「多谢了」

现在是几濑依的回合。

跳琉从原地跳开与依拉开距离。依则利用刚才的踢击站了起来。然后，开口道，

砰！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人是……」「是那个孩子的姐姐」

「你受伤了呢！得赶紧处理……」

这个机会，依没有放过。

「！」

她所选择的，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她右脚向后屈伸，摆出架势。那种像是扎根于地面的稳固的架势，是舍弃了对游走搏斗所必要的步法的、准备正面互殴的姿态。

「……？」

映入视线的，自然是我们所熟知的依姐姐。

（跳琉前辈……要是能恢复原样就好了）

「要是这都做不到的话——」

——太好了。

对方的体势也随之崩坏。

跳琉弯曲起刚刚放出攻击的脚，再一次向依放出踢击。

拳头与靴底接触的瞬间，发生了爆炸。但是双方都没被吹飞，而是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依扶起失去意识的跳琉，缓缓让她平躺到地上。确认她已经解除变身后，依终于呼出一口安心的叹息。

使轨道发生偏移的——是右拳。依用勉强能动的右拳，从侧面打偏了踩下的脚。当然，免不了受到爆炸的余波侵袭，不过并没有因此失去意识。冲击只是像砰地砸一下脑袋的那种程度。

毫不花哨但非常激烈的——乱战。

——沙、沙。

至今为止一步都没动的脚动了起来，向前踏出了一大步。

「……？」

说着，留真酱抓住她的手腕，准备把她拉起来。

「……」

所有的踢击都由拳击挡下、

「依姐！」

双方以攻对攻，战况极其激烈。

「……但是！」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为1.5米。那并不是依最趁手的攻击距离。

克蕾酱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呆呆地站着。

跳琉的身体像是抽搐一般猛颤着瘫软了下来，靠在依身上一动不动。

（从以前开始就是那种不断进攻进攻再进攻的类型呢……！）

不顾自己身处的逆境，依只是不断的放出拳击。

散开的依的长发，如波浪般飘舞着。

依也呼了口气，这次是击出了左拳。

听到了微风吹过的声音，而这声音让我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违和感，所以我下意识的握紧了魔杖。

「！」

轰、砰！

「呼嗯。看样子我们来迟一步了呢。虽然也想过几濑姐说不定能一个人把事情解决……嘛、不过几濑姐可是Tuner中的吊车尾呢。还以为你只是会喊着抱抱抱抱什么的，没想到还挺有两下子呢」

但是两人依旧没有摇晃。

「几濑姐！」

要是现在给她装上狗尾巴的话，肯定马上就会呼呼地摇起来吧。

枪一般的踢击。

「怎……几濑姐！」

克蕾酱像是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说道。不过，话的内容和她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让我能做出觉悟来」

——向对方勾了勾手。

滴答、滴答——响起了什么东西滴落的声音。血正从缠卷于依姐拳头上的锁链的缝隙中滴下来。因为外表看上去并没什么伤痕所以没能及时发现，不过看这样子她刚刚肯定是不顾自己地乱来了一通。

「克蕾酱、抱歉！」

我飞身抱住了她，然后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哈啊！？呜哇、彼彼彼方！？为什么突然在这种场合做这种事……」

喀沙！

千钧一发之际，拳头从克蕾酱头上擦过。

「！？」

——向我们发动了攻击。

正是几濑依。

「几、几濑姐！你、你做什么呢！？」

克蕾酱依旧维持着倒在地上的状态很震惊地喊道。但是她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克蕾酱的怒吼的样子，只是收回拳头，再次向倒地的我们进行追击。

我从脸朝地面趴着的状态翻了半圈，用魔杖挡住了拳头。

通过魔杖传来的冲击力令我的身体猛颤了一下。这说明她完全没有准备手下留情。

我弹开她的拳头，后翻了个跟头站了起来，喊着她的名字。

「依姐！」

「难道这次轮到你了……！？」

几濑依微微晃着浅褐色的头发，轻扯着缠在手上的锁链。

「！」

紧跟着我站起来的克蕾酱看到她那个样子，立即行动了起来。

——回避。感觉到了现在的依姐十分危险。我和克蕾酱一左一右，与依姐对峙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紧接着那个叫跳琉的Tunner，现在几濑姐都……」

一头黑发，总是被叫做班长的少女，很小心地组织着回答的语言。那是和与彼方她们接触时完全不同的态度，因为这其中包含了她的感情——对魔耶露的敬意。

她将锁链当作鞭子一般，从两边发动夹击。

我急忙弯下身，堪堪躲过了攻击。左右两边的锁链在我头顶交错。依姐立即挥手扯了一下，将伸出的锁链收回。

「……克蕾子」

我们依然和以往一样吐着槽，看着正在摆弄锁链的依姐。她正喀拉喀拉地舞动着锁链，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如果以我们看到的情况来判断，她应该是在尝试。

「总之呢，先让她昏倒——」

就像天女的羽衣一般，很宽松地缠绕着。缠到双腕之后，锁链就垂向了地面。

「谢谢，留真酱」

锁链的使用方法。

「你看不是还存在KEYOUTNoise吗。当思绪偏离时从魔法少女自身所产生的噪音。夺取魔法道具，并模仿其原本主人的姿态的特殊Noise。

然后本来笔直突进的锁链的轨道忽然弯折了90度。

锁链卷上了大意的我的身体。

「为什么呢！？」

「！彼儿……」

魔耶露听着她的话，「这样啊」地浮出了稍稍安心的表情。但是，班长紧接着说道，

向她传递了同一个愿望。

我看向肩上的搭档。

「那么剩下的就拜托你了，魔耶露」

「彼儿、不行、大意的话——」

「！」

看准了这瞬间的破绽，克蕾酱放出了硬币。

在时钟台下面，彼方和艾菲克特正像演漫才一样交谈着。不过大部分情况都是听完艾菲克特的发言后彼方抱起头的场景。

「虽然还不是很确定……但如果把那个巨乳打倒的话，彼儿或者克蕾子你们中的一个——很有可能也会暴走」

「！」

她像是在确认状态一样，触摸了一下Linkers。

「魔耶露！？」

缄口不言。

克蕾酱紧握着胸前的金币。

很少见地没自信地小声回道。

「是克蕾……算了不管了」

被魔耶露斥责的克蕾酱咬紧着牙齿。我也插嘴道，

「但是！和依姐战斗——」

「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处置被夺走心智的人？」

她的母亲——曾和魔耶露工作于同一个研究所。主要研究与Noise相关的课题。所以她也从母亲那儿得到了许多关于Noise的知识。

被问到解决方法的魔耶露，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因为有什么地方要再观察一下，所以现在不能说出来呢？不管怎么样，刚才她说的“不详的预感”确实是灵验了。

「不过，能操纵Tuner的Noise，到底存不存在？」

『——找出救依姐的办法！』

「——我考虑到一个可能，希望你能听一下」

依姐平时几乎不会把锁链伸长出去进行攻击的。我也问过她缘由，她则苦笑着回答“那种方式不太适合我呢”。

「！？」

强力的高速射击。但是目标却选得很幼稚。并不是瞄准对方的弱点，而是选择了肩膀。充满了犹豫和踌躇的攻击。

我挥了挥魔杖，摆好架势。

所以——。

「变态猫，拜托了呢」

正当我与锁链挣扎时，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

「但是……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什么情况……）

「……不清楚」

「小心一点、彼儿。恐怕现在的她——」

那是克蕾酱的金币发出的声音。她从右手放出的——MultiShoot。只要命中就会发射出大量金币进行攻击，她的招牌技。

「——不，那样不行」

说到这儿就停住的班长扶了扶眼睛，一边「夺走别人的心，听上去挺浪漫的呢」地小声自言自语，一边露出云般的笑容。

喀拉拉！

依姐解下了缠在双拳上的锁链。

红色的双目盯着依姐，金色的猫以冷静的语气说道。

「！」

虽然她一脸严肃的说着，但是那个称呼却让人感觉很诡异。

「克蕾子！这可不是犹豫不决的场合！」

那是在大枝站前魔耶露与班长的对话。

「我从头开始仔细说吧。

「恐怕那个巨乳刚刚打倒了那个Tunner前辈」

喀喇——。

依姐避开了那枚金币。

「什么……！？」

只要控制了魔法道具和魔力这两项称为Tuner的要素，就能对其进行操纵」

魔耶露向班长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一副正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恐怕魔耶露应该是知道“原因”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清楚解决的办法。所以才闭口不语。要是随意说出自己不成熟的想法而失败的话，会让我们产生悲观心态的。

「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是呢。那个样子四处胡闹，很让人看不下去呢」

看着一副不服气的克蕾丝，魔耶露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卡拉拉拉拉拉！

「——不然你们可是会被干掉的！」

「……」

但是她，

叮！

两个人向金色的猫说道，

「那又怎么样？魔耶露」

但并不是解除了攻击姿态。

……在母亲的研究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Noise」

红色的魔法少女，紧盯着状态怪异的依姐喊道。

（什！？这种技巧……！）

「——首先得想办法压制住依姐」

「咕、快解开……！」

「！」

刚说到一半依姐就开始了动作。双臂后展，然后向前狠狠挥出。双腕上的锁链猛地伸长，向着中心挥去。

魔耶露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

身体瞬间产生了回应，向右跳去。Linkers从我旁边飞过。伸缩自如的锁链的攻击范围可以长达数至数十米的距离。

一瞬间，锁链的束缚稍稍松缓了一点。我猛力挣脱，然后和克蕾酱并排站住，再次和依姐对峙起来。

对克蕾丝的提议，魔耶露很干脆的否定了。

「！」

「魔法道具就像自己的分身。可以说是自己另一个心灵之所在。Noise如果能够通过什么办法掌握住魔法道具的话——也就能夺取使用者的心灵，其身体也就……这就是魔耶露你的专长了呢」

一根锁链向这边飞来。

我小声问，克蕾丝回道。

只是瞥了一眼那边的情况之后，魔耶露又把视线移回了自己身边的那位少女。

——唰，依姐的手挥动了一下。

两个人一齐喊道，然后同时冲了出去。

听完班长的话，魔耶露「还真是异想天开的想法呢」地评论道。

当然，对方也只要稍稍移动就能躲开。

她开始仔细回想起今天从遇到鸣开始的每一点一滴。

「无论什么都尽管讲」

然后锁链绕过她的肩膀，缠到了双腕上。

「WithI！」

班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稍等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

「……。那样的话——」

就感觉而言，依姐真是超乎想象的强。

「唔呀！」

我挥动OverThere，向依姐攻去。

但是魔杖并没有打到，而是被稳稳地挡住了。从右腕延伸出的锁链正挡在两人之间。

「接我这招、WithI！」

克蕾酱在自己擅长的中距离处发动攻击。

『……』

呼、左手动了。

锁链像蛇一般伸展出去。

「什……！」

克蕾酱惊叫了一声。

依姐、以锁链的一环接住了克蕾酱的攻击。

惊人的精准度和强度。

（本来还想着能控制好攻击让她失去战斗力……现在这个情况……！）

情况远远超出我们两人的预想。现在连一丝的大意都不能有。本来连成一体的锁链的两端现在都能自由行动，这是我们始料未及的状况。

「但是！」

绝不能输。

我握紧魔杖，飞身向依姐横扫过去。

但是被环绕着她的锁链防住了。而且它的主人同时飞踢过来。

「！」

但是、依姐的反应很快。

她将被吊起在空中的我——扔向了克蕾酱。

希望能得到肯定的回答。希望能变得更亲密。希望我们之间能走得更近。

「必须要上！」

触感——传了过来。

「WithI！」

「——是依姐的、魔法道具啊」

「了解了呢！」

叮！

「赶快给我忘掉！」

——卡拉拉拉！

「咕……！」

（虽然变成了这样……）

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说道。然后那份猜想立即变为了确证、魔耶露抬起头叫道。

结果就是这样。

咚！

（但是、全部都……只是幻想而已）

好像很受打击地说道。

我只是从一个很远的、又是很近的地方看着。

虽然受到突如其来的攻击，但是克蕾酱仍然稳稳接住了我。

「……？」

但是现在、我正用我的四肢在那些孩子们身上添加伤痕。

突然被人叫到名字的克蕾酱有些狼狈地瞪圆了眼睛，不过很快就做出了冷静的判断。

我一边吐槽，一边用魔杖敲打着锁链。

我后跳了一步以防止被锁链卷住——、

（她们在不断地成长，我却已经止步不前了）

就算不再作为一名Tuner也能与她们相处下去。

而其原因，是我脚上的东西。

不过就算她很强，

「——…」

姆忸。

「虽然不一定有效……我有一个方法」

「嗯……还有、意识……？」

（我知道了……）

锁链——正缠在我左脚上。应该是在我跳跃的瞬间缠上的。

「依姐、在哭……？」

——现在正往那些孩子身上增添伤痕的我。

此时、我忽然感觉到了异变。

听到声音，我回过头去。

明明还在战斗中，为什么这一人一只……

「谢、谢谢，克蕾酱——」

守护的一方、变成了被守护的一方。

（继续守护着她们。不想失去守护她们的这层关系）

迟迟下不了决断。一直不断拖延逃避。

确实，那种攻防一体的行动很让人惊叹。

「克蕾丝！」

但是出人意料地——不、是如我所想的，锁链很强韧，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样子。下一瞬间我撞上了地面。我将双手交叉挡在面前以减轻伤害，但身体依然受到猛烈冲击而不能动弹。而且锁链再次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身体猛晃了一下。那是由于强烈的拉扯所引起的。

叮、响起了弹出硬币的声音。

「居然有这么强……」

拳头、脚，击打到对方身体的触感。

大概是从魔耶露的神情上推测出来的吧，红色少女的表情显得很期待。

依姐收回了一根锁链，以此来防住飞射而来的金币。烟花般的金色魔力爆散开来，在她身体四周化为无数金币。

「这两个都一样吧」

那就是我战斗的理由。

身体被钓了起来。不、应该说是被吊了起来。

（为什么）

不过克蕾酱的样子好像有点奇怪。神情有些呆滞，身上还有一股邪恶的气息涌出。

那是在与依姐交错而过时发生的。

「还有意识啊……那肯定很痛苦吧」

每次受到我的攻击时，我所珍视的孩子们的表情就会扭曲起来，双眼溢满悲痛，很痛苦似地看着我。

「彼方！？」

魔耶露用像是嚼到了苦虫一样的声音呻吟道。克蕾酱接过它的话。

（干得好！）

MultiShoot，向着依姐的脚打去。而依姐又将锁链缠卷成半球状来防御迸散开来的大量金币。

但是魔耶露的话、

但是我依然在继续着。

——我和克蕾酱并不打算放弃。

但至少、至少、就算只有一小段时间也好。、

「啊……！」

克蕾酱突然用支撑着我身体的手、那个……猛抓了一把我的屁股。

「噫呀！？」

我现在清楚了。是因为比起彼方她们，我太弱了。

「！？」

「居然能完全防御住WithI……到底有多便利啊、那根锁链！」

希望就算我不再能守护她们，我们也能一直在一起。

——守护。

「不要读别人的心！」

很揪心地嘀咕着。但是紧接着、

身后的克蕾酱伸出了右手，看上去是准备要放出全方位攻击了。

「！」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关系开始逆转过来了。

映入眼中的——是锁链形成的穹顶。而它现在正在解散开来。

「那是当然的呢……因为、这可是——」

然后收束。

利用这个空隙，克蕾酱赶到我们这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绝对比我还要软呢……」

我也咬着牙点头回应，

由于自己所放出的攻击而陷入了那娇小、柔软、嫩滑、抱起来特别舒服的身体，传来了很舒适的触感。

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手忙脚乱地向她怒吼道。而做出了那种行径的她，

「有什么发现呢！？」

「你、你做什么啊、克蕾酱！」

（彼方酱……留真酱……）

有什么冷冷的东西沾到了我脸上。

「……彼儿的屁股可是像果汁软糖一般柔软，如同桃子一般水润的哦。要好好记住，克蕾子！」

（真是傻瓜啊、我……）

我抬起头、看着因受到克蕾酱攻击而停下身影的依姐的侧脸。

在她手臂上，我道了声谢。虽说被人用公主抱抱着对一个男生来说很难为情，但总比摔到地上要好得多。

可以看到她的眼角微微有些闪光。那毫无疑问是泪痕。

我拉开距离确认了一下，是一个小水滴。

此时，

「哈、啊！？」

肩上的魔耶露也、

前途并不是很乐观的一个想法，不过少女却很急切地催促道。

「快点告诉我呢、魔耶露！」

魔耶露瞥了一眼克蕾丝·恰贝鲁，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魔耶露？）

好像还在犹豫是不是要说出自己想法的样子。

时间不断流逝。

很快，防御结界解开了。

「魔耶露！现在可不是犹豫的场合呢！只要能救几濑姐、我什么都会做的！所以赶快说吧！」

看着毫不在意自己边幅的克蕾酱，魔耶露终于沉着声开口说道。

「无论什么、吗……」

赤色的瞳孔紧盯着赤色的礼服。

「要是你这句话并不是谎言的话」

魔耶露逐字逐句地道出了那个“方法”。

「克蕾丝——我要你去做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