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戰鬥吧!共同運動會
《神燈女僕》 · 夏綠 · 3.2萬 字
香住愛花在星期五放學後,在春紗學園國中部的家政教室裏,專心地做着料理。她是個嬌小的國中一年級學生。有着圓滾滾大眼睛的娃娃臉,身型不高但圓圓的體型就好像幼稚園小朋友。
國中部三年級的家政社團社長,安藤奈津出聲喊了正專心在做菜的愛花。安藤最愛甜食,食量又很大,有着一副看來不像國中生的好身材。說不定胸部還可以夾住包子呢。奈津從認真用菜刀切着紅蘿蔔的愛花身後緊緊地抱住她。豐滿的乳溝,幾乎要把愛花的臉給埋住。
“香住今天也很熱情真是棒哪~在旁邊那些懶懶散散的社員們,要跟她好好學習一下啊!”
奈津抱着愛花,嚴厲地念着在家政教室角落邊喫點心邊喝茶的社員們。這時候,愛花因爲突然被抱住而讓菜刀切到手指,正在哀哀叫,可是奈津卻完全沒注意到。
“雖然說,自己會做菜是很厲害啦,但如果全部喫光光又會變胖呀。”
“我都送給男朋友喫,但讓他胖了十公斤的時候,就被男友的媽媽給喊停了。”
“像社長這麼瘦又很能喫,或者是像香住有個超級大胃王男朋友的話那還沒關係……”
切到食指痛着眼框泛着淚水把手指含在嘴裏的愛花,聽到這句話嚇了一大跳。臉蛋馬上紅起來,又熱又燙地大概可以煎蛋了。
“不不不,不是什麼男朋友啦!哥,哥哥就是哥哥。因爲他一直生病沒來上課,我想讓他喫點營養的東西!”
被愛花叫做哥哥的,是從小住在附近的兒時玩伴新木陣。愛花跟隨着陣,來到春紗學園。現在住在女生宿舍櫻寮中。就讀高中部一年級的陣住在男生宿舍橘寮,想要見面也幾乎沒有機會。
“可是啊,橘寮不是禁止女生進出嗎?你要怎麼送去給他呢?”
奈津的話真是一針見血。橘寮由嚴格的學生會會長近衛右京擔任舍監,嚴格的程度據說連親生母親要踏進去都不可能。
“我、我會想辦法的。哥哥會生病,說不定是因爲禁止女生進入都讓男生在做菜,導致營養失調的關係。明天開始就是週末,更加令人擔心了……”
正在喝茶的社員們,紛紛咻地吹起口哨來。
“你就是因爲這樣才放棄原本想要加入的兒童文學研究社,來到家政社的啊。”
“咦,香住,你本來打算要去兒文研哪?爲什麼?”
被這麼一問,愛花不好意思地兩手食指交錯着答道。
“那,那是因爲……將來我想要當幼稚園老師。”
“明明自己就像個幼稚園學生。”
“而且,最喜歡的人還是‘哥哥’呢。”
“但是你多多少少也該好好掃地吧。”
“只不過是小時後的玩伴過來玩而已啊。”
奈津得意地笑着。讓愛花感激涕零地抬頭看着奈津。
“咦!”
愛花本能地伸出手,趕緊捧好便當盒。便當盒雖然安全無事,可是愛花自己卻面朝地上撲了下去。
“透過占卜,我能夠知道任何事情喔。嘿嘿嘿……”
社員們開着愛花的玩笑,輕聲笑了起來。
家政社團總是不容易招到很多人的原因,想必問題是出在社長奈津身上,不過愛花總算是完成要給陣的便當。本來愛花就笨手笨腳的,再加上奈津來搗亂,讓愛花兩手手指幾乎貼滿了0K繃,但至少完成了裝滿三層的便當盒。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女人,是爲了要見你而溜進宿舍的嗎!禁止女人進入的鐵則,相信櫻寮的舍監和住宿生們應該都非常地清楚……我就說女人嘛,做事情就是漏洞百出。”
“佔,占卜?”愛花猶豫着。當然自己是想知道陣的想法。可是,就是不想要讓聰子來幫自己占卜。“啊,那個……不用了。”
“剛纔還拿着刷子敲地板玩要的人,現在囉唆什麼。”
“咚框啷——當!”
在宿舍周圍徘徊着,終於發現一樓有一扇窗子開着。愛花眼中散發出光芒,雀躍地靠近過去。
心事被說中,愛花喫了一驚。聰子眯起眼睛看着愛花,再慢慢地觀察着她的周遭。長髮輕輕飄着,散發出一股不可思議的氛圍。
“您、您好!”
陣擔心地開口問道。在陣的身後,夕也正站在那裏。兩個人都裸着上半身,才讓愛花誤以爲他們是全裸……其實下半身還好好地穿着短褲。他的手上還握着刷子。
“甜不辣鍋起火的時候,就把整條美乃滋給丟進去。這招得好好記下來喔。”
在國中部,學長姐的規矩很嚴格。聰子的表情讓人看不透她內心的想法,只是淡淡地不停地盯着愛花瞧。
(哥哥,喫了愛花充滿營養的愛心便當,一定要恢復精神好起來喔。然後……)
朵,奈津則冷靜地喃喃說道。
“陣,不要偷懶。負責清掃浴室,可別耽誤了喫晚飯的時問啊。”
“哇,看起來好像關東煮喔。”
愛花整個臉都紅了,不停地揮舞着小手辯解着。看起來似乎很好欺負的愛花,意外地頗爲頑固,聰子放棄勸她,只是低垂着眼很快地轉過身去。
連續幾招實在有些莫名其妙的撇步,讓愛花的心如光速般快速地關了起來。
“新木同學到底喜歡誰……他又是如何看待你的呢。要不要我幫你占卜一下啊?女生都喜歡占卜,不用客氣喔……嘿嘿嘿……”
“你似乎還在怨恨我丟下生病的你不管啊。”
“我、我惹學姊生氣了吧。但她在男生宿舍旁邊做什麼呢……?”
“嘿嘿嘿……你可以不用打腫臉充胖子啊。”
兩手緊緊握着,朝奈津轉過身去的愛花,臀部就這樣碰地撞到瓦斯臺。正在煎春捲的平底鍋立刻冒出火柱。
“……咦?”
右京用竹刀敲着陣的肩膀,把他趕到走廊上。
“唉呦喂啊!”
聰子態度冷靜地問着。愛花紅着臉,呼嚕呼嚕地左右搖着頭說。
向前跌倒的愛花,眼看手上抱着的便當盒就要滑落地面。
“海苔卷加上魚末蛋卷,春捲和生春捲,高麗菜卷配培根蘆筍卷,毛巾蛋糕和可麗餅……怎麼全都是捲起來的食物啊?所謂的‘胳膊扭不過大腿’是成熟大人的處世哲學吧?”
(印象中冰室啓太有說過六點開始是晚餐時間。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會集中在餐廳,但是從玄關大刺剌地進去肯定會被發現……)
“看吧,就叫你們別開她玩笑!”
“現在是因爲社長才這樣的吧?”
“呼……太好了~”
“新木,宇多田,掃個浴室要搞多久啊!不是說要你們趕上晚飯時的點名……”
(哇哇……海苔卷加上魚末蛋卷,春捲和生春捲,高麗菜卷配培根蘆筍卷,毛巾蛋糕和可麗餅啊……)
抱起愛花站起來,陣打算裝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正要定出浴室時,右京俐落地伸出竹刀制止住陣。
“那麼,身爲家政社社長,就再數你們一招小撇步。就是你正在做的,這個高麗菜卷……”奈津指着在甜不辣鍋旁邊,放在乎底鍋裏的高麗菜卷。
愛花在年幼的時候,曾經跟陣一起洗過澡。那是在上幼稚園前的事。十年不見。全身的血液都街上腦門,臉頰立刻變得通紅。因爲血液都集中在頭部,重得讓她失去平衡,愛花噗通一聲跌入浴缸中。
聽到愛花崇拜地讚美,奈津的臉頰都紅了,愉快地挺直胸膛說。
“注意聽人講話,夕也。”
愛花把便當盒放在窗臺邊,奮力地爬上窗戶。
(以衆多千金小姐就讀聞名的春紗學園中,家政社社長的小撇步耶!嘗過世界上各種美味的社長,到底會分享什麼樣了不起的小撇步呢。高麗菜卷在法國被稱作Choufarci,也就是塞在高麗菜中的食物……德國的高麗菜卷則是在高麗菜外面緊緊捲上培根做成的,比較像是培根菜卷……想必社長的小撇步更加厲害吧!搞不好是改變了歐洲王朝歷史的高麗菜卷,或者是最適合高麗菜卷的夢幻紅酒之類的……)
突然,在宿舍前出現一個人影。長長的黑髮和眼鏡,胸前抱着一本描繪着五芒星圖樣書籍的少女。愛花也不時會在圖書館遇見她,她是圖書委員三年級的本田聰子。原來是學姊,愛花低下頭打招呼說,
“那當然。別說了,先把那邊的大浴巾給我。”
“既然這樣,你不想要知道未來,也沒關係……你啊,讓大好的機會溜走囉。”
下一秒鐘……愛花整個人便僵在當場。窗戶後面是浴室。檜木製的大浴缸裏,不停地冒出熱騰騰的白色熱氣。從熱氣中,浮現出陣的身影。
“抱歉。”
“只有一件事!要固定高麗菜卷時,用折短的意大利麪來代替牙籤插進去,既不會有垃圾,也能把意大利麪一起喫進肚子,非常美味喔!”
“太……太厲害了,社長!簡直就像變魔術一樣!”
“啊,愛花並不是破壞魔啦!”
聰子的視線往上不知道在瞧哪裏,便慢慢地踱步離去。愛花目送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說。
陣從熱水中把愛花抱了起來,對夕也說。把掉落的便當盒打開,裏面的食物全部都漂浮在水中。
“你……的心裏有着不安喔。”
(就是啊,哥哥他也不是很喜歡占卜啊。愛花也不要依賴占卜,直接跟哥哥確認比較快呀!)
“我,我不是在打腫臉充胖子!愛花絕對不會做出讓哥哥討厭的舉動!”
糟糕,想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右京已經看見倒在浴室地上溼答答的愛花,訝異地僵在原地。
“我這叫做創意打擊秀耶!利用手邊的道具來打節拍&跳舞,我是爲了音樂比賽正在練習耶。”
“嗚啊,發生火災啦!”社員們尖叫着想要逃竄,愛花也嚇得在原地蹲坐下來。只有奈津冷靜地看着冒出來的火柱。”
愛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所謂的小撇步,怎麼有些出乎想像啊。真是太奇怪啦。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纔好,只好先回答說:“……啊……嗯嗯!”
“愛花,你還活着嗎?”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如果學姊的占卜很準確的話……我覺得去窺探哥哥內心裏的想法,是不好的……”
“你們幾個,不要開香住玩笑了。千萬別捉弄她這個手腳不靈光的傢伙,香住只要一慌,這間家政教室很輕鬆就會毀於一旦呢。”
“爲,爲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呢?”
奈津笑了一下,食指用力地指向愛花的眼前。
社員們在家政教室的角落,疲倦地看着她們。只有奈津絲毫沒有察覺,仍舊開心地繼續說着。
“等等,新木!”
看到拼命地想要解釋的愛花,聰子冷冷地笑着。雖然是在笑,但臉上並沒有笑容。
“現在不是喫東西的時候,快來幫愛花啦!”
“第三招!用高麗菜芽來卷,會比用整片高麗菜做成的高麗菜卷還更好喫喔!”
“你確定?你認爲我的占卜不準嗎?早已經把圖書館內所有占卜相關的書全都讀過的我,現在已經沒有不知道的事喔……”
太過於驚訝,右京的眼神開始飄栘。
愛花滿心期待地心裏怦怦跳個不停。
(真幸運!應該能從這裏進去。)
“是~喔。”
“好的,愛花是初學者!社長真的是專家呢,好棒好棒喔!”
“她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應該是來找我的吧。會掉進浴室裏嘛,因爲她是個笨手笨腳的傢伙,時常會不小心啦。總之,我先把她送回去女生宿舍。那先走了!”
“哎呀……”
不管怎麼樣,愛花所擔心的事情真相恐怕只能問陣了。
看着像小狗般純真地望着自己的愛花,奈津心裏頭有點得意地說。
社員們憤憤地喊着。奈津取過美乃滋,就這樣一整條丟進甜不辣鍋中。只聽見軟管咻嚕嚕嚕地融化,美乃滋流出來覆蓋住油的表面,把空氣阻斷而滅了火。
“第二招!高麗菜卷的內餡除了肉以外,豆腐也相當好喫!”
正當陣與夕也吵個不休的時候,浴室的門喀拉喀啦地打了開來,一身劍道服的右京快步走了進來。
“呵呵,怎麼樣啊。”
愛花鼓起勇氣,大大地踏出腳步。沒想到,就在乎坦的路上咻地滑了一跤。
天底下最笨手笨腳的女孩愛花,傳說中摔倒的次數是幾乎每走十公尺不摔個一跤可就奇怪了。時常受傷,身上到處貼滿了0K繃,而且行動遲緩的她更是蚊子最佳的伙食,即使像今天的天氣讓她的身上到處都貼着驅蟲用的0K繃,但是堅定的信念總算讓她阻止了便當盒翻倒在地。
愛花拼命揮動兩手,卯起來否認着。她的手不巧地碰上堆疊起來的平底鍋和鍋子。
聰子眼鏡底下的視線好像看透了什麼似的,讓愛花開始覺得害怕,就用便當盒想要擋住胸口。聰子用手指推了推鏡框,看了看愛花說。
鍋子堆發出劇烈的聲響倒了下來。當場大概破了好幾個。社員們皺着眉頭搗住耳
“女,女人,爲什麼在這個宿舍裏……爲什麼會在浴室……”
“咦。愛花?”
愛花用小浴巾把便當盒緊緊包起來,慢慢地走着要送去男生宿舍。手腳不靈光的愛花平衡感很糟糕,所以沒辦法騎腳踏車。走了三十步左右,終於看見男生宿舍的建築。
“新木陣跟同房室友熱門音樂社的宇多田夕也‘有一腿’這個流言,正在校園裏流傳……你對這個流言非常在意吧。”
“爲什麼這女孩會掉進浴室呢。”
“把這個小女孩,送進懲罰房去。我要跟櫻寮舍監連絡,討論處分方式。”
“沒沒沒,沒有這回事啦!”
“呵呵呵呵,沒什麼啦。不過呢,油太多的時候反而會造成更嚴重的火災,初學者還是用滅火器吧。”
愛花擔心陣的理由,並不單單是營養不足。
愛花鬆口氣拍拍胸脯,抬起滿是泥灰的臉站起身來。好了,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麼進入宿舍裏……
神祕的笑聲,讓愛花雞皮疙瘩都站了起來。
“規定就像是水壩。再怎麼堅固只要被螞蟻鑽了洞就會崩毀。人的慾望就會像水壩的水一樣通通滿出來~~所以!”
啪砂,右京用竹刀敲了敲走廊的牆壁。
“不能容許有例外!絕不能有例外!”
這下子真是沒辦法了……陣想。就算平日再怎麼我行我素的陣,如果在這時候違抗右京的話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可以想見這樣對愛花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現在只能在他氣消之前乖乖聽話比較好……於是陣便把愛花帶往懲罰房。
懲罰房是平常住宿生違反規定時會被送進去的小房間。只有二疊榻榻米左右的大小,壯碩的男生根本就沒有辦法伸直身體躺進去。
沒有窗戶也沒有燈光,連在大白天也都一片黑暗。讓人覺得是個恐怖的地方,對陣來說兒童時期曾有過因爲不聽話而被關進衣櫃裏的經驗,懲罰房就像是個“大衣櫃”。所以陣對於被關進懲罰房並沒有太大的抗拒,可是進懲罰房就等於沒飯可喫,這一點對於食量大的陣來說是很難忍受的,因此他打從心底決定要儘量避免違反規定。
(聖櫃惡魔和神燈魔神,就是像這樣被封印的吧。)
看着黑暗,陣突然想到。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沉寂,的確是很無聊。
陣因爲擁有能夠封印聖櫃惡魔的所羅門戒指,而被惡魔們攻擊,接連發生了許多麻煩事。
(被關在這種地方,或許真的會想要逃出來幹壞事呢。)
好像多多少少有些瞭解聖櫃惡魔們的心情。
陣在黑暗中讓愛花躺下來。地板是以木板搭建而成的所以很硬,就把愛花身上蓋的大浴巾鋪在地上。本來應該要讓她換下溼透的衣服不然很容易感冒,可是手邊又沒有換洗的衣服,而且即使從小一起長大的愛花仍是幼兒體型,光看年齡只是國中一年級生,可是要替國中女生換衣服,再怎麼好意應該也是犯罪行爲吧。
“對不起,愛花。我很快就會來帶你出去,不要感冒了喔。”
在黑暗中輕輕撫了撫仍舊昏過去的愛花的頭髮,溫柔地說完話,陣就走出懲罰房。
自己是有勝算的。低頭讓步,向那個任性到極點的大小姐座堂莎拉擺低姿態的話,一定能解決的。
莎拉是陣的同班同學,人長得可愛又高雅家境富裕,成績優秀待人又溫柔……是個挑不出缺點的超級美少女——如果她不是裝出來的話那就太完美了……而且她出生於神燈魔神的家族,是仍在修行中的魔神。魔力指數稍微提升了一點點,現在纔剛會使用一點魔法。
(用她的砂魔法讓周遭的人都睡着的話,愛花就能逃出去。多輕鬆啊。)
陣開心地盤算着。右京在外面等着不讓愛花逃跑,接着就把懲罰房的鎖給鎖上了。
“好了,新木,你既然也住進了橘寮,就算是青梅竹馬也不能夠讓女人靠近你。女人是惡魔,是爲了讓男人墮落而誕生的邪惡化身。男女到了七歲就不能夠同桌,必須要保持心靈的純潔更不能夠接近女人。懂嗎!”
(這什麼時代的古板訓辭啊。)
“穿什麼衣服不都沒有關係嗎。反正,被召喚的話就會變身成女僕裝啊。”
“啊,開始了。明天再來聽你講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吧,我要專心地沉浸在電影情節裏,你就別再打電話來了。”
“啊,是的,姐姐。好像就是關於香住同學的事情有話要說。”
“不要後悔喔。我不會因爲對手是女人就放水!如果我們贏了的話不只要道歉,我會把香住愛花以非法入侵的罪名送交警察,讓她接受退學處分!而且要包庇她的你,我也會要你提出退學申請!”
“幹嘛立刻就掛電話。”
“男性花園!男人祭典!光是想像就很萌耶~”
陣在心裏頭碎碎念着,可是愛花還被關在裏面,什麼話都不能講。
“別開玩笑了!我們大日本男兒,纔不會拿女人當對手看呢。”
“反正你把節目設定錄影就過來這裏啦。”
“有男生在就有人可以保護我們,不需要擔心色狼也能去看電影或是到熱鬧的地方逛街……”
“西式睡衣?”
被狂月所驅使,右京以卑劣的手段想要擁有莎拉。爲女人而瘋狂的自己,在潛意識中讓他覺得十分地可恥,那樣的情緒或許是對女子的過度反應太嚴苛所造成的結果。陣剛纔本來還覺得自己多少理解了聖櫃惡魔的心境,現在就完全撇開那想法。讓聖櫃惡魔在人間作亂可會造成大麻煩,對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
“經營慈善事業,正在捐款的支票上簽名呢。”
喀鏘一聲,電話被用力地掛上。麗亞撥了撥厚實的髮絲,露出毫不畏懼的笑容。
“哎呀,你似乎很害怕跟女生對抗輸掉喔。”
如果不想辦法召喚她的話,就不能救愛花。陣再一次撥打電話號碼。這次響了三十下,好不容易莎拉才非常不耐煩地接起來。
麗亞絕不是個獨裁的舍監,對低年級生非常地溫柔。甚至比應有的態度更加溫柔。其中的證據便是她要住宿生不要稱呼她“舍監”這麼生疏的名字,而採用“姐姐”這個稱呼,也有傳聞說這只是她個人的興趣。
“誰……誰在怕啊!我知道了,明天早上八點過來橘寮!不要怕得臨陣脫逃啦!”
“對抗?”
(等到黃金週假期時就去一趟伊勢吧。所羅門王的寶藏有傳聞說,德島縣的劍山其實是座金字塔,有可能就藏在那裏……伊勢神宮的燈籠上面據說刻着大衛之星。我應該要親眼確認看看纔是……)
“你很囉唆耶。我不是說我不去了嗎,我都已經換上西式睡衣了。”
“所以你就來吧,出手幫忙的話我會打從心底感謝你,我說話算話。”
聽到這話,麗亞的手掩着嘴角,高聲笑了出來。
“老掉牙的男尊女卑觀念。看樣子不好好地教教你,你不知道太小看女人的話,可是會喫虧的!”
“週末假日只有女生實在太無趣啦。大家都是出門在外的遊子,如果能跟男生宿舍的男孩們組團出去玩就很開心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嗯,你們等着看吧。解放男生宿舍,是歷代櫻寮舍監的願望。緊閉的橘寮大們,就由我雅麗亞來敲開它吧。”麗亞輕輕握着拳說。“在女人強勢的當今社會,禁止女性進出根本就沒大腦!反正男人只是在女人手掌裏被耍弄的可愛小鳥,讓他們認清這個事實,也是上天賦予我的天命!革命就是我的命運!”
住宿生們不安地提出問題。
這時候,女生宿舍也正是晚餐時段。質樸堅固的男生宿舍是棟古老的木造建築,破破舊舊看來既簡樸又窮酸。但女生宿舍卻足以住起來舒服爲首要目標,如城堡般的豪華內裝,和自由的管理風格,以優雅的住宿生活爲賣點。這全都是現任舍監雅麗亞的方針。
“座堂莎拉?啊啊,那個比繩文土器還要古老,簡直就像古文物的千金大小姐只知道嫺熟文靜,唯男人的命令是從,就像壁上花一樣只知道順從和追求美,連架都不會吵,聽從男人的話過一輩子,不就像個可憐兮兮的洋娃娃?會覺得這種餵奶娃娃般的女人才是理想類型的男人,要不是個傲慢的獨裁者,就是隻知道鑽女人洞的色鬼!”
“我已經說不可能了吧,不把廣告剪掉是不行的。”
“今我沒有空啊。”
住宿生們好像已經解除禁止女生進出的規定似的,你一言我一語地自己想像着討論了起來。麗亞輕輕笑着,點點頭說。
心裏頭抱着一絲疑問,陣聽到耳邊響起電話的聲音。響了大概二十次後,莎拉總算接起電話。
“咦。平常總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的庶民居然願意低頭,真是爽快啊。多拜託我一點,多說幾句好聽話來啊!”
“你現在在幹嘛?”
“姐姐,橘寮的舍監打來的電話。”
國中部一年級的女生,將宿舍的固定電話子機帶來。麗亞本來享用着看起來頗似法國料理的宿舍晚餐,她將刀叉放在盤上成八字形。這是表示‘還會回來用餐’的意思。此外用餐結束時就要把餐具一起放在盤子的斜旁邊。閒話不多說回到正題。
“那是一回事,這又是另一回事。你明天再打來吧。”
“你……愛花跟史特龍那個比較重要啊?”
“喂,庶民。再見。”
“庶民的觀念就是這麼的沒常識。身爲名媛千金的我,怎麼可能會去買或是借那種不停拿着機關槍掃射血流滿地又充滿爆破特效的動作片啊?所以說,電視上播的時候就是我唯一的機會啊!”
“我知道了。那我就去道歉吧,你是不是可以用除臭劑灑在你們那汗臭味十足的宿舍裏呢?”
嘟地一聲電話被掛斷。陣呆呆地看着手機。
“你們宿舍的香住愛花溜進橘寮的共用浴室。現在正關在我們這裏。我是來抱怨舍監教導不周,我要求要謝罪及改善狀況。”
“還真是會得寸進尺哪。”
“哎啊,你是有超能力喔。”
“當然啊。不然的話要怎麼道歉呢?”
“不要自作主張!”
“我小時後的玩伴……你也認識的。愛花她不小心失手,被關進男生宿舍的懲罰房。我想請你用砂魔法來幫幫她。”
“喔呵呵呵呵!不需要擔心,我們百分之百會贏的。”
“居然被我猜中了。”
“哼,果然庶民講的話水準就是不一樣。現在一般大衆講到錄節目,不都是用硬碟錄影機嗎?”
“寫、寫文書來就好了吧,寫文書!貼上郵票寄過來!”
“關於香住同學的事?那個男人,什麼時候變成蘿莉控啦?”
右京與陣他們分開後,並沒有回到餐廳,怒氣似乎還沒消,走進舍監辦公室拿起電話的話筒。馬上就打到女生宿舍要抱怨。
“爲……爲什麼這麼有勝算?”
“哎喲,那真是不好意思呢。她非常地崇拜我,人也還滿可愛的。”
“那麼,比賽內容就由你來決定吧。”
住宿生們拼命地拍手讚美着。麗亞單腳踩在椅子上,兩手捧起厚實的髮絲做出勝利姿態,臉上露出了自信的勝利笑容。
“是啊,撇開姐姐不說,我們平常又沒有特別在鍛鏈身體……”
“當然是史特龍,你有意見嗎?”
陣心中爲之一跳。如果她說是“睡袍”的話自己該會“哼——”地當作沒聽到,可是“西式睡衣”這麼女性化的字眼簡直讓人的心裏蠢蠢欲動。眼前似乎看到飄逸透明的輕薄布料的幻影。而且不禁想像起穿着這身服裝的莎拉是什麼模樣,讓陣差點要昏倒了。連忙深呼吸,在腦袋裏背誦着因數分解公式,讓自己冷靜下來。
麗亞是高中部三年級的學生,跟右京同班。擁有看起來不像高中生的成熟風情,長髮燙着大波浪卷。如模特兒般的長腿,豔麗的容貌和嘴脣左下方的痣,在在都讓她不停地散發出性感的費洛蒙。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豐滿有彈性的大胸脯更是其他人女孩比不上的。
“繁瑣的禁止女性進出規定,就廢除了吧。還在禁止女性進出,完全跟不上時代囉,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耶。你也差不多該開開眼界了吧?”
“拒絕召喚?……這是什麼魔神啊,不需要她的時候就拼命給我出現。”
“爲了完成這些夢想,明天一定要贏喔。大家,請務必要加油呢。”
以往只是單純對考古學有興趣纔去找所羅門的寶藏和聖櫃。可是現在知道聖櫃惡魔的存在後,惡魔們也想要攻擊持有所羅門戒指的他,尋找聖櫃對陣來說已經是攸關存亡的問題了。
聽到麗亞的話,用餐中的住宿生們嘩地發出歡喜的喊聲。
右京怒火中燒地吼着,但麗亞卻很冷靜。臉上露出毫不畏懼的表情。
“喪失古老優良傳統的話,國力會衰退導致日本滅亡!女人就應該在男人身後三步距離,安安靜靜地跟在後面!像高中部一年級的座堂莎拉那樣,纔是真正的日本傳統女性。你應該跟她多學學!”
“明明就是有錢人,怎麼沒有錄影機啊。”
“可,可是姐姐。不知道會面臨什麼比賽,怎麼可能贏過男生呢。”
陣拿着手機,兩手做出想合掌的姿勢拜託着。
莎拉的真面目並非如此,在人前的溫柔賢淑全都是裝出來的……麗亞和右京都被她給騙了過去誤以爲她真有如外表那樣。可是麗亞這樣外表像朵盛開紫蘭花般的女人,美會讓人倒吸一口氣的華麗美人兒,講話似乎比男人還要毒。
“去宿舍拜訪,還滿想要一起寫作業呢。”
“那麼我掛電話啦。”
“你什麼意思?打算到我們宿舍來?”
“是真的就好。我還以爲你坐在沙發上喫洋芋片呢。”
“你,你竟然說出如此低俗的話來!果然女人是惡魔的化身,是會讓男人墮落的生物。我們宿舍爲了培育出健全的住宿生,一定得禁止女性進出!”
“您才一開口就火山爆發啦。”
“有錢人不會買DVD喔。”
(要召喚神燈魔神之前,還得先問問魔神方不方便。這是怎樣啊……)
“姐姐,好帥氣!”
麗亞拿起子機的同時,右京突然火到最高點地吼着。
麗亞慢慢地翹着修長的腳,手指撥弄着波浪般的長髮說。
既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右京忍不住就把莎拉拿來做比喻。麗亞有些不屑地哼笑着。
莎拉很快地拒絕,誇張的理由讓陣傻在原地。
“今天負責接電話的,不是香住同學嗎?”
這時,陣沒有回到房間裏,躲進了男生廁所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是打給莎拉。
“爲了要快速提升魔神指數,要我儘量召喚的不是你嗎?”
右京原本就很討厭女人,最近這個傾向更是日趨嚴重。以前還不至於有如此嚴重的過度反應,他自己或許不記得,他曾經被姦淫妖魔狂月附身,使得他對莎拉的愛慕被挖掘出來的緣故吧。
“太棒了!我之前就好想去男生宿舍瞧瞧喔!”
陣認爲封印惡魔所需要的聖櫃就在日本某處,他正打算想要計劃一趟挖掘之旅。
“毫不猶豫就回答,還真爽快啊。”
“既然知道的話,就不要再打擾我喫洋芋片了。”
“那要不要來試試看啊?讓我們的住宿生跟你們的住宿生對抗。”
“呵呵呵……男人真容易看穿。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打破了禁止女性進出的規矩。大家,明天早上八點,可以去橘寮羅!”
“不過呢,還是不行。今天晚上電視上要播藍波第2集。上星期,其他頻道演的時候就不知道是誰啊害我錯過了。”
“那就買臺有剪掉廣告功能的錄影機啊。”
(唉,反正很快就能把愛花救出來。就隨便他去大放厥詞吧。)
“誰是蘿莉控啊!”
“沒錯……舉辦共同大運動會。剛好明天是星期六,我就帶着我們的住宿生去橘寮吧。你們宿舍的庭院比較寬一點對吧。如果我們贏了的話,就得解除女子禁令。當然,不只是女子禁令,也要無條件釋放香住同學。”
電話那頭的莎拉不耐煩地說着。那種懶洋洋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聽到喀滋喀滋的微弱聲音時,陣猜想她大概是在喫洋芋片吧。
“能跟宇多田學長在不用上課的日子見面真是太幸福了。”
電話喀地又被切斷。但是事態緊急,陣急忙再一次撥了電話。可是莎拉的電話裏傳出“您所播的電話沒有開機”的冷冰冰機械式答話聲。
“藍波第2集下禮拜在別的頻道也會播啊……”
陣煩惱地抓抓頭,想要幫助愛花,可是自己如果拼了命地跑去救愛花的話,會招惹右京生氣想必會被趕出宿舍吧。
陣的雙親是考古學家,把原本住的房子賣掉籌措資金,前往中東進行挖掘遺址旅行。他們認爲所羅門王留下的祕密寶藏在埋藏在砂漠的某個地方。所羅門的寶藏,裝載摩西十戒石版的聖箱……所謂的聖櫃。所以被趕出宿舍的話,陣就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對不起,愛花。想要找那個任性的假仙女幫忙,我真是大錯特錯。明天我一定會去救你,你要忍耐喔……)
陣對自己的無力感到絕望,在心裏面道着歉。
隔天,陣被宿舍廣播的警報聲給吵醒,嚇得從雙人牀上跳了下來。
“住宿生,全員換上體育服到庭院集合!馬上要開始跟女生宿舍住宿生的比賽!”
右京的聲音響了起來。夕也揉搓着眼睛,從雙人牀上層爬起身來。
“剛纔,舍監說了什麼?”
“聽起來是很不尋常的話,我沒有聽清楚哪。”
窗外正在騷動着。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便拉開窗簾,外面大約有一百名左右穿着短袖體育服和運動短褲綁着紅頭巾全副武裝的女生宿舍住宿生。她們發現從窗口探出身子來的陣,開心地發出歡喜的尖叫聲。
“看,那個人,穿藍色條紋的睡衣!是基本款,好可愛喔!”
“搞、搞什麼?”
陣連忙從窗口背過身去,把窗簾拉起來。咚咚咚咚!房間的門被激烈地敲着。穿着無袖背心和短褲的夕也,踩着拖鞋茫茫然地走過去,把門給打開。門外眼睛閃着光芒臉頰紅通通的男住宿生們,已經換上體育服,興奮地站在那兒。
“共同運動會喔!”
“什麼?”
腦袋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夕也,還沒辦法理解他們說的話。住宿生們興奮地叫喊着。
“跟女生宿舍的共同運動會!她們來奪回昨天被抓的女住宿生啦。”
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沼津的意識已經有一半從身體裏飄出去,幾乎是靈魂出竅狀態。男住宿生鳴槍表示比賽開始,但沼津根本就聽不到。桃井便趁這時機,左右搖晃着大胸脯,辛苦地邁出沉重地腳步跑了起來。
右京眼睛充血大吼道。沼津還差一公尺左右就要抵達終點,可是他卻跑向跌倒的桃井身邊。
對着東張西望的愛花,
男孩子們看着胸前別上號碼布的女孩們的體育服,心裏深處也蠢蠢欲動着。緊身運動褲更讓他們心癢癢。所有男生就像是飄蕩在天國中似的,整個人飄飄然。
爲什麼讓桃井來參加這種立刻就會顯現實力差距的短距離賽跑呢……這個女孩,應該只能在兩人三角賽跑之類靠美色的取勝的比賽中派上用場吧,沼津心中帶着疑問。察覺到他的視線,桃井輕咬着小指,睜大眼睛往上看着沼津說。
麗亞將厚重的頭髮撥了開來。她實在是非常地耀眼,男生們立刻露出了垂涎三尺的表情。連幹部住宿生們都迷上了她的性感,只有對右京,絲毫一點效果也沒有,甚至讓他更激昂地指着麗亞說。
“來奪回……?”
“果然是模範生。完全都沒有上當。”
“好痛喔~沼津同學,你好壞喔~”
單手插在腰際,輕巧地轉過身。纖細的腰有着凹凸有致的曲線,飄逸的頭髮散發出好聞的成熟香水味。在她身邊的男生,光是聞到身邊的空氣整個人就失魂地飄到半空中,完全都沒了力氣。右京狠狠地瞪着麗亞。
“所以你要手下留情呀,好嘛!”
夕也的眼睛也像夜空中的星辰般散發出光芒。
“是啊?一跑,人家的胸部就搖啊晃啊的。”
只有右京滿腔熱血地燃燒着抗敵的火焰。男生就他一個人沒有穿體育服,而是跟平常一樣的劍道服。
右京認爲這雖然是場比賽,但是日本男兒並不能夠跟女孩子打架鬥毆,所以比賽的項目全都採取運動會中的項目。
“搖啊晃的,是槓桿原理所造成的,胸部就像麪糰被拉扯開來就會造成這樣的效果。導致小杏我怎麼樣都跑不快啊。”
“這裏是橘寮的懲罰房。”
這天很適合辦運動會,天空晴朗一片蔚藍,白雲輕飄飄地浮在天空中。男生宿舍庭院裏用白色的石灰畫着比賽的起始線。
“那我就告訴你實話吧,大家都說你愛黏着姐姐,而且是學生會長的跟屁蟲。”
“噓,被幹部住宿生聽到的話可會被禁止出場喔!務必要小心翼翼地輸在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展現出你的技巧纔可以。”
無論沼津怎麼樣硬撐,桃井絕不放鬆攻擊的手段。將完全武裝起來的沼津心防,狠狠地給突破。
“那女孩,是叫做桃井嗎?幾年級?有沒有男朋友啊?”
麗亞嘴角邊露出算計的笑容說。
“雖然你很會講話,但是我不能幫你的忙。”
“不吉祥的動作?哪裏啊?”
“你在搞什麼,沼津!快點跑啊!”
“啊,請多多指教,麻煩您囉。”
“啊,是。”
(來奪回愛花……爲什麼變得這麼棘手啊。本來想趁住宿生都出去的時候,召喚座堂讓守門人睡着就可以脫逃完成工作的呀。)
“你真是會說話。”
她的聲音好軟。明顯地就是裝出來的語調。但,沼津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沼津同學,你跑得很快啊?”
“喔呵呵呵。我說過了吧,男人是絕對贏不了女人的。”
可是沼津本人卻感受到右京尖銳刺痛的視線,流露出複雜的表情。面對像桃井那麼可愛的女孩,怎麼可能會湧現出鬥志。可是如果不好好表現的話,可以想像待會被右京狠狠責罵的情景。要是被關進懲罰房的話……想到這裏,沼津下定了決心,把視線看向桃井。
“喝!”
“啊,跑得慢看就知道了吧。”
“我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陣頭痛地苦着一張臉,手壓在額頭上煩惱着。
“喔,真好哪~小杏,跑得好慢說~”
右京拿着竹刀指向終點,沼津這才慌忙地跑起來。
(抱歉了,自己比較重要。我要拼全力的跑……那種圓滾滾的大腿,想必是沒有勝算的吧。)
“舍監太厲害了。看到那樣的胸脯絲毫都沒反應,他不是聖人就是個怪胎吧?”
“因爲你的成績總是最頂尖的。愛花雖然是三班的,但女生們都在討論你喔。”
右京吼着。腦海裏本已充滿桃色幻想的沼津,聽到吼聲嚇地回過神來。
“你認識我嗎?”
就像打坐時採取的警告模式,右京握着竹刀敲向沼津的肩膀。啪砂發出尖銳的聲響,沼津嚇得馬上回過神來。
想要冷靜下來的沼津,馬上就中計了。站在起跑線外雙手交抱在胸前觀察着的麗亞,哼了一聲。
天真的啓太,臉都紅了起來。
啓太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不管右京怎麼吼,都沒辦法喚醒沼津的心。桃井的胸部一下往左一下往右,猶如鐘擺般搖晃的身影,把其他男孩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呵呵呵……表演就要開始了。”
“這麼快就掉入陷阱啦。桃井在我們之間可是最恐怖的:一員大將喔。外表天真純潔,其實她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惡女。”
就在這時候。沼津就要追上桃井的瞬間,桃井啪地跌倒在地。
“這樣啊。你是開玩笑的吧?”
國中部一年級的冰室啓太隔着門回答着。懲罰房中連扇窗戶也沒有,根本看不到外面。啓太只是坐在門的外頭說話。
夕也手忙腳亂地開始換裝。住宿生們緊接着去通知其他房間的人,很快地散了開來。出乎意料的發展,讓陣有些茫然。
桃井害羞又不好意思地看着沼津,
“太、太了不起。說不上來原因,但我現在超級感動的!”
女生們第一次接近男生宿舍覺得很稀奇,在課堂之外的時間見到男孩子總覺得跟平常不太一樣,既覺得新鮮又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輕聲笑着,邊瞄着男生們看。
“沼津這傢伙!我想要跟她一起跑啊!”
面對大聲發號施令的右京,叫做沼津的男孩綁着白色頭巾,站在白粉畫成的直線上。在他身邊的,是有着一頭短髮綁着紅色頭巾,胸部豐滿的女孩。在看起來像藏着大西瓜的大胸脯上,用安全別針彆着的號碼布,寫着桃井杏的字樣。她有着幾乎能跟麗亞比擬的優良發育,但模樣卻很天真,對於穿着運動短褲露出大腿似乎害羞而顯得扭扭捏捏。
“是,是!”
“啊嗚啊啊。”
這麼一來,目擊者過多根本就沒辦法召喚莎拉。當然男生們可是完全沒有求勝的打算,想必女生宿舍應該不會輸掉這場比賽,可是陣的心中仍有一絲不安。萬一女生宿舍輸了的話愛花會面臨什麼下場。與其這樣不如拜託莎拉還比較實在點……光是聖櫃惡魔就已經很難搞了,
“這是真的。大家都稱呼你是『王子』或是『帥帥先生』呢。”
(對,對。我得贏得勝利纔可以!)
麗亞把手插在腰間臉轉向旁邊,拋了個媚眼給右京。對認爲女人是讓男人墮落的罪惡存在的右京來說,這是最嚴重的挑撥。
“既然這樣,拼死也要加把勁啦!”
當麗亞走到他們面前時,幹部住宿生們的心裏立刻全都倒戈去支持女生了。大波浪的豐潤黑髮和嘴角邊的痣,就像魯邦三世中的蜂不二子那樣令人驚豔的豐滿成熟身材,穿着胸前彆着號碼布的幼稚體育服的身影,給人的印象實在太強烈。就某種程度來說,看起來就像是什麼漫畫人物的角色扮演。
“你很有名啊,有很多女生都很崇拜你呢。”
“我沒這麼好啦。”
陣擔心着愛花的事,幾乎沒把夕也的話聽進去。原本他就對女生沒什麼興趣,也沒在注意桃井的胸圍是F罩杯或是G罩杯。講實在話,陣根本也搞不清楚胸部上圍跟下圍差距幾寸用來判定罩杯大小,他也沒有興趣知道。只是看着慢吞吞跑着的桃井就快被沼津給追上,心裏想着女生宿舍會輸,肯定沒有贏的機會……就沒有辦法救出愛花,心裏頭感到絕望。
“不要得寸進尺,給我看好了魔女!住宿生們平常在嚴格的舍規和粗食鍛鏈身心下,絕對不會被你們的巫術給迷惑!去吧沼津,先從一百公尺賽跑比賽中讓她們瞧瞧我們的利害!”
右京忍無可忍,握着竹刀,來到沼津身邊。
啓太既不好意思又開心地搔抓着頭。愛花貼着門,撒嬌似地說。
“哼,巫術嘛!可惡的魔女!”
“沼津,不要認真跑啊!桃井好可憐呀!”
“真……真的嗎?我都不知道。”
“搖,搖啊晃的!”·
“那麼,我想請你幫個忙。幫我從這裏逃出去吧。”
愛花拍了下手,大眼睛發出了光芒。啓太驚訝地回頭看着門。
右京火大地回過頭去。男住宿生們看到他那殺人般的眼神,立刻閉上嘴巴不敢說話。夕也縮着身子,對陣咬耳朵說。
“因爲他在田徑隊創造紀錄了啊。可惡!”
俏皮的語氣加上把兩手放在腰前低着頭。手臂將大胸脯從兩邊擠壓,看起來又更加地豐滿。在旁邊準備的男孩子們,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舍監抗議說你是非法入侵,但是女生宿舍的人說要把你帶回去,現在好像爲了這件事在比賽。”
在懲罰房的愛花,也被警報聲給吵醒。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昏過去,原本溼答答的制服被大浴巾吸收掉很多水分,已經乾的差不多了。
“而且還非常地溫柔,又很可靠,拜託你做事絕對不會拒絕,是很有男子氣概的人吧?”
“還問我什麼事!還不趕快跑!”
“咦……這裏,是哪裏?”
“爲什麼挑上了沼津啊!”
“啊……啊,嗯,算是啦。”
“咦,你說什麼?”
“沒有卷着尾巴逃走啊,光這一點就該好好稱讚一下。”
“這……這下子不使盡全力輸的話怎麼行。”
看到這景象的男住宿生們,一起發出噓聲。
“在竊竊私語什麼!趕快開始啊!”
愛花皺起眉頭,不高興地咬着嘴脣說。
四位幹部住宿生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一半是顧慮着右京,另一方面又覺得女孩子們好可愛,但是心裏面又有些潔癖障礙,可是仍然認爲女孩子們很可愛。
“啊……?舍,舍監,有什麼事?”
“沼津!你在幹什麼!”
“是啊!我們如果輸了的話就會解除女子禁令喔!”
“這個說話聲音,莫非是一班的冰室同學?”
“個性意外地挺糟的嘛。”
拉長語尾撒嬌般的語氣,在沼津的耳邊讓人聽了心癢癢。沼津拼命地想要冷靜下來,裝做沒反應置之不理。
“明明是個女人,竟然敢對男人說話如此地不敬!而且你看看你,那是什麼不吉祥的動作!”
“我,我做了什麼事?”
“哇,人家的隱形眼鏡掉了啦!”
桃井說出莫名其妙的話,就趴在地上開始找了起來。不需要這麼做她豐滿的胸部,受到重力影響往下墜,就已經像布丁般搖晃個不停。從體育服的領口,多少可以看到一點乳溝。當她一趴下來,屁股也翹起來時更加強調出胸部的雄偉,男生們看了幾乎都快要暈倒。當然,對以極近距離目擊這一幕的沼津所散發出的破壞力,更是威力無窮。
“我……找,我也幫忙找!”
沼津也趴了下來。其實是想從較低的位置,奸好地看看桃井。可是還是不太好意思。所以就裝做在找隱形眼鏡,打算採取偷偷瞄桃井的策略。
“呵呵呵呵!”
桃井高聲笑着站起身來,朝着終點一口氣跑過去。豐滿的胸脯扯破白色紙帶的瞬間,握着碼錶的女孩喊出時間。
“二……二十九秒五。”
“太棒了,新紀錄呢。衝破三十秒了喔。”
桃井握起拳頭高舉着,抬起單隻腳,做出可愛的勝利姿勢。被她算計好的媚態給徹底地騙過去,可是男生們只是色眯眯的,一點兒也不吝嗇地拼命拍手替她鼓掌。
“恭喜恭喜,桃井!好棒喔,拼命地贏過了厲害的沼津呢!”
“是啊。我很努力喔!”
桃井用兩手的食指戳着臉頰,擺出可愛的姿態。周圍響起了啪嚓啪嚓的閃光燈拍照聲。有幾名住宿生看到眼前出現比攝影大會上更可愛的女孩,不拍就可惜了,於是趕緊拿出數碼相機拍了起來。
“喂喂,別那麼誇張啊。”
“會不會有點太飢渴了呀!”
在傻傻地旁觀着的夕也和陣的中間,艾爾芙硬是湊了進來。艾爾芙夏席爾……是學校後面的波斯料理店的看板娘,金髮碧眼配上小麥色的肌膚,卻是個土生土長的江戶女孩。
“好像在舉辦有趣的活動耶。怎麼沒有找我來呢。”
“艾爾芙?你,在這裏幹什麼。該不會……”
她出現的時候總是碰上發生與十戒妖魔聖櫃惡魔有關的事件時。陣警戒着,但艾爾芙輕輕笑了笑給他看銀色的外送箱。
“不,我去送外賣回來。”
“不,我不是在問你什麼第二期望跟第三期望之類的事情……”
“不不,趁着愛花現在不在纔是最好的機會吧!學長,等比賽結束後就帶我去逛逛嘛!”
“每天我都爲了看她特別去店裏喫烤肉定食,她都沒有感受到我的愛嗎……”
“用竹刀就能把金屬製的數位相機給砍成兩半?”
右京忿忿地指着麗亞,宣告着。但是……
艾爾芙躡手躡腳地往後退着,輕輕拍了拍陣的肩膀說。
“這樣啊。”
“你說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波斯傳統武鬥技吧。”
“我啊,並不喜歡像宇多田學長那種輕薄的類型。常常從愛花那聽說學長的事情。就想着有一天一定要見你一面,果然學長就是我喜歡的類型喔!”
“烤肉定食的免費券是很有魅力……但,用滿足一餐的食慾要引起對抗舍監的勇氣,不怎麼划得來哪。”
“爲什麼還要指定啊。”
“聖櫃惡魔的氣味,多少也聞到了一點點。可是我認爲他們沒有行動的打算,目前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跪下來磕頭如搗蒜般的男生,陸陸續續出現。但反過來看看男生保護的棒子,
“是氣功……氣形成的刀刃。”
聽到像專業人士般說着宅男用語的住宿生們的口氣,右京的忍耐界線又再度被打破,渾身散發出強烈的怒氣,拿起竹刀把他們的數位相機都給揮開。
下一場騎馬戰,陣也參加擔任馬的工作。夕也則是騎手,戴上白色運動帽,按着怦怦跳個不停的心臟。
“我是不是也該來專心研究楔形文字啊?”
“到底在搞什麼,死傢伙!輕浮也得有點節制,看我的右京烈風斬!”
陣跟夕也唱雙簧似的吐槽艾爾芙,讓她頗不服氣地鼓起了臉頰。
“我覺得啊,平常日子像這樣多多增加親密的接觸,讓‘氣’味相投,合體的時候攻擊力不是會更強嗎——”
“陣,往那個綁馬尾的女孩那裏突襲吧!”
“哇——!”
夕也嘆了口氣,眼神看像對住宿生咆哮的右京。
“是啊。不管是十個敵人或是二十個,都可以用波斯武打祕招·滅殺斷頭臺把他們給解決掉……”
說完,艾爾芙就離開了。夕也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說着說着,國中部的住宿女生軍團總共有五騎,就朝着夕也進攻。
忍不住說出這話的住宿生肩上立刻有竹刀砍了過來。
“一張也不分給你。”
“隨便你怎麼想……”
“不過呢,我也沒辦法參加比賽,虧我對自己還挺有信心的呢。”
貓島因爲是擔任馬的腳色沒辦法自由地把手伸出來,但依然緊迫逼人地朝着陣貼近。愛花的這位室友,似乎有着非常喜歡強迫人又積極的個性。陣被她的魄力所驚,忍不住就往後退。
推倒棒子比賽必須要讓小心保護棒子不要讓它倒下來,同時還得讓對方的棒子倒下的攻擊性競賽。女生們聚集在一起保護着棒子,當男生撲上去的時候……
“陣,不要只想着填飽肚子啊。你這個大胃王。”
麗亞雙手交叉在胸前彷彿支撐着豐滿的胸部,得意地笑着看向右京。桃井也牽着麗亞的手腕靠在她身邊,露出了天真外表下暗藏着的魔性笑容。
“拿到宇多田學長的帽子了!”
“我,我已經說對不起了啊!”
陣鐵青着臉肯定地說。
“唉啊,陣。幹嘛這麼冷淡啊,我跟你的交情這麼好說。”
“啊,對,對不起!”
“喂喂,騎馬打仗是團體競賽吧。爲什麼同一陣線的人竟然在搶奪帽子呢。快點朝下一個敵人進攻啊。”
“住嘴!下一關是推倒棒子比賽!任何運動會上一定會有一到兩個人流鼻血的禁忌競賽!柔弱的女人不可能會贏的!”
“當然!啊,我是愛花的室友貓島瞳。哇~本人比照片裏面還要帥更多耶!”
“啊,是這樣嗎……那,其他的住宿生想要我送外賣的人,就看着我的手指圍過來吧——”
“……那些傢伙,到底在幹什麼啊。”
“即使你每天來,我也沒有那麼多錢。”
“等等,快點遞過來啊!”
看到根本沒有出手攻擊,撒嬌般地發着脾氣的女生抱怨着,
“我希望你來!住宿生自己做的飯總是很難喫,我已經快受不了了。”
“小桃井,往這邊看喔~很好很好,眼睛超漂亮喔!”
“在那裏,熱音社的宇多田學長!”
“你們這些傢伙,給我振作點!那些女人全都算計好了!不能夠被她們裝出來的可愛外表給騙了,其實她們全都是邪惡的魔女!”
“啊,我,我來幫忙。”
原本就不太會應付女孩子,加上時常被任性又愛裝模作樣的莎拉要得團團轉,讓他多多少少變得不怎麼信任女生,對女生越來越手足無措的陣,本能地就往後退。特別是碰到這種積極的女孩子,總會警戒着不知道她的心裏到底在盤算些什麼不良的企圖。
“……你啊,態度變得真快。”
陣僵着身子從艾爾芙身邊脫身,不爽地看着簌簌啜泣着的他們,開口說。
夕也果然是喜歡音樂聽力特別好,耳朵很尖地開口問着。艾爾芙只是輕笑着,把手靠在臉頰邊說。
“邪惡的魔女……那也讓人很萌呀!”
“進攻——!”
這招不單單只是把相機打落,還全部都砍成了兩半。拿着數位相機的住宿生們全都臉色鐵青,連夕也也嚇了一大跳,眯眯眼都睜了老大。
“是,是,對不起。”
“你果然是用胃在思考事情!”
打頭陣的陣,被國中女生們夾成三明治,絲毫不能動彈。而且陣的四周飄散着充滿孩童趣味的草莓或哈密瓜香味的洗髮精味道,空氣裏那股甜蜜蜜的氣味,呼吸都變得困難。突然,在敵陣馬的前面領軍的女孩,訝異地盯着陣。
“第二期望是那邊的辨子女孩。”
“絕對沒有這回事!”
陣呆呆地看着艾爾芙。
陣看傻了眼,一半是因爲那些碰上女生絲毫沒有免疫力的男生們表現出的脫序舉動,另一方面心裏開始想着,再這麼不成體統,女生宿舍軍團獲勝的可能性大概是百分之百。這樣下去愛花一定會安全被釋放吧。陣放下心來,輕撫着胸口。
“你不是想喫烤肉定食嗎。我也想要救愛花啊。”
“喂,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合體之類的話?你們兩個,莫非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什麼氣刀啊!舍監究竟是多厲害的超人啊?”
“我只要艾爾芙來就夠了。我想邊欣賞美麗的事物邊用餐。”
“看樣子,似乎是門不錯的生意呢。這麼一來,當然要盡全力幫女生宿舍的忙囉!”
“什,什麼,突然講這個!”
“那你的免費券給我,而且你還有五張耶。”
夕也他們很快地就被國中女生們給包圍住。有個女孩搶先摘下夕也的帽子,
“說到這個,艾爾芙,你不是精通什麼波斯武術之類的波斯傳統格鬥技嗎?”
“我倒是滿想的。”
“你認識我啊?”
艾爾芙立刻背對着陣,伸出她的食指說。男生們就像圍繞着飼料的魚兒般很快地聚集過來。
“討厭啦——碰不到棒子!”
夕也一說,艾爾芙露出俏皮的笑容道,
艾爾芙又貼向陣,彷彿作夢般閉上了眼睛。平常總是很活潑的江戶女孩艾爾芙,只要稍微做出文靜的模樣,本就是個金髮美少女的她,看起來就很嫺熟優雅,就連陣看了都有些疑惑。
陣睜大了眼睛,少女綁着馬尾,露出有點愛管閒事但似乎頗愛逞強的表情,用力地點着頭。
“哦呵呵,真拼命呢,近衛右京。到底會不會得勝呢?”
“喝!不贏了這場比賽就污衊了日本男兒的名聲!”
“喂,我跟這傢伙根本沒有關係啦!”
艾爾芙黏着陣親密地說着。瞧見食堂的看板娘黏着陣,暗地裏喜歡着她的男生們都快要掉淚了。
艾爾芙開懷地笑着回過頭來,說着捏起大拇指跟食指比出錢的樣子,眨了眨眼睛。
就這樣,女孩們圍着落敗的夕也開始搶起帽子來。在馬上的夕也被推擠着,擔任馬的學生都擠成一團,簡直就像砂丁魚罐頭似的。
“啊啊,艾爾芙。爲什麼會黏着新木這傢伙呢?”
住宿生們害怕着右京,紛紛低下頭來。
“哇啊啊!你在摸哪裏!”
“……你在幹什麼。”
“唉喲,跟你們在一起的話我也會遭殃哪。趁他還沒發現前我還是先落跑吧。”
艾爾芙把嘴脣靠近陣的耳邊,以其他人聽不見的聲音小聲說着。輕聲說話的氣息貼近耳邊,莫名地讓陣覺得很癢,全身忍不住都癢了起來。
“啊,學長,莫非就是愛花的幼時玩伴?”
立刻有男生倒戈,結果,男方的棒子很快地就倒地。
“而且在運動會上使用什麼‘滅殺’之類的技巧,之後引發的訴訟問題恐怕很難解決,我想你根本不可能參加比賽啦。”
陣喃喃說着,夕也翻着白眼說,
“太狡滑了,學長的帽子是我的!”
“現在,不是聊這種話題的時候吧。”
陣鬆口氣摸了摸胸口。艾爾芙從旁邊伸出手來一起拍了拍陣的胸口。
“我自己是想替女生宿舍加油喔。男生宿舍只要解除女子禁令的話,我就可以每天送外賣來給陣啦!”
另一邊,男生們紛紛啪嚓啪嚓地拍起照片來。右京有好一陣子,太陽穴的血管都快要爆開來,可是他想說如果因爲一點小事就發怒會被認爲自己心胸狹窄只好暫時保持沉默……然而——
“啊——啊——由美哭了啦——奸可憐——太可惡了!”
“如果順利輸了的話,我就各發給你們一張烤肉定食的免費券喔。陣的胃口比較大,我就給五張。加油啦。”
“去醫院也好?”
“唉啊,學長你連講笑話都好好笑喔。”
“很可惜,我不是那種被稱讚就得意忘形的人。”
“同班的男生完全沒辦法跟學長比,都太幼稚了!高中生果然是很成熟呢,一定會知道國中生沒去過的時髦店家吧?”
“貓島啊,你不要對高中生有太多的期待。”
“咦,這個人就是愛花的‘哥哥’?挺帥的嘛!”
其他的馬也開始騷動。當擔任馬的人紛紛湧了過來擠在一起,騎手們的距離也都緊緊貼着,全部人都擠在一塊兒。
“我知道了,帽子給你吧!那我就要宇多田學長的體育服!”
“啊啊,體育服比較好啦!我可以要褲子嗎?”
“請拔一些頭髮給我啊!”
剛開始被女生包圍還很陶陶然的夕也,看到女生們露出了殺氣,臉色越來越鐵青。她們不受控的暴走想法,再誇張一些就有可能變成豪不在乎地說“我想要一隻手當做紀念”就搶奪起來的狀況。她們的腦中只想着要從夕也身上奪得一些紀念品,根本就沒有考慮到夕也本人的生死。
再這樣下去,被她們搶走的物品就會變成夕也的遺物了。
“啊,那個,各位。我是很開心,但請大家冷靜點。照順序排隊……”
“我要宇多田學長本人啦!”
“啊,那我也想要啊!”
“哇!”
女生們像榻榻米一層又一層撲疊過來,扛着夕也的馬匹陣勢很快地崩毀。陣被國中女生壓在最下面,根本就動彈不得。可是貓島把女孩們撥開,來到陣的身旁。
“學長,不然稍作讓步帶我去咖啡店喝茶也是0K的喔!”
“明明捲入事件裏,卻還弄不清楚狀況,你實在很了不起。”
陣僵硬地小聲說着。
莎拉紅着臉,腳步僵硬地朝房間入口走去。半途差點擔心地停了下來。
往房裏一瞧,愛花被埋在砂中就像只小貓似地身體捲成一團,睡得正香甜。陣難以置信地看着愛花的臉。
比賽結束的笛聲響起。右京把搶奪萊的紅色帽子束,丟到麗亞面前。卯起勁來參戰,讓右京的長髮全都散亂着,全身汗溼,連呼吸都很紊亂。麗亞只是雙手交叉着不高興地挑起眉毛看向右京。
右京以驚人的氣勢加速跑着。
但是,要召喚神燈魔神,有好幾項制約。其中一點是魔神被召喚過來後就無法從“密室”裏出去。而且莎拉的魔法咒語,只在聲音聽得到的範圍內產生效用。也就是說,必須要讓莎拉移動到懲罰房那兒,那麼就得把房間設計成非密室的狀態。
此外世界記錄中一百公尺是九秒七七,四百公尺是四十三秒一八。
四周紛紛傳出愉快的歡呼聲。有害羞的人,有馬上就心意相通地熱情磨蹭起來的人,幾乎完全不像騎馬打仗的樣子。
“什麼?”
他朝着懲罰房裏喊着。但是——
“很好!就照這樣,一口氣邁向勝利!”
可是她無法接受自己對陣臉紅,更對讓自己臉紅的陣感到火大,莎拉用力地把頭轉開。
“舍,舍監您要親自出徵嗎?”
“讓人睡着?我纔想要睡覺咧!星期六的早晨卯起來睡到飽纔是真正的幸福,平常忙着僞裝自己精神上很疲勞耶,我想要轉換內心的情緒好好地睡一覺的說。結果你卻打擾我!”
“咦?”
“跟長相還真是有夠搭的呢,居然說出這麼有趣的話。那麼,你就追上來看看啊!喔呵呵呵!”
“只有你才辦得到。只能拜託你了。”
“你是什麼意思?隨便打亂比賽可是違反規定喔。”
麗亞心想這肯定會贏,如果不贏那才奇怪呢,但是又對右京那莫名的自信心覺得怪異,她不服氣反而更加卯足全力,講話這話就發動全速跑起來。跑得快的人特有的舉動就是連臀部都成爲腳的一部分一起往前邁進。不停地加速,跑了一圈兩百公尺……就在這一刻,幾乎同時間接力棒交到了右京手中。
“陣、陣。我們可能沒有發現到,搞不好舍監他,是個非常會講冷笑話的人?”
“我再也看不下去這些住宿生們沒有用的樣子!就讓他們瞧瞧日本男兒的戰鬥姿態吧!”
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出這些嘴巴爛掉都不想講的話,都是因爲一定要把愛花給救出來纔行,運動會再過沒多久就要結束,除了拜託莎拉之外根本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忍住羞恥講出這些話來,陣硬逼着自己,做出認真請求的模樣。平常陣總是很認真的表情,這回更是表現出拼死命的魄力,看起來比平日更是增加了兩分說服力。莎拉看着不禁臉都紅了。
莎拉依然嘴上不饒人地說着,邊戰戰兢兢地走向出口。不過,什麼事都沒發生。莎拉鬆了口氣把手放在胸前,回頭說。
盤問,關於盤問陣也只看過電視上的刑警劇集,感覺滿恐怖的搞不好愛花會嚇得哭出
“既然這樣!我只要在三十秒內跑完四百公尺就贏了吧!真是簡單的數學計算!”
陣看呆了,所有的觀衆也都愣在原地,右京自己一個人舉起雙手朝天大喊。
“這,不會又把人給彈開了吧?”
“對不起,我肚子有點痛,去一下廁所……”
陣嘆了嘆氣,萬一女生宿舍軍團敗北,那愛花就會被送到警察那裏。她是爲了自己
配合右京精神抖擻的號令,在前面的壯男玄奘武念就往戰場突襲攻進。
“我啊,一百公尺的紀錄是十四秒左右。雖然還比不上國際級的比賽成績,但加上目前還有兩百公尺一圈差距,我根本不認爲會輸。看你的樣子自尊心似乎很高,與其在大家面前敗北丟臉,不如趕快認輸把香住愛花送還回來如何?”
“呼……!”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陣把房間的門打開,從桌子的抽屜裏取出裝在紙箱內的神燈和戒指。套上古代以色列王所羅門使用過的封印戒指,摩擦着神燈,解開封印的話,就會冒出彩虹色的煙霧,身穿女僕裝的少女就會輕巧地現身。透明白皙的肌膚,飄散着香氣的長髮,就像雕工精緻的洋娃娃般的五官,纖細修長的手腳,她就是隻聽從陣的命令的魔神,同班同學座堂莎拉。
麗亞嘆了一大口氣。在陣的心中,不安感也立刻提升。
(看來,還是得召喚座堂纔行了)
“走廊一直連接到懲罰房,一定能夠走過去的。”
“我希望你用砂魔法讓某個人睡着。”
“什,什麼!”
隨隨便便輕鬆享受着騎馬打戰的兩軍,被右京的參戰給嚇破了瞻。右京運用他修長手腕的優點,陸續奪走女生的紅色帽子。
訂正剛纔的說法。她是裏外不一又任性,根本就不把陣當成是主人的座堂莎拉。
“Lamuru!”
小心翼翼地不讓啓太發現離開現場,走向位於二樓的自己房內。陣的作戰策略是召喚他的神燈魔神座堂莎拉來,透過她的砂魔法讓啓太睡着,就可以把愛花給救出來。
“哼哼,小事一樁啦。”
下一階段的瑞典接力賽,右京刻意安排自己跑最後一棒,讓前面三名跑者故意慢慢地跑着。
“愛花溜進宿舍裏,結果卻被關進懲罰房。現在只有一個人在看守,我想讓看守的人睡着。”
麗亞會這麼說,是因爲除了右京以外的住宿生全部都希望能夠廢止禁止女性進出的禁令,任誰都不會幫忙右京獲得勝利吧……她思忖着。
聽陣這麼說,莎拉還是小心翼翼地試着踏人走廊。
“我會感謝你的,很用力的謝謝。”
男生宿舍軍團雖然害怕右京的眼神,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碰上紅燈只要大家一起穿越就不恐怖,更何況近距離看見女生實在是可愛的不得了,因此他們全都抱着要打破禁止女性進出禁令的覺悟,違逆了右京。
陣斬釘截鐵的說。
“我是在召喚前就打開的,照常理來說是不會有問題。”
來。
隨着陣的感謝及滿足度提升,莎拉的魔神指數也會上升。如果指數升到最高值記住所有的魔法,她就能夠成爲獨當一面的魔神,從女僕身分畢業。如此一來莎拉也能夠回覆到使用魔法變出所有東西的豪華名媛生活。
“愛花,趁現在。快逃吧。”
虎念同情被孤立的右京便如此進言,站在起跑點的右京雙手交抱在胸前,長髮被風吹拂着說。
“這我當然知道。騎馬打戰我就把勝利讓給你們吧。”
“立刻,出發!”
自己必須要保護愛花纔行,陣心裏盤算着。
“萬一把我給彈開,我可是要你還上千百倍的恩情喔。”
“喝啊啊啊啊!”
陣回到宿舍,就先躲在牆壁角落偷偷地觀察着懲罰房的狀況。啓太正在房門前守着。
送便當來,陣也有責任,絕對不能讓愛花被送去警察局。膽小的愛花如果遇上警察的
大量的沙塵捲進走廊,把啓太給淹沒。
“哼,超沒禮貌的你,總算懂得些社交辭令啦。還是說所謂的社交辭令,只是看情況隨便說說的?”
“嗚喔喔喔喔!”
“虎唸啊,四面楚歌的情況下不論怎麼被逆風吹襲,仍然堅立面對抵抗這纔是日本武士啊!即使其他人都拋槍解甲,我還是堅持自己的道路。我不會向任何人低頭!絕對不會隨波逐流!”
“等等,庶民,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啊?”
之後的每一項競賽右京全部都親自上場,完成了跳高連跳遠都自己解決,喫麪包大賽時更把全部人的麪包都喫得精光讓對方無法比賽,拔河也幾乎是他自己一個人在出力,眼睛充血全身肌肉緊繃簡直就像是在孤軍奮戰,慢慢地累積男生宿舍軍團的勝利。
騎馬打仗的馬是由三個人所組成,身材最瘦小的白毫虎念跟其他三個人無法搭配,於是就盤腿坐在旁邊觀察。其他三名幹部住宿生架成馬,讓右京攀上去。
手持碼錶擔任裁判的女住宿生,訝異地讀出秒數。
“舍監,這些傢伙根本就不想戰鬥。再這樣進行比賽根本就沒有用。”
“可是已經慢了一圈,而且……”
絲毫不懂得謙虛,這就是平日的莎拉。陣把倒在懲罰房前面的啓太推開,取過他腰問的鑰匙串把門打開。
(……這下子,狀況真的糟糕了。)
“太好了,看樣子沒問題。”
“一百公尺十四秒左右,兩百公尺大約就是三十秒囉。”
“被他的外表給矇騙,沒想到他竟然誇張到這種程度,太可怕了,近衛右京。”
根本來不及弄清楚狀況,啓太就咚地昏倒在地睡着了。陣高興地吹起口哨來。
瑞典接力賽,是由四名跑者分別跑一百公尺,兩百公尺,三百公尺,和四百公尺,總計要跑一公里的接力賽。是在二十世紀初在瑞典誕生的,便以此命名。操場一圈是兩百公尺,等輪到右京時,男生組已經慢了一圈的距離。
聽她這麼一講,這才發現莎拉的頭髮的確還有點睡得亂亂的痕跡。但如果這時候還挑出這點,肯定會被她嗆說“要不要我讓你永遠睡着起不來啊?”陣只好乖乖默不作聲。
右京伸出右手三根手指,往麗亞面前一比。
“……是嘛。那你就儘量加油努力吧,我想那都是沒有成效的努力啦。”
“好厲害。”
陣對於啓太這點其實是抱持着好感,可是這次卻覺得很棘手。
陣悄悄地離開現場。夕也專心地看着女生宿舍軍團的女孩們,只是隨便應聲作答。
右京從馬上以燃燒着嚇人鬥志的眼神瞪着麗亞。
“哇啊啊!”
虎念不怎麼確定地看着隔壁的跑道,女生宿舍軍團的最後一棒是麗亞。截至目前爲止都佔優勢的她,內心對於右京加入戰局想必感覺到一絲不安吧。修長纖細如小鹿般的腿,跑起來的速度似乎很快。察覺到虎唸的視線,麗亞哼了一聲,雙手交抱在胸前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看着右京說。
走下樓梯來到通往懲罰房的走廊,躲在柱子後面的莎拉,朝着啓太唸誦出咒語。
驚人的魄力,讓女生們嚇得呆住根本沒辦法抵抗。右京果然是英勇無雙,一人抵千人,可是對手全都是女孩子,陣的眼中看來其實根本就贏得不光采。
(是冰室啓太啊。他還真認真,全宿舍的人都被女生宿舍軍團給吸引過去,他竟然絲毫不爲所動,也不去看看運動會就在這裏守着。)
“要召喚之前我不是指示過一定要先打電話給我嗎,講了那麼多次都沒記在你這空空的腦袋裏啊?你這腦殘庶民!”
“快組成馬!我要御駕親征!”
“……四、四百公尺,三十秒抵達……”
四位幹部住宿生,跪在地上抬頭看着右京。
“哇……這,這什麼?”
“星期六光是要我來一趟,就值得你好好地整個人都趴在地上低頭道謝。”
麗亞呆住了。騎馬打仗時被搞的狼狽不堪(應該說是被貓島黏人的舉動搞得厭煩又不知所措)的陣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夕也開口問盤腿坐在隔壁的陣說。
平日冷靜的麗亞,看到這景象也不禁發出怪叫聲。右京跑着跑着發出咚咚咚咚的腳步聲,伴隨着掀起的沙塵,在麗亞跑了半圈的時候他已經跑完一圈兩百公尺,剩下的五十公尺他就在麗亞的驚叫聲中追過了她。最後幾乎是整個人趴倒在地抵達終點。
“真的耶。完全不會把人彈開。”
“呼?”
右京生氣地皺起眉頭,朝着幹部住宿生吼了起來。
“不過!接下來的比賽我絕對不會讓你們贏。因爲,我將會親自出馬!”
“或者根本是個,白癡吧?”
可是現在沒有空讓莎拉發火生氣。陣對莎拉低頭拜託說。
“光憑氣勢就超越世界紀錄,就算有超人技巧也沒麼誇張吧。”
“連愛花都睡着了。”
“是啊是啊,你要小心的是我的咒語只要在聲音聽得到的範圍內部有效啊。”
“你要先講啊。”
“前陣子不是才告訴你嗎。大概是腦汁太少根本就記不起來吧。”
“喂,愛花,快起來啊!”
陣把臉貼進愛花,用手指輕輕地敲着她的臉頰,摸摸她的頭髮。愛花的頭髮又軟又細,摸起來很舒服。可是不管怎麼做她就是不肯醒來。
莎拉一直看着陣困惑地拉拉愛花的耳朵,又搖搖愛花的身子,不知爲何越來越火大。
“行不通,她似乎都醒不過來。”
“那是當然的啊,在我回去神燈之前魔法都是有效的啦!”
“幹嘛突然這麼生氣啊。”
陣訝異地皺起眉頭。莎拉這纔回過神,連忙把頭給轉過去。
“沒……我沒有在生氣啊!你不要隨便亂講話啦,庶民!”
“一跟你說話,馬上就感覺好疲倦。”
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可是,一但解除魔法連冰室都會醒過來……沒辦法,只好讓我把她送回女生宿舍。”
陣背起愛花,打開宿舍的後門,飛奔了出去。莎拉看着陣離開,有點不高興地哼出聲來。
“什麼嘛。難得我利用魔法來幫忙,竟然只懂得抱怨如此任性。明明對香住就百依百順……”
哼,莎拉氣得鼓起臉頰。過沒多久,突然整張臉漲得通紅,不停地搖着頭。
“不,不是啦,我不是說希望他對我百依百順……只,只是想說他的感謝值還不夠而以,他不感謝我的話魔神指數也……”
脫口而出魔神指數的當下,莎拉這纔想到,陣不在這裏,就沒辦法摸摸頭。不但滿足指數沒辦法上升,莎拉也不能夠回到神燈裏。也就是說,得穿着女僕裝根本沒辦法換下來!
麗亞出手俐落地把夕也揮開。右京在擂臺上高聲笑着。
想起陣的臉,就有點不高興,莎拉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站在不遠處看着莎拉的麗亞,雙手一直交抱在胸前不知道在想什麼,似乎找到了什麼結論“嗯”地點了點頭。
“哇哈哈!你以爲右京我會被這種無聊的話所影響嗎!我說過不要小看女人,一碰上對自己不利的時候就把女人身分端出來當武器。有夠卑鄙!所以我才說不準你們這些女人,進入這間宿舍裏!”
麗亞皺着眉頭說,右京用力伸出食指道,
“這是身爲舍監的責任啊。我會以練來當防身術的武術來跟他決勝負!”
“一千分……!”
“等……等等,你要怎麼辦啊!”
這麼一來,就沒辦法使用砂魔法。剩下的只有泥魔法,讓泥巴變成巨人哥雷姆的這道魔法。
“座堂是勝利的女神!太厲害了!”
右京拿竹刀指着麗亞說。
“不要緊吧,有沒有哪裏受傷?這裏或是這裏,還是那邊有沒有啊?”
莎拉觀察着一樓。住宿生門全部都外出,所以宿舍爲了防止小偷進來把門跟窗戶都給緊緊關上。唯一開着的,就只有住宿生們前往庭院時開的門而已。
周遭的男生硬生生地吐槽着夕也。麗亞在地毯上展現出猶如黑人舞蹈街舞般的動作,氣勢凌人地指着右京說。
“一千分!贏過我就有一千分!”
泥魔法該如何使用呢……當莎拉正在煩惱的時候,庭院裏右京正爲自己的勝利越來越得意。
“哇啊啊!”
右京擺起架子哈哈笑着。男生宿舍軍團的人個個垂頭喪氣沮喪得很。
“哈,哈哈哈哈!不甘心嗎,那就給你個機會。施恩惠給弱者是強者的優勢。”
雖然覺得是很不錯的想法,
(我可是有着優良家世的座堂家大小姐耶,要做出像小丑般搞笑丟臉的事情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麗亞在空中飛着,然後掉在看得目瞪口呆的宿舍男生堆中。幾名住宿生被壓倒,旁邊的男孩們紛紛圍了上來。
“等等!就由我來助她們一臂之力,請求舉行敗部復活賽!”
莎拉高聲地笑了出來。
(用砂魔法讓所有人睡着,再找機會逃走?不行,庭院太大了。聲音很有可能沒辦法讓所有人聽到。而且周圍人聲吵雜,聲音會被遮蓋住,魔法也可能沒有效果……)
“沒錯,一千分!只要你能用女人纖弱的手腕打倒我這劍道部主將,送給你這樣的褒獎也不爲過!”
“哇哈哈哈!這下沒話好說了吧。好了,趕快在住宿生面前跪下道歉吧?”
庭院中,在無計可施的女住宿生們面前,右京臉上露出嘲笑般的笑容,一點都不客氣地盯着女孩們說。
自顧自地發揮想像力,莎拉忍不住跺着腳。總是先替自己着想的莎拉……好像突然想到什麼,眼中散發出光芒。
“哇哈哈哈!好好看看日本男兒的實力吧,雅麗亞!”
話雖如此,更不想要被看見女僕裝的姿態。如果跟衆人說明……自己其實是神燈魔神,想必往後會被衆人報以不尋常的關懷對待,那更是失策。
他們圍繞着莎拉。莎拉志得意滿地心情好的不得了。
麗亞將長髮綁成馬尾,俐落地脫掉體育服。體育服裏面穿着緊身運動內衣和大腿長度的綁腿褲。露出來的小腹腹肌緊實漂亮,讓男生宿舍的男生們紛紛發出讚歎的聲音。
“可惡……”
“不行,姐姐!那傢伙不會手下留情的。如果臉上受傷怎麼辦!”
聽到暗戀的座堂的聲音,右京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住宿生們紛紛看向發出聲音的所在,從宿舍前的茂盛樹叢中,有個巨大的物體慢吞吞地出現。
“哇,少年漫畫裏面常常出現這種解說用的角色。”
女生們快要哭出來抬頭看着麗亞。麗亞不甘心地咬着嘴脣。
“嗚嗯……”
場內掀起一陣騷動。右京走上地面鋪着毯子周遭用繩索和圓球圍起來的臨時擂臺,丟下竹刀,把劍道服的腰帶用力綁緊。麗亞的手撐在毯子上,倒立着從背面翻身飛進擂臺中。她流暢的動作,讓夕也忍不住喊道。
莎拉朝呆站在原地的右京發出攻擊,使盡喫奶的力氣用力一推。
桃井靠近麗亞想阻止她。可是麗亞搖了搖頭說。
“好棒喔,果然相撲被譽爲最強的格鬥技巧,真是名不虛傳。我啊不但在魔法上是天才,說不定還是個天才格鬥家呢。”
看到被右京徹底輕視的眼神,麗亞的自尊心立刻面臨崩潰邊緣。
“魔女,別想騙我們這些正派樸實又純潔的住宿生。日本武士沒有刀劍也會應戰。看我的近衛流防衛術!”
“最後的比賽項目是異種格鬥技戰……就算贏了也只能得到五十分。要在這裏逆轉勝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是牛鬼蛇神,不想要讓你們面臨悲慘的結果。如果願意跪下乖乖地道歉認錯的話,我倒是願意免除最後這場比賽。”
那正是好像穿着相撲人偶服裝的莎拉。她用泥魔法,以自己爲中心點製造出泥巴巨人。女僕裝都被遮掩在相撲人偶裝裏面,髮飾也被泥巴給蓋住。外型看來就像相撲力士結的大銀杏髮髻(注10)。這可是羞於讓人看見女僕裝姿態的莎拉想出來的“絕妙好計”。不過客觀地來看,搞成這樣還比較丟臉吧。
咻咻咻咻,麗亞連續踢出好幾招。正踢,迴旋踢,倒立迴旋踢,一舉一動都炫目又好看。連在旁邊觀看的男生們,都不停地發出歡呼聲和讚歎聲。
“姐,姐姐,請冷靜點啊。”
莎拉心裏頭猶豫着,似乎不覺得這方法“太不講道理”。
完全沉醉於自己的優勢中,講話越來越討人厭的右京,讓女生們紛紛投以不服輸的眼神。
“既然如此動作就要快。Touinn!”
“啊啊,她的腿功,好想全心全意地受她一踢喔……如果穿着高跟鞋踢的話,那就更爽快啦。”
“太好了!禁止女生進出的規則就會被廢止了!”
透過窗戶觀察剛纔狀況的莎拉,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啊啊……結果禁止女性進出的禁令還是沒辦法打破啊。”
點數是二五三對一五七,白組——也就是男生宿舍軍團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右京一個人猛烈地如獅子般獲得許多分數。右京滿身的傷和泥巴搞得很狼狽,不停地喘着氣,頗爲滿足地用食指指着天空說。
趁勢便把咒語唸了出來。泥巴便陸陸續績從窗口飛了進來。
就在這時候,莎拉高亢的聲音響了起來。
“機會是什麼意思?”
“……個性真糟糕哪。”
“對了。想要堂堂正正地走出去,不會被懷疑是偷溜進宿舍的方法只有一個。同時還能夠壓制異種格鬥戰技,我就能夠施更多恩惠給庶民!沒錯,用魔法變成最厲害的格鬥家,就當作是來幫女生宿舍軍團就好啦。我啊,腦袋真是靈活!連我自己都覺得恐怖哪!”
“喝啊!”
“夠了,手往哪裏摸啊!”
“姐,姐姐~!這個人太可怕了!眼睛充血,讓所有人都受傷,根本就沒辦法對抗~”
“……這下糟糕了。運動會就快要結束,表示男生們不就快要回來了嘛。要躲在哪裏纔好呢?可是我又不知道男生宿舍裏面的建築結構……更何況如果我躲起來的話,庶民回來也會找不到我啊。”
右京把身子放低,用手腕抓住麗亞的飛踢,趁勢把她往擂臺外面拋。
話說的這麼重,麗亞她們卻動也不動。右京這次下定決心拿出真本事來,對戰之下百分之分會受到很嚴重的傷吧。
莎拉滿臉通紅地兩手按着臉。不知道陣什麼時候纔會回來。從窗戶偷偷地看向庭院,運動會似乎已經差不多接近尾聲了。
出人意料的提議,讓庭院裏的人紛紛騷動起來。莎拉也驚訝地貼在窗邊看。
激動地口不擇言的麗亞,被女生們包圍着,拼命地要讓她冷靜。
錢跟手機在變身成女僕裝時都跟着消失。如果藏起來,莎拉就不知道如何聯絡陣。而且以陣那閒散的個性,肯定不會立刻來找她。最重要的是,在男生宿舍穿着女僕裝東躲西藏,身爲高貴千金的自尊決不容許她這麼做。
雖然是連番的誤打誤撞,但是莎拉的勝利讓住宿生們不論男女都歡聲雷動。
(如果香住同學被送去警察局的話,讓她逃走的庶民也會擔上共犯的罪名?萬一庶民進了監獄,那誰來摸我的頭啊!)
“座……座堂?”
(總之,現在可以走到外頭。但是一到外面,百分之百會被發現。就會被問到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弄不好,我也會被說是偷溜進禁止女生進出的宿舍。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可以完美地掩飾過去啊……)
“怎麼,有精神了嗎?剛纔氣勢還那麼盛,隨便你要怎麼放馬過來都行啦。你如果輸了,香住愛花可是會被送去警察局喔?”
“嗚啊哇啊啊!”
“別開玩笑了!我們可是有位住宿生被扣在你那裏,你以爲我會讓我可愛的小妹妹隨隨便便地就交到你手上嗎!”
“沒有竹刀的劍士,就像沒有放奶油球的咖啡!雖說我學的是防身術,你就好好喫我這被老師評爲過度防衛的超級腳功吧!”
莎拉焦急地翻着魔法書瞧,不管看幾遍書裏面還是隻有兩句咒語“砂魔法(Lamuru)”及“泥魔法(Touinn)”。
右京咻地揮動手中的竹刀。
被比人類強上幾倍的力道給打飛,右京就這樣消失在天空中。莎拉滿足地啪啪兩聲拍了拍手。
“真是沒辦法,來決一勝負吧!”
“怎麼樣,嗯?懼怕跟我戰鬥嗎,運動會就在這裏畫下句點?反正女人只是一張嘴會講話,要不乾脆跪下認錯如何?”
“好不容易女生宿舍主動提出交流的機會,可惡……舍監是大笨蛋笨蛋笨蛋!”
麗亞很不甘心地瞪着得意洋洋的右京。
“爲什麼我要像小偷或蟑螂那樣偷偷摸摸地纔行啊?我可是座堂莎拉耶!”
右京僵在當場。暗戀的莎拉就在自己眼前。心愛的莎拉向自己挑戰。憧憬的莎拉身上穿着相撲裝。煩亂的思緒讓他腦袋一片混亂,讓大腦的處理能力停滯,整個人停止不動。
“話說回來正常的男人,不是都應該把勝利讓給女孩子嗎?你肯定是那種約會的時候,在遊樂場滿腦子只想着要拿到在桌上曲棍球遊戲中拿高分,真的得勝還會擺出勝利的姿勢,根本沒注意到女朋友早就看得傻眼,隔天到學校還被女朋友暗地裏跟其他女生批評說‘那傢伙,實在是個有夠無聊的男生’的類型吧。”
麗亞瞪着他,但眼前的確如他所說一點辦法也沒有。再這樣下去根本就沒有辦法救愛花……更何況右京又如此偏執,他很有可能真的把愛花送去警察局。這種事情會讓擁有大好未來的住宿生在經歷上有污點,對於家長安心交付孩子給舍監照顧的自己來說是名譽上的損傷。
“真……真不愧是運動鍛練過的身材,跟一般的美妙身形完全水準不一樣!簡直太神奇!正是所謂的性感帥氣啊!”
“痛!對、對了,我剛纔被召喚來的時候這扇門是關着的。那我可以出去的地方是……”
(一千分……不就表示之前的比賽完全一筆勾銷嗎。這麼蠢的想法,難道是因爲被姦淫妖魔狂月附身過的原因嗎?)
如果從這裏出去的話,全部住宿生都會看見自己穿着女僕裝的模樣。冷靜地想想,就算不被發現地離開這裏,也不能穿着女僕裝在路上跑着去追陣。
身體包覆着泥巴化身爲哥雷姆,她使出的力道就像超人動力裝備全力啓動的狀態。
平日沒有機會接觸女生,住宿生們的心裏已經有些病態。右京咂舌說道。
(對,製作哥雷姆,把全部人都給打飛?)
“一、一千分?”
注10相撲力士的髮型之一,高階級的力上對峙時所梳的髮型,力士的招牌髮型就稱爲“大銀杏”,十兩以上的力士進土俵或出現在公開場合都要梳“大銀杏”,以像銀杏葉造型得名,除了承襲傳統美感外,這個髮型還有保護頭部避免受傷的用意。
(哈哈,沒錯沒錯。我纔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世界是圍繞着我在轉動的啊,這纔是名人該有的樣子嘛。庶民如果也在場,多少就可以瞭解到我有多偉大了。不過,爲什麼那傢伙會對我不理不睬到那種程度啊?)
莎拉慌張地連忙就要去追陣。可是當她正要從陣打開的宿舍後門踏出去時,就被一道無形的牆給擋了回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但被右京狠狠一瞪,他們馬上部閉上了嘴巴。尤其今天的右京,自己一人孤軍奮鬥展現出勇猛的成績,把住宿生們完完全全地嚇到了。
(……不。大家如果看到哥雷姆,可能後來會衍申出很多問題吧。我身爲神燈魔神這件事必須要保守祕密,不然搞不好有某個白癡想盡辦法要當我的主人。)
“啊,她的動作是卡波拉!那是巴西的奴隸所創的格鬥技,是擁有華麗動作的舞蹈!不單單只是融合了格鬥技的技巧,以其搭配音樂表現自我的強烈藝術風格爲特徵呢!”
麗亞吞了口口水。
“您在‘嗯’什麼呀,姐姐?”
桃井訝異地問着,麗亞別有用意地笑着說,
“呵呵呵呵……座堂莎拉,本來以爲她只是個乖巧無趣的千金大小姐,沒想到竟然會有如此出人意料的舉動哪。我中意不單隻有外表美麗,個性也要堅強的女生。她讓我很感興趣啊。”
說着便走進莎拉。
“姐,姐姐?”
把滿臉狐疑的桃井丟在身後,麗亞走到被歡欣喜悅的人包圍着的莎拉麪前。看到莎拉抬起頭,麗亞的臉上露出嬌豔的微笑說,
“你啊,我特別允許你做我的妹妹。”
說完就把手伸到莎拉麪前。莎拉懷疑地問道,
“要握手嗎?”
“不是的。我特意允許你親吻我的手。這麼做你就正式能夠成爲我的妹妹。”
“妹妹?”
莎拉並沒有這樣的念頭,而且對方的態度又不是在拜託自己,讓莎拉頗爲疑惑。
“你是因爲想要當我的妹妹,才爲了我特地來幫忙的吧?好了,別猶豫啦。”
麗亞自信滿滿又傲慢的態度,莎拉的自尊心可沒辦法接受。莎拉在他人面前還是沒有露出真性格,只是把頭轉開說,
“所謂的貴族是不會臣服於任何人之下,這纔是尊貴,失禮了。”
說完就從麗亞身邊走開。夕也連忙問道。
“座堂,你要去那裏?等下來開慶功宴吧,因爲座堂的關係纔能有這結果,少了主要賓客怎麼會好玩呢——!”
“不了,我得要回家了。”
說完莎拉就走出宿舍門外。她並不是要回家,而是要去追陣。
(真是的,庶民在重要的時候不在纔會害我被怪女人搭訕!表現最好的時候偏偏沒看到,就跟小孩在家長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舉手回答問題,卻去上廁所錯失機會的父母一樣失禮嘛。沒有看到感謝值就會很少,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看在座堂的份上,就解除女生禁令吧。但是,爲防止不純潔的異性交往,只能夠讓女生進到大廳。如果發現有違背規定的情形發生,立刻就會恢復原狀!”
莎拉替自己找了個藉口,就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一坐下來,腦袋裏便不停地思考着陣的事情。讓她連忙啪啪啪地猛敲自己的腦袋瓜子。
“就算給你機會,失敗的人就是喪家犬根本成不了大器。想消滅‘戒指’,憑你和狂月根本就辦不到……沒能力的傢伙來搗亂,只會造成困擾罷了。”
一出宿舍,莎拉感覺似乎跟某個人擦身而過。好像是個長髮少女,胸前還抱着書的樣子……
“座堂莎拉……真是適合當我妹妹的人才。我一定要把你攬入旗下。”
想着想着,突然想起在懲罰房時陣溫柔地對待愛花的態度。明明每次要摸莎拉的頭的時候,總是心不甘情不願,隨便動手亂摸一通……
(以這速度,很快就能追上庶民。不管香住同學有多瘦小,揹着她應該也走不快。我就趕快讓陣摸摸頭,好回家睡回籠覺,不然皮膚可是會變糟的。)
“好了。清掃垃圾工作已經結束,回家好好看看書吧。”
看到露出邪惡笑容的麗亞展現的魄力,在她身邊的桃井等女孩都感覺到一股寒意竄過體內。
用哥雷姆的力量敲打着頭,腦袋瓜感受到陣陣疼痛,莎拉搖搖晃晃地倒了下來。
瓦西弗被莎拉等人擊敗後,應該已經死掉纔對啊。可是他是由許多個體組成的。構成他身體的數萬只蟲子若沒有被全數殲滅的話,就會像病原菌般再次復活。瓦西弗發出沙啞的笑聲,往聰子靠過去。
本田聰子站在宿舍大門的附近。
“座堂……連穿人偶裝都這麼可愛。不對,穿着人偶裝更可愛哪。讓人好像把她當成抱枕,摸起來一定又輕又軟很舒服吧……”
瓦西弗飛向聰子。聰子輕輕地甩了甩頭髮。眼鏡的底下,猜不透情緒的眼睛發出了光芒。她把兩手抱着的書換成用右手拿着。
“耶嘿嘿嘿~!在這裏有個女人速耶。”
(完)
這時,地面上有隻黑色的大蟲子快速蠕動着。比獨角仙還更爲巨大的蟲,聰子一點兒也不怕地慢慢看向蟲子。
“唧唧唧……唧唧唧——”
“一……一擊就打中我這聖櫃惡魔瓦西弗?你,你,莫非是……!”
穿着哥雷姆超人動力裝備的莎拉,能以極快的速度跑着。
沉醉在幻想中眼睛閃爍着光芒的夕也面前,有個東西從高高的空中落下,直接撞擊地面,咚地發出巨大的聲響。地面像地震般搖晃了好一會。是右京。
聰子把掉在地上的書拾起,輕輕地把砂拍掉。沒有表情的臉上,冷冰冰地說。
蟲子發出唧唧叫聲,抬起頭來看着聰子,邪惡地笑道。
(……在這裏等着,沒多久他就會回來吧。沒錯,我根本就沒有必要自己主動去找庶民啊!)
右京感動地不得了,眼淚跟鼻血同時啪搭啪搭滴了下來。
(有、有什麼關係嘛。庶民要幹什麼事跟我並沒有關係啊。我跟他的關係只是我需要成爲獨立自主的魔神纔會利用他,能讓感謝指數提升不管他要怎麼摸我的頭我都不在意啦!)
興奮地忙着交換電子郵件的雙方住宿生耳中,根本就聽不見右京喊着說的這些話。
反過來抱怨着陣的莎拉,只能揮舞着手腳在長椅上喊叫着。
“哎喲!”
“臭,臭庶民!這麼任性,我最最最討厭你了啦!”
(啊,對,這一定就是我剛纔莫名其妙覺得生氣的原因啦。)
“太了不起……不單單是外表美麗,竟是如此堅強有實力。而且相撲是日本的國技,能夠固守日本的傳統這纔是真正的,不折不拙的大和撫子啊。”
“舍,舍監?你剛纔都被打飛到天上去了嗎?”
而麗亞則露出拘捕獵物的肉食動物般的眼神,發出低沉的笑聲說。
印象中似曾相識,可是莎拉的速度很快,一下子沒辦法看清楚。心想大概是女生宿舍的某個人,就繼續跑下去。
夕也驚訝地翻着白眼。右京的身邊撞出一個猶如火山口般的大洞。右京搖搖晃晃地要讓插入地面的身軀拔出來。
腳步覺得沉重難以動彈。想到要見揹着愛花的陣,心裏頭就很悶。
“我到底是怎麼搞的啊!究竟是在在意那個死庶民的什麼地方啊?”
“看起來就是個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速耶,好像很難喫速耶。不過總比沒東西喫來的好速耶。只要有人可以附身,我又能夠增值數千倍進行敗部復活戰速耶!嘿嘿!”
被書角打中的瓦西弗,嵌入地面裏,難過地唰唰擺動着腳,發出呻吟聲。
夕也的臉頰漲得通紅,兩手交抱在胸前,看着她的背影離開。
聰子默默地用鞋子踩平瓦西弗。瓦西弗發出像吹氣球時的咻咻聲,便化爲塵埃煙消雲散。
再次撥了撥頭髮,聰子靜悄悄地離開了宿舍。只有一陣小旋風在她離去的身後輕輕地飄起。
如果一開始就參加運動會的話,女生宿舍軍團定能輕鬆獲勝吧。
莎拉的速度太快,就連街上行走的人也幾乎都沒辦法辨識她的身影。只看到一個巨大的泥巴團在滾動着。
砰——地傳出悶響。聰子用書角敲打着瓦西弗。
穿着樸素的格紋洋裝便服,胸前抱着一本畫着五芒星圖樣的書。眼神看向宿舍庭院裏傳來愉悅的歡呼聲,她只是平靜地站着那兒,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莎拉生氣地碎碎念着,爲了要讓陣摸摸頭,就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追去。
“舍監,你在流鼻血耶。”
(哎啊,好像在哪裏見過喔?)
風兒吹拂着,讓她的長髮被吹亂,聰子用手壓住頭髮。
知道理由後,越來越生氣。可是自己爲了這種事情生氣,更令莎拉覺得肚子裏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