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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虛擬主播×超能力》 · 天橋路 · 1萬 字

——夜行者的職階(精神抗性不能過高),發件人的所在地(太偏遠會導致通勤時間過長)等等……不過這些就很難確定了,只能說有待研究。

可能有人會覺得奇怪,這麼多條件,怎麼保證郵件裏的信息都是真實的?

當然能夠保證。互助俱樂部都能製作出“自殺門票”這種神奇靈具了,辨別郵件內容的真假自然也不會是什麼難題。

說句不恰當的話,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只要判斷出發件人是真的想死,甚至可以將其發的郵件內容全部視爲真實——

沒有人會在自殺前還想着對互助俱樂部這種第三方機構說謊,有這功夫還不如將手機,電腦硬盤之類的東西格式化……

就連賀璃和林鈺這種夫妻檔……哦不,草臺班子,都能在短時間內建立一套篩選機制,更不要說將這個活動辦了兩個多月的變態組織了。

因此,在分析出這些條件之後,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首先由林鈺獲取那些發給互助俱樂部的郵件內容,用自己的方法過濾一遍之後,然後賀璃從中挑選她認爲被選中可能性較高,比較好下手的目標,再讓存在感不高且比較靠譜的井上儀完成最後的任務。

其中賀璃的任務最爲隨緣,可以說沒有技術,全是感情。

好在準備工作做得足夠多,再加上這兩天她也通過回郵件和連麥加強了一下這方面的能力,否則想要一次就猜中目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意味着事情就穩了,畢竟她也不知道互助俱樂部的人手有多少,接下來還是要走一步看一步。

這樣想着,賀璃發動敘事爲實,讓女巫躲掉了背後的偷襲。

唰!

女巫毫無徵兆地閃身,一把破空而來的砍刀掠過身側,激起刺耳的風聲。

沒有時間去慶幸,她將法杖往旁邊一甩,哐噹一聲,又架住另一邊刺來的匕首。

【靈能:烈焰之柱】

一道火柱沖天而起,將白衣人打飛,緊接着她連退數步,再次躲過另一人的回手一刀。

骨碌碌——

一個玻璃瓶落到了她的腳邊,下一秒,一片巨大的冰面在地上展開,冰塊如雨後春筍般節節攀升,若是身陷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靈能:風之翼】

原來這句話還可以用來描述這種事情?

女巫像是和人對峙一樣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內心卻愈發焦躁不安。

女巫的前方,又有一個手持小刀的白衣男以極快的速度迎面衝來,正正好攔住了她的去路。

如她所料,並非戰鬥職階的白衣男就算有靈具防身也完全不是她的對手,更別提較爲關鍵的幾件靈具已經用掉,她這邊再用上預謀已久的攻擊靈具,此長彼消之下,對方几乎沒有了抵抗的餘地。

……面臨緊急情況,女巫反而暗自鬆了口氣。

對方甚至不會給她思考的時間。

儘管她不知道互助俱樂部想要做什麼,但對方如此大動干戈,肯定不是什麼助人爲樂,而是有所圖謀。

進一步消耗了白衣男的靈具,接下來她就可以更好地利用“人質”威脅對手,這種情況已經可以滿意。

除了賀璃自己,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儘可能阻止——這是她的任務,聽着簡單,真正實施起來卻非常困難。

【靈能:共鳴】【靈能:冰風戰歌】

在心裏規劃好這些事情以後,意料之外的情況卻發生了。

“什麼?”此舉令面前兩人失聲叫道。

她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因此也不急着再用一次【第四面牆】,而是直奔白衣男發起猛攻,各種法術狂轟濫炸。

賀璃接管女巫的身體後,第一件事就是將手中的法杖指向了正在甦醒的人羣。

因爲,不需要去思考了。此時的她如同職場新人,在這種關鍵時刻,終究還是老闆替她做了決定。

在她的控制下,已經暈倒過去的衆人竟然又醒來了,儘管動作慢慢悠悠的,但再不加以阻止的話,互相殘殺的悲劇很快又要重演一遍。

見狀,她再次揮動法杖。

隱約的風聲響起,後方又有一個白衣人飛速趕來。

女巫暗道不妙,對方顯然是看出來了,【第四面牆】需要以她爲媒介近距離釋放,那麼僅僅從完成活動的角度來說,根本不需要追着她殺,只需要把她趕跑就行。

正所謂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來不及解釋,也來不及研究,所有人都做出了反應。

憑藉着瞬間的加速以及給對方製造的心理錯位,她成功地突破封鎖,往前飛去。

面前的兩人沒有任由她出手,而是抱着給羣衆擋槍的覺悟,毫不猶豫地衝上前來。

實在不行,直接跑路也可以,今天探明瞭互助俱樂部的配置,後續再進行鍼對基本是十拿九穩。

得不到就毀掉……?

於是她也不執着於此,迅速拉開距離往另一個方向撤走。

譁——

正如她所想的一般,兩個支援過來的白衣人來勢洶洶,把她逼退之後反而不再深追,而是守在了人羣外圍的有利位置。

她要爭取在後面三人追上來之前把白衣男打個非死即殘,這樣之後纔有更多的周旋空間。

她不是要救人嗎?怎麼出手比互助俱樂部還要狠辣?

員工只要任勞任怨就可以,老闆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這要是砸個結實,那些人就可以繼續躺着,不用起來了。

在這一刻,女巫就是全場最大最惡的反派,充滿正能量的互助俱樂部衆人齊心協力阻止她傷害無辜,實在是令人暖心。

還是有些倉促,女巫用餘光瞥了一眼奮起直追的三人,心裏明白,非要在這點時間裏對白衣男造成有效殺傷的話,她自己也要冒不小的風險。

那個躲在後面的白衣男,則是不斷往兩人照顧不到的空缺處丟着持續生效的靈具,以防她有穿越的手段。

要怎麼做?

然而令兩人沒想到的是,女巫使用的不是攻擊靈能,是縮小術和颶風術。

女巫掠空飛出,心想僅有這種程度的話,她還可以堅持許久,問題只在於傀儡師的靈能實在是防不勝防,不過她相信琉璃可以及時出手化解。

然而傀儡師並沒有和其他人一同攻擊她,而是伸出雙手,再度發出一道道無形細線,刺向倒在地上的人羣。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漫天的冰晶便如冰雹般裹挾着蠻橫的氣勢,砸向他們身後那些仍然毫無防備的參與者。

白衣男連續丟出幾個防禦靈具,把她的靈能抵消掉一部分,傀儡師則控制着人羣躲避剩餘的冰晶,就像是在玩什麼彈幕遊戲一樣。

不光是他們,在場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包括女巫自己都震驚了,此時此刻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句話——

隱而不發的殺意,凌厲無比的威勢,這人還未出手就讓她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頓時遍體生寒。他僅是一個人,危險程度卻遠非後面三人加起來可比。

女巫如臨大敵,彈起身來躍至空中,開啓風之翼的同時將法杖對準下方,醞釀着法術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殺招。

男人的身影在她的視野中一閃而逝。

這是假動作,好在她也沒那麼輕易上當。

她旋即調整視角,卻還是看不到對方的位置——

怎麼可能?遮影步?

腦海中浮現恐怖的想法,然而下一秒,她就發現自己錯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

細碎,響亮,狂暴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對方竟然和追殺她的三人戰成了一團。

也就是說,這人是來幫她的,是友軍——

那你穿着敵軍的衣服幹什麼?!

賀璃心思電轉,先是本能地吐槽,旋即就察覺到了事情的端倪。

這個人穿的好像不是互助俱樂部的制服,而是一件白大褂,只不過戰況緊急,她一時沒能注意到這種細節。

除此之外,此時她得空細想,又發現自己其實很眼熟對方。

原來如此,是那位周醫生。

幾天前她讓井上儀和池木平介去上門試探對方來着,因爲根據女僕們調查到的資料,不少自殺者在生前都找周醫生進行過心理諮詢,再加上互助俱樂部也一直在用小卡片,所以她當時有些懷疑他的來歷。

順帶一提,由於資料上沒有照片,客觀來說這位友軍不一定就是周醫生,只不過是賀璃單方面確認了這個事實。

現在想來,這可能是互助俱樂部在故佈疑陣,又或者是自殺者在諮詢過後仍然踏上了不歸路,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巧合。

周醫生現在會出現在這裏也是巧合。

是巧合,也是必然。

白衣男心知自己單獨面對女巫必死無疑,果斷向傀儡師呼救,只要傀儡師出手,他還能搶救一下。

然而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反而支援起了正在和周醫生戰鬥的三人,這讓他的心迅速一沉。

“怎麼不可能?”

說完,她沒興趣再去管白衣男的反應,正好眼前出現了一個絕佳的機會,手腕一抖,【心絲】便以志在必得之勢刺向目標。

【靈能:彷徨】

而作爲敵人的傀儡師就沒辦法這麼淡定了。

她再也無法維持對【心絲】的控制,手臂無力地垂下,伴隨着這個動作,本就是勉強醒來的人羣再次倒下。

霎時間,傀儡師就像是被人用尖刀刺入心臟狠狠攪動一般,只覺得胸腔中翻江倒海,不知從何而來的無數辛辣滋味湧上心頭,幾乎直接將她擊垮。

“堀井,你什麼意思?”

她看了一眼那邊的戰況,周醫生的身形如鬼魅般閃轉騰挪,拿着把不起眼的手術刀就殺得三人節節敗退,頓時心下大定,轉頭看向還未跑遠的白衣男。

她的言語之中,儼然已經把對方當成棄子。

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仇還沒隔夜呢,就可以連着新仇舊恨一起報了,會長是吧?我殺的就是會長!

這會兒賀璃也是從白衣男的聲音和語氣聽出來了,他就是在直播間裏挑釁自己的那個內部人員。

沒有懸念了,觀察到這一幕的賀璃徹底放下心來,繼續對白衣男痛下殺手。

傀儡師反問道:“你不會以爲他們就這麼點人吧?”

……

那豈不是更離譜了嗎?她寧願相信戰鬥系夜行者擁有精神系靈能,也不願相信有人不用靈能就能壓制住三個白銀級。

因此,在活動開始後,整座水上樂園的邊界都亮起了瑩白的光,從上空俯瞰,就像是被一圈白線給圍住了一樣。

“你完了。”她發出宣言,再無顧忌地飛衝過去。

跑。

“不,我是會長,我不能死,我還沒完成這偉大的事業……”

想到這裏,傀儡師忽然反應過來,先前的戰鬥中對方似乎根本沒有使用過靈能,那麼也就沒有證據表明他的職階是戰鬥系——

除非這人是黃金級……但是不可能。要是黃金級打白銀級,這會兒他們可能已經死完了。

唯一讓賀璃不太滿意的是,傀儡師非得在這時掃她的興致,“什麼狗屁會長……你和我,和其他所有人都沒有區別,只是僥倖得到眷顧的一條狗罷了。

不過現在這圈白線出現了一個缺口,這個缺口就在正門。

與此同時,她通過【同心】給互助俱樂部的所有人下達了指令——

“怎麼可能?!”

傀儡師的思考到這裏就被迫中斷,因爲周醫生在發現她的存在之後,直接不管另外三人,以驚人的彈跳力躍上高臺,一刀刺了過去,顯然是知道她纔是互助俱樂部的核心人物。

他一邊倉皇逃竄,一邊氣急敗壞,不惜直呼其名地質問道,“我可是你們的會長,你敢不救我?你想造反嗎?!”

“?!”

儘管知道對方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但白衣男不願接受現實,仍然徒勞地強調着自己的身份。

【白銀壁壘】的一個強大之處在於不限定佈陣材料,可以直接利用地形。

雖然她第一時間就給自己施加了可以抵禦精神衝擊的靈能,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損傷,但是那一剎那的感受已經給她造成了心理陰影,而原因僅僅只是一個眼神。

猝不及防之下,她抬起手,勉強用懸絲擋下這一刀,接着整個人鑽進水滑梯,藉由懸絲的牽引靈活穿行其中,成功躲避對方的追殺。

“救命!!!”

傀儡師被叫到名字也不生氣,幽幽說道:“不是我不救你,而是大家都忙着呢,就算我幫你,你也堅持不到有人過來了。”

這是何等誇張的靈能?論速度和隱蔽性比她的【心絲】都更勝一籌,這種靈能怎麼出現在一個戰鬥系夜行者的身上?

如今互助俱樂部受到高度關注,會有計劃外的友軍通過各種手段,或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找到活動地點,也不算太奇怪,賀璃原本就考慮過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

當然,這位友軍的實力之強,的確可以說是意外之喜了。

“或許你是一條好狗,不過都這個時候,死了也就死了吧,影響不了什麼了。”

至於還未被命中的周醫生,自然是不受半點影響。

這避無可避的一擊令周醫生瞬間警覺,他沒有強行抵擋或是躲避,而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回頭看了傀儡師一眼——

這當然不是什麼巧合,而是有人用能力把白線擦去了一小段。

池木平介靠在通道內的牆邊,姿勢很悠閒,不過從那滿頭大汗的樣子來看,要維持這個狀態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

如同習慣躺平的老哥有一天發現米缸沒米,被迫找了一份站崗的工作一般,看起來什麼都不用做,可是又不能什麼都不做,因爲時不時就會有人過來。

這種感覺上不去下不來的,卡在那裏了,非常的煎熬。

“怎麼這麼多人啊?”他自言自語地抱怨道。

保潔公司的人,公安的人,不知道是什麼人的人,女僕大軍……

要不是知道詳情,池木平介真的會誤以爲這座水上樂園在夜間營業,自己是來幫忙站崗的。

可算是熬到頭了,他看着最後這兩個少女,在心裏催促她們趕快過去。

然而走在後面的少女像是刻意跟他作對一樣,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喂……”池木平介有點生氣了。

“大叔辛苦啦。”

渡邊鬱花對他報以禮貌的笑容,隨後繼續跟上千秋夢的腳步。

“這孩子……”

他還能說什麼,順着牆壁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整個人疲憊地沐浴在白光之中。

遠處一直有爆炸般的巨響傳來,顯然雙方正在進行一場大戰。

這裏說的雙方是指【互助俱樂部】和【非互助俱樂部】。

雖然根據事先調查到的情報可以知道,【互助俱樂部】是有專屬制服的,【非互助俱樂部】只要別穿白色就可以避免認錯敵人,但是以防萬一,他們這邊的人還是都穿上了女僕裝……之類的制服。

由於雙方的人數都在百人以上,再加上是在水上樂園這種遊樂場所,這就使得這場戰鬥,相比於尋常幫派社團的街頭火拼,多了種公司聯合團建的既視感。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結果是【非互助俱樂部】取得了完勝,但是要說過程的話,雙方其實算得上是勢均力敵。

名。

正所謂以不變應萬變,就這麼打了一會兒,他們果然等到了對方的變化——

雖然在夜行者的世界裏,年齡是最不需要在意的東西,但她還是想說,這難道不是僱傭童工嗎?

主任的臉上露出迷之微笑,“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能亂說。”

“有沒有可能是靈器?他們不是喊了一聲啓動嗎?”

此情此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四個白衣人從不同方向趕來,加入了對方的隊伍。

後面這句其實是真心話,主任算計龍太郎的原因之一,也是希望對方能夠變得穩重一些。

這種時候,有的人就會無所適從。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啓動!”

另外,似乎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雪對兩人的對話沒什麼興趣,轉眼看向站在龍太郎旁邊,穿着哥特風連衣裙的少女,看起來對方還只是個初中生——

“把他也抓起來吧。”

龍太郎瞪了他一眼,“一點也不巧,你早就想到了是吧。”

沙灘區外面,一個白衣人站着一動不動,給人一種因爲沒能趕上車,正在懷疑人生的感覺。

衆人七嘴八舌地討論着,雖然對方几乎是全員跑路,但這種超出認知的事情也說不上是己方的失誤,謹慎一點總歸沒錯,因此也沒什麼可懊悔的。

這一點看撤退的方式就知道,對方是保持着高度的配合且戰且退,而非敗退潰逃。

龍太郎:……

“肯定是靈陣的效果,但是我也沒聽說過有這種靈陣。”

對方懦得太快,以至於雙方的戰鬥時間可能還沒己方排隊入場的時間長不說,這種情況下己方必須留心對方可能提前佈置好的陷阱,不宜深追,這也就導致了雙方的戰鬥場面還不如一些街頭火拼來的轟轟烈烈。

“咳咳,你的想象力還挺豐富的嘛。看到你有進步,作爲你的領導我很欣慰。”

“龍太郎?”

最後是主任,這會兒他的靈能也派不上用場,正好找人聊天打發打發時間,“好巧,你也在。”

“哇,真的是你啊。”

這個事情龍太郎未必就領悟不到,不過他肯定是不會承這個情的。

在他們到來之前,圓滿完成任務的女巫自然已經離開,深藏身與

“另外如果我能查出點什麼來,那當然是好事,查不出來,甚至惹禍了,也不關你的事,真是好算計啊。”

“這麼多人集體轉移?空間靈能可以做到這個程度?”

【互助俱樂部】退到園區一角的沙灘區之後就停了下來,嚴陣以待,像是在等他們過去一樣。

自從被山田伊織抓包以後,這幾天他也是靜下心來仔細思考了一番,愈發覺得當時主任是故意激他一個人去調查琉璃流離的事情,可以說他會陷入這種尷尬的境地都是拜主任所賜。

調查的事情交給夜行部和公安的人來,千秋夢和女僕們,以及林鈺請來的僱傭兵其實都可以走了,留下來只是防止互助俱樂部殺個回馬槍。

而且他們並非完全沒有收穫,至少活捉了幾個掉隊的白衣人,回頭對這幾人拷問一番,基本也能搞清楚互助俱樂部是個什麼情況了。

賀璃讓千秋夢出聲制止了他們,不用說,這個白衣人是周醫生——她就說不該穿敵軍衣服的,差點又引起誤會。

張三也走了過去,心想這小子是因爲任務沒帶上他就出來撈外快了?

龍太郎冷笑一聲,他也不整什麼彎彎繞繞,直接當着同事的面說道:“你想要利用我向琉璃流離傳達夜行部的態度,以免她真的做什麼壞事,我沒說錯吧?

鉤直餌鹹,【非互助俱樂部】當然不會上當,同樣停在沙灘區前面,各種法術,符咒,子彈,火箭筒招呼過去。

伴隨着這清晰無比的喊聲,一陣狂風席捲了整個沙灘區,互助俱樂部的人被漫天沙塵所籠罩,待到狂風平息,沙塵暴結束,那些人已然消失不見。

“……”

從【非互助俱樂部】的視角來看,一開始【互助俱樂部】牢牢地把守着大門進來的這片區域,己方人數不斷增多,對方也不斷調配人手過來維持人數優勢,後面不知道怎麼就選擇了撤退,雙方這才分出勝負。

總的來說,己方的整體實力確實要強於對方,不過真正促使對方撤退的原因應該不在於此。

“……別動手,自己人。”

眼尖的雪發現自己的同事竟然混在僱傭兵的隊伍裏,不禁好奇地打了個招呼。

由於互助俱樂部這次活動的情報都是千秋夢給的,加之她身份特殊,這麼一說也沒人會有異議,於是衆人不再理會周醫生,轉而往參與者的集合點走去。

哦,還有龍太郎,一個公職人員居然接私活,按理來說也是不符合規定的……

當然她也就是隨便想想,不會較真,“這是你女兒?”

龍太郎不假思索地說道:“屁,我女兒可愛多了……呃啊!”

山田伊織猛踩一下他的腳,隨後若無其事地對雪說道:“我都可以當你媽了。”

“……”

現場的情況不算複雜,警方先是讓隊裏的醫護人員查看了一下參與者們的情況。

這些人大多隻受了輕傷(對於夜行者而言),有一小部分運氣不好,受傷嚴重或是精神受損的,就被直接抬走送去醫院治療。

總的來說,零死亡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結果,公安部一邊調查一邊讓人拍攝各種角度的照片,看樣子是打算把這當成他們的功績宣揚一番,這件事賀璃是默許的,也就無人置喙。

至於這個結果是如何達成的,測娜在周圍走動幾圈就差不多得出了答案。

她回來把戰鬥過程告訴給保潔公司的人,衆人只覺得對琉璃勢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他們現在多少能猜到千秋夢是琉璃的人,那麼今天的行動可以說是琉璃組織起來的,於是誤把計劃外的強力友軍周醫生也給算了進去,以至於在他們心裏,某個虛擬主播的形象變得愈發高大神祕。

沒過多久,公安的人來跟他們彙報結果,其中最重要的發現是自然是白衣男的屍體,其次是在高臺上找到的一個裂開的智能手環。

這時井上儀已經從另一個方向過來,混進了保潔公司的隊伍之中。

他對白衣男的屍體沒有半點興趣,畢竟人就是她殺的——或者說是琉璃殺的,屍體身上最值錢的靈具現在就在他身上——

這麼說來,他倒是體會了一回殺人兇手回到現場的感覺,非要說的話就是沒什麼感覺。

不管這些,他真正在意的是智能手環,那應該是傀儡師被周醫生追殺時爆出來的裝備。

於是他把這事說了出來,提醒這些人別把它當成普通的掉落物。

這就導致了不少人都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這種明明在現場又溜走,溜走了又回來的繞圈行爲實在是讓人不太能理解,你就直接等人來把事情經過說一遍不是更省事嗎?

總之,聽他這麼一說,測娜便直接把手環戴上,發動了靈能。

然而出乎衆人意料的是,什麼畫面都沒有,甚至連白屏也沒出現,這也就意味着她的靈能完全沒起作用。

“纔沒有。”

“那就是很久以前買的,最近才用上?”渡邊鬱花問道。

“井上說需要用到的時候再分給他。”

“哼哼,平時都那樣對我……我還以爲你們不會害羞呢。”

警方對現場的勘察結束,收尾工作基本做完之後,聚集在園區裏的人們也漸漸散去,留下這座水上樂園,在寧靜的深夜裏舔舐夜行者們造成的傷口。

實際上也不止是這種事,如果能和琉璃勢力交好的話,就是讓他把龍太郎賣了也不帶眨眼的。

“不排除這種可能,放心,查出來什麼都會告訴你們的——是吧主任?”

“哦,這個。”

“別想佔我便宜。”

“沒錯。”

少女們的到來讓賀璃的獨居小屋顯得更加擁擠,她只好讓她們都坐到自己那張還算寬大的牀上。

“井上不留着嗎?”她是覺得這東西給誰都差不多,反正千秋夢已經有一堆了,其他人也不太用的上。

“這個無所謂,但是……”渡邊鬱花猶豫着說道,“璃小姐爲什麼不穿好衣服再來開門呢?”

千秋夢側過身,把女僕摟進懷裏,林鈺也自覺地移開視線。

她從冰箱裏給每人拿了一瓶牛奶,不好意思地摸着頭說道:“沒有茶,用這個代替吧,水果零食什麼的就真沒有了。”

與之相伴的還有在門口睡得香甜,哈喇子都要流出來的某人——大家都很有素質地在經過的時候放輕了腳步,以免把人吵醒。

“【睹物思人】這個靈能,需要的是與人有【羈絆】的物。”

“……”

當然,說好聽點,這叫態度,說難聽點,這就是不得已而爲之的生存之道……

“會不會是剛買沒多久?”千秋夢也湊過來,提出自己的想法。

“……謝謝小姐。”渡邊鬱花穩住心神,拿出一個圓錐形的小瓶子遞給賀璃。

“小鈺……”

渡邊鬱花像是大腦當機了一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眼睜睜地看着她走過去,打開衣櫃門,彎下腰——

賀璃垂頭喪氣地發出一聲嗚咽,隨後默默地解開浴巾放到一邊,起身往衣櫃走去。

賀璃認出來,這是女巫從白衣男身上搜刮到的靈器,除了有個儲物空間以外沒什麼用,有用的是這裏面的靈具和材料。

“好見外哦鬱花,我還以爲我們已經是可以一起洗澡的關係了。”

千秋夢淡定地轉移話題,看起來完全不受影響,但她也是強裝鎮定,實際上擁有【空間感知】的她纔是真的經受了一番考驗。

這也是他,或者說夜行部,乃至東京警視廳對待強勢社團時採取的態度:儘可能去拉攏,只要不涉及根本,該做的讓步都可以做。

“不,我記得這款手環早就停產了。”測娜馬上否定道。

賀璃把內衣睡衣找出來穿上,回過頭來,像是惡作劇成功一般,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容。

“好吧,那我和小夢……”

下午,港區,某公寓的頂層。

“沒關係吧,大家都是好朋友。”

“鬱花這麼在意的話,我先換個衣服吧。”

“鬱花,把東西給她吧。”

她的職階特性讓她的【數據庫】比常人豐富很多,其中就包括了許多常見的電子設備。

主任乾脆地應允道,他們和對方算是合作關係,在這種事情上共享信息是應該的。

“誒?!”

“這是傀儡師的手環沒錯。”

她回憶着前幾次的側寫畫面,這的確就是傀儡師戴的手環,“之所以會這樣,可能是因爲她沒怎麼用過這個手環。

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爲賀璃剛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條勉強遮住私密部位的浴巾,露出度之高讓她一個女孩子看了都有點臉紅。

“璃,再亂說話今晚就喫豬腳飯。”

“話不是這麼說的……”

“那你們呢,自己留着不就好了,還專門拿過來給我。”

“笨蛋,最需要靈具防身的就是你,還跟沒事人一樣。”千秋夢沒好氣地說道。

“我、我怎麼就需要了?又沒人知道我是誰。”

“夜行者的靈能千奇百怪,今天這一出過後想把你找出來的人更多了,你就這麼自信不會被開盒?”

“開盒又怎麼樣?我很強的。”賀璃還在嘴硬。

“你哪裏強了?”

千秋夢絲毫不給面子地說道,要說本人的戰鬥力,賀璃連那些笨蛋女僕都不如。

“我的老婆們都很強!”

即便是身嬌體柔易推倒的賀璃,一想到千秋夢,林鈺,渡邊鬱花(排名不分先後,待添加)的靈能和美貌,也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然後她就被她們調整教育了一番。

“我又沒說你們,不要對號入座……”

她的嘴被堵上了,手腳也被綁了起來。

老婆們……不是,少女們都感受到了久違的寧靜。

“不鬧了。鬱花,跟璃說一下互助俱樂部的事情吧。”

“好的小姐。”

面對乖到不行的賀璃,渡邊鬱花開心地彙報起了白天獲取到的情報。

首先要說的是被女巫殺掉的白衣男,也就是互助俱樂部的會長。

公安那邊提取他的血液樣本,直接在數據庫裏找到了他的備案資料,這人是足立區某研究所的所長,職階爲藥劑師。

至於他爲什麼自稱會長而不是所長或者部長,這個事情則是要從頭說起。

一開始他的研究所規模小得可憐。一直以來,他的研究方向都放在了民俗祭典,宗教儀式之類玄之又玄,沒辦法創造什麼利潤的東西上面。

然後,在三個月前,他成立了一個名爲【黃泉會】的組織,這個組織對外的名字是【互助俱樂部】。

他不僅擴大了研究所的規模,還招攬了許多有實力的夜行者,其中就包括傀儡師。

另外,【死者】最好是夜行者,因爲“夜間形象更接近人的本質”,這也解釋了爲什麼參與者中的普通人,會被幫助覺醒爲夜行者。

只要獻祭2030名【死者】,儀式就可以完成,黃泉會的人就可以獲得【那位存在】的部分力量,那力量足以讓他們稱霸東京,未來甚至能夠成爲不死不滅的存在。

唯一能知道的是,當天他就研究出了禁藥一型,並且在之後的三個月裏,陸續研究出了禁藥二型和禁藥三型——值得一提的是,禁藥的材料來源以及製作流程同樣沒有被提及。

可如果都是真的,那麼東京將再次面臨巨大的危機,並且這一次的後果可能會更加難以估量和無法挽回。

可想而知,這些禁藥給他帶來了怎樣的收益。

有關會長和互助俱樂部的事情差不多就是這些,總結起來還算簡單,但是非常的駭人聽聞。

當然,這不是說自殺者就不能用,只是不夠純粹罷了,這就是所謂的精益求精。

然而就在半年前,這個狀況開始發生變化,從他的實驗筆記裏可以看到,他終於得到了【回應】。

這個【回應】具體是什麼沒有被記錄下來。

這些情報大部分都來源於他本人的筆記和日記,沒有實據,也缺失很多細節。

而黃泉會的人都穿白色制服,自然是爲了白色所代表的【純粹】和【本質】。

要不是研究所本身有一套運轉體系,早已因爲他的不務正業而倒閉。

不用說,他就是黃泉會的會長,傀儡師是副會長,其他成員則都是經過他和傀儡師精心挑選和洗腦的夜行者。

【死者】的定義是“全心全意竭盡全力奔赴極樂之人”,這就是黃泉會把輕生者聚集在一起,讓他們“互助”的原因,這樣最貼合定義。

而黃泉會或者說互助俱樂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爲了一個不知名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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