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你偷喫了多少？”千秋夢連忙問道，要是最後因爲一個小饞貓導致功虧一簣，那也太搞笑了。

“……放心吧，我沒喫。我出任務的時候不會喫東西的。”

這個回答讓其他人都鬆了口氣，雖然他們不確定這些東西能起什麼作用，但有肯定比沒有好太多。

不過這樣一來雪的行爲就更顯得怪異了。

“那你又是何必呢？想喫什麼出去自己買不就行了。”

“說得輕鬆……東京物價這麼高。”

“看來你們這公司的待遇不太行。”

“不是的。是我的問題。別說了，先辦正事吧。”雪終結了這個因自己而起的話題。

衆人看向千秋夢，是她讓這些甜品零食重見天日，自然也是由她來處置。

不過也沒什麼好想的，就全部餵給大白得了。

他們是這樣認爲的，然後就猜錯了。

“花，先把這裏面的抹茶芭菲拿出來喂貓。”

“好的小姐。”

渡邊鬱花毫不猶豫地照做，拿出女僕長的真本事，迅速把一堆抹茶芭菲送到了大白的嘴邊。

大白頓時眼前一亮，聳動鼻子嗅了嗅。

“喵——”

它歡快地叫了一聲，然後暴風吸入。再然後——

“喵（還有嗎）——”

“抹茶糖可以嗎？”

把抹茶糖也喫光之後，大白髮出心滿意足的貓叫，儘管理論上來說這點東西都不夠它塞牙縫的。

【從近日的命案出發，我不禁反思爲何我國和外國的差距如此之大】

千秋夢沒想到對方還惦記着這事，不由得被逗笑了，“都是你的了。你不怕食物中毒就喫吧。”

她沒有開玩笑，暗面裏的食物雖說能喫，味道可能也一樣，但總歸是和現實有區別，運氣不好食物中毒也不奇怪。

張三本來也沒指望能問出什麼，簡單說了兩句就走進閱覽室了。

“我覺得還是你們比較神奇。”張三吐槽着看向千秋夢，“你怎麼知道它喜歡抹茶口味的？”

兩分鐘。

“……”

雪像是百毒不侵一樣無視了她後面那句話，收好戰利品以後便繼續投入到了工作當中，腳步在她聽來都輕快了一些。

從已有的日記內容來看，兩本日記的主人可以說是模範情侶，但考慮到日記的缺頁，事實很有可能並非如此。

很快，一分鐘過去了。

“猜的。”

“哈？”

大白看着渡邊鬱花，乖巧地閉上眼。

和渡邊鬱花道別後，大白甩了甩腦袋，轉過身，扭着尾巴，走着貓步，就這麼穿牆離去。

【近日發生重大命案，具體是怎麼回事呢，快跟小編一起來看看吧】

渡邊鬱花這纔回過神來，“私密馬賽……貓貓，可不可以麻煩你讓一下，我們要查點資料。”

說不定這也跟儲藏運輸的手段有關……

三分鐘……

直到其他人都出去以後，留在原地的雪囁嚅着問道：“剩下的這些……”

乍一看日記的內容和花園裏那本日記如出一轍，不過有了之前的經驗，衆人先是量子速讀，然後便找到了奇怪之處。

這次是李四率先發現了重大線索——同樣是一本日記，而寫日記的人是明。

渡邊鬱花會意，開心地靠過去撫摸起了貓貓頭。

總之，目前來說關於暗面的謎團有很多，想要從中獲取穩定的收益，還是得把暗面解決。

“謝謝你！”

這大概也是雪把甜品店掃蕩一空的原因。

“好神奇……”渡邊鬱花拍了拍手掌。

這本日記有缺頁。最後一頁日記再往後應該是被撕了許多頁，雖然沒留下痕跡，但只要把日記本合起來從側面去看就很容易發現這點。

“小姐，貓貓好可愛！你也來摸摸吧！”

而且從暗面帶出來的東西損耗率很高，大部分會消失，或者變成原材料，能維持原樣的是少數。

衆人：盯——

這個問題沒有困擾他們太久，渡邊鬱花就找到了決定性證據。

“說不定什麼口味對它來說都一樣呢。”

千秋夢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某人還是沒有附身，她便自己走了進去，靜靜等待。

“……”

不過食物這個類型都算是相對穩定的了，帶五份回去基本能剩個一份的樣子。

“有道理。”

【近日一男子因爲出軌被女友當街砍死，兇手和屍體至今下落不明】

千秋夢這話不完全是敷衍，根據鞦韆咖啡廳收集到的情報，愛喫抹茶芭菲的貓是在livehouse裏的，不一定就是這隻。

“怎麼了？真的很可愛哦！”

“喵（再見）——”

她用閱覽室裏的電腦搜索明死亡前後的日期，搜到了相關的新聞——

點開這些新聞，可以看見男方的名字叫明，女方的名字叫紅。

“嗯嗯，拜拜。”

“結算！”渡邊鬱花興奮地說道，隨後看向千秋夢，“小姐，你說呢？”

“真相應該就是這樣了。”千秋夢點頭，“保險起見，我再問一下，除了日記本以外，你們有沒有別的發現？”

“我發現一些書報也有缺頁，算嗎？”

“咦？我也是。”

“我也……”

結果還是有些不清不楚的……千秋夢想到。

衆人一致決定由她來和小紅交涉。她也不認爲一時半會兒能想明白所有問題，於是沒有猶豫地叫道：“小紅。”

“……”

“你裝死也沒用。我說，是你殺了你男朋友吧。你還特意把他變心以後寫的日記全撕了，只留下對自己有利的部分，真是個自欺欺人的傢伙呢。”

“……”

“你裝死我就一直說，你殺了他，你是個殺人犯，你這麼暴力難怪被他拋棄，你能留住他的屍體但是留不住他的心，你在這裏當一輩子小丑也改變不了他根本不愛你的事實……”

聽着千秋夢滔滔不絕的毒舌話語，其他人不約而同地感到一陣惡寒，多少是有些慶幸自己沒得罪這個女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紅不是聽不見，因此終於被折磨到受不了了，“纔沒有這回事情！！我沒有殺小明！他是得絕症死的！他一直很愛我！”

“嘖。要我們把那些新聞報道全給你念一遍你才肯接受現實嗎。”千秋夢不屑道。

“假的！都是假的！”小紅還在嘴硬。

“切……”

千秋夢沉默了一會兒，就在衆人以爲她也沒轍的時候，她祭出了殺招，“新聞有可能是假的，那麼屍體總不能是假的吧？”

小紅終於慌了，“什、什麼？”

“既然你不肯承認，那我們只好回去挖墳驗屍了。

“不過你放心，我會把屍體，或者屍骨，骨灰，總之有什麼就拿什麼，都會拿過來給你看的。”

其他還沒來得及多問，就聽見她對小紅說道：“小紅，這個公園的名字是七號公園。”

正當他們要付諸行動的時候，千秋夢終於靈光一閃，彷彿在迷霧中徘徊許久後，一步踏出外面的世界一樣。

可是她隱隱覺得自己已經捕捉到了什麼，只是——

直接使用共鳴當然也可以，不過她確實有點累了。

“……是。”

“有沒有什麼地方寫着公園名字的？”“沒有吧。”“我記得是沒有。”

“等等……等一下！求你了！不要！”

千秋夢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徑直走到門前，把門拉開，不帶停頓地就要走出去。

先看看大家怎麼說吧。

“沒有！真沒有！”小紅連聲保證。

千秋夢不再言語，默默思考了起來。

千秋夢的臉上浮現貼心的笑容，轉身就走，“好了，先不打擾你了。花，我們走，要趕在天亮之前把明的墳給刨乾淨。對了，等下順便把那兩本日記也燒了吧。”

千秋夢不再理會這個破人偶，而是抬起頭——她聽到上面有風聲傳來。

“沾點邊的呢？比如說閱覽室裏和公園有關的文件。”“還是沒有。”“怎麼會這樣……”

然而對於這個問題，所有人都答不上來。

這不就跟計算題羅列了一堆條件，最後求的卻是心理陰影面積一樣幽默嗎？

“我們再分頭搜查一遍吧，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

千秋夢這才停下腳步，“你是否認罪認罰？”

所以，還是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好了。

渡邊鬱花歡快地應和道：“好的小姐！”

與此同時，賀璃看着眼前的書頁，由於她掌握到的信息比較全面，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現在她在想要怎麼把答案說出來。

在小紅小人得志的笑聲中，他們交流討論了一會兒，發現就連小紅小明的日記裏，都沒有提到過公園的名字。

“你要是敢騙我，你就等着吧。”千秋夢拿出極道大小姐的氣勢威懾道。

這個提議得到了幾人的認可。

“我承認！是我殺的！”小紅撕心裂肺地吼道。

“桀桀桀……”

“唉，還是去挖墳玩玩吧……”千秋夢作勢要走。

這個公園的名字是什麼……

雖然沒法完全確定小紅不能說謊，但無論如何也只能是當她沒有說謊，所以只需要去想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行。

而且她認爲也不是非這麼做不可。

小紅先是一愣，緊接着徹底瘋狂，“嗚哇哇哇哇哇哇哇！！！你是怎麼知道的？不！這不可能！啊啊啊！”

回答出來就能夠直接解決暗面的問題，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答案的。

“不用了。”她說，“我知道答案了。”

“我說！”小紅連忙把她喊停，“問題是——這個公園的名字是什麼？”

按理來說，這不會是一個很難的問題，或許六扇門後的場景裏就包含着答案，只是她看不見。

“告訴我們，回答什麼問題可以破壞這個暗面。”

其他人也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正在融化的天花板，外面的夜空隨之暈染開來。

“什麼？”

衆人不由得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這算是哪門子問題？

“……啊？”

毫無疑問，在她說出七號公園這個詞以後，這個暗面便開始瓦解，照這個速度下去過一陣就會完全消失。

“小姐賽高！你是怎麼知道的！”渡邊鬱花抱着她的手臂，眼神裏充滿了崇拜。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千秋夢提示道：“你們現在再把日記拿出來看看。”

衆人照做。

“七號公園……原來這上面一直有寫嗎？”“是量子速讀的原因嗎？大家都沒發現？”

“不。是我們的相關認知被屏蔽了。”雪很快得出結論。

“沒錯。”千秋夢說道，“張三，你現在想起來那個象棋殘局的名字了嗎？”

“七星聚會……怪不得，我明明記得棋譜，卻說不出名字。”

“我最開始在噴泉那裏察覺到音樂的異樣，現在原因也知道了，那是因爲我認知不到第七聲。

“你們可能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對我來說，少一個音是很明顯的問題。

“還有就是在閱覽室裏，花沒有查到明死亡當天的新聞，以及你們發現的書報的缺頁，都是同一個原因——七號，第七頁等等……跟七有關的信息都被屏蔽了。”

“原來如此……那你是怎麼解除屏蔽的？”

“我也不太確定，可能是這種異樣感積累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就突破了限制吧。

“就好像我說出七號公園這個詞以後，你們的屏蔽也解除了一樣。”

衆人紛紛認可了這種說法。

“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渡邊鬱花好奇道。

“暗面裏發生什麼都有可能。”千秋夢解釋道，“非要說的話，就是因爲小紅想要自欺欺人。

“她選擇在七號這個和公園名字一樣——其實這未必是公園真正的名字，而是她自己起的名。

“總之就是在這麼一個比較有紀念意義的日子，她把男朋友給殺了。

此時此刻，賀璃和千秋夢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她們因爲各自的原因，都沒有談過戀愛，也不明白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她又連續躲掉幾次追擊，終於找到機會出聲，“別說傻話了！花，把第七扇門打開！”

不管怎麼說她對上這種空間系的靈能者都是絕對的劣勢，她可不打算硬撐到最後，起碼要看看有沒有別的解決辦法。

顯然渡邊鬱花也想到了這點，在無法介入抓住小紅的情況下正嘗試替她分擔仇恨。

生活不易，賀璃嘆氣。到頭來還是不得不再共鳴一次。

“誒……這麼說來我好像有些殘忍呢，不過無所謂了，暗面本來就是不應該存在的。”

“這是什麼情況？破人偶的的活動範圍應該是限制在中間那塊地方纔對的！”

……不，也不能說什麼都沒有。

再一看小紅竟然已經癱坐在地，像是遭受了什麼嚴重的打擊一樣，再起不能。

“爲此她還希望別人也來肯定她的這個故事，所以纔會在問答遊戲上做手腳。如果不是我們戳穿了她，讓她重新回想起事情的經過，她肯定還沉浸在幻象中無法自拔吧。”

雖然說通過敘事爲實強化千秋夢的實力，大概率也可以過關，但還是這樣做才能百分百保證沒有閃失。

否則，要是狗狗受了傷，她會傷心的。

“然而她又不想面對這個現實，於是躲在這個承載了他們許多回憶的公園裏，把關於七的信息的存在感給抹除。

這次出現的地方是在頭頂，千秋夢都以爲自己要完了，卻還是判斷出對方的攻擊路線，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愛情，真是很神奇的東西呢——

“小姐，不只是屋頂在融化，地面也在同時融化！所以說限制她的結界也不存在了！”

實際上也不需要她幫忙了，其他人在聽到千秋夢的話以後也立即反應過來，距離那扇門最近的李四直接衝了過去，將其完全拉開。

千秋夢微笑着，突然眉頭一皺，將渡邊鬱花一把推開，自身也往旁邊一閃——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小紅也沒有傻到家，就認準了千秋夢這個罪魁禍首，拼命想在暗面消失前把她帶走。

千秋夢用餘光瞥見這一幕，也不由得有些失望，精神變得更加集中了。

一陣風吹入場內，帶來些許涼意。

“這樣她只要給日記寫個假結局，就可以假裝自己沒殺過人，可以騙自己說男朋友直到死去之前都是愛她的。

門外有什麼？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什麼都沒有？！

渡邊鬱花的應答有些驚慌，因爲她好像聽出來千秋夢的語氣有些不爽……？

“唉。”她發出一聲嘆息。

她警惕了半分鐘，預想之中的攻擊卻一直沒有到來。

下一秒，一個粉色卡通人偶出現在了她們原來的位置，一腳踢出，堅硬的石凳頓時被劈成兩半。

“好、好！”

而且還他媽是空間靈能！要不是她反應及時，怕不是自己和鬱花直接被雙殺！

“這素在？”千秋夢試探着問道，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得虧小紅沒有武器，即便使用空間移動也有一個啓動時間，使得她能通過對方拳腳破空的聲音來確定該如何閃避。

準確的說，可以看到門外有一個空曠的十字路口，除此之外便是澄澈明亮的天空，和孤零零飛過天空的候鳥。

現在好不容易把問題答出來了，結果竟然還要打架？這不是脫那啥放那啥嗎？

第七扇門……是了，這裏其實是有七張石凳，對應着七扇門的，只不過他們一直忽略了這件事！

這時渡邊鬱花對着小紅的殘影吼道：“小紅！你這個沒人要的單身狗，變態殺人狂！是不是嫉妒我和小姐的感情啊！”

“哦。”千秋夢表示知道了，也沒有再說什麼。

早知道就不這麼拉仇恨了，現在破人偶就只想殺她。千秋夢和賀璃共鳴以後心下稍安，心想這女人還是靠得住的。

千秋夢急促地說道，早在一開始雪朝小紅射箭的時候，她就聽出來了，小紅是被一個結界所保護和限制的。

渡邊鬱花理解了千秋夢的意思，趕緊把自己看見的變化告訴了她。

“爲什麼……爲什麼要再讓我看見……”小紅只是自言自語，“讓我看見，我們分手的那個路口……”

雖然在影視作品中，愛情隨處可見，但是，被描繪出來的愛情，和現實果然是兩碼事吧。

“啊啊啊！”說話間小紅再次怪叫着向千秋夢追殺過去。

今天她們算是見識到了愛情的魔力。

一個從日記裏能看出十分溫柔體貼的女人，爲了愛情，爲了留住愛人，哪怕只是屍體，也不惜拿起屠刀。

不僅如此，就連她自己，也永遠留在了兩人相識相戀的這座公園之中。

如果她們有一天遇見了愛情，那會是什麼樣的？

不知爲何，千秋夢想到了某人的聲音和觸感——嗯，她確實很好奇賀璃會不會陷入愛河，就是這樣，並沒有什麼別的原因。

至於賀璃，她也在好奇，好奇的對象是另外幾個女孩子。

其中一個，已經永別。另外兩個，在她身邊。

暗面不斷融化，街燈悄然無聲，熄滅得有些殘忍。

最後，粉色卡通人偶也在那個深秋的冷風中徹底消解。

最後的最後，只剩一滴無色的淚水，安靜地墜落噴泉之中。

池袋西口公園的暗面，就此解決，消失不見。

千秋夢身體一鬆，知道賀璃已經離開了。

哼……

她按捺着莫名有些躁動的心情，只是共鳴結束了而已，事情還沒結束。

暗面消失以後所有人回到現實，可以看到在發光的旱地噴泉中間，正堆積着各種各樣的物品。

這些物品的價值有待鑑定，不過可以肯定都低不了，和暗面裏【生成】的東西不同，這些物品更接近於暗面【本身】。

衆人默默地圍了過去，儘管在暗面裏大家相處融洽，但此時還是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邊。

“……怎麼分配？”張三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一樣一樣來吧。”千秋夢說道。

作爲渡邊鬱花的小姐和另外兩人的“上級”，這邊當然是由她做主，“花，這裏有什麼，不用都說出來，按順序來就行。”

於是渡邊鬱花順理成章地拿到了粉色太刀。

張三和雪就不用說了，一個用劍，一個用弩和槍。

再接下來……

不能這樣！我太心虛了！現在我要——

池木平介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不需要武器。”

“不要，我很挑的。”

職階是劍客的張三自然見獵心喜，“我想要這把劍。”

千秋夢沒有立即表態，而是說道：“花，你不用劍的是吧？”

兩人反覆拉扯了十幾個回合以後，井上儀才勉爲其難地說道：“唉，算了，讓給你了，真拿你沒辦法。”

“我們再商量商量……”

“別商量了，猜拳決定吧，或者拋硬幣也行。”

“嗯。”渡邊鬱花表示明白，“首先，是一把劍。”

之後就回到了正常的分配節奏中，沒多久就瓜分完畢。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千秋夢這邊分到的比較多。

“好吧。”張三把劍拿到手，也不好再說什麼，等下別人反悔就不好了。

“謝謝稻生君，我這把劍也不錯的，你先用着吧？”

“稻生君，這把劍讓給我吧，我把我現在用的劍給你，再給你足夠的補償。”張三誠懇道。

“你們幾個應該不用刀的吧？”千秋夢這話是對保潔公司三人說的。

聞言，李四說道：“喂，你不是用魔法的嗎？你要這劍做什麼？”

“那麼——你們兩個呢？”

這柄粉色太刀的刀身透亮，刀刃鋒銳，散發着充沛的靈能氣息，雖然看起來缺了點威懾力，但毫無疑問是把好刀。

這是一柄長劍，通體如墨，劍身鑲嵌了七顆湛藍的寶石，整體如星空般給人浩瀚之感，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個我要了。”“這個給我們。”“這個我也有用。”

很快地上的物品就分掉了大半，除了長劍以外都進了千秋夢的口袋（音樂盒），直到李四肘擊了一下張三，他才反應過來。

不過千秋夢在聽完渡邊鬱花的描述以後，便強硬地說道：“這些我都要了。”

“不要，我就要這把劍。”井上儀故意說道。

“……”

“是的小姐。”

接下來是幾十束色彩鮮豔的無名鮮花，按理來說可以平均分。

井上儀搖搖頭：“這兩者不衝突吧，我的職階是魔劍士，就是因爲找不到趁手的劍，才一直空手戰鬥。”

“來吧，一局定勝負。”

“稻生君……”

“小姐，這是一把刀。”渡邊鬱花眼前一亮。

“謝謝大家！你們都是好人！”少女的甜美道謝更是打消了他的糾結。

“啊……？噢。”剛剛拿到長劍的張三沒好意思和她爭。

至於李四，他倒是也想有樣學樣爭取一下，奈何有點拉不下這個臉。

是的，他沒有在暗面裏把法杖拿出來，本來只是爲了避免暴露身份，現在倒正好可以當個藉口。

“……”

井上儀倒是會意，“我也想要這把劍。”

畢竟這邊人數比對方多，而且要論貢獻的話，她更是甩其他人一大截。

而且這要他怎麼說呢？其實我是個魔刀士？有沒有這個職階他都不知道，靠，想想都覺得拙劣。

“這也行？”

反正沒有鑑定師在場，還不是想怎麼編都行。

可以說沒有她的話，現在根本就沒有分戰利品這回事，所以保潔公司三人的底氣是真的不足。

其實客觀來說他們還是不算喫虧的，只是心理上平白增添了許多壓力。

而這也是千秋夢有意爲之，因爲——

“關於暗面的情報你們還知道多少？”

“這個，知道一些……”

“我認爲我們可以繼續合作。”

“這……”

千秋夢隨意地笑了笑，“你看。有我在的話，我們解決暗面的效率還是很高的。你們提供情報，我們支援人力，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張三不得不承認千秋夢說的很有道理，所以他纔想過要挖角。

當然現在看來這個事情是不太可能了，對方雖然只是個少女，但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所在的組織忠誠度很高。

合作是好事，問題在於他們實際上不是什麼保潔公司，而是夜行部的成員。

像今天這樣臨時和外人合作一次沒問題，然而就是這樣回去也是要寫報告的，更別說建立穩定的合作關係了。

出於安全方面的考量，上面的人恐怕是不會同意的……

他不禁也糾結起來，拿到好武器的好心情都冷卻了許多。

千秋夢稍微有些納悶，她認爲自己提出這個建議，對方不說納頭便拜，怎麼也得欣喜若狂吧？

看來這個保潔公司也不簡單……

想到這裏，她接着說道：“那就這樣吧。其實我們也就圖個省事，真要自己尋找暗面，或者跟其他社團合作，都是很簡單的。

“只是今天正好和你們遇上了，我感覺你們也都是比較正派的人，合作起來比較放心。實在不方便的話，當我沒說好了。”

這時雪說話了，“隊長，我建議我們和他們合作，公司那邊，只要我們不說，不會有人知道的。”

張三無奈道：“你怎麼能……”

“我倒是想……呸，我沒有想，我又不是變態。”賀璃解釋道，“不重要的信息是看不到的，小夢放心好了。”

其他東西都不重要，有錢沒錢對他來說，或許只是在綜合體還是網吧玩遊戲，以及玩遊戲氪不氪金的區別。

兩人爽快離去，千秋夢和渡邊鬱花也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井上儀自然是沒意見的，他的命都是琉璃救的，現在人家給他安排了工作，還預支了薪水（住院費），這待遇在他看來已經是無可挑剔了。

“靈陣沒有失效啊，他們果然是有些特殊手段的……”

“你懂的，只要別明說，他其實也懶得管這種事情。”

千秋夢也不以爲意，三兩下就和雪互相添加了通訊錄。

“纔沒有，是使用靈能的原因！我纔不會對狗狗發情呢！”

“當然不是，我是想找出互助俱樂部的活動地點，既然發現了暗面就順便解決一下。”

“我們的能力主任還不清楚嗎？瞞不過他的。”

“行了，別想了，回去早點睡覺吧，上午還得到公司呢。”

“你這麼一說，我真是一點愧疚感都沒有了。”

說着，他忽然想起來暗面裏雪偷藏甜品的事情，心想雪這也是想多拿點獎金，再去指責就顯得不近人情了，便停了下來。

“再見。”“拜拜。”

“真是離譜的靈能。”千秋夢感覺有些不適，“你不會一直盯着我的一舉一動吧？”

“咳。”千秋夢清了清嗓，一本正經地說道，“各位，祝我們合作愉快。”

“我很累呀——都是因爲小夢。”

從代號就能看出，張三和李四搭檔已久，既然李四都這麼說了，他也下定了決心，“雪，和他們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

池木平介就更不用說，他會聽從琉璃的安排純粹是報答救命之恩，以及他不排斥要做的事情。

說到正事，賀璃的語氣也變得正經了一些，“你們有什麼需要的就拿去，剩下的交給我。”

千秋夢發現自己也是有些神志不清了，竟然問了奇怪的問題，“不說這個，我打電話給你是想問一下，解決暗面得到的東西要怎麼處理。”

一旁的李四想了想，說道：“我也覺得可行，這個事情說不上損害公司利益。我們的工作就是解決暗面，至於怎麼解決，可以不用那麼死板。”

千秋夢的心跳有些加速，那種莫名的感覺又來了，使人本能地想要回避。

“我覺得有必要問一下——你不是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賀璃秒接，“嗯？小夢有什麼事？”

保潔公司的人離開了池袋西口公園，走之前把生人勿近的靈陣給撤了回來，也沒忘記把告示牌和油漆桶回收。

“噢。我還以爲你的目標就是這些東西呢。”

之所以讓雪來，是因爲他和李四的手機號只有兩個，一個可能被公司查，一個可能被老婆查，都不太方便。雪就沒這個問題。

千秋夢一邊走着，一邊掏出手機呼叫賀璃。

“沒、沒什麼！”渡邊鬱花連連擺手，她不希望千秋夢以爲自己是那種愛喫醋的女人。

“那我跟你說一件事情，我們和那個保潔公司的人……”

“……”

“抱歉……”

“什麼又一個？”千秋夢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她的聲音嬌柔無比，兼具可愛與性感，聽得千秋夢心裏一顫，“不是，你怎麼了，聲音變成這樣。”

隨後她又補充道：“那些戰利品我會交給……交給boss處置，你們不用擔心報酬的問題。”

“指望碰運氣撞見活動現場本來也不太現實，你們就放心和他們合作好了，我也會幫忙的。”

“那麼，各回各家吧。”千秋夢對井上儀和池木平介說道，她和這兩位不熟，不打算一路同行。

“又來一個……”渡邊鬱花見狀，喃喃自語。

“合作愉快。”保潔公司的三人點頭。

“我知道啦，合作是吧？這種信息我這裏還是能看見的。我沒意見——

“重要和不重要的界限在哪裏？”千秋夢追問。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此別過。”張三提劍示意。

“這個不是由我來劃分的，而是無名之書。如果你是擔心隱私問題的話，我這麼說你就明白了——

“你就是在做奇怪的事情，也不會被當成重要信息顯示的。”

千秋夢有些羞惱，顯然這女人又是在報復她剛纔的胡亂猜測。

此時賀璃也在偷笑，現在的情況是她說的這樣，但是等以後實力提升上來，千秋夢說不定就要被她看光光了……

千秋夢也不想再糾結於這件事，便迴歸了正題，“我感覺這些東西里確實有我需要的，但是要經過鑑定纔可以篩選出來。”

“那就鑑定啊。”

“問題是我不認識什麼鑑定師。這個暗面的東西，我估計起碼要白銀級的鑑定師才能準確鑑定出結果。”

“對了。”千秋夢轉而對渡邊鬱花問道，“鬱花，你認不認識實力在白銀級以上，並且口風很嚴的鑑定師？”

“……誒？”

對於小姐和別的女人聊得火熱這件事，渡邊鬱花正感到羨慕嫉妒恨呢，冷不防被這麼一問，不由得有些愣神。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回答道：“那個……社團裏是有的。”

“屁。”千秋夢不屑道，“找誰都不可能找自己人，否則全家都會知道我拿了什麼東西去鑑定。”

“……”渡邊鬱花有些憂傷，她發現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小姐的想法。

賀璃聽完她們的對話以後說道：“我明白了……現在來我這裏吧。”

“行。我可不可以帶鬱花一起過去？”

渡邊鬱花一聽，她能否繼續陪在小姐身邊居然還要由其他女人決定，一時間更是悲從中來，委屈得快要掉小珍珠了。

好在賀璃沒有把她趕走。

“沒問題啊。你信得過她，那我也信得過她。”

掛斷電話以後，賀璃又打電話給林鈺。

“璃？”

“我……”

“嗯。小鈺，你現在有空嗎？”

應該不是吧……

最終她還是把睡衣脫掉，起身朝衣櫃走了過去。

……

渡邊鬱花驅車到陽春公寓樓下，沒來過港區的她差點迷路。

“有。”

林鈺掛斷電話。

“那能不能拜託你回一趟紅豆街……”

要出門了，換件衣服吧。

“來了。”千秋夢卻說道。

她翻過身，把腦袋埋進枕頭裏，好想就這樣什麼都不聞不問地睡過去，可是做不到。

過了一會兒，她便看見——

安靜黑暗的小屋裏，賀璃握着手機躺在牀上，心裏一陣茫然。

熄火以後她便趴在了方向盤上，一邊陪千秋夢一起等待，一邊在想小姐口中的boss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林鈺聽完以後說道：“璃，阿婆的規矩你忘了嗎？你要自己過去纔行。”

“我在門外等你。”

賀璃把情況跟林鈺說了一遍。

“可是我……那還是算了……”

兩位少女前後腳離開公寓樓，朝這邊徑直走了過來。

林鈺的腳步聲她能分辨出來，賀璃的倒是缺少一些樣本，不過也基本可以肯定。

“璃。”林鈺的語氣變得嚴肅，“事到如今，你不能停滯不前了，以此爲契機邁出新的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