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4在長椅之上
《誰來告訴惡役千金的我和攻略對象斷絕關係的方法!》 · 新星緒 · 3793 字
坐在長椅上。我的心情自然是變得有些飄飄然了。
庫勞思打開門,對外頭的布魯諾說,可以回去了。
「你要保持理性哦」
聽到布魯諾的回答,我臉頰一熱。
「別把我跟你混爲一談!」
啊。這個口吻確實是裏希達的。
但是回過頭來的臉龐,是庫勞思的。
我似乎會混亂一段時間。
庫勞思放棄飾演『優雅的貴族』了,他粗魯地坐到我隔壁,翹起二郎腿。
話說回來。
「『裏希達』這個名字是哪裏來的?」
「來源自聖利希敦」(*聖利希敦即男主所在的修道騎士團名字。二者音近)
果然。知道後再一看,那他從一開始就把答案告訴我了。原馬爾科僧,原雅克布僧,以及三人所在的利希敦,而這個男人的名字正以利希敦爲由來。
「從當修道騎士的時候開始,我就收集情報,那是我就自稱爲傭兵裏希達。沒想到自己會救你,而且我也不能揭露真實身份。畢竟在那時候,我已經成爲了裏鎮裏希達了。我只能繼續用這個名號」
「你救了我是種偶然?」
「完全是個偶然。雖然你打扮成了城鎮姑娘,但是你的裝束仍屬上乘。我看到你進入貧民街,心想這樣會很危險吧,觀察衚衕。於是你立刻被人糾纏上了」
「……往時我是不會被人糾纏上的」
「如果你平時也會有這種狀況的話,你也不會一個人去孤兒院了吧」
唔。他說得太對,我無法反駁。
但是多虧了這樣,我遇到了裏希達。
「不……。很抱歉,最開始就讓我單獨跟他聊吧」
「什麼?」
「……是啊」
「直到你報上名號爲止,我都完全沒有意識到是你。雖然我覺得似乎見過你。但我可想不到,公爵千金會一個人進貧民街啊」
「話說回來,真虧你接受當護衛了呢」
裏希達深深地嘆了口氣。
裏希達別過臉。
「沒辦法。我這張臉很顯眼的」
垂頭喪氣的裏希達果然很可愛。
「一下子沒法相信呢」
而另一個顯眼的要素,即受傷的手,則在當『庫勞思』的時候藏住。
「不對!」
「設定就是那樣子的啊!」
「你在我的面前,迷上了纔剛剛相遇的威盧納」
「嗯。我很開心」
「我當然會答應,我就只有你!」
我眼睛裏彷彿看到了,他無法拒絕孩子們,跟孩子們玩耍的身影。他果然是個老好人嘛!
「嗯。我也想和你牽手」
但是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會成爲裏希達的戀人了!
「存活下來也是很痛苦的」庫勞思這麼說,用手指輕觸我的手掌。「更不要說那還有自己的責任在。因爲我也是如此。我覺得你肯定也很痛苦吧,所以想要讓你輕鬆一點,哪怕是些許」
「當然了!」
「你也是公爵哦」
「這不公平!」
「話說,愛莎小姐不是你真的戀人吧?明明她那麼優秀?」
「那就去吧。等解除婚約後」
「你能答應我,接下來就只有我了?」
「不過啊,那一天我也被你拯救了」
我們對視而笑。
那時候,我第一次清晰聽到威盧納的聲音!過於漂亮的美聲吹散了我的理性!
「姑且確認一下,其實有事實婚姻的夫人之類的,」
我看向仍舊緊牽着的手。點頭表示明白。
「我剛纔已經聽你說過了。但是不管怎麼看,你都是徹底迷上了威盧納」
「啊……」
我「誒嘿嘿」地笑了。
「謝謝」
「雖然我感覺自己已經在你面前說過了,但盧卡僧的手指確實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你以用手指寫字這麼麻煩的形式,告訴我:『願你心獲安寧』。我被那句話拯救了」
等他們兩個說完後,我再去向克里斯維德道謝吧。謝謝他代替庫勞思跟異教徒的公主結婚。他也是有心上人的啊。只有我一個幸福,也太感抱歉了。
「你也沒必要全力否定啊」
我噗嗤笑了,於是裏希達嘀咕了句:「也是」,他也苦笑了。
「那是因爲有威盧納的孩子。我去威盧納宅邸的時候,他們總會鬧着玩,不停向我發起攻擊」
「我就算了吧」
裏希達笑了,與我十指相扣。
「但是!我也一直以爲裏希達有戀人啊!」
我的臉頰發熱。
「如果我要成爲父親,那麼母親就是你了」
「那也是印象戰略!」
「對了。謝恩加爾汀真得很有趣我們下次再去吧。」
擁有庫勞思臉龐的裏希達開心地笑了。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來讓我很開心。
「我本來打算當個一兩次就扔給布魯諾的」
根據裏希達的解釋,他無論怎樣都必須在王宮裏跟同伴碰頭。如果顯眼的他消失了的話,那麼他的消失也會很顯眼。但是,如果他回來後,帶有從女性身上沾染而來的飄香,那麼別人就只會以爲,他是去享樂了。爲此,他放着靠近自己的女性不管,時而討好她們以做障目。
「沒有。雖然她是侍醫的女兒,但她的母親也是高級娼婦而沒有結婚。所以表面上她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畢竟她是通過工作關係來收集各種情報的。其中她還負責流入王妃陣營,與尤里烏斯他們四人扯上關係。於是,爲了讓我在裏鎮方便行事,我設定成了她的小白臉。我說過了吧?裏鎮也看得挺嚴實的。於是,我在裏鎮收集有關自己那兩件事情的情報」
「那怎麼可能!」
「……那是,在邀請我嗎?」
「也是」
「資料上也有她的名字嗎?」
順帶一提,那堆軍團中似乎還有尤里烏斯或者父親他們送出的美人計。
「無論裏希達還是庫勞思都!」
「難道你從最開始就喜歡我啦?」
我說完,他便不知爲何露出了危險的表情來。
「你的跟班軍團呢?你在殿下面前,那一堆的戀人們是打算怎麼辦?我也是其中一員?」
裏希達果然很一本正經。是受到拉魯夫的影響麼。「明天,我去跟克里斯維德說」
「沒有!」
「什麼叫這不公平啊」
「我一直都想這麼幹」
「可是!」
「我們一起去吧」
就像做夢一樣……
「沒有!只有威盧納纔會有那種祕密吧」
「小孩之類的」
這時,擁有庫勞思臉龐的裏希達捧起了我的手,在我的指尖上落吻。
「是嗎?那爲什麼沒換人?」
「情報收集……。可你這打扮也太可疑了」
……等等。雖然這個人是裏希達,但他也是庫勞思啊。他不是有跟班軍團麼!
「……。嘛,還挺解悶的」
「沒有!」
「不是!你也看到了吧?她是20年前事件的相關人員」
他的措辭像是有點在鬧彆扭。真是可愛。
裏希達說。
我輕輕捧起他的左手。骨節分明的手指。
「……遇到你讓我很開心。看到你因爲盧卡的死亡而哭泣,我便心想,我已經不願再弄哭你了。而就在我有這種想法後不久」
「這樣啊。太好了。畢竟裏希達太擅長應付小孩了。我很不安」
「我剛答應了你,我就只有你了」
「也是啊」
「裏希達能夠成爲好父親呢」
我完全沒有考慮那種事情。
裏希達撫上我的臉頰,我嚇了一跳。
「要不現在就讓你成爲母親?」
被他撫摸的臉頰很熱。
「……雖然我有興趣,但還是遵守順序吧」
裏希達噗嗤笑了出來。
「你知道是要幹什麼啊」
畢竟我是預定要結婚的。已經教過一番了。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注意點兒。你太沒有防備了。自己主動進入和男人獨處的房間,那就好像是在說:任憑處置」
「如果是別人在的話,我是不會進來的。不管你是裏希達還是庫勞思,我都相信你不會亂來」
裏希達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要把那份信任扔到地溝裏!」
「怎麼會!……扔,扔了不是不好麼?」
「真夠受」裏希達嘀咕了句,鬆開牽着的手。他靠上長椅,視線徘徊,接着便從地板上拿起葡萄酒瓶。
「你剛問我:『玻璃杯在哪裏?』吧」
「嗯。酒瓶裝着的是葡萄酒?」
「是啊」
裏希達再度嘆了口氣。將酒瓶放回地板上。
「我接受的不是貴族教育。當我煩躁的時候,我是不會優雅地使用玻璃杯的。我搞不清楚味道,而且也想要灌醉自己,所以我只是一口氣灌下去的」
「對瓶吹?」
「你真的在努力飾演『優雅的貴族』呢」
「誒嘿嘿。好開心啊」
「可以當了呢。畢竟我完全沒有意識到你是裏希達」
「我答應過愛徳,如果快要暴露身份的話,那就辭掉護衛。畢竟你會感到疑惑,爲什麼公爵要打扮成裏鎮人的裝束,在城裏逛吧?」
「唔哼」
「是的。以後不會這樣了」
「我好像困了」
裏希達再度扭頭向我,笑了。
「我喜歡裏希達起來時鬆垮的聲音」
「我也想要標記呢」
我拍打裏希達,他便抓住我的手,親了口。
裏希達開心地笑起來,我也連帶着一起笑了。
「……你是從誰那聽說標記的事情的」
耳邊傳來了笑聲。
他果然很溫柔。
「明天我讓你聽個夠」
「不過當你說我們很像的時候,我可着急了。你說我們在『老好人』的地方上相像,於是我心想,你是個呆瓜真是太好了」
裏希達起身,緊接着他坐到了我的隔壁。用手環住我的腰。
兩個人貼近身子,我感受到裏希達的體溫,便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累了。
「畢竟公爵的你可受歡迎了。雖然我知道這樣很厚顏無恥。當然了,生日時候你給我的錢袋,我也是很重視的。現在我也拿着」
這次輪到我「噗」地笑出來了。
「我真是很久沒聽到你的那種笑聲了」
「我也睡了」
「今天你也累了吧。到天亮之前你稍微睡會兒吧。你靠過來就行了」
「這陣子我將會給你種數也數不清多的草莓,就敬請期待吧」
「戶拉蕪迪婭告訴我的。菲利普給了她標記,於是她似乎很開心呢。她讓我也從喜歡的人那裏獲得個」
不經意地。我回想起了戶拉蕪迪婭說過的話語。雖然克里斯維德說,那句話不能從女性口中說出。
「雖然不知道她給你看了什麼,但正確的標記乃是這個。你被騙了」
裏希達將庫勞思的臉龐轉向我,微微一笑。那是我未曾見過的表情。
「嘿嘿。好開心啊」
「那就睡吧」
「很厲害吧?愛徳向我打包票,聲稱我可以當男演員了」
「她永遠都是那麼跳脫的了」
「那自然」裏希達再度別開臉,「畢竟我能待在你身邊的,就只有護衛你的時候了」
「是這樣啊。……你不想辭職呢!」
「裏希達呢?」
「嗯!」
「真過分!」
裏希達磨磨蹭蹭地動了下,接着他親了我的脖子一下!
「戶拉蕪迪婭!!」
「啊!?」
「誒誒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