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遊戲的強制力
《誰來告訴惡役千金的我和攻略對象斷絕關係的方法!》 · 新星緒 · 2976 字
威斯納利被暗殺的第二天,我焦躁不安,一大早便前往王宮。
我在擔心喬納桑,還有喜歡喬納桑的露庫蕾茨雅。
王宮果不其然地戒備嚴謹,近衛兵全員出動,四處還有警備隊的身影。
仔細一想,除了露庫蕾茨雅和我,以及欣茜雅以外,沒人知道上週刺傷威斯納利的人(恐怕)就是扎柏歐雷。
沒有任何人想到,扎柏歐雷會殺害了長期關係親密的朋友。而且,扎柏歐雷雖說會進出社交界,但他只是個連爵位都沒有的商人。人們甚至難以想象出,扎柏歐雷會向侯爵而且是高官貴人亮出刀子來。
總之,我前往西翼,露庫蕾茨雅被戶拉蕪迪婭抱緊着。她臉頰上殘留着淚痕,眼皮紅腫。臉龐亂七八糟的樣子。
戶拉蕪迪婭有氣無力地低聲道,露庫蕾茨雅昨天開始就在哭了。戶拉蕪迪婭的神情也很疲憊。她一直在安慰妹妹吧。雖說如此,戶拉蕪迪婭並不清楚妹妹爲何哭到這種程度。
「露庫蕾茨雅有我陪着。戶拉蕪迪婭稍微休息一下吧」
我輕輕觸碰她的手臂。她對我道聲謝,然後離開了房間。
我同樣吩咐候在一旁的香瓏離開。她的黑眼圈也很嚴重。然而她說:
「我沒事的」
她非常擔心露庫蕾茨雅吧。
「不行。我回去之後,你還必須陪着露庫蕾茨雅的。所以拜託了,你去休息吧」
香瓏不情不願地點頭,離開了房間。
剩下我們兩個人後,我抱緊了她。露庫蕾茨雅小小聲地嘀咕:「沒能保護好他啊」。我回答:「是啊」。
「……扎柏歐雷也是」
這句話讓我感到迷惑。
「扎柏歐雷?」
「是的……。你沒聽說嗎?」
扎柏歐雷由於被懷疑是主犯而投入監獄之中。據露庫蕾茨雅所言,在還沒到一個小時之前,人們在監獄裏發現了扎柏歐雷的遺體。據說他是咬舌自盡的。
「那麼我回去了」
「布魯諾。我能找你商量件事嗎?」
我們異口同聲。露庫蕾茨雅似乎是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戶拉蕪迪婭是個好人。而且你們也是。那麼我先走了」
你就不覺得,威盧納可能參與了可疑文書事件中嗎?我話到嘴邊,但沒有說出去。應該已經有人對喬納桑說過了這個可能性了吧。
雖然我明白,我們的主張肯定沒有任何人相信,所以我們才僅僅送出警告書而已。不過要是我們大聲說出來的話,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呢。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我回答「請進」,進來的人是喬納桑。他很是消瘦。
我嘀咕道,於是因爲害怕自己的話語而顫抖起來。
我起身,拿起跟水壺一起放在牀頭櫃上的水杯。
「……遊戲強制力肯定比我們所想象的還要強」
「我們什麼也沒能改變……」
就算不讀也不會影響本篇。
他嫌麻煩般關上門,走向有氣無力的我們身邊。
露庫蕾茨雅的眼淚落了下來。
☆附贈小故事·原修道騎士的衆多商量☆
我一個人倒了些酒進杯子裏。
「當然可以」
寧娜現在20歲。她的父親39歲,也就是比我還年輕。(自稱)我兒子的拉魯夫則是34歲,所以在寧娜看來,我或許是個『老頭子』吧。
「嗯。謝謝你們」
我的同事跟年輕主人出門了。他們今晚睡別的地方。我在雙人房裏獨自飲酒,很是寂寞。雖然亞連在宅邸裏,但如果他有空來我房間的話,我希望他不如去欣茜雅殿的身邊。
這樣啊。扎柏歐雷的兒子就是喬納桑弟弟的親友。他沒法這麼輕易地接受吧。
「……我沒資格對他說那些話」
【作者後記】
然而喬納桑仍在感謝威盧納。
「也就頂多你們吧。更不用說你甚至都哭了。所以我纔來道謝的」
以下換口味的小說。
菲利普?誰啊?
「……是嗎?」
「那傢伙似乎相當受打擊。因爲主犯據說就是扎柏歐雷」
喬納桑說着,離開房間。他的步伐踉踉蹌蹌。
「怎麼了!?」
「是的。我真的很感激他們。自從可疑文書那件事以後,除了第八師團的近衛們,就只有他們幾個的態度沒有變化了」
露庫蕾茨雅流下了眼淚。
是的。僅此肯定沒錯。
「啊」露庫蕾茨雅發出聲來,「姐姐大人呢?她跟你聊過後有沒有回房間?她應該也很累了。這都怪我」
我問他,喬納桑看向我。
我說過你是殘念帥哥,真是很對不起!雖然你有不少缺點,但你是個本性善良的男人。
不過,唯獨送警告書給威斯納利本人的時候,我委婉地暗示過,兇手就是扎柏歐雷。然而,偏偏是他的從僕背叛了他,所以這起事件恐怕是避不可避的吧。
(布魯若的故事)
「我父親無論是身爲公職人員還是身爲父親,他都是個很差勁的人。沒有人對他的死亡感到悲傷,你們無需擔心我們」
內容總是一樣的:怎麼做才能讓亞連喜歡上欣茜雅殿呢。
露庫蕾茨雅似乎不想讓喬納桑看到臉,她將臉埋進我的肩膀,一動不動。不,不是不動,她在微微顫抖。
「「那怎麼會!」」
好長好長一段期間,我們兩個沉默地抱在一起。
轉生遊戲世界,知曉未來卻無能爲力。那僅僅是讓人更爲痛苦。
「戶拉蕪迪婭告訴我了,露庫蕾茨雅因爲擔心我而哭了」
喬納桑!
感謝各位閱覽。
她的發言真是過激啊。
「……沒那回事。你擔心喬納桑的心情是真真切切的」
寧娜拘謹地坐在拉魯夫的椅子上,我把倒滿酒的杯子遞給她。她說了聲謝謝,喝了口。
雖然聽說遊戲中扎柏歐雷被逮捕了,但我們並不知道他後來怎樣了。沒想到那個厚顏無恥的男人會自殺。
她也知道,有點妹控的當家希望成就妹妹跟從僕的戀情。寧娜希望想想辦法,讓傲嬌(這個詞寧娜經常使用,但我尚未能理解這個詞的意思)的亞連縮短和欣茜雅的距離。她表示,就算是物理上的緊貼也行。
他的說話聲也帶有疲憊感。我微微加大力度抱緊露庫蕾茨雅,這時她緩緩鬆開了我。但是她沒有抬頭。取而代之地,她用顫抖的輕聲說:
如果在可疑文書事件之後,我們大聲主張:扎柏歐雷想要殺死威斯納利。那麼事情將會變得怎麼呢。
我屏住呼吸。
她時不時會找我這個老頭子商量。趁着拉魯夫不在的晚上。
所以她纔會趁着死板的拉魯夫不在纔來吧。
「她讓菲利普陪着自己」
我也跟着表示哀悼。
「你們不用擔心我也沒關係。畢竟還有另外一件事。克里斯維德殿下、費路古拉特公爵、因德米特男爵會幫助我,知道我身邊事安頓下來爲止」
「咚,咚」傳來輕快的敲門聲。「請進」我回答,進來的人是欣茜雅殿的女僕寧娜。
「……你父親大人的事情,真是很抱歉啊。我深表哀悼」
我一瞬間這麼想,但順着話題流向,感覺菲利普就是喬納桑的弟弟吧。
欣茜雅在父親和兄長遭遇事故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吧。而她孤身一人地忍耐着。
喬納桑居然微微露出了笑容。他注視露庫蕾茨雅的眼神很平靜。
她靈巧地喝酒,同時熱情地演講道,亞連是怎麼抖S地抓弄欣茜雅殿的。
不過那樣的亞連纔是平常的亞連吧。雖然他在人面前很戒指,但實際上,他連對面年輕主人,都會毫不客氣。不如說,他面對年輕主人會更加抖S。
年輕主人有着華麗的外表和生活,然而他其實是個很正經的人,所以他會乖乖地忍受亞連的抓弄。雖然那樣看起來很有趣,但由於這件事情是個高級機密,所以我無法告訴寧娜。
我聽寧娜講話,頻頻點頭,如果她問我建議,我就回答。
……話說,我當了30年與戀愛無緣的修道騎士。這樣的我所給出的建議,也搞不清楚算不算適當了。
然而寧娜會來跟我商量,也就是我的建議起到作用了吧。
大概。
「……那麼。今天的欣茜雅大人·亞連商量就此結束」
寧娜說完,將杯子放到桌上,發出了「哐當」一聲。
「……下次我還能找你商量嗎?」
寧娜一臉靦腆。
30年來,我爲了神明和人民,以及兒子(自稱·假定)而戰鬥。我曾覺得生存便是全部。
但是。
有這樣小巧、柔和、可愛的女孩子來拜託我,這也不壞呢。不如說,很棒。
「那當然了」
我笑着回答,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