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來就悻癖好異常的男子2

銳利的刀口割斷肉的纖維，刀尖一邊切開柔軟的肉，一邊往更深處刺進。

真是令人雀躍的瞬間啊。

切開肉的聲音聽起來真舒服，味道什麼的就暫且不管了。

光是看着，我內心渴求的慾望就在通往最高潮的樓梯上往前躍進了兩格。

刺進，切開，再刺進，再切開。

肉塊漸漸改變了形狀。

太有魅力了。我真想用「甘美無比」這種精美的詞藻大聲喊叫出來。

我自然而然地使勁握緊了手裏的刀子，這個瞬間，我深深體會到握力這東西就是爲了這一刻而存在的。

「當麻，發生了什麼好事嗎？你好像在笑耶？」

糟了糟了。

晚餐喫的是厚切牛排，所以情不自禁地沉浸在切肉的喜悅當中了。

我回以媽媽一個微笑。

「因爲能像這樣在家裏喫晚餐，讓我很開心嘛。」

直到前幾天爲止，我還住在T市的宿舍裏。宿舍長是個持有廚師證照的超級素食主義者，因此我根本不可能享用得到牛排這種東西。

「學校還好嗎？有沒有交到朋友了？」

「別擔心唷，就算是一百個朋友我也交得到呢。」

切開肉片這動作似乎能讓我的心情變得很好。於是，這種不像自己會說的玩笑話就這樣脫口而出了。

「呵呵。」媽媽笑逐顏開，開心地說：

「今天不就和女孩子一起回家了嗎？」

不過是些可有可無的人罷了。雎然被她們強迫交換了郵件信箱，但我早就都刪光光了。

但是，也有可能因此讓誰獲得幸福吧？

那個丹下瑪莉茉，即使面對我的邀請也回以一臉冷漠，但她竟然會對池田十勝產生好感，這讓我對她腦中的思考迴路非常有興趣（很想問她喜歡池田十勝那一點）。不過，明天還是先去接近小不點吧。

那是無論在世界上的哪個地方都理所當然的道理。

我想到了他在今日當中所說的一句最愚不可及的臺詞。

這時，媽媽像少女般鼓起臉頰生氣道：

但話說回來，今天的用餐光景對我來說真的非常刺激。

人人爲我，我爲人人。

「文化祭嗎？真好呢，所以那天會比較晚回來吧……唉呀，當麻的湯已經喝完了呢，還要再一碗對吧？」

「當麻，有特別想要的生日禮物嗎？有的話儘管說。」

例如說，校園霸凌。

我一想到平時總是和我美麗的嫁子一起放學的傢伙……也就是池田十勝和丹下瑪莉茉，就忍不住想笑。

我要和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光是能跟嫁子進行性歡愉的行爲就讓我覺得飄飄欲仙了，現在又多了池田十勝這個錦上添花的存在。

即使會造就一個少女的不幸，卻能讓整體社會因此得到更多的幸福，所以獲得性歡愉的行爲有益於這個世界。

我記得她的名字好像叫做富良野咲吧。

他搞不好是我在世上遇到的所有人當中，最愚蠢的一個。

爲此，我就得去做能讓我得到性歡愉的行爲。

每當我付諸實行之時，就很遺憾地會導致一位少女香消玉殞。不過，爲了大千世界中多數人的幸福着想，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然後小四的某天。

爸爸從容地笑了，我也以笑臉回應。

我到目前爲止所進行過的獲得性歡愉行爲，用比較粗俗的說法來說，就是早泄。

社會貢獻，那就是能夠讓整個世界的人得到更多幸福的偉大善行。

真的欠缺了一點情趣。

我在小不點的身上，感覺到了所謂的命運呢。

那我就把之前早泄的獲得性歡愉的行爲，改成持久的性歡愉行爲吧。雖然把加長前戲稱作持久似乎有語病，不過就別在意了。只要我說可以，就是可以。

那麼，爲了即將要和嫁子進行的美妙行爲，明天也充滿意義地度過吧。

像你這種傢伙，恬不知恥地跟嫁子一起放學，而且還獲得了男朋友的寶座，明明就這麼走運了，卻還……

她是我在人生中初次感受到女性魅力的——三留的朋友。

「我會想看看要什麼禮物的。」

洗完碗盤之後，我一個人回到房間，開始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

囂張成這副德性。

我開始思考起自己的生活方式。

人人爲我，我爲人人。

若要讓如此厲害的我徽底發揮潛能，那日積月累的壓力和無法得到滿足的慾望，將會是一大阻礙。

我領悟到這一點後，便將這個理念貫徹到自己的所作所爲上。

我們全家把用來刺肉的金屬用具（叉子），還有用來切肉的金屬用具（刀子）分別拿在雙手上，各自刺着肉，切着肉。

這感覺太美妙了。

雖然我也知道，少女的死亡——不單隻會造成死掉的當事人不幸。

無論是端正的外貌、優秀的頭腦、聲望、人氣、發泄性慾的方式、生存價值，還有人生的目標。

不對，我用錯了一個字。

於是，我找到答案了。

「下禮拜就是當麻的生日了，可別說你要和女孩子一起慶祝，所以不回家喫晚飯哦！要是這樣的話，媽媽會哭的。」

只要能平復我的性衝動一段時間，我就能專心發揮上天賜予我的能力。

刺進去後，拍攝相片，然後就結束了。

那天從早到晚，我都在思考着行動的意思，而行善又是指什麼意思。

因此——

然後讓我這輩子遇到最愚蠢的人感到絕望。

那個身爲嫁子男友的池田十勝，大概和我是完全相反的人種。

是「交歡」纔對。

藉由被霸凌的學生自身的不幸，來讓其他施加霸凌的學生感到幸福。而且大家在冷眼旁觀某個特定的學生被霸凌時，也會因爲那個學生已經成爲被霸凌的目標了，不必擔心自己會遭到霸凌，所以能夠獲得安心的幸福。

我所說的大家，並不是指認識的人、朋友或家人這種狹隘的世界。

少女會死。

我的能力獻給這個世界，美少女的生命獻給我的性慾。

——我啊，我覺得千歲和丹下，還有前方，都是我的女人。不準其他的男人出手！

在下午五點多的正門玄關前面，我被捲進了一場荒唐的戀愛糾紛當中。那可是光站在當事人旁邊，就會感到很丟臉的經驗。而且，要不是因爲想了解池田十勝和丹下瑪莉茉的爲人，我一點也不想和這種事情有任何牽扯。

不難想像會有那些對於少女的死而倍感悲傷的家人、朋友、認識的人、同伴，說不定還有背地裏偷偷愛慕着她的人。

讓我的下腹部中間快要灼燙起來的刺激晚餐，終於是結束了。

我都是爲了讓大家得到更多的幸福，才以捨身忘我的奉獻精神活在這世上。

……錢嗎？不，即使經營不動產的爺爺名下有衆多的房地產，我也一點興趣都沒有。

正是這稱犧牲少數人來取悅多數人的事情，纔是最具善意的行爲。

霸凌是爲了多數人的幸福而存在於社會的善行。

女性這種生物在進行性行爲的時候，似乎很重視開始前的氣氛。

而是指整個社會和世間——也就是在這個人世間活着的每一個人。

但是，她不會白白犧牲。

今天是第一次去私立千惠裏高中上學（雖然我曾經爲了瞭解嫁子的近況，而一路跟蹤她到校門附近）。

我將來不管往哪個領域發展，都會功成名就吧。

我終於也能和嫁子交往了。

我想要慢慢享受和嫁子之間進行的性歡愉行爲。

既然如此，在我進行獲得性歡愉的行爲時，也必須要有前戲。因爲比起倉促了事，我也比較喜歡慢慢享受愉快的事情。

正滴着鮮血的女性的肉再新鮮不過了，那滋味遠遠比富含肉汁並淋滿※多明格拉斯醬的霜降牛肉還棒。但因爲不是用來喫的，所以我很遺憾不能在餐桌上討論。（譯註：爲西餐中一種基本的深褐色牛肉醬汁，也稱作「多蜜醬」。）

爸媽兩人也在談着各種肉的味道和口感，像是牛肉如何啊，豬肉如何啊，還有雞肉是怎樣啊，小羊排肉又怎樣啊之類的。不過說到肉的話，還是人類女性的肉最棒吧。

我的能力在之後可以帶給社會莫大的貢獻，讓大家獲得更多的幸福。

既然他膽敢做出左擁右抱這種邪門歪道的事，我身爲人生的前輩，就必須懲罰他不可，一定要讓他嚐嚐絕望的滋味。

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我纔不會讓女孩子流淚，因爲我很討厭眼淚這東西。真要說的話，也只會讓她們流血。

可憐的他，大概旱就被愛情衝昏頭了吧。

比起同世代的人，我已經算是懂得很多詞彙的了，但這種話在我腦海中連一次都沒浮現過。

這是我相當喜歡的一句話。

花上一段時間監禁她，和她一起用餐，並和她談天說地，然後用刀子刺進她全身上下任何一個地方。

一起進行我這輩子最具意義的行爲——

必須定期滿足我的性慾纔行。

想要的東西嗎？

但竟然連其他女人都想出手，實在是蠢得令人佩服。

媽媽拿着湯碗走進廚房。這時，喫飯時一向沉默不語的爸爸說道：

對許多女性示愛的池田十勝，這種貨色沒多久就會讓嫁子厭煩了吧……

少女的死雖然會讓不幸擴散出去，但和滿足了性慾的我將會帶給社會的幸福程度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當我要下判斷時，抑或是開始行動時，都會先思考那些舉動是否並非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大家好才做的——要在好好地確認過後，我纔會付諸實行。

像我這樣的人，在不遠的將來一定可以帶給社會莫大的貢獻。

「當麻就像爸爸一樣很受歡迎呢！可不能讓女孩子流淚哦。」

真希望明天能夠和小不點一起放學回家。

這時，媽媽正好端了熱騰騰的湯過來，我們全家又開始一起喫晚餐了。

如果你能一心一意只愛着嫁子的話，那還說得過去（但我當然還是不能原諒你）。

上述這些東西，我不是已經有了，就是快要到手了，果然還是靠自己得到想要的東西比較有意思。

當我還在唸小學四年級的時候，班上的朋友告訴我豆腐有木棉豆腐和絹豆腐之分，於是我立刻聯想到了其他事。

有可能因爲我做了什麼事，而導致誰變得不幸吧。

嫁子也真是遇人不淑，竟然在和這種男人交往。

然而——

就算在我們身邊也有着那樣的事。

沖洗碗盤，去除髒污，擦拭乾淨，當我不斷重複着這些步驟時，腦袋自然地陷入思索當中。

那就是這個世界歸根究柢，就是由幸福與不幸所組成的。

之後我幫忙媽媽洗碗盤。雖然媽媽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但我住在宿舍的時候就連廁所也要洗，所以洗碗盤根本只是小事一樁。

「不用擔心啦，我想喫媽媽親手做的料理慶祝呀……說起來，原來我生日快到了啊，咦？那天好像是校慶活動的樣子。」

我的行動即使會帶給大家（整個社會）不幸，但只要能因此讓大家得到更多的幸福，就是所謂的行善吧。

爲了多數人的幸福，只好讓少數人變得不幸。

同時也是我在人生中初次想娶爲妻子的嫁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