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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改變的東西和沒有改變的東西和無法改變的東西

《特務魔法使》 · すえばしけん · 1.4萬 字

天氣陰沉氣溫寒冷的一天。

從現場返回的路上。對於唯裏來說已經是數次出動了。不過這一次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她少見的一直沉默不語。

也許因爲疲勞吧,不過恐怕精神上的衝擊帶來的影響更大。十郎也沒有特意去搭話,只是駕駛着車子。

以幾天前地鐵站放火時間爲契機,首都圈連續發生了幾次同樣的起火事件。每次使用的都是很相似的限時式的起火裝置。同一名犯人犯罪的可能性很高,警察也開始認真的介入調查。

但不好的事情是,火災的規模越來越大。

今天,兩個人前往的是老舊的商場。而且這次不是爲了確認魔法,而是幫助滅火。從商場內的書店中幾個地方同時起火,一瞬間便引燃了整層建築。

唯裏使用《障壁》限制了火焰的範圍。同時保證了進入和避難的道路。在消防人員的協助下,不久之後火便成功熄滅了。然後,接下來的處理交給消防人員,他們便返回了。

“……到了。”

十郎停下車子說道。這是唯裏家附近。如果轉天要去特別對策局的話,她不會住在培訓學校的宿舍裏,而是會住在這裏。

“那個,沒關係嗎?一般不是應該回局裏報告,寫一些文件——”

“你現在這個狀態能做什麼呀。我會去做的。你現在的工作就是早點休息儘快振作起來。”

“…………”

她猶豫了一會,不久還是下了車,沉默的向十郎鞠了一躬。

十郎開車回到了本部。就在想進入辦公室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淵上。

“呦,怎麼樣?”

“趕上了。基本上沒出現什麼犧牲者。”

“嗯,基本上,就是說,並不是零啦。”

“因爲火災直接造成的死者是零,不過當初因爲客人們的恐慌。造成兩個人因擠壓踩踏而死。”

是來買東西的四歲男孩和他的奶奶。

這種事情,如果處理得不好,恐怕會出現以百爲單位計算的死者。只有這麼少的犧牲者,這毫無疑問多虧了唯裏的魔法。不過,既然有人沒有得救,她便一點都不會覺得驕傲吧。

“手機的事情。如果幸崎你沒有替我說話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淵上很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現在就算了吧。馬上過來。”

“交給你了。不過——嗯。”

世界超級軍需企業PM社的社長。對於人才有堪稱偏執的收集欲,是非法收集魔法師的收藏家。

不知道她看沒看出月子的心情,還是用那看不穿內心的聲音說道。

伊藏突然眯起了眼睛。這是他心情不好的徵兆。

淵上的話語聽起來有些過於悠閒了,不過這也確實是事實。結果,面對所有危險都採取萬全之策是不可能的。戰力方面是有侷限的。

“別插嘴!你這垃圾!”

“您的祖父馬上就要來了,請快點做準備。”

“瞭解。”

“恐怕是恐怖行爲越來越嚴重了。不知道要升級到什麼時候。”

“卯滝回家了。”

“不,不是的,沒有,那樣的事……”

他之前的行徑,是從姐姐的同事,麥斯威爾的部下那個叫冰見谷晃的男人那裏聽說的。

也許是內在的悲哀,轉化成了對外的憎恨吧。如果現在,這個男人站在眼前的話,十郎沒有自信能剋制住自己的殺意。自己一定會拿起刀將他的脖子——

“最近,你好像只要有時間就在玩弄手機。雖然是方便的道具,不過還是考慮一下合適的使用方法纔行。而且也要有相應合適的聯繫對象。——把手機給我。你現在要這個東西沒用。”

月子將目光落在回信上,微微笑了起來。依然是簡短的回信,但是能夠感到十郎的鼓勵。先保存起來,以後再多看兩次。

“那個,嗯,稍微發了幾個郵件……”

月子向駕駛座位上的幸崎說道。

“啊,好的,我知道了——”

可是,祖父是不可能允許這種反抗的。伊藏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這是最後警告的標誌。

果然是有着獨特思考方式的人呀,月子心想。

“雛咲老師。差不多該走了。記者正等着呢——”

“唉,那是肯定的。”

“啊……”

作爲唯裏的研修,十郎二人曾數次參加現場取證,就是說接下來這種事情會變少吧。基本上來說,警察局是非常在乎面子的組織。所以不喜歡尋求特別對策局的幫助。這是很自然的情況吧。

(——還是稍微研究一下吧。)

這麼說來忘記幸崎也在屋子裏了。她不說話的時候,基本上感覺不到她的存在。還是說,她是特意這樣做的呢,幸崎突然的搭話,有時嚇得月子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不過,還有很多人在等待着救助,行動上的猶豫只會帶來更大的犧牲。沉浸於悲傷不能自拔是不被允許的。特別對策局的魔法師做的就是這種工作。

同時——也是將十郎的姐姐逼入絕境的人。

是月子發來的郵件。她似乎因爲工作關係正在車上。內容是天真無意義的寒暄。

“手機就那麼重要嗎?從月子的立場來看,我覺得不要反抗你的祖父是最爲合理的行動。”

說道這裏伊藏卻閉上了嘴。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孫女也是《這種魔法師》吧。同時,他也意識到幸崎所說的也有道理。

一般,如果有事的話他會派人過來叫月子,不過採訪的時候他會親自過來。一起出現在記者面前,似乎可以代表祖孫關係很好。

——查斯特.麥斯威爾

月子慌忙想要把手機收起來。

還有一些時間。那麼現在,簡單回個信——

讀着郵件的時候,十郎漸漸冷靜了下來。將那些煩人的想法趕出大腦。沒關係的。自己還在這邊。

面對他人的死會覺得心痛,這毫無疑問是值得感到自豪的事情。

看着這位五六十歲的老人照片。溫厚平靜的表情。從沒見過的人。可是,一看到他的同時十郎便覺得渾身一顫。

彷彿雷鳴般的一吼。月子不由得縮了縮身子。不過幸崎卻沒有一點膽怯的樣子,繼續說道。

不過這句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今天要和祖父一起接受報社的採訪。在伊藏來之前先在賓館待機。

“嗯,好的。”

***

“然後,就在不久之前……警察那邊有聯繫。接下來會繼續增援加強警戒,暫時不需要特別對策局的幫助了。唉,因爲現在也沒有使用魔法的痕跡,這樣的話,他們覺得這是自己能處理的事件吧。”

雖然面對麥斯威爾的感情無法簡單的整理好,不過對他的殺意恐怕永遠也沒有機會付諸於行動吧,這一點十郎是明白的。一花走上錯誤的道路,她自己也有責任。所以,在自己和能勢的問題告一段落之後這件事便結束了,十郎是這麼決定的。

唯裏很優秀,不過她還沒有這種堅強。至少現在沒有。

“沒有。我們在檢查結束之前便回來了,不過起火原因大概是幾個火力稍強的炸彈吧。”

“你這種魔法師就會自作聰明——”

“嗯,好的。”

“堵車了。……警察在引導交通。出了什麼事故嗎,還是事件呢?”

“?發生了什麼?”

不過就在這時,幸崎彷彿在保護月子一般,往前邁了一步開口說道。

茫然的望着窗外的月子,輕輕叫了一聲。人流和緊急車輛的空隙中,能看到濃煙。是的,彷彿整棟建築物都燃燒起來了。

月子說十郎適合教課。等一切結束之後,在這方面找工作應該也不錯。

聽到這聲意外的聲音,月子慌忙調整表情。

“是啊。對於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

“考慮到月子的精神狀態,我認爲現在還是不要勉強她比較好。如果採訪的時候讓記者看到了她動搖的樣子,會給媒體帶來不好的印象。”

“誒……”

“月子。”

PM社,在非正式的方面,也起着收容組織外魔法師的作用。也就是說,麥斯威爾時常注意着各國魔法師的動向。能勢有充分的理由和他聯手。

十郎嘆了口氣,取出了手機。

“怎麼了,你這個態度。你不聽我的話嗎?”

假如——犯人那邊有知道警察和特別對策局之間微妙關係的魔法師的話。恐怕一開始會不使用魔法,讓警察疏忽大意,等待着特別對策局離開。然後找準時機,引發一個大的,警察應付不來的事件。一旦警察顧忌面子決定由自己來做的話,應該便會盡量不請求特別對策局的協助。這樣的話特別對策局在一開始的階段便居於致命的劣勢。

“……什麼事?”

勉強月子聽自己的話雖然很簡單,可是如果把受了打擊心情低落的少女帶到媒體前面的話,就不能達到宣傳雛咲家正面形象的目的了——恐怕伊藏是這麼判斷的吧,等他再次開口的時候,已經變回了那個沉穩的聲音。

伊藏探出了頭。

過了一會十郎才意識到這是憎恨。

幸好伊藏馬上就去忙別的事情了,結果手機的事情並沒有被再提起來。

“啊,等一下——你在跟誰聯繫?”

幸崎沉默了。

啊對了。給月子回信之後,給唯裏打個電話吧——十郎這樣想着。她應該還在失落吧。

月子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月子忍不住將手機藏在了背後。這個——是現在自己唯一的心靈依靠。不能被收走。

十郎在數據庫中檢索着麥斯威爾的情報。

實際上,並沒有能勢也牽扯其中的證據。不過,既然有這個可能性就不能無視。現在自己會在這裏,都是爲了和他相見。

“不過,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能夠確認到的部分並沒有什麼惹人注意的地方。州立大學畢業後,志願進入美國軍隊。參軍數年之後退伍。之後進入身爲PM社前身的大型商社,在這裏嶄露頭角,成爲社長讓整個組織煥然一新,然後提升業績成立了現在的PM社。

“不不,沒事。只是覺得這種工作很適合你。——那麼魔法的氣息呢?”

淵上盯着十郎的臉。面對對方毫不客氣的視線,十郎不由得皺起了眉。

“那個,謝謝你。”

一部分道路似乎禁止通行了。這附近平時的交通量就很大。擁擠在狹窄區域的車輛,不能前進也不能倒退,完全停在了原地。

“…………”

“什麼事?”

“我會注意的。畢竟她現在跟着我。”

“那個,重要的不是手機,而是用手機聯繫起來的同人們的關係。我被很多人支撐着,一個人是無法前進的。”

這時,汽車的速度慢了下來,並緩緩的停下了。

越過車流看到路障對面,有快速旋轉的紅燈以及慌忙走動的大量人流。

“月子,記者好像已經來了。快過來。”

“不過,我們也做不了什麼。這邊的人手不足也是事實。工作能減少一些的話也是非常難得的。”

怎麼辦。要怎麼混過去?

他身爲企業人恐怕極其優秀吧。不過,能查到的只有這些。

“那是月子以前說過的,改變了你的人嗎?”

能勢並非炸彈的專家。如果他牽涉其中的話,應該會和什麼人聯手。這時十郎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名字。

這麼說來,剛剛自己的表情似乎特別丟臉……被看到了嗎?

十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隨便整理了一下報告書,然後便向資料室走去。

就在這時,十郎的口袋裏震了起來。

回答很平淡。不過緊接着她又問道。

——大概,如果是能勢的話會想到這一點吧。

“嗯,她很失落吧?”

採訪順利結束了,月子再次坐上幸崎開的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只是做了我覺得最合理的事情。”

月子想起來,最近新聞中經常報道連續放火還是起火的事件。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相當混亂呢。再開起來之前,也需要多等一些時間了。”

“啊,好的。沒關係的。慢慢走吧。”

今天所有的行程都結束了。晚上計劃回家住。月子也並不想早回去。

就在這時——

“————!”

瑪那的微弱流動。就在月子和幸崎反應過來的同時,車子後面的門被打開了。

(《無形之手》……?)

這是彷彿操縱了不可見的手一樣,產生物理上力量的魔法。雖然是非常初級的魔法,不過構成魔法迴路的瑪那流動沒有任何停滯,異常流暢。

“失禮了。稍微打擾一下。”

然後車門被打開了——一名男性,來到坐在車子後面座位的月子旁邊。

月子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能勢……老師?”

能勢和希。特別對策局的局員,是曾經短期在培訓學校擔任教官的一級特殊執行官。

和他秀麗的臉龐溫和的笑容相反,月子認爲他是非常危險的人物。

“現在馬上離開月子!”

幸崎聲音尖銳的叫道。可是能勢的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好久不見了,名坂——不,現在是幸崎了吧。”

(名坂——?)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不過月子還沒想起來,能勢便繼續說道。

能勢將手放在車門上。

幸崎冷靜的說道。月子喫驚的望着能勢。

車子緩緩的開了起來。

可是對方完全不爲所動,反而溫柔的翹起了嘴角。

“要報警嗎?恐怕沒什麼意義……”

“————!”

輕鬆的語氣。

“……你有什麼事嗎?”

“爲什麼……?老師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知道害怕是很好的經驗。總之,現在只要你不做無謂的行動,我就什麼也不會做,冷靜下來。還有名坂前輩也是。”

能勢彷彿理所當然一般說道。

“先冷靜下來。我跟雛咲稍微有幾句話要說。我從某個情報來源那裏得到了你的行程安排,所以在這裏等你們。唉,能夠順利找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了,幸崎這樣回答道,然後過了一會她又開口問道。

“可以說,我是根據本能這麼決定的。你呼吸的時候,喫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會去思考理由意義優點缺點嗎?”

後面的車輛按起了喇叭。不知什麼時候,車流已經開始往前移動了。

能勢對月子微微笑了笑。

“你這麼懂事真是幫了大忙了。”

“啊,對了對了,最後還有一點。”

“不,我瞭解現在的幸崎。……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我本身就是戰鬥。戰鬥的結果就是死,無論是對手的死還是自己的死,都是無上的快樂。”

暫時先這樣吧。

幸崎什麼都沒說。可是月子卻注意到,她的肩膀漸漸鬆懈了下來。

“不——稍等一下。也先不要聯繫特別對策局。我並沒有被怎麼樣,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椎葉老師那邊之後我會去聯繫的。”

極其晴朗的天空。不過因爲風很大,所以體感溫度有些低。

對方說她叫幸崎。這個名字十郎知道。她是月子的祖父,雛咲伊藏的私人祕書。自己還在培訓學校的時候,她曾經聯繫過幾次月子。不過,在個人方面自己和她沒有任何接觸。面對驚訝的十郎,她只是說《有重要的話要說》,然後便指定了這個賓館。

“沒什麼大事。我想讓你幫我傳一句話。我在這裏——也就是說,我出現在雛咲觸手可及的地方,你把這件事告訴十郎吧。”

(是啊,沒有必要被那個人所說的話迷惑。)

嘴裏非常幹。舌頭也已經僵硬了。可是月子還是拼命說出了責備的話語。因爲她覺得,如果在這裏屈服了,那就是人性的失敗。

“誒?”

彷彿認真起來的月子很有趣一樣,或者說是在嘲笑她吧,能勢笑了起來。

她那平時缺乏變化的表情,微微露出了一絲下定決心的神色。

月子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可是,卻實在想不出能說些什麼。

汗毛倒立,身體也在微微發抖。

“…………”

“那是因爲想戰鬥呀。”

“雖然你想要拯救魔法師,可是其中,有像我一樣,難以被拯救的人。那個名坂——幸崎吧,她也是和我非常相似的人。”

月子拼命的想要調整呼吸。胸口還在撲通撲通亂跳。能感到後背上全是冷汗。

(不,不要,不好,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好怕——)

“不是這樣的。我現在可是通緝犯。”

不知能勢是否注意到了這個舉動,就在他準備推開車門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來繼續說道。

幸崎握着方向盤,冷靜的說道。

這句話裏沒有一絲謊言,月子並非從道理上,而是從直覺上明白了這一點。他是真心這麼想的。

幸崎正準備站起來,可是結果,還是錯過了出手的機會。她彷彿放棄了一樣坐在座椅上,重新握緊方向盤。

“他說的話,你在意嗎?”

能勢微笑了一下。

“算了,不能搞錯狀況,這次還是算了吧。”

“十郎什麼都沒跟你說嗎?不過,那個人也不是那種會輕易說這種事情的人。”

如果單純的論魔法才能、能力的話,恐怕月子要佔上風吧。不過,經驗相差太多了。在判斷力、決斷力都佔劣勢的情況下,月子沒有自信能在這種情況下阻止能勢的行動。現在只能乖乖聽聽他要說什麼了。

無論如何也要阻止十郎和能勢的戰鬥。

“不要忘了告訴他你見過我。你說差點被我殺了也沒關係。能讓那個人認真起來的,不是自己陷入危險,而是別人陷入危險的時刻。——那麼,我差不多該告辭了。”

唯裏很精神的——至少已經恢復到可以裝得很精神的狀態——出勤了。僅在一天之中就能夠振作起來是很值得讚賞的吧。因爲起火事件都由警察來對應了,所以接下來不會頻繁的被要求出動了,不過爲了她也好,也希望今天能夠平安無事的度過。

早報的社會版面,大篇幅報道了昨天商場的火災。也有報道將這次火災同過去的數次起火事件聯繫在一起討論,社會的關注度日漸提高。

透過後視鏡能看到幸崎微微眯起了眼睛。彷彿是想要向獵物衝過去的貓一樣。

這種日子火會燒得更快呀,十郎心想。

再次望去,能勢已經恢復了那個溫和的笑容。

“你……對於殺人就沒有任何想法嗎?”

幸崎通過後視鏡望着陷入沉思的月子。

“對我來說不存在友誼這個概念。雖然我能理解這是一種價值基準。不過,對我來說價值,便是這個人是否值得一戰。僅此而已。十郎非常有價值,也就是說,我非常想和他互相廝殺一次。我不覺得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在被追捕,他是爲了宣揚自己的存在故意出現的。肯定預想到了,有人會聯繫警察或者特別對策局吧。至少警察無法把他怎麼樣。如果做的不好的話,甚至有可能增加無謂的犧牲。

“戰鬥?”

“殺意。殺氣。能夠簡單的持有殺人的意念,並付諸行動——這就是現在我和你的差距。如果想填補這個差距的話,殺人是最快捷的了。最初的一步能給不成熟的人帶來飛躍性的成長。”

月子稍微考慮了一會說道。

跟平常相比,她說話的速度有一些快。彷彿是害怕月子的反應一般,大概是錯覺吧。

那麼我先走了,能勢笑了一下,下了車走開了。他的背影在人羣中漸漸遠去,不久之後便看不到了。

“擁有極大的力量,卻仍然能在成長中保持善良率直是很難的。雛咲應該知道這一點。”

月子不禁戰慄了。

“當然是爲了讓他鼓足氣勢和我戰鬥了。那個人可是很重視你的。”

誰管你那些任性的價值觀和隨便的藉口呀。什麼叫難以拯救的人呀。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能決定的。自己也絕不會按他希望的那樣行動。絕對不會。

“嗯,這個表情不錯。也許再過一些時間,你也能成長得不錯。不過,現在還太早。作爲給十郎傳達的信息,給你身上留一兩個傷口也許不錯——”

“雖然是以前的事情了,不過這也是事實。但這是屬於機密的事情,不能說得太詳細。”

但是月子卻搖了搖頭。如果將無辜的人牽扯進去的話可不行。

“有什麼理由不能說嗎?”

——不,他的表情並沒有變。他甚至沒有動。只是異樣的壓迫感突然向月子襲來,然後又突然消失了。

月子很快就明白了幸崎指的是什麼。能勢說,幸崎是和自己非常相似的人。

月子望向幸崎。她沒有任何表情。

可是,月子卻無法回答,因爲她從能勢的語氣中感覺到他並非是在開玩笑。也就是說——他真的就是這種人,月子終於理解了。

對於自己來說,朋友就是朋友。並不是別的任何東西。從沒想過朋友還需要定義。

“爲、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這就是構成我的要素,是我活下去所必須的,無法抑制的強烈的強烈的慾望。我認定的有價值的對象,也就是十郎,我要殺了他,戰勝他。”

也就是說,如果做的不好的話,他想要把周圍的人也牽扯進來。而且,他是那種如果有必要的話會毫不猶豫的這麼做的那種人。月子非常清楚。

“就是這麼回事。啊,你們不要想着要抓住我。這附近的行人也很多,如果被牽扯其中的話,就太可憐了。”

月子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她反射性的往後退。可是等回過神來,自己的後背已經緊貼着車門了。

——月子下定了決心。

(什麼——這是)

這是月子的真心。對她來說,雖然幸崎是個怪人,可是卻是值得信賴的人。

“……有報告說你沒有理由脫離任務,行蹤不明。同時有命令說只要見到你,就立刻抓住你。”

“……走吧。回家吧。”

面對能勢不可思議的反問,月子不知如何回答。

大約在一個小時之前,一個從沒見過的電話,打到了正悶在辦公室的十郎的手機上。

“雖然現在還有些不足,但你也有成爲這種對手的可能性。所以我很期待。我可是很貪心的,能夠得到的東西,我全都想要得到。不過,我現在的目的是十郎。”

十郎一邊這樣想着,一邊走過了一家賓館的大門。

月子彷彿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一般深吸了兩口氣,然後對幸崎這樣說道。

在理解了殺了十郎這句話的瞬間,月子不由得瞪向能勢。

***

好,好好想想。爲此自己能做些什麼。

“值得一戰——這一點我無法理解!爲什麼,一定要戰鬥呢?”

***

“你,以及你重要的人被殺了,你還是能說出同樣的話嗎?”

“朋友,是指什麼?”

就在這個瞬間,眼前的男人的氣息變了。

十郎稍微猶豫了一會,可是對方聲音中蘊含的感情,讓十郎感覺到她的認真,所以還是答應了。唯裏也想跟過來,可對方的條件是一個人,所以便把處理文件的工作交給她,讓她呆在辦公室裏。

月子反問道。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就算有話要說,也用不着在這種地方,用這種方法……”

雖然是幸崎提出的問題,可是在得到月子的回答之前,她又繼續說道。

恐懼感已經漸漸淡去,心情也冷靜了下來,現在月子覺得非常憤怒。

根據指示來到大廳裏面的咖啡店,十郎看到在窗邊的座位上坐着一名女性。

“你就是幸崎嗎?”

看到對方輕輕點了點頭,十郎便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這時,十郎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們在哪見過嗎?”

像這樣見面應該是第一次。可是,不知爲何她卻刺激着自己的記憶。

“雖然沒見過,不過椎葉您知道我這張臉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她大概二十五歲左右。合體的西裝打扮。長髮在腦後梳起。端正又缺乏表情的臉龐。

十郎從她的相貌中,發現了一個人的影子。

“——名坂千早。”

和姐姐一起殉職的一名特殊執行官。只不過,當時死亡報道中的照片,是沒有化妝,像少年一樣的短髮裝扮,所以十郎沒有立刻注意到。

“是的,我從五年前開始便改名爲幸崎深冬,受雛咲伊藏老師的照顧。”

“那不就是失蹤後不久的事情嗎?”

果然上層部門很快就把握了整件事情,對自己這些“遺族”以及國民在內,採取了隱瞞的措施。十郎輕輕咂了咂舌頭。

不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如果是在一花的事件發生之前,自己只要看到相關的人一定會緊咬不放,無論如何都想要得到情報,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意義再這麼做了。

“那麼,你有什麼事?”

“關於特別對策局的能勢和希。”

十郎微微皺了皺眉。

“……繼續說。”

不過——這個情報沒有傳到特別對策局,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內容跟幸崎所說的一樣,是關於能勢和希的報告書。

快點聯絡自己尋求幫助不就好了嗎。

十郎沉默的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大概是將監視攝像頭的影像打印出來的東西吧。上面映着能勢的身影。然後,他身邊的女性確實是——叫阿黛爾吧。

“這個。”

“不是的,是我的獨斷專行。月子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如果她是想在某種形式上利用月子的話,至少如果能看出一點點這樣的端倪的話,那麼這個談話就此結束,十郎將視這名女性爲敵人。

“是的,另外,也有我個人的知識。我和他曾經呆在同一個地方。——椎葉是從初等培訓學校按順序升學,然後直到現在的對吧?”

看到這裏十郎皺起了眉頭。

幸崎制止了想要站起來的十郎。

“我,和能勢和希就是那裏出身的。這張記憶卡片上記錄着他的經歷。是我使用雛咲老師的ID登陸數據庫得到的。你一會可以確認一下。”

“……那傢伙在想些什麼。”

“他現在隱匿了行蹤。我覺得,你應該想知道他的動向。——對吧?”

“……我知道了,夠了。你的魔法能力是?能做什麼?”

他的父親在大型企業工作,母親是全職主婦。沒有兄弟。

十郎反應過來之前,足足用了十秒鐘。

“自己的意志非常薄弱,一旦判斷這是上級的命令,便不論是非對錯的執行。同時,對於結果沒有任何的不快感以及罪惡感。如果沒有別人的命令,不知道該怎麼生活下去。這就是我。”

“是啊。”

狀況似乎比想象的要更復雜。如果沒有其他干涉就好了。

回到局裏之後,十郎快速的把記憶卡片插入個人情報終端裏,確認數據。

“我知道了。也就是說你跟我聯繫過這件事,不要告訴雛咲比較好?謝謝你提供的情報。”

“是的,現在矯正院的存在還沒有被公開。機密等級應該被設定的相當高。”

然後便是五歲生日——

現在如果她隱瞞這件事自己對她的印象會好一些,至少一般來說應該會這麼考慮吧。自己還沒問她就都說出來了,這是證明她沒有任何企圖嗎,還是說這是心理戰呢。

“昨天,他出現在了月子身旁。”

“服從性傾向。”

幸崎的聲音和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可是十郎卻覺得她在責備自己。

十郎盯着對方的眼睛問道。

幸崎毫不猶豫,也毫不掩飾的淡淡說道。

在矯正院似乎也沒有改變他有問題的行爲。平常的行爲舉止都溫和外向。可是有極強的鬥爭傾向,無法適應集體生活。

幸崎拿出了一張照片。十郎皺起了眉頭。

十郎無言的觀察着她,然後緩緩的開口說道。

四歲是,智力測驗,關於魔法的素質判定全部爲優秀。性格判定,外向及社交性。沒有問題。

“接下來就是能勢和希的個人情報了。恐怕有很多無法檢索的部分吧?”

不過,這個女人是不是值得信任呢。

“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個人的目的。用不着你說。那麼,你說情報,具體來說你能提供什麼情報呢?”

十郎猶豫着說道。

“培訓學校有兩種,有特別高素質的是特別培訓學校,其他的人則會被送到普通培訓學校裏。不過,對於魔法師還有一個特別的入口。那就是——矯正院。”

屍體嚴重損壞,被認定是魔法造成的。

幸崎毫無起伏的聲音宣告了事實。

“公安警察將這些資料送到了雛咲伊藏老師那裏。老師下達命令說不能流到其他部門。”

也不能說自己能夠確實的看穿她在說謊或者有任何隱瞞。這是不可能的。可是能夠讓人感覺不出任何計算、計較的撒謊也是相當難的。

桌子上放着一張記憶卡。

這是被認定有魔法師資質的孩子一般會走上的道路。不過,能力很低的十郎經常是最後一名。

這個理由十郎明白。畢竟這是儘量將危險的人類,訓練得可以使用的系統。對於國家來說,不能無視珍貴的魔法師,必須探索一條能夠最大限度活用他們的道路。所以便有必要隱瞞這種事。

“您不明白嗎?”

“他的出身有些特殊,有一些被隱瞞的部分。他小時候,不是在培訓學校,而是在別的地方長大的。”

“你說——什麼?”

“真是幸運啊。——那麼,是雛咲拜託你,讓你告訴我的嗎?”

她開始和月子一起行動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她身爲伊藏的部下度過的歲月要長得多。

“你——”

三歲時,在運動、以及智力發展的診斷中,被認定沒有問題。

精神鑑定。判斷能力沒有異常。

幸崎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決定送交矯正院。

(……看不出來她是那麼機靈的性格。)

從沒聽說過。

發生了什麼?

十郎開始閱讀剩下的報告書。

在各種形式上提供幫助這句話,現在來看應該不是謊言。不過,還不足以讓自己完全信任她。

十郎沉默的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矯正院?”

“我最後再問一點。”

十郎抑制住了想吐口水的衝動。

“素質判定A。偵查、索敵、以及狙擊是我的專長。前幾天椎葉一花的事件我也被動員了。不過因爲有人礙事,所以沒能射殺她。”

“那個笨蛋。”

“沒有。他的目的不過是刺激你。”

“你爲什麼不惜背叛雛咲伊藏,也要幫助雛咲月子?”

(那麼,如果一切都是事實的話,那真是難得的情報——)

“……也就是說,這次事件雛咲伊藏也牽扯其中?”

十郎注意到了。雖然看起來這名女性完全沒有任何感情,不過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你精神上的問題是什麼?嚴重到需要被送到矯正院去?”

“也就是說,那個機構就是矯正院?”

“這也是從雛咲伊藏那裏得到的情報嗎?”

幸崎緩緩的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開始說道。

“我有一個姐姐。小時候,姐姐做了什麼惡作劇被父母罵了。然後,她對我說。《要是沒有母親就好了。》我覺得,消滅讓自己產生不快感的對手是合理的。所以,我用自己不可思議的力量做了這件事。雖然當時我的魔法技術非常拙劣,沒能做到,不過那件事之後,我被送到了矯正院。”

“雖然他們使用了假名,不過還是在機場確認到他們的入境。女性是PM社的代理人。我覺得是她在援助着能勢。”

“如果能勢將月子視作你的弱點,那麼就有今後繼續利用的可能性。我不打算讓他那麼輕易就能接近月子,可還是抹殺他的存在比較安全,這也是我希望的。——我會提供關於他的所有情報,在各種形式上幫助你。希望你能夠確實的,儘可能快的幹掉他。”

“她不想成爲你的弱點。按能勢和希的意圖行事,就意味着自己成了你的枷鎖。”

果然是這樣嗎,十郎心想。這件事自己也預料到了。

十郎深深嘆了一口氣。

“雛咲受傷了嗎?”

“她卻相信我。在她身邊,我覺得,就連我也可以改變。所以我纔會這樣做。——這個答案你滿足嗎?”

“之後,到十三歲一直都呆在矯正院嗎……”

“真是腐敗呀。”

“他向月子提出了要求。將自己出現在這裏的事情告訴椎葉十郎。這樣的話他——也就是你的戰意會增加吧。不用說,月子是你的學生,而且你們有着非常緊密的關係。”

雖然十郎想確認一下非常緊密的關係指的是什麼,不過這個問題暫且放到一邊。十郎問出口的是另一個問題。

“也就是說,你是可能會殺了我姐姐的人嗎?”

犯罪之後,能勢和希用很平和的態度接受了調查。不過,關於他卻沒有講述動機和犯罪狀況。只是說《因爲我贏了》。

確實這樣的話唯裏應該沒有見過他。

十郎微微猶豫了一會,便拿起了卡片放到口袋裏。

如果說像她的話,確實很像她會做的事。不過,十郎還是希望她能搞清楚應該依賴自己的時候,和應該自己努力的時候的區別。逞強努力是美德也是分時候的。月子在魔法方面確實有着無人可比的才能,不過跟能勢扯上關係還是太危險了。

“是的。”

“這張照片是從哪得到的?”

“……殺死了,雙親?”

“…………”

“使用魔法需要有兩個重要的要素。一個是魔法的素質,另一個是使用魔法的心靈——也就是需要健全的意志和判斷力。不論多麼有實力,如果任憑衝動胡亂使用力量,或者因爲膽怯而無法使用力量,都是非常難辦的。所以,被認定有素質的人,如果在精神上有重大的問題,或者被判斷爲很危險的人,便不會送到培訓學校,而是送到其他的機構裏去。”

“我還沒說完。”

“這些還不清楚。從我的立場來說,得到這張照片已經是盡了全力了。不過,PM社和雛咲老師之間確實存在着一些通道。”

爲了控制他的戰鬥衝動,讓他能夠被政府所用,花了八年的時間嗎。

十郎輕聲嘟囔着。

“是的。然後呢?”

“沒有依存的對象,我無法生活下去。因爲我的精神會變得極其不安定。可是,雖然我非常想要有個主人,可是隻是服從命令,不,我是那種只要有命令就什麼都會做的人偶,這讓我有極大的自卑感。”

雙親都沒有魔法的才能,不過在能勢兩歲時的測驗中,發現他的腦波對瑪那的流動有反應。被認定擁有魔法師的資質。

幸崎說她對於自己的性格感到自卑。能勢又如何呢。他覺得痛苦嗎,還是接受了呢。還是說根本就不在乎呢。

“……老師?”

突然聽到有人在跟自己說話,十郎抬起頭。唯裏有些猶豫,又有些擔心的望向自己。

“怎麼了,卯滝。”

“不——那個,覺得你好像有些痛苦,就想問問你是不是沒事?”

“痛苦?我嗎?”

自己並沒有察覺。

十郎嘆了口氣,放鬆了下來。

***

結束了電視臺的錄像之後,月子回到了休息室。房間內除了月子以外沒有別人,終於能夠放鬆些了。

幸崎說因爲有事,所以會來得晚一些。今天的預定已經全部結束了,明天是休息日,所以沒什麼問題。月子再次確認了周圍沒有別人,便很懶散的趴在了桌子上。

昨天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十郎。

如果說了,十郎也許會擔心。可是,這就等於自己承認了自己不過是十郎的負擔、弱點。而且,這件事情公開了的話,恐怕會成爲伊藏將月子和十郎、朋友等人隔離開的藉口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可能會因此扣動讓十郎和能勢相互殘殺的扳機。這讓月子覺得害怕。

另外,如果這件事會傷害到十郎的話——

(不行,不要再想下去了……)

月子趕走了這個不祥的念頭。現在不應該想這些,應該考慮一下自己能做些什麼。

《雖然你想要拯救魔法師,可是其中,有像我一樣,難以被拯救的人。》

能勢曾經這樣說。

他想和十郎戰鬥。是個覺得殺人、被殺全都無所謂的戰爭狂。

十郎怎麼想呢。他想和能勢戰鬥嗎——想殺了他嗎?

“啊,好的。今天是去宿舍吧。”

這幾天的連續縱火時間被大肆報道。似乎是按照愉快犯的線索進行搜查的。雖然警察也考慮到恐怖行動的可能性,不過因爲沒有任何犯罪聲明,也沒有誇張的使用炸彈。沒有進行嚴肅的發表,便不能一味的煽動不安吧。

“你想叛變嗎?這樣的話,我覺得你什麼都不說直接做比較有利。如果你要問我會怎麼辦的話,恐怕會全力阻止你吧。”

“非常抱歉讓您久等了。出發吧。”

月子和幸崎一起離開了休息室。

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她依然笑着。依然是一副平靜的陳述事實的語氣。

雖然他們討論的話題非常危險,可是阿黛爾仍像往常一樣笑着。

在據點之一的公寓之內。阿黛爾掛斷電話,轉向能勢。

“我很期待你。”

這個週末計劃在培訓學校度過。

這樣的話,那麼問題的關鍵就在能勢這邊了。

“所以很適合變檔加速嗎。不過,什麼時候都無所謂。我出場的時候,在特別對策局的戰鬥力都被引出去之後,任務是和目標人物戰鬥,然後殺了他。”

這是將自己視爲一個道具,集團中的一個零件的人的反應。與其說她是刻意這麼表現的,還不如說這已經融入了她自身的存在之中。

她的笑容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的感情,能勢這樣想,突然,他想做一個惡作劇。

阿黛爾微微歪了下頭。

果然,暫時還是不要把昨天的事情告訴十郎了。在這段時間要拼命想一想,有沒有讓那兩個人和好的方法。

“明天,如果我叛變了你怎麼辦?”

能勢坐在椅子上看着報紙,連頭都沒抬便這樣回答道。

月子希望能夠儘可能的改善魔法師們的立場。這是在看過了十郎以及一花等人,煩惱之後得出的結論。

***

阿黛爾老實的點了點頭。

“據說是,明天13點。”

“準備的越多,行動出現遺漏的可能性也越高。這麼說是有道理的。因爲是週六,人流量也很大。正好能夠得到注意。”

十郎最開始和月子相見的時候,有一種渾身帶刺難以接近的感覺。可是,他在面對能勢的時候,卻沒有築起牆壁——也就是說,他將能勢視作關係很好的朋友對待。

想要改變世界——這份心情沒有一絲謊言。

努力讓他們兩個人變得像以前一樣談話。這就是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應該,不會的。)

月子這樣想。也許這只不過是月子的一廂情願……可是,至少月子難以想象十郎被憎恨驅使,跟能勢互相殘殺,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明天啊。真是性急呀。”

至少作爲對方來說,她不是那種有趣的類型。想象一下明天的《任務》反而更有趣。

“——原來如此。順便說一下,我說要背叛什麼的只不過是玩笑,你忘了吧。”

“你會死的呦。還是說你有自信阻止我?”

那麼能勢是敵人嗎。他是不是不包括在,自己希望能得到幸福的那些人中,是應該報告特別對策局消滅掉的人嗎。

也就是說,至今爲止事態正按照計劃發展着。

也許自己的想法還太天真。也許這只是自己任性的理想。可即使如此,月子也不想輕易放棄。

“我明白了。”

自己的願望並沒有選擇和排除。單純的來說,月子的目標是《希望大家能和好》。

“……那麼,就拜託了。嗯……好的,就按預先計劃的。”

“嗯,並不是這樣的。”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月子答了一聲請進,幸崎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外。

能勢故意笑了笑。

從昨天開始自己就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情。然後,總是得到同一個結論。

能勢在十郎和月子面前殺了一花。可是,這本身是工作,是沒辦法的事情。雖然十郎可能會想不開,會想在某種形式上做個了斷,可是他真的希望一命賠一命嗎——

“真是勇敢呀。”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該稱爲是自信,不過客觀的判斷,我還是有相當的成功率的。就算我死了,社長也會考慮重新制定計劃吧。因爲他曾說過《發生了麻煩之後,纔會有解決麻煩的樂趣。》,也許他會很高興的解決這種事件吧。只不過,這種情況下,我恐怕已經死了,考慮這些也沒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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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特務魔法使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幼鳥以母鳥的背影爲目標
  3. 03第一章 守丘初等培訓學校
  4. 04第二章 上課、午餐及多管閒事
  5. 05第三章 班長的小貓
  6. 06第四章 課外教學:生命的重量、拉麪、壞咒、目標
  7. 07第五章 蹂躪及鬥爭與解放之日
  8. 08終章 幼鳥以母鳥的背影爲目標
  9. 09後記

第二卷特務魔法使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見習少N
  3. 03第二章 咖哩裏面的紅蘿蔔 來自異鄉的客旅
  4. 04第三章 奇襲
  5. 05第四章 各自之戰
  6. 06第五章 傳遞不了的思念,說不出口的話語
  7. 07終章1 大膽宣言的少N
  8. 08終章2 留下的遺產
  9. 09終章3 報告,或者該說是策劃
  10. 10後記

第三卷特務魔法使 3

  1. 01插圖
  2. 02序章1 奇蹟的價值
  3. 03第一章 探親
  4. 04第二章 同居人×2
  5. 05第三章 背後的距離
  6. 06第四章 失蹤.監禁
  7. 07第五章 空虛的人們
  8. 08第六章 Home Sweet Home
  9. 09尾聲1 業務結束
  10. 10尾聲2 奇蹟的價值——根據時間場合及心Q不同
  11. 11尾聲3 結束的開始
  12. 12後記

第四卷特務魔法使 4

  1. 01插圖
  2. 02序章1 對話
  3. 03序章2 醉夢
  4. 04序章3 恐怖主義的邏輯
  5. 05第一章 遲鈍的心
  6. 06第二章 鐵錘
  7. 07第三章 她看到的景S
  8. 08第四章 賜予我懲罰
  9. 09尾聲1 誓言和羈絆
  10. 10尾聲2 結束和清算
  11. 11後記

第五卷特務魔法使 5

  1. 01插圖
  2. 02第二話 勇者和魔法師
  3. 03第三話 巧克力的回憶
  4. 04第四話 迷路
  5. 05第五話 愚者的夢
  6. 06第六話 我特別的你
  7. 07尾聲 未被邀請的歸還者
  8. 08後記

第六卷特務魔法使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暴風雨之前
  3. 03第一章 一步一步
  4. 04第二章 改變的東西和沒有改變的東西和無法改變的東西正在閱讀
  5. 05第三章 崩壞的序
  6. 06第四章 終焉
  7. 07尾聲1 透過模糊的玻璃
  8. 08尾聲2 萌芽
  9. 09後記

第七卷特務魔法使 7

  1. 01插圖
  2. 02序章1 兇笑
  3. 03序章2 陷阱
  4. 04第一章 預兆
  5. 05第二章 反擊
  6. 06第三章 終局
  7. 07尾聲2 九死
  8. 08尾聲3 比翼
  9. 09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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