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鐵錘
《特務魔法使》 · すえばしけん · 1.4萬 字
“已經確認地點了嗎?地圖的複印件也已經一起放到資料裏了……”
“嗯,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地圖看不太懂……我是路癡嘛……”
“要我陪你去嗎?”
“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做,如果迷路的話,我會叫出租車的。”
冰見谷和阿黛爾居住的賓館中的一間房間。一花來到這裏,和阿黛爾會面。
“在這種地方啊……那我走啦。”
一花跟坐在沙發上的冰見谷揮了揮手。不過,冰見谷卻只是沉默的傾斜了一下玻璃杯。
“……晃,你在生氣嗎?”
“沒有。”
“我家的十郎也經常擺出這種表情。這種時候,雖然他總是嘴硬說什麼事都沒有,可實際上就是在鬧彆扭、在生氣。這種地方,晃和十郎也許還挺像的呢。”
一花一提到弟弟的事情就總是一副開心的表情。冰見谷每次看到她這樣,總會湧起一種無法言喻的不快感。
“……一花,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
“爲什麼你沒把他殺了?”
麥斯威爾的命令是,讓一花做她想做的事情,如果有必要的話幫助她。那個男人的目的是,讓一花在這個國家隨心所欲的行動,並引發大混亂,而自己則在特等席上觀看。
一花最初說想殺掉十郎。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的話,應該會成爲一根引發極大騷動的導火索吧。可是,結果她還是沒能殺死弟弟。
“嗯?我覺得,如果要做的話,找一個更戲劇性的時機比較好。接下來我將吸引全國的關注,然後——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想在衆目睽睽之下,殺死他。這樣能向更多的人宣揚我的決心。”
她笑着說。可是,她的笑容中,卻缺少着作爲人類應該擁有的什麼決定性的東西。
她自己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吧。她用和剛剛高興的談論弟弟時,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表情,談論着怎麼殺死他。
什麼時候開始扭曲的?
“真是個好孩子。”
“謝謝。那我走啦。”
“他非常失落,有些自暴自棄……可是,他自己似乎都沒注意到。我很想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椎葉老師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人,想要殺死老師?
月子無法回答。
“……爲什麼?”
“是十郎的事吧?”
行蹤不明的十郎的姐姐。
***
可是還是無法抑制那種想和她一戰的慾望。想要測量對方的力量,實際上打一架是最好的了。如果真如淵上所說,她的力量強大到,即使全日本的魔法師一起上陣都無法對抗的話,那真是讓人高興啊。
他臉上的微笑漸漸變成了苦笑。
“如果是我知道的我會告訴你的。請吧,想問什麼就問。”
是的,這個人臉上一直帶着笑容。就連殺人的時候也是如此。
能勢突然皺起了眉頭。心底深處,突然出現了一種無法言喻的不快感。
身爲重要的魔法師,同時又是其中極少數的特級特殊執行官,本應身處要職,可是在某次事件之後,因爲被追究責任,他被調職到這裏。從那以後,他每天都沒有什麼工作,在分配到的高級住宅中過着悠閒的日子。
看到房間的入口處站着的人影,倉科驚呆的長大了嘴巴。自己計劃和一名情婦外出喫飯,現在正在挑選衣服,然後突然就聽到這麼一個聲音。
“嗯、嗯、那個……”
“啊,已經是原局長了。確實,因爲我們的那次事件你被調離了一線吧。那次真是給你添麻煩了。——真是有趣的房子呀。可我總覺得,一個人住這樣的房子有些太奢侈了吧。”
她是有着無人可以比擬的力量的魔法師,對於國家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物。雖然沒辦法逮捕她,不過政府方面還是很想了解她在哪的,現在此時此刻,也有很多人在尋找她吧。如果,有人發現她了,就會聯繫能勢。
不過他本人對現狀並沒有什麼不滿。
十郎在集中治療室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月子的腦海中,月子覺得胸口很痛苦。
有着這麼長名字的團體主要負責,研究魔法,協助管理、教育魔法師,監視資金的運用和活動。不過,因爲沒有什麼實際活動,所以這個團體的存在並不廣爲人知。也就是說,這個組織的性質,非常接近官員左遷的場所。
月子考慮了一會——可是最後想要知道具體情況的心情贏了。
“這麼說來,那之後,你去十郎的病房了吧?”
“…………”
“啊——”
“祝你成功。”
通常一次只能啓動一種魔法迴路,可是能夠同時啓動複數個魔法迴路——月子有這種特殊的能力。至今爲止注意到這一點的只有十郎一個人,雖然他囑咐月子不要讓其他人看到,可是前幾天,爲了保護朋友,月子在能勢面前使用了這種能力。
月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起來,自己似乎比自己認爲的,恐怕也比十郎認爲的要更加頑固,更加不知變通。即使自己已經知道了那個人的意圖,仍然想要涉足其中。
椎葉老師雖然看起來很可怕,可實際上卻是個很溫柔的人。可能勢老師卻完全相反。看起來很溫柔——可卻是個深不見底的恐怖的人。
“我總覺得——”
這麼說來,自己確實沒見過十郎喝咖啡呢,月子心想。他一般都喝果汁或烏龍茶。
只是錯覺吧——能勢下了這樣一個結論。自己沒有理由有這種感覺的。剛剛自己心中的感覺,應該是對充滿了快樂的未來的期待,是填滿了自己空虛的喜悅。
具體的情況月子不知道。不過,表情的變化,以及微妙的語氣差異,確實讓月子感覺到,十郎的精神狀態和平時不一樣。現在唯一能指出的便是,他明知要面臨死亡的危險,可是仍然沒有任何抵抗之意。
能勢和氣的笑着。他面前放着一杯紅茶。
“爲什麼、要那樣……?”
“啊,是的。不過沒有聊很長時間——”
把十郎當成人質,勉強一花做一些異常骯髒的工作——在談起一花的事情時,月子曾聽十郎這麼說過。
也許自己直接跟他們兩人戰鬥也不錯呢。只要有了足夠的情報和接觸點,跟一花比起來這個女孩要更容易操縱。例如,如果自己對十郎下手的話,這個少女一定會對自己燃起無盡的憤怒,全力攻擊過來吧。
“我聽老師說過。”
什麼時候注意到這一點,纔來得及回頭呢?
“然後,十郎雖然保住了一條命,可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又會來襲擊。對方是神經百戰的魔法師,如果打起來的話,醫院裏的員工和住院的患者一定會出現很多傷亡吧。所以,不能把他這麼放在醫院裏。這就是轉移的理由。”
月子的身體都僵硬了。
“從正面開始追問呀。不過,這樣我也更容易回答了。雛咲應該也知道吧,他差點被殺死。”
可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十郎是不會變成那個樣子的。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更加有衝擊性的什麼事情。
一花又輕輕的揮了揮手,然後走出了房間。
冰見谷嘆了一口氣。
“什麼?”
“…………”
“可是,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也許需要你不得不釋放全部能力的時刻即將到來。爲了十郎。——你能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終於——終於知道十郎會變得那麼奇怪的原因了。
將來的生活很有保障。如果自己被迫引咎辭職的話確實會很惱火,不過現在這個待遇,也是自己一直苦心經營上層關係的結果。五十歲左右得到的這個穩定的待遇,他還是相當滿意的。
“你覺得他的樣子奇怪嗎?”
“你知道有費用對效果這麼一個概念吧。不能爲了十郎一個人,讓衆多魔法師面臨生命危險呀。她就是這麼可怕的對手。恐怕她對這個國家和政府心懷強烈的恨意吧。她居然試圖殺死弟弟,那麼她也許也根本不會在乎過去的同伴、或者是普通市民的生死了。”
——冰見谷壓抑住心中湧出的後悔。無論如何,一切都已經太遲了。自己只能看着她,看她能走到什麼地方了。
“那個——”
能勢目送着離開咖啡店的月子的背影,輕聲呢喃道。他不是在諷刺,而是真心這麼覺得。她那份認真、溫柔、以及爲十郎着想的心情,只是通過談話就全部傳達過來了。
《財團法人日本超常特殊技能發展機構理事長》——這就是倉科恭太郎現在的頭銜。
月子環視了一下咖啡店內部,在裏面的位置上發現了那張面孔。同時,對方也注意到自己,笑着跟自己招手。一瞬間,月子很想掉頭回家,可是她還是下定決心走了過去。
“好久不見了,局長。”
“你知道嗎?這個名字。”
能勢輕輕歪了一下頭,繼續說。
不過,對自己來說有意義的不是她的本性,而是純粹的力量。
月子緩緩的開口說道。
“雛咲也點點什麼東西吧。我請客。”
能勢說完,又喝了一口冷掉的紅茶。
什麼時候開始瘋狂的?
然後,月子開口說。
能勢彷彿想要安慰月子一樣微微笑了笑。
“雖然她一度想要殺死十郎,可是途中不知因爲什麼理由改變了主意。然後她停止殺人,反而爲他做了治療,並叫了救護車。這些都是她自己到醫院說的。……啊,對了對了,培訓學校的見習教官裏面有一個叫卯滝的人吧?上次她和你一起去探病了呢。她當時應該也在現場,如果你問問她的話也許能瞭解到更詳細的情況。”
從他的表情中無法猜出他的想法。可以相信他嗎?還是說自己應該離開呢?
“犯人是——名叫椎葉一花的人。”
“確實如此。”
雖然月子並不覺得渴,不過她還是喝了一口果汁,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然,椎葉一花在自己有興趣的對象中仍然是處於最高位置的。不過,月子的重要性也絕對不低。如果讓她和一花互相戰鬥的話,也許就能夠窺探二人真正的實力了吧。
每當提起她的事情,十郎總是一臉非常懷念,又非常驕傲的表情。他一定非常喜歡姐姐,每次月子都這麼想。
***
“那麼,事態會怎麼發展呢。”
阿黛爾用欲言又止的表情向這邊望了一眼。冰見谷無視了她,伸手拿起了裝着酒的玻璃杯。
“…………?”
可是,不管有什麼理由,對無關的人,不,對十郎下手的人,都不可原諒。
“十郎也總喝果汁呢。那個人,不喜歡喝咖啡和紅茶。”
能勢先發制人的冷靜地說道。
——直到她出現在面前。
就在能勢這麼嘟囔着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雖然局長說不許出手……)
自己硬要推辭也很奇怪吧。月子誠懇的道了謝,跟服務員點了橙汁。
“…………”
“不過——我也有私人感情。老實說,我無法贊成要對十郎見死不救的這種局裏的方針。我想幫助十郎。不過,我的立場很難。所以,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站在十郎那一邊。不過像這樣和你見面,是我的獨斷專行。”
“不知道呀,外部人員無法猜測。”
十郎確實很強。不過他的強大隻不過是源於經驗和技術的不斷積累,說到潛在能力的話,跟這些天生的怪物是無法比擬的。作爲遊戲的對手來說,在稀少性方面,果然月子要更佔優勢。雖然自己也挺喜歡十郎的,不過如果有必要的話,也不得不讓他死。
那麼,椎葉一花那邊又怎樣呢。
***
“沒事的沒事的。是我叫你聯繫我的。”
“可是,即使如此,居然要見死不救……”
“這種情況下,沉默就代表肯定啦。也就是說,你想知道具體情況纔跟我聯繫的,對吧?”
“爲什麼,要對我這麼親切?我以爲,和工作有關的事情是不能向外界透露的。”
能勢露出了平靜的笑容。
“啊,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
“爲了保護十郎,就必須在什麼地方阻止她。因此,你的複數施咒能力也許很有必要。——之前看到的那個真是讓人大喫一驚呀。”
倉科是五年前來到這個位置的。不,正確的說,是被貶到這個位置上的。
“……不好意思,叫您出來,能勢老師。”
是的,十郎的樣子很奇怪。而且,他面臨危險。這樣的話,自己絕對無法在這裏退縮。
來訪者一邊說着一邊微微笑了笑。
這張臉倉科非常熟悉。她就是五年前在海外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然消失的部下之一。雖然對外公佈說是殉職,可是因爲這次集體失蹤,倉科不得不辭去了特別對策局局長的職位。
“……你是……椎葉……”
倉科終於發出了聲音。
“你不知道我回來了嗎?你真的被調離了中央呢。”
“你、你還活着嗎?”
倉科好不容易纔勉強笑了笑。
“不、不是的,太好了太好了。我一直都很擔心。不過,爲什麼一點聯繫都沒有呢?這五年你在做什麼?”
“休息……以及學習吧?”
“學習?”
“是的,我學了很多東西。例如那次海外派遣是某個大國強行要求的。”
倉科的表情僵住了,可與他相對的,一花仍然一臉笑容繼續說道。
“政府上層想要討好他們,便答應了這件事。然後,接受了他們意向的你,便將我們作爲犧牲品獻了出去。當然,你明知道這件事違反了國際法。”
“等、等一下,你聽誰說的?這種毫無根據的事情……”
“我認識的那個倉科局長,不會因爲毫無根據的話而臉色青白吧。”
一花的表情和語氣都沒有任何改變。可是倉科卻感覺到她的殺氣和讓人窒息的恐怖。
他反射性的組成了《魔彈》的魔法迴路並啓動。
曾經特別對策局頂尖的魔法師。普通魔法師的《障壁》是根本無法防禦的吧。可是——產生的光彈卻還未吹動一花衣服的一角,便消失了。
“我建議你不要做無謂的努力。只會讓自己更累。”
“不、不會吧、你、你、居然、恨我……”
“你們看到了嗎?警察和電視臺的人們,以及電視前的觀衆們。”
耳機裏傳來了領導的聲音,梨子點了點頭,讓精神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電視的畫面突然切換了。原本重播着着大約十年前的電視劇,突然變成了什麼事件的現場直播。
從大學醫院轉移到這裏之後的幾天,每天都非常無聊。
——當然沒有人回答。
“是啊,首先開始自我介紹吧。我的名字是椎葉一花,是魔法師。”
(可是……稍微有些奇怪。)
可是下一個瞬間,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我不太習慣這種場合,所以有些緊張。我以前就不太喜歡說話。那麼,那個,雖然有很多地方你們可能聽不懂,不過如果你們能聽到最後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魔法師是超越常理的存在。可是,這名女性——在另一種方面上讓人覺得奇怪。
“我沒有忘記說的事情……吧。就這些。媒體的大家,謝謝你們的協助!”
“那麼,接下來就是傳達給位於日本國政府中樞的人們的信息了。”
“……我,想怎麼辦呢。”
一花呼的嘆了一口氣。
朦朧的意識中隱約聽到了一花的聲音。梨子拼命斥責這自己勉強抬起頭來。
報道陣容開始騷動起來。梨子也隱約記得。確實那件事是因維和活動而派往中東的魔法師們集體殉職了。
“嗯……咳咳。”
***
可是倉科卻將快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接着他發出了類似於慘叫又類似於吶喊的聲音,然後他轉過身想要逃跑。
自己想再見到姐姐一次嗎,還是說不想見呢。
“…………”
搖搖晃晃往前走的五六十歲的男人。雖然距離很遠,可仍然能很清楚的發現他很害怕。他身後的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女性。
他們也一樣臉色鐵青,不是因爲緊張,而是源於對犯人的恐懼吧。對方是能夠自由操縱超常現象的魔法師。雖然女性自己沒有這麼說,不過能將厲害的魔法師倉科恭太郎當成人質的,也只能是他的同類了。
從那之後,淵上和能勢也沒有再來過,當然一花也沒有出現。偶爾會有醫生來檢查,或者有普通職員帶來飯菜,可是基本上沒有進行過交談。
女性清了一下嗓子,然後深吸一口氣。
包圍網最前端的機動隊員們手持的盾牌,大概有數十面吧,這些盾牌同時碎成了粉末。
彬彬有禮的舉止。溫和的笑容。在倉科看來,椎葉一花和五年前比一點都沒變。
“——呆在倉科先生房間內的女性是魔法師的可能性極高。另外,現在她仍然維持沉默,動機和要求仍不明確。以上是直播內容。如果對方有任何行動,會立刻播出。”
自己覺得死了也沒關係嗎,還是說想要活着回去保護孩子們呢。
梨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一花一臉天真的說道。
“好像有動作了。要出來了。——好,開始直播。堂垣,準備一下隨時開始報道。”
“那麼,差不多該開始了。”
倉科看到一花臉上的笑容,一瞬間,表情都僵硬了。
如果一花再來殺死自己的話,自己活下來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吧。問題很單純。根本沒有必要煩惱。
(這是……什麼……)
梨子總覺得自己聽過這個名字。
***
這個地方的情況應該確實是機密,姑且也有負責監視的人,所以現在應該還不算完全被拋棄。不過,根據今後的狀況判斷,這種方針會輕鬆的改變嗎。
“……那個,大家,非常感謝大家今天聚集到這裏來。”
同時地面咚的搖晃了起來。
一瞬間,全場的人都呆住了。
一花的嘴角微微翹起。
“事先說好,我的目的,絕不是殺死政府中的人。不過,如果我的要求不被滿足的話,今天發生的事情便會不斷重演吧。我會一邊殺死你們,一邊一步一步前進。你們屈服,或者全被我殺光,那就是我贏了。如果你們能阻止我的話,就是你們贏了。這就是勝負。這就是我的復仇。”
隔了幾秒,周圍便響起了喧鬧和怒吼聲。
玄關處緩緩走出兩個人影。
“姑且警告一下。你們要是隨便出手的話是會受傷的。”
可是隻有一點,她的雙眸——那張開的深淵中,似乎有瘋狂在蓄勢待發。
“你、你試試看。你,確實有一個弟弟吧。那傢伙怎樣都——”
喉嚨中有什麼東西涌了上來。等回過神來,梨子已經吐了出來。就算把胃裏的東西都嘔出來,還是止不住想要嘔吐。
稍微有些爲難呀。必須儘快復職纔可以呀——就在十郎這麼想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身處的立場。
既然他身爲原特別對策局的局長,那麼應該是有很高實力的魔法師吧。可是,即使是他面對一花的時候也表現出一樣的膽怯,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椎葉一花——?)
“倉科先生比你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強,所以你們什麼也做不了。魔法師之間戰鬥的時候,普通人不要介入。乖乖觀戰就可以了。”
“那麼,倉科先生,開始吧。當然你可以抵抗。”
“動機可以說是怨恨吧。因爲包括這個人在內的那些大人物,導致我有了那麼悲慘的回憶。——那個,通知便是以上這些。那麼大家,請慢慢觀賞。”
“所以我來殺你了。”
“——待遇真差呀。”
梨子完全忘記了自己需要在腦海中整理直播用的臺詞,屏氣凝神的關注着事態的發展。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發出聲音。
一花反而很開心的反問道。
“然後,在我前面的是倉科恭太郎。原特別對策局局長,曾經是我的上司。素質判定的等級是A。在魔法師中也是可以被成爲一流的等級。”
她口中的話語,顯現出一種非常不合時宜的悠閒。
不——並非如此。他彷彿被地面吸收了一樣,被壓扁了。他被超越常識範疇的力量壓縮了。
十郎迷迷糊糊的考慮着這些事情。
“好的。”
“我想要的東西,是你絕對拿不出來的。只不過,爲了得到那個東西,我希望你能夠配合一下。”
“接下來我要殺死這個人。”
“是的,正如你所說。我恨你。”
房間內的傢俱只有牀和一臺十四寸顯像管電視機。
倉科的身體猛然抖了一下。
說到這裏,一花微微笑了笑。
各大電視臺的直播車旁數十米的住宅旁,配置着許多舉着盾牌的機動隊員。
兩人在距離機動隊員很遠的位置上停下了腳步。包圍網中的人員開始緊張起來。
畫面上映出了那個熟悉的女性的身影。
現在十郎所在的房間,比之前的病房更加狹小。是不知什麼地方的一間公寓吧。
倉科彷彿在尋求援助一般左顧右盼,彷彿在尋找逃跑路線一樣環視四周。然後,當他意識到這一切都沒有用的時候,便一臉絕望的望向了一花。
女性嗯的點了點頭。
一花確認了一下已經成爲了馬路上一片污跡的人體,然後向觀衆們微笑了一下。
“怎樣都?會怎樣呢?”
可是,等飛塵散去之後——那裏站着毫髮無傷的一花。
“停、停止無謂的抵抗,釋放人質——”
“你滿意啦?接下來就輪到我了吧?”
十郎望着一直開着的電視,一邊輕聲嘟囔着。
“你們還記得五年前派遣到海外的魔法師們嗎?請把整個過程的資料公開。這是我的要求之一。”
“啊,已經來了嗎。我在來這裏之前提前聯繫了110。沒想到會花這麼多時間啊。”
現場在住宅區的正中間。
就在倉科想要說些勸說一花的話時,遠處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
一花閉上了嘴。
關掉麥克風之後,堂垣梨子深深嘆了口氣。自己是進入民間廣播電視臺報道部門只有兩年的新人記者。直播這種犯人固守城池閉門不出的案件還是第一次。
她開始觀察一花。首先她長得很漂亮,不過卻並不華麗。看起來是一名有些迷糊,非常普通的女性。至少,無法相信她是那種會作出綁架人質閉門不出的惡性犯罪的人。
巨大的衝擊波將柏油地面整個挖下了一塊,將一花身後倉科的家全部吹走了。強烈的暴風甚至波及了梨子所在的地方,導致她也差點被吹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請救救我?”
不知現場有多少人立刻理解了這句用平靜的語調說出的話。
如果自己沒有死,而且寒假結束之後仍然不能復職的話,培訓學校那邊也許會很爲難吧。信乃和她的助手佑平,因爲醫療魔法師的工作經常不在學校,如果讓唯裏一個人來填補這個空缺,讓她負責全部孩子們的話負擔太大了。如果上面再委派一個代替自己的人就好了……可是,因爲魔法師總是處於慢性不足的狀況中,所以也無法有任何期待吧。
十郎看到電視中的光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輕聲的呢喃着。
因爲超越常理的魔法之力而失去了遮擋物的警官們,慘叫着逃到了警車後面。
自己要在這裏呆到什麼時候呢。
警官通過擴音器怒吼道,可是他卻沒能把這句話說完。
大腦中一片空白。
“……你有什麼、什麼目的?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所以——”
魔法師的犯罪活動並非沒有先例。這種情況下,一般都會由警察以及特別對策局派來更厲害的魔法師來處理案件。可是……這一次爲什麼沒有這種舉動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花深深鞠了一躬,然後便離開了,她前進方向的人牆彷彿紅海之水一般分開。
一花在人羣中悠然前進,不久她的身影便消失了。
同時,彷彿魔法被解除一般,周圍的人羣開始慌亂起來。同時響起了緊急調配,以及把警車開過來這種怒吼聲。
“喂,堂垣,你傻了嗎!開始直播了!”
“對、對不起!”
驚呆的梨子被耳機中的聲音喚了回來。
是啊,必須工作……她慌忙和周圍的人談了談,然後在腦海中將該說的話組織了起來。
(怎麼回事,那個強大得一塌糊塗的存在——)
在從衝擊中振作起來的同時,她感到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厭惡。
她當然有關於魔法師的基礎知識。可是,實際上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魔法。
這太過、太過異常了。
那種事情,是不允許的。
人類擁有如此壓倒性的力量,然後利用這種力量,爲了讓自己能夠隨心所欲而用恐懼來壓迫他人——這個社會絕對不應該允許有這種事情。
***
在女性記者譴責這過分的恐怖行爲的直播畫面從電視中消失之後,十郎仍然茫然的望着電視機。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彷彿是遙遠的世界發生的事情。
可是,十郎卻也理解了,一花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
***
一花輕鬆的走在建築物的牆壁上。
粗略觀察倉科宅邸的那些人,幾乎沒有動員魔法師。這樣的話,自己只要這樣在三次元移動,他們就不可能追過來。
“我有沒有很好的說出來呢。”
她輕聲呢喃着。因爲很緊張,所以自己也記不清到底說了些什麼。雖然自己覺得大體上是按照之前考慮過的那樣說的……
在這裏,在整棟建築物倒塌之前,想要用盡全力對抗。想要殺人。想要被殺。
對面傳來晶的怒吼聲。
(原來如此,確實……)
“如果這麼說的話,我覺得跟我戰鬥這件事本身就很離譜。”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特別對策局的能勢。”
不過,能勢並不是因此就會乖乖不動的人。在他過來尋找機會的時候,非常幸運的抓到了一個好機會。
“……非常抱歉,突然有些急事。今天晚上再繼續說吧。”
能勢再次啓動《大顎》。不可見的大顎將柵欄撕破,一花輕輕飛上供水塔。
能勢看到淵上將視線轉向自己,輕輕低下了頭。一瞬間他又冷靜了下來。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似乎自己已經錯過了時機。
她看起來也不像是習慣了殺人的機器。不過,也不像能勢那樣覺得殺人是享受吧。感覺她裏面的什麼地方錯位,扭曲了……她給人這種印象。
“他非常好。一直拼命工作。他要是肯爲了我們部下,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花呵呵的笑了起來。
“真是的,破壞的真誇張呀。給市民添了不少麻煩呀,能勢。……好久不見了,椎葉。”
“當然。”
“你說要公開五年前的資料呢。公開之後又能怎樣?”
“特別對策局的話,就是我的後輩,還有,是十郎的同事吧。我聽說現在淵上先生擔任局長……他還好嗎?”
“就能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在背後做了什麼,還有我們到底受到了怎樣的待遇。淵上你也知道吧?五年前,我們到底是爲什麼被會被派遣的!”
一花平穩的回答。
一花微微笑了。
本來只是想輕輕牽制一下她,不過自己卻沒有手下領情。可即使如此,在確認了自己的攻擊之後,還能釋放同樣大小的《魔彈》——也就是說,至少她操縱瑪那的能力在能勢之上。
不過,應該不會是零。只要她還是人,就一定會有極限和弱點。能勢在心中起誓,等到下一個機會到來的時候,一定要來一場更加享受的戰鬥。
能勢剛剛說完便放出了《魔彈》。
“找我有事?”
***
然後在一花飛起來的時候使用《大顎》。
然後——這個對手是值得自己獻上這唯一一次機會的。
“纔不是您好呢!你到底在做什麼呀!”
能勢在內心嘀咕着。
可是她只是在空中輕輕動了一下便躲過去了。一花很完美的操縱了複數個《無形之手》。
不過,一瞬間便消失了。
椎葉一花出現在倉科家的情報,在警察部隊趕往現場的同時,特別對策局也得知了。當然,同時他們還收到了不許出手,靜觀事變的命令。
“很危險的呀。”
手機另一面沉默了。一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淵上用毫無緊張感的語氣說道。
“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椎葉一花。”
“沒想到你會說我傻……”
能勢瞬間張開《障壁》。不過,光彈卻輕易突破了防壁。
她面前站着一名露出一副溫和笑容的青年。
“這樣啊。真是遺憾,我可最喜歡殺人了。”
一花微微皺起了眉頭。
一花站在柵欄上說。
就在這時,一花的手機響了起來。
能勢緩緩站了起來,點了點頭。
(不好啦。)
是怪物的同伴吧。
“不能不這樣啊。”
“啊,你看電視了吧。我,是不是沒有失敗,說得很好呢?”
“喂,您好。”
“在穿過建築物的時候,通過瑪那的動向察覺到我的位置了嗎?我本來以爲已經很好的消除了自己的氣息呢,你真優秀呀,那個,能勢。”
能勢窺探着一花的樣子。雖然她的注意力在淵上這邊,不過看起來似乎沒有讓自己偷襲的空隙。
本來只是想看看情況的,可自己本來的目的已經漸漸變得無所謂了。
一花隨意的發射《魔彈》。
“一個是在物理上讓對方無法抵抗,另一個便是在精神上讓對方無法抵抗。——也就是說,你打算通過說教讓我舉起白旗嗎?”
能勢望着眼前的這名女性。
這不是驕傲也不是從容,一花所說的只不過是單純的事實。她基本上還沒怎麼使用複數施咒,能勢已經無法對抗她了。在基礎能力上兩人的差距就太大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者的名字邊皺起了眉頭。她猶豫了一會,可還是嘆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喂,怎麼了?”
———想要相互廝殺。
剛剛跟一花打了一場的能勢也明白。一對一肯定是如此,即使是團體作戰,勝算也很小吧。
她隨便找了個屋頂站好,然後找準了機會再次開口說。
不管針對這次的案件定下了什麼方針,和一花接觸,然後努力尋找交涉的餘地都是有必要的。所以淵上才一個人來到這裏吧。
“你用這種作戰方式,之後不會被罵嗎?破壞了很多地方,要是做得不好的話,還會將一般人捲入其中,出現傷患呢?”
雖然能勢儘量避免了直接遭到攻擊,可還是失去了平衡,跪在地上。雖然光彈只是從身邊掠過,其衝擊仍然幾乎將能勢的身體拆散。
在這一瞬間,感情超越了理性的臨界點。
一花用有些爲難,可依然十分悠閒的語氣說道。
“……喂,一花。身爲魔法師這個事實,以及別人是如何對待魔法師的,你應該是受傷最深的一個人呀。爲什麼要做這種事?你想把所有人都捲入其中然後一起殺死嗎?”
“……確實如此。”
恐怕今天的影像會被各大公司的報道節目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的播放吧。如果自己說錯了,或者說了什麼奇怪的話,那還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她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
自己的衝動無法抑制。
“能勢,我覺得你是很不錯的魔法師……不過考慮到力量的差距,你這種行爲太魯莽了。”
“嗯,我想請您指教一下。”
能勢笑了。然後用《魔彈》攻擊腳下。他的目的是破壞立足點。
不過,剛剛,她明明殺了一個人,可是卻完全沒有顯示出半點動搖,這讓人覺得害怕。
“我並沒有自暴自棄。我只是想要找出意義和價值。我自己——”
和之前的規模明顯不同的瑪那在能勢周圍聚集起來。
“我本來就無視了命令找到這裏來的。而且,一邊在意着周圍一邊跟你戰鬥是不可能的吧。”
“淵上先生爲什麼會在這裏?你是來逮捕我的嗎?”
回答她的卻是接連而來的破口大罵。一花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她輕輕彈開了那個光彈,將視線轉移到闖入者身上。能勢也轉過頭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視線。
如果是拼上性命的戰鬥,殺人和被殺總是表裏如一的。
“…………”
一花掛斷電話目視前方。同時,她向眼前的人問道。
特別對策局的魔法師,基本上都會控制自己不要過多的使用能力。因爲大部分情況下,只要讓對方失去戰意就足夠了。當然,有的時候也會有意外,像能勢這樣將手段當成目的的人也是存在的。
“不。如果憑實力的話,不管怎麼掙扎都不可能贏得了你呀。”
“對不起,因爲只會徒增犧牲者,所以我下令不許出手。”
“不,我不想殺人只想復仇。我的恨意很深。”
“如果可以的話,你自己離開就最好了。我,不喜歡殺人。”
“那麼,找我有什麼事?”
“————!”
解放所有的力量,將一切都破壞擊成粉末,就在能勢想要把這種慾望原封不動的向一花釋放出去的時候——突然,旁邊釋放了一個以一花爲目標的《魔彈》。
“是啊,好久不見了。”
“我沒想到你會做這種傻事!你這樣只會讓魔法師的立場更加爲難!”
如果不是因爲《障壁》讓光彈稍微偏離了一些軌道的話,自己恐怕會被打飛吧。
她很快的低了一下頭。
從她和顏悅色說話的樣子,完全無法窺探她是最爲恐怖的魔法師。
“他還是沒變呀。真讓人懷念。”
是的,確實不好了。
二十五歲左右,眼鏡後面是溫柔的瞳孔,穩重的表情。面容非常勻稱,給人的感覺是非常普通的女性。
可是,有一點,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而被殺卻是一輩子只能體驗一次的事情。
“不過你來這個國家鬧事,我既然在這個職務上,也必須要想些辦法。——以前我應該告訴過你,你還記得嗎?想要戰勝對手有兩種方法。”
“原本晶小姐你就說,根本不想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吧。你現在生我的氣,只會讓我爲難呀。”
對方並不是用《障壁》進行了防禦。而是用一個同樣大小的《魔彈》抵消了這一個。
“政府那些傢伙可不會老老實實的就公佈真相呀。”
“那麼,他們要麼公開,要麼我就一直殺人到他們後悔。啊,我剛剛說了挺高明的話呢。”
一花緩緩的說着,然後嗯嗯的點了點頭。
“椎葉十郎——你對你弟弟下手是因爲?”
“因爲開始做這事的時候,我必須要表現出我的覺悟。我知道,你們想把那個孩子當成人質,你們的那種手段已經不適用了。”
“可是你還是沒能殺了他。”
“那個,只要我有什麼行動就很引人注目吧。那麼,我以後再殺他,在展示我的力量上面更有效果吧?就在我快要殺死他的時候才注意到這一點,所以就慌忙給他的傷口做了治療。我還是那麼優柔寡斷呀。以前也因爲這一點經常被淵上先生罵呢。”
“你打算怎麼殺他?如果要發生那種事情的話,我們也要保護椎葉十郎。”
“有很多方式呢。可是,這也是我的目標之一。”
一花一臉興奮的繼續說道。
“你們拼命保護他,或者把他藏起來。這樣我殺了他,便等於宣稱你們一切的抵抗都毫無用處。——十郎,已經從醫院裏轉移了吧。提前跟你們說一聲,我這邊情報收集的能力也是相當不錯的呢。”
“情報收集的能力呀。”
淵上板着臉撓了撓腦袋。
“你背後的人是誰?”
“誰也沒有。這是我的意志,我一個人正在做的事。——雖然有人幫助我,不過我不能說出來。會給他們添麻煩的。”
一花毫無顧慮的笑了笑。
“……你,變了呢。你就這麼憎恨這個國家嗎?”
“當然憎恨了。你知道我經歷了怎樣的對待嗎?”
“算是知道吧。”
淵上彷彿在思考什麼一般,將視線轉向天空。
淵上將視線轉回到能勢身上。
“她是因爲在戰場上過於殘酷的經歷導致失去了心靈寄託吧?”
“所以我說過了吧,不許戰鬥。”
淵上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他的行爲和他並不鮮明的外表配在一起,感覺他就是一般企業的中層管理人員。
淵上只是短短的回答了一句,這樣啊。
“你一個人的命完全不夠。”
“受傷了嗎?”
“那麼,我有一個提案——現在負責掌管政府這一邊的所有魔法師的就是我。我這條命給你,你能不能到此爲止呢?”
“你沒覺得自己錯了,就不要道歉。唉,你們一個一個真是的。”
這種事情並不罕見。不過,能勢反而並沒有那種可以失去的純真正直的心靈,所以他其實很難理解這種人的感受。
能勢忍不住再次望向局長的臉。他的表情和平常沒什麼改變,看不出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不過,淵上卻搖了搖頭。
一花搖了搖頭。
“結果,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不知道啊……她是真的想要殺掉那些大人物,這一點沒有錯吧,不過現在還無法掌握她的本意。跟那些因爲憤怒變得瘋狂,到處大鬧的傢伙比起來,在非常冷靜的情況下變得不正常的傢伙才更可怕。她是那種把壓力都積攢下來的類型。”
PM社的影響力已經深深紮根於國家的中樞機構。所以,在這次的騷動中恐怕有人能夠獲利吧。
淵上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那可不行啊。這就是政府職員的悲哀呀。”
“嗯,還好。沒什麼大事。”
不過,他卻能以自己的方法很好的統領着魔法師們。如果是那種死心眼的上司的話,能勢的獨斷專行不會只是這樣訓斥一下就完事了。正因爲他知道適當的放鬆繮繩,能勢平常才能算是認真的對待工作。
“要搞清她背後的關係嗎?”
“人類的心靈既堅強又纖細。——總之,爲了逮捕和監視要繼續努力,同時還要繼續尋找她潛伏的地點。不過,那之後才成問題呀……該怎麼辦呢。”
“對不起。”
能勢皺起了眉頭。淵上的意思他沒有搞明白。
淵上揮了揮手代替了回答,她鞠了一躬,用輕快的步伐走了起來,然後輕飄飄的從屋頂上跳了下去。能勢追過去的時候,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那麼,有朝一日還會再見吧。——我差不多可以離開了吧?”
“什麼?”
“我對你個人並沒有什麼怨恨,所以如果你不想死的話,還是不要和我扯上關係爲好。”
“算了,我已經有頭緒了,如果是那個混賬導彈公司的話,肯定是不能出手的。不過,椎葉弟弟的所在確實已經暴露了呢。恐怕內部情報已經全部泄露了。”
“恐怕正相反。正因爲沒有失去所以纔會變成那樣。”
“不夠呢。”
恐怕只是一些撞傷。有可能肋骨附近有骨裂,不過還沒到動不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