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踪.监禁

“你确实是叫椎叶君，对吧？”

汽车后座上，雏咲突然跟坐在自己身边的十郎说起了话。

现在他们正在前往日式酒家参加午餐会的路上。雏咲和身为秘书的长男启人、十郎、以及保安警察都坐在车上。

“你也担任我女儿学校的教官吧。”

“是的，您知道的真清楚。”

“我看了资料。这种时候，我会确认保护我的人全员的资料。”

十郎顿时惊讶的望向雏咲，雏咲则继续说道。

“我把命都托付给你们了，所以想了解你们的情况，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如果您知道这件事关乎生命的话，应该减少工作、同时尽量避免外出，这样就帮了大忙了。”

十郎用很粗鲁的口气说道，启人顿时向十郎投去了责怪的目光。

不过雏咲似乎丝毫都不在意。

“我之前也曾数次收到过威胁信。如果每次都停止工作的话，那我就不能完成我的职责了。而且，考虑到你们的力量，我认为你们能在这种状况下充分完成护卫的任务。我不会要求别人做他做不到的事情。”

“——这一点对你自己的女儿也是同样的吗？”

“椎叶特殊执行官。”

启人忍无可忍插嘴说道。

“这是我家内部的问题。你无权介入。”

“我同时也负责雏咲月子的教育问题。”

“不过现在——”

“启人，算了。”

雏咲让儿子闭上了嘴，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十郎便有一种错觉，他的体型仿佛又大了一圈。

对于月子来说，头发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东西。反倒是唯里那成熟的形体曲线让月子非常羡慕——两个人都是觉得对面草坪上的草比较绿呢。

唯里拿着吹风机，叹了口气。

十郎目送着他们离开之后，也慢慢离开了。

唯里爽快的回答道。月子顿时无言以对。

“是啊，就好象是一条直线那种感觉？——不过，根本不是那样的呢。感觉非常优柔寡断，都没办法接近老师了，所以我非常羡慕月子，甚至有些嫉妒呢……”

他不带丝毫歉意的说道，同时他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便转过身去。

“啊，是的。”

“……那些家伙是谁呀？”

“我早已决定，我的休息要么在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之后，要么在我的生命结束之时。非常遗憾不能如您所愿了，梶沼老师。”

月子忍不住回头望去。

“嗯，总觉得，不喜欢这样啊，这种，烦躁的感觉。”

（羡慕，吗？）

“所以，我讨厌现在的自己。昨天大叫了之后我就明白了。虽然确实是因为害羞，不过那种感觉却是久违的了。因为能将感情直接的表达出来了吧，嗯。”

永远保持着冷静表情的女性主任教官。在培训学校中是十郎的上司。既然两个人的关系还没好到会打电话聊私事的地步，那么这一定是什么紧急联系吧——

“我本来以为，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唰的一下。”

“菜菜香她一直都没有回家。”

“嫉妒？我？”

“啊，是椎叶老师打来的。”

“别的房间准备了便当，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会。等会面结束了，我会去叫你的。”

十郎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恶意对待。不过话虽如此，不快的感觉并不会因此消失。

唯里用有些自言自语的语气说道。

唯里爽快的笑着。

唯里呼的把脸贴了过来。

因为已经退烧了，所以下午借用了浴室。顺便洗了洗头发，终于觉得清爽了。

也许觉得他没接受挑拨没什么意思吧，被称为梶沼的老人轻哼了一声，也跟着进入了酒家。

她的表情也变得非常严肃。

“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他的声音平淡，无法窥探他的感情。接着他继续说道。

月子回答道。

“还带着魔法师们做护卫吗？真是严备啊，雏咲君。”

“可是你，能够非常坦诚的表现出自己喜欢老师的心意。我就不行。无论如何都觉得胆怯。害羞。然后，很害怕。我不想要嫉妒病倒的月子，我也喜欢你。所以你见到我的时候露出戒备、复杂的表情也让我觉得很伤心。所以——”

真是太过分了——十郎在心中呢喃着，他注意到自己对别人的家务事感到非常的生气。

“啊，对不起。也就是说，我试着重新开始一些东西。我不喜欢互相猜测对方的内心，不喜欢替别人担心，不喜欢耍花招。所以，月子，你也不用在意我，按你自己想的去做就好了。——好了，转过来。”

雏咲眉毛也没动一下说完这些之后，径自走到了年长者的前面。

“该怎么说呢……当自己也处在同一立场的时候，就会知道呀。啊，这个孩子也是《这样的》。你难道不是吗？你没注意到，我也是《这样的》吗？”

“…………”

对方是个恐怕有六十五岁左右的老人，身材肥胖长相让人想起猿猴。嘴角带着猥琐的笑容正望向这边。他身后站着像是秘书的男性，是雏咲的同行吧。

***

“为、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那、那是、当然、我很、尊敬、他……”

月子也注意到了。一定是什么非常不好的消息。

这不禁让十郎想，那是家人该有的态度吗。

“真好呀，好羡慕。真是漂亮的直发。”

啊，不行。果然一点意思也没有。刚刚还觉得敬佩呢，可果然他们因为是工作上的同事，所以需要频繁的联系，这一点，该怎么所呢，太狡猾了吧。

这是被家庭、父亲所束缚的自己不可能做到的。

唯里说着一些不明所以的话，然后一个人点了点头。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了轻快的音乐。

为什么唯里要在现在这个时间挑明这件事呢。这等于是宣战吗？

“不、没有的、那个、为什么，要问我这种事？”

“我以为你应该会知道些什么。因为他喜欢长发，所以小月子也留的长发，没有这种事吗？”

解开这些疙瘩之后，感觉自己能看到唯里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了。那不是单纯的嫉妒，那是近似同感、憧憬一样的，不可思议的感情。

尾木轻轻抬了抬手，和雏咲一起走了进去。

“……真是不像我呀。”

就在月子叹气的时候，唯里突然问道。

确实，在自己眼中，唯里的心情暴露无遗。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她身上，这一点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唔……”

月子知道自己连耳朵根都红透了。感觉就好象自己因为敌人的突然袭击，结果一败涂地。

“喂，你觉得椎叶老师喜欢什么发型？果然是喜欢长发吧？”

“老实说，我一直挺烦恼的，昨天以前我都没有具体的将自己的想法整理好……不过，果然，我是个冲动的人啊。全都说出来之后爽快了很多！”

唯里挂掉电话之后，转到月子这边。

“当然是希望我喜欢的人也能喜欢我啦。”

如果湿着头发不管的话，又会发烧的，所以就让唯里帮忙吹干头发了。

十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同时他按下了通话按键。

“烦躁？”

“喂，昨天，菜菜香和纱弓回去的时候是傍晚吧？”

可是，这种感情在下一个瞬间便消失了。突然唯里的声音变得非常认真。

“……我也没在意。”

“是的，我把她送到了车站，然后……知道了，我问问看。……问她家里对吧，好的。”

对于在孤儿院长大的十郎来说，他并不清楚父母之爱到底是怎样的。不过，雏咲和启人所表现出的表情和行动，和自己的姐姐的表现完全不同。

“你又收到威胁信了呀。有名人就是难当啊。今后还是稍微远离一下光鲜的舞台，好好休息一下吧？怎么样？”

来到目的地的日式酒家之后十郎等人从车上走下来，便听到这烦人的沙哑厚重的声音。

虽然自己还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纠葛，不过唯里的性格，确实是那种能毫不犹豫的抛弃过去的自己，成为崭新自己的那种人。她不会被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所束缚。

十郎皱了皱眉头，这时一直温和微笑着的尾木走了过来。

“啊，是。——诶？”

这真是意外的回答。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我不会要求别人做她做不到的事情。如果她无法完成身为雏咲的职责——那么，就证明她不是雏咲家的人。”

“…………”

大概，这跟现在自己的感情也很接近吧。

“现在，我的女儿确实是在受你们的照顾。我接到了这种报告。”

“啊，还不能动呢。”

“辛苦了。里面的警卫就由我们负责了。”

“嗯，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就等于是肯定啦。”

从见面的时候开始，月子便带着《微笑》的假面具，和周围保持距离，强迫自己像优等生那样行事，她曾经是这样一名少女。如果她是在这种家庭中长大的话——恐怕她不得不变成这样吧。

唯里用手指拢起了月子的头发，又打开了吹风机。

结果，魔法师这种存在成为社会组织的一部分，还时日尚浅啊。让魔法师融入社会被人们接受，时间还不够吧。

“我要是把头发留起来的话，发梢总是缠在一起呢。我一直特别憧憬长发呢。”

“啊，你是指梶沼老师和秘书吗？是执政党的泰斗。讨厌魔法师这一点非常有名，经常和雏咲老师对立。这次似乎也因为预算案的事情吵得很凶呢。——椎叶先生因为带着特别对策局的徽章，所以被盯上了吧。不用在意。”

十郎呼的叹了一口气。

“干得差不多了吧。”

“自然的状态下就是这样了吧？没有拉直过？”

“出云井……？”

这时，口袋中的手机震了起来。十郎拿出了手机，看到手机上显示出的名字后，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嗯，是的。”

不过，她的回答却稍微有些出乎意料。

他想起了车中同雏咲的对话。雏咲确实是个非常杰出的人物——不过，他对月子的态度却只能让人产生反感。

“老师？”

听到唯里的嘟囔声月子忍不住望了过去，同时皱起了眉头。

唯里关上了吹风机，拿起了梳子。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他需要去完成的工作和责任。有的人一生下来就肩负着这些。——她生在雏咲家，而且具备魔法的资质。既然如此，我作为她的父亲要教导她，要求她。告诉她，你应该达到的水平在这里。”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一瞬间十郎感觉自己被他的气势压倒了。

“哎呀，对不起。”

“唰……是？”

“因为，小月子也喜欢椎叶老师对吧？”

“可、可是、为什么、现在……”

消瘦的中年秘书也跟着走了进去——走过去的时候，还踩了一下十郎的脚。

***

十郎回家之后，立刻带上唯里和月子开车前往菜菜香家。

没回家，手机也打不通，担心女儿的双亲，首先联系了信乃。不过非常不巧，信乃和另一名培训学校的教官嘉神佑平在医院接待病人，无法自由行动，所以这件事就由十郎和唯里处理。

“没什么线索……之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看起来非常善良的母亲，脸色苍白，只是重复着这句话，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虽然菜菜香的手机拥有GPS功能，不过不知是不是没有开机，现在什么反应也没有。

接着十郎叫出了纱弓，问她情况，这边也是一无所获。两人在途中的车站分开之前，对方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

现在一行人正在前往当地的警察局。为了确认是不是有什么相关的案件发生。

“……你在家躺着比较好吧？”

十郎从后视镜上望着坐在后座的月子，同时开口说。

“不，没事的。”

“你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

月子表情僵硬的回答道，纱弓则很担心的加了一句。

十郎的车上，除了唯里还有她们两个人。虽然时间已经挺晚了，也该把孩子们送回家了，可是她们却说担心朋友，不肯回家。

“……什么事，都没有吧？一定会平安回来吧？”

月子凝视着在自己手掌上玩耍的十郎的仓鼠，开口说着。她的语气仿佛是想要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安一样。

“是啊。”

虽然十郎嘴上这么回答，可是他却没有任何自信。

孩子卷入什么事件，行踪不明，这在日本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非常遗憾的是，这反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可是，虽说菜菜香还在学习中，可她仍然是一名魔法师。只要她还有意识，比如说给变态造成伤害，或者把他们关起来应该都不是什么难事。那么，有可能是她自己要藏起来的，或者说，因为什么理由而无法使用魔法。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最差的可能性便是她已经死了。

警察局的一般接待处已经关闭了。按了门铃之后出来的警察最初露出了非常明显的嫌麻烦的神色，接着便向带着三名少女，目光凶狠的男性投去了怀疑的目光，不过，在十郎表明身份之后，他立刻露出一副带着厌恶、畏惧以及谄媚的亲切笑容。

“从昨天傍晚到今天吗？不，没什么特殊的案件呀。只有不满意服务态度在便利店大吵大闹的客人，高中生在书店偷了漫画，以及收留了两三个喝多了酒睡在马路上的人——只有这些。”

被他们雇佣的医疗魔法师晶的作用，就是对魔法战时提出建议，以及为士兵们治疗。既然在人数上占下风，那么就必须尽力减小因为交战而导致的战斗力降低。只要有一名医疗魔法师，就能发挥维持整条战线的巨大效果。

因为就算他看着自己死掉，然后弃尸荒野也不奇怪，所以对于他救了自己这件事，也许该表达感谢吧……

最后自己见到的是卡车的轮胎逼近到自己眼前——之后怎么样了？

注意到有人的气息便醒了过来。

她非常忙碌的动起了手，在报纸上写着什么。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瞪着菜菜香。

***

槙野曾经也指挥过恐怖组织的作战活动，结果因为特别对策局，惨遭败北。他深深知道魔法的威力。

在下一刻——她用尽全力向两个人击去。

“有意思呀。”

施咒确实有了效果。冲击声让整个房间都摇晃了起来。

“……………………”

他们借了一把拐杖给自己，所以在魔法的辅助下，还是能一个人去厕所的吧，这是那个女人的解释。

“…………”

“名字只不过是个符号。”

长发。身材纤细修长。完全没有化妆，感觉稍微有些严厉，却是个很漂亮的人。不过她烟不离手，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另外，因为下半身受得伤很严重，所以在接受治疗之后，组织稳定下来之前，都无法自由行动。下身确实有感觉，可是使不上力气，一动也动不了。结果，就算能使用魔法，要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槙野的脸向后仰去。眼镜差点掉到地上，他慌忙用手按住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打了他的额头。

“是吗。不过，这种时候你有这份自觉就已经比其他人强了。”

槙野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她。在事情发生之前，负责她的生活便是他的工作。

“……对了，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似乎是一间非常寒酸、破旧的房间。房顶上的板子看起来会漏雨的样子。以前大概是白色的墙壁，现在已经变成了黄色。

“也许吧。”

槙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要杀死我妈？”

从事故的情况来考虑，自己应该受了很重的伤。不过却能够将自己治疗到这种地步，恐怕她的本领相当优秀吧。

说不定，菜菜香会丢下什么东西，被人当作遗失物品捡到送到这里来。十郎是这么想的。不过，十郎得到的列表上却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

“你想把家毁了吗，你这个傻姑娘！”

女人毫不客气的走了过来。

槙野突然想起曾经和自己一起战斗过的，自己非常讨厌的那名魔法师。两人一起行动的时候，他刹那间的，同时也是自暴自弃的那种态度，让自己觉得非常反感。自己一直觉得，和他的生存方式比起来，自己的生存方式要更有意义。

眼前的景色终于清晰了起来。

“你也快点逃跑怎么样？要是被抓住了可就出不来了，大概。”

“……有意思吗，那个？”

“……我被委派负责这个闲职啊。没有工作。”

如果正式失踪的话，恐怕会有很多人员参与搜索吧。虽然菜菜香还很小，可也是身为国家财产的魔法师。不过，这样就能找到她吗？

构成《无形之手》的魔法回路。

晶很不耐烦的说。

笼罩着自己意识的那层雾霭慢慢消散了。大概能够模糊的把握自己周围的情况了。

菜菜香冲着他问出了这句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为了作战准备和准备工作人们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事，需要给你看呀，所以宾馆和公寓那种地方，有很多人进出就会很显眼的，没办法住。”

“你应该也知道吧？如果一线级，怪物级别的人物出动的话，这边不管怎么强化火力和人员，也没有任何意义。”

“——诶？”

“没法相信你。你是，袭击学校的那伙人中的一员吧。我记得你的脸。”

“居然攻击救命恩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嗯？”

“菜菜香啊。我叫九曜晶。这边的男人叫槙野……对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名。”

“你果然是那个培训学校的学生吗？”

菜菜香用自己不太清醒的大脑回忆着。

从没见过的房间。自己好像躺在从没见过的床上。

“不知道，我的任务是治疗伤员，和在战术上提一些建议，不是占卜是赢是输。报酬也已经预付给我了，我才不管你们谁赢谁输呢。……不过，如果你们让我在胜负上负起责任，我可是会立刻逃跑的。

***

《大袚》最近计划进行大规模的武力暴动。和警察以及自卫队的内部的协力者内呼外应，准备制造出内乱的状态。

槙野自嘲的笑了笑。

戴着眼镜的男人——菜菜香在失去意识之前见过他，他就是曾经袭击学校的恐怖组织《大袚》的领导。

身体并不疼。和学校被占领的时候不同，大气中充满了玛那的气息。自己的本领也提升了不少。用魔法击飞那两个人，应该能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菜菜香听了她说的话之后才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真是笨呀，槙野君。”

因为是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所以槙野只是轻轻耸了耸肩，便改变了话题。

菜菜香偷偷瞄了一眼抱着胳膊站在墙边的那个身影。他大概有二十五岁左右。中等身材、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神经质。他就是曾经身为恐怖组织队长的男人。

“我对赌博没兴趣。”

（嗯——）

现在——又如何呢？

不过，《大袚》的实战部队中，基本上都没有和一流魔法师交战的经验。听了亲身体验过这种恐惧的槙野的意见，他们只当成了胆小鬼的抱怨，充耳不闻。

九曜晶叼着烟，不停的嘟囔着。

菜菜香狠狠的瞪着对方，槙野轻轻咂了一下舌头。

这里是在那之前让晶居住的宿舍。附近的废弃工厂还在运转的时候，这里是曾经作为宿舍使用的公寓。

“而且是我救了快死掉的你。”

“我要是想杀你的话，一开始就不会救你了。”

“那么，菜菜香。在你的脚痊愈之前要静养。好好住院治疗吧。因为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所以不能让你回家。——对吧？”

“这个——啊，身体，没有用尽全力呀。做什么呢，本来这应该是以极大优势胜出的本命呀！”

“嗯，大概，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菜菜香再次开始观察她。

槙野不太高兴的哼了一声。

晶跟背后的槙野说。

一定要保护自己，菜菜香再次试图组成魔法回路。不过在那之前——被卷成一卷的报纸咚的一声，拍在了菜菜子头上。

一切指示着乐观可能性的材料，都不存在。

房间的入口处有两个人影。男人和女人。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我不管你干什么消磨时间，不过你都准备好了吗——唔？”

“啊，有的有的。稍等一下。”

“啊，她在里面躺着呢。情况没什么问题。你要是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呗。”

“哼，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菜菜香眯缝着眼睛，在不让对方发现的前提下想要偷看一下——结果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明明已经开始行动了，你反而挺闲的吗。在这种地方摸鱼没关系吗？”

自己非常不幸的，被在恐怖分子据点搬运货物的卡车撞到了。当然，不能报警也不能叫救护车，所以自己似乎被送到了这名医疗魔法师这里接受治疗。

“准备什么，只要有一个人能躺下的空间，我就能工作。”

“不过，自己是个连胆怯和胆小都不能贯彻到底的人。”

在按她的要求给她拿来赌马的报纸之后，她就顾不得东张西望，开始专注于预测。她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像年轻的女性，有些传统爱好的槙野这样想。

武器的搬运也结束了。现在陪着这个女人成了自己唯一的任务。

“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晶咯咯的笑了起来。

“……因为我不觉得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嗯。——我也略有耳闻。听说你反对这次作战？”

顿时一股寒气笼罩了自己。也就是说，自己被恐怖分子抓住了吗。用卡车撞飞自己的，也是那个男人的同伴吗？

菜菜香尽量不让对方注意到自己已经醒了过来，她静静的呼出一口气，开始集中意识。

“而且，如果你想让我打起精神的话，应该给我准备个更好一点的家呀。这个破公寓，算什么呀。”

“就、就算你这么说……”

“这台词陈腐到要笑死人啊。——既然如此，你爱叫他什么就叫什么吧。”

“……日马菜菜香。”

十郎顿时觉得一切线索都中断了。

“有遗失物品的列表吗？”

“槙野君呢？你不玩吗？马也好船也好自行车也行呀。”

不过，菜菜香却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一瞬间《障壁》打开，魔法在接触到那两个人之前被完全阻隔了。

自己还活着吗？

必须尽早从这里逃跑才行。

晶头都没抬一下便回答了。

“只要不留下照片这种资料，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

槙野板着脸说道。

“只要混入人群中，这种偶然碰到的概率基本上是零。而且，相貌这种东西仅凭记忆的话，是很难找出特定的人的。偶然被记忆力很强的家伙发现，然后偶然把这个家伙撞倒，这种事情在预测之外。”

“嗯，也许如此。就算是附带照片的通缉令，也很难抓到犯人呢，我也是，至今为止都没被发现。——那么，这个孩子，就由我来照顾了吗？”

“……拜托了。”

“那么，钱要另算。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同伴，所以不在契约范围内，而且这是你自己个人的决定对吧？负起责任来，由你付钱吧。”

晶似乎很高兴的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