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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中盤戰 伏兵也悄悄靠近

《SH@PPLE 雙子麗人》 · 竹岡葉月 · 1.4萬 字

廚房裏燒開的水聲滋滋作響。

鳥子坐在客廳沙發上,從冒牌舞姬•雪國手中接過毛巾。

「……非常謝謝你。」

「抱歉喔,奶奶她剛好出去一下。」

「啊,嗯……沒關係。我只是接到『方便的話就過來吧』的手機郵件,所以就過來了。是我不好,沒有事先確認過時間。」

雖然她這麼道歉,但是不管怎麼想,錯的都是擅自變成鳥的祖母。

很久沒跟她見面了。自從暑假那一天——在人力河流祭典中跟她分開後就沒再見面,所以實際上是睽違兩個月了吧。當然,以這個裝扮跟她見面則是第一次。

雪國突然有件在意的事,他輕聲問:

「……哎,古葉小姐,你瘦了?」

「咦,有嗎?」

不知道爲什麼,他有這種感覺。

跟那時候相比,感覺上她下巴的線條更加明顯了。纖細的腰肢因窄管牛仔褲而顯得更突出,而上衣胸口處好像反而增加了一點份量。

「……這、這樣啊?太好了、太好了……雖然我不覺得這麼快就會有效果……」

「思……怎麼說呢……」

她變漂亮了呢!

雪國被自己擅自產生的感想嚇到。

「……淡谷同學?」

「——啊,嗚嗚嗚,思。抱歉,我恍神了一下!」

喂喂,怎麼啦?爲什麼時間非要逐次停止不可啊!

雪國乾咳一聲,此時廚房裏的水壺開始嗶嗶作響,於是他急忙往廚房方向移動。

他啞口無言。

一條是小可愛的肩帶,另一條應該是內衣的肩帶吧。每當視線移動,他就無法動彈。有着微妙顏色變化的淡粉色系衝擊着他的大腦。

雪國暫時停止準備茶水,回到客廳來。

雪國不會問「你的胸圍到底成長了幾公分啊?」這種不知好歹的問題。這次他遞過去的是舞姬睡覺時穿的L號男裝。絕對不會再讓鳥子說這件太小了。

不顧小蜜發出的微弱尖叫,舞姬牽着她的手,有些強勢地把她拉過去。

「哇啊啊!」

現在的一駿河蜜像個失去支撐的高臺。雖然她轉過臉背對着,想藉此不要太過在意,但還是會輕易對『雪國』的一舉一動產生反應,因而動搖。

啊啊,請不要在脫到一半的時候停下來。雖然很幸福,但是請不要停下來。

那個,最近衣服是有點緊啦。但是我也在想辦法解決喔——她說了許多話爲自己辯解,但是感覺上全都爲這個假設提供了證明。上一次近距離目睹是什麼時候呢?當他回想起正牌雪國那時候的記憶時,就突破臨界點了。

不久,布簾另一頭的剪影扭啊扭地動了起來。

她強硬低下頭,想結束對話,所以舞姬這麼說了。

她突然當場脫起T恤,讓他發出慘叫。

「總之——找家店坐下吧?例如說那邊的星巴克。」

記得他拿給鳥子的是長袖上衣纔對啊!

兩條細細的肩帶無力地從右側肩膀滑落。

「對啊,這是我們的房間。」

那麼就再努力一下。

「……應該,還算不錯吧。」

雨滴傾注而下,落在她的肩膀和臉上。

在她以平常的姿態走出房間以前,他必須想辦法處理這個過度在意她的態度。他必須假裝自己是女孩子。

(嗚哇!)

他別過臉,做了一個向右轉的動作衝出房間。

不知道爲什麼,氣氛變得非常尷尬,兩人紅着臉交換位置。雪國在大衣櫃中儘可能尋找下襬夠長的衣服,鳥子穿着緊繃的T恤,兩手在身體前方合攏,等待雪國。

「穿、穿運動衫會不會比較好呢……」

「最近過得好嗎?」

考慮到萬物遵循質量守恆定律——的話,恐怕是因爲她壯觀的上圍,盡全力把前面的布料往上拉的緣故——吧?

再忍耐三或四秒,那對急速成長中的兇器也會隱藏到T恤下,一切就和平了,但是他再也無法忍受了。雪國將一個勁地發熱的身體靠在樓梯的牆面上,全副神經都專注於平復呼吸。

她沒有回答。

說看看吧——

雨愈下愈大。

這反應告訴她快攻沒有用。

「沒什麼——不過是這種程度的雨,我沒問題——哈啾!」

「沒、沒有增加!你剛纔可不是這樣說的!就算有增加,也只增加一點點,一公、不對五百公克而已!」

「淡谷同學?怎麼了嗎?」

「啊?」

「然後呢,一駿河小姐。」

「爲什麼?」

「啊!」

「……增、增加了?」

充滿節奏感地說完,他回到『雪國』的領域,抱膝坐在旋轉椅上。他在椅子上轉來轉去,等待她換好衣服。

「那個,可以的話,如果有其它能披在身上的衣服,我會很高興的……」

「我可以再跟你告白一次嗎?」

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啦,不過這個姿勢啊,反而會用力擠壓到胸部,讓胸部的大小更加醒目耶。

「啊——我、我還穿着制服。」

小蜜在彩磚人行道的正中央停下腳步。

感覺好像可以聽見某人的心跳聲。

(果然、果然變大了吧——!)

「……是、是嗎?」

她把這句話說得像個玩笑,小蜜聽了則是兩頰微紅。

當時小蜜正要從緊抓着的手指間把手抽走,所以舞姬在讓她無法逃走的時間點這麼說,還加重握住她的力量。

「這裏是淡谷的房間……?」

「沒關係啦,來,上二樓吧。小舞……不對,我的衣服可以借你穿。」

「喂,真的沒問題嗎?換個衣服比較好吧?」

***

雪國把她的辯解當作耳邊風,幾乎像是驅趕似地讓她移動到二樓。

將發愣似地喃喃低語的鳥子丟在一旁,他踏進舞姬的領域,打開大衣櫃的抽屜,拿出偶然看到的長袖T恤。

「來,穿這件。我想應該剛剛好。」

「…………不好意思。」

鳥子畏畏縮縮地從分隔處的書架後方採出頭來。她已經穿上雪國給她的T恤了。雖然他覺得袖長應該沒什麼問題——

「呃、嗯。」

「你有事找奶奶嗎?」

「…………說的、也對……」

弟弟真是的,連『厭惡』跟『迷惘』的差別都分不出來嗎?

「…………什麼嘛,果然只要進攻,還是可能成功嘛……」

她直接把手從袖子拔出,規規矩矩地調整好肩帶後,拿起新的運動衫。她好像在猶豫哪一面纔是正面。在這段期間,雪國一直注視着她毫無防備地裸露在外的白皙喉頭,以及光滑的鎖骨線條。更往下一點,如蜜桃般驟然鼓起的胸部之間產生了強烈的磁力。果然,在她穿着衣服時目測的結果沒有錯。這已經不是用顯瘦的穿搭法就能矇混過去的份量了。

她打了可愛的噴嚏。

「…………突然開始下雨,我本來想在路上買傘,但是又快走到這裏了……」

所以我不是說了嘛……

「嗯——?」

不久——SEC的三人來到舞姬面前。

「來,穿這件。到這邊換衣服吧,我會拉上布簾。」

「你想想,站在這裏沒辦法講話啊。」

「咦,難道會冷嗎?」

不是的,不是指你的體重,而是胸部的尺寸。

「下禮拜的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舞姬漫不經心地接過遞上前來的白毛巾,粗魯地蓋到頭上。

「那,我們去那邊躲雨吧。你不想被雨淋溼吧?」

將視線栘到腰部後,他終於懂了。衣服長度非常短。奇怪,舞姬穿這件衣服時,下襬應該有遮到肚臍以下才對,爲什麼現在才勉強到腰線處呢?肚臍一不小心就會露出來。到底是哪裏的布消失了?

「那那那那、那個個、淡谷弟弟,對不起,小蜜差不多該回家了。我要上歌唱課!」

「因爲有點短……」

他無法忍耐。

「那,下次再見!」

舞姬說話了。

「我最近或許有點沒精神呢。」

「沒關係啦,我會一直等你。」

由於她是以只脫掉繃緊的T恤領口的狀態看着他,所以水藍色的小可愛跟肩膀都裸露了出來。

在學校——總是能輕鬆做到的事情,現在感覺困難到令人無法置信。

「…………怎麼了?」

一駿河蜜細細的髮絲也沾上了雨滴,平時就有些卷度的髮尾更加捲翹。

這一瞬間,到達眼前路口圓環的縣營巴士駛過路邊的水灘,在積水大量飛濺的同時,車子停了下來。

小蜜緊接着把手從舞姬的掌中抽出來。

「這樣啊。不過聽你用那種消沉的語氣這麼說,我會很傷腦筋。」

她催着小蜜前往的地點是車站大樓的入口。連隔壁的展示窗前都有跟她們狀況相似、正在避雨的行人。

一進到屋檐下,雨勢變得更強了。

「人啊,對自己說謊不太好呢。」

「……喂,大哥,你剛纔到底在做什麼?」

「因爲見不到你。」

「走吧。」

即使如此,舞姬仍然站在離屋檐一步之遠的人行道上,目送奔向車站中的一駿河蜜。

「……淡谷同學,那個……」

不過,舞姬覺得,就算她穿着便服,應該也會拒絕吧。小蜜從剛纔開始就不肯正面看她。

小蜜的聲音微弱得就好像會被雨聲與車聲掩蓋過去一樣。

「因爲之前我跟她商量過很多我現在正在寫的東西……哈啾!」

「……好好喔,淡谷跟你都很瘦。」

「我不知道能不能過來!」

這麼一來,別說是冒牌舞姬了,或許還能用正牌雪國的模樣將她操之在手也不一定。

「會長,請幫幫我。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逃跑了。」

***

跟待在客廳的雪國兩人呈鮮明對比,窗外的雨仍未停歇,從屋檐滴下的水滴打溼了他親手

培育的秋季玫瑰與花草樹木。

時針滴滴答答地走過。

順帶一提,祖母菜穗子還沒回來。

「……這,咦咦!這是淡谷?真的假的!?」

「就算你這麼說也一樣啊,是真的。」

「騙人!嗚哇,哇——好——小一隻……」

古葉鳥子大聲嚷嚷,盯着攤在客廳地毯上的相簿。

對雪國來說,那不過是幼稚園時期的照片,會產生這麼大的反應令他感到不可思議。

他沒有那個能力跟女孩子(而且是古葉會長!)長談,爲了打發時間,所以他拿出以前的照片,但意外地很受鳥子歡迎。

「古葉小姐的照片應該更可愛吧?」

「咦——?我不這麼覺得。應該說,一直到國中以前,我都土得要命。」

「咦,騙人。」

「啊,妳不相信?還是說,現在的我也很土?」

「不、不是,應該說是沒有這回事呢……」

「啊——有種不小心聽到真心話的感覺。抱歉喔,我有點肥!」

「所以我說不是這樣嘛!」

常常大笑,像普通的女孩一樣喧鬧。這樣的鳥子,跟雪國一直以來自以爲很瞭解的『學生會長•古葉鳥子』天差地遠。

「我想他應該不記得了。不過那時我做了很丟臉的事情,所以也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想起來。」

雪國搖搖晃晃地在小蜜的前方坐下。低下頭的時候,武士頭的假髮順勢掉落在草皮上。

兩人彼此對看着。

感覺上,今天他看見的鳥子跟這個印象完全相反。就好像把照片的正片跟負片反過來一樣。在她如假包換的女人味與可愛之中,又帶有一絲傲氣與凜然。

就在這個時刻,玄關的門又打開了。

雪國驚訝不已,鳥子則不知所措地僵住。

(呃、咦——)

其實雪國之前也一樣,他多多少少也對鳥子下了一樣的結論。他認爲鳥子平常很可怕,但是偶爾也有可愛的地方,是個有趣的人。

雖然後悔——

鳥子發出足以衝破腦門的尖叫。

在那之後,彼此都平安無事地度過了幾天。

「奶奶!」「老師!!」

遇到小蜜,是在這之中的小小偶然的產物。

業者將在十分鐘後到來,他必須在五分鐘內解決這邊的事件。

「啊,你叫我嗎?」

「喂,別開我玩笑啦,小舞。」

她的臉半埋在坐墊中,悄悄露出微笑,抬頭望着他。

「等我完成現在正在寫的小說之後啊,我一定要跟淡谷——」

不過——

「小鳥,你來啦。不好意思啊,讓你等我了。」

「待不下去的人大多在這個時間點散開了……」

現任作家與未來的作家就邊大聲吵嚷邊消失了身影,之後只留下雪國跟舞姬兩人。

兩人爭先恐後地來到玄關,看到祖母菜穗子正在脫草鞋。

「——會長!關於跳舞的曲目——」

「等等、等等啊,小鳥。」

她用力推着祖母的背脊,走向一樓深處的和室。

小蜜點頭,指着佈告欄的方向。

「是沒錯啦。」

(爲什麼又吵架了呢!)

「所以呢,要是有改變我的契機的話,大概就是淡谷吧。不管在好或壞的方面,我都改變

這個世界看起來好像有亮晶晶的金粉在飛舞——

「這樣啊。」

「小鳥你爲什麼總是這樣呢……」

「哦,這麼說來,剛剛的確是有那樣的人呢……」

「沒、沒沒沒沒有必要特地跟你解釋吧!」

一下子吹着裁判哨,爲在校內爆發的『搶奪演講地點之戰』調停。

「沒錯,全部大約有二十人吧。一開始雙方各有五人在吵架,後來兩方的同伴都增加了,就開始了說壞話大戰。」

「喔……」

「「真的,什麼事都沒有喔!」」

好像有人發生了口角。

原本帶笑的眉間一下子出現峽谷一樣深的皺紋。她的眼角稍微吊起,手腳馬上變得像僵硬的機器人。她瞪着剛從外頭回來的舞姬——也就是冒牌雪國——臉上的表情開始千變萬化。

「啊——啊——跑了好多好多好——多出來啊。這是這段期間內,吐出最多小鋼珠的一次。啊,舞姬,這個能幫我收起來嗎?是點心跟清潔劑。」

自己像現在這樣穿戴着裙子跟假髮,跟她呼吸着同一個房間中的空氣,這讓他覺得非常——非常——怎麼樣呢?

「啊,抱歉,這該不會讓你退避三舍吧?」

那件事發生在新的一週剛開始的放學後,雪國和學生會成員們原本預定在本館的入口大廳跟業者討論。

「沒錯,我是爲老師而來的。」

然而,要是當事人已經走光光的話,也就算了。

「好了好了,不要繼續吵架!愛&和平!安靜、安靜!」

「有客人來了啊——?」

「咦——」

等一下啊——心臟。爲什麼會在這時候突然心跳加速?

穿着借來的運動衫,緊抱雪國家的坐墊,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放鬆的鳥子。

「這是合密喔。我小六的時候,跟淡谷見過面唷。」

正如她所說,雪國完全沒印象。

「你剛剛去打小鋼珠?」

玄關的地毯上,放着似乎是她帶回來的、三個看起來很重的塑膠袋。

總覺得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雪國抬頭望天。

這次似乎是在海報的張貼地點發生了團體戰。二年級櫻花班的候選人A陣營,以及二年級梅花班的候選人B陣營,聽說正在互相指責『那邊的海報指名道姓地批判我們』。

愈是拚命否認,她的肩膀就抖得愈厲害,捶着抱在胸前的坐墊大笑。

「小舞你纔是,今天做了什麼事?」

他就這樣飛越過樹叢跳出來,然而引發問題的佈告欄前已空無一人。

那就是她嗎?

「我找的人不是你,是淡谷老師!不要搞錯了!」

身在夢裏的是她?還是自己呢?

「我以前是眼鏡書蟲。只顧着讀書,從來沒想過其它事情。我覺得令人怦然心動的時刻只要出現在書裏就夠了。」

「……是真的啦。」

即使如此,目前在這裏露出微笑的她無疑非常耀眼,充滿魅力。

「你作什麼怪表情啊?臉好紅喔!」

小六時的古葉鳥子啊,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呢?也不能問她說「能不能至少給我一點線索」。既然她希望自己不要想起來,那麼或許這樣就好也不一定。可是他非常後悔。

***

雪國藏起被射中要害的動搖,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地笑了。

「不、不會這樣啦。」

「所以說,我們走吧,老師!」

「啊啊,你果然看得出我是誰!」

大家都認爲當言語的子彈射完時就是敗北的時刻,於是不斷改變策略,最後甚至開始數落對方班級缺點的大賽。小蜜說,身爲同班同學,她覺得有點尷尬。

「……學姊,你要回家了嗎?」

聽到突然響起的呼喚聲,雪國跟鳥子急忙衝出客廳。

假如請禮服出租業者到此服務,大家不但可以看到各種不同的衣服,也能壓低參加費用。這是因爲有人提案說,針對難以自行準備禮服的學生,可以試着推薦她們租借舞會禮服。對平民或愛打扮的人來說,這都是個體貼的方案,然而雪國沒有前往本館,而是在庭院中奔跑。

房間中的氧氣是不是減少了啊!

「老師,請不要多嘴——!」

中庭廣場空蕩蕩的。

雖然舞姬的說明充斥着狀聲詞,不過總有一種可以抓住語意的感覺。簡單來說,應該是說她不通人情、脾氣又差。

嗶嗶嗶嗶——!

本來想幹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一邊說着呵後退、後退白地閃人,但是似乎被發現了。

「咦,爲什麼古葉同學在這裏啊?」

「怎麼說啊……無論何時看到古葉同學,她總是又『砰!』又『嘰!』的感覺。」

「淡、淡谷啊」」!」

砰咚——嘰——啪——

雪國一到現場附近,就戴起夾在腋下的武士頭假髮,裝上假鼻子。肩上的競選揹帶已經更新完成,從『創造明天的學生會吧•隨時接受報名參選』換成『標語是和平•到投票日爲止還有〇天』。

「這裏有壞孩子嗎——!」

雪國這一邊或許比較忙碌。他忙着準備青美女學院的選舉,以及之後的舞會。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

『——等我完成現在正在寫的小說之後啊,我一定要跟淡谷——』

「咦——沒做什麼啊。」

一下子又立刻把腦袋切換到舞會的佈置上。

「那樣的人?」

「把交響樂社的社長請過來一起討論!」

那時候,她到底想說什麼呢?

「……好像聽說有人在吵架,所以……」

了。開玩笑的啦。」

那——也是她嗎?

兩張相同的臉對看着,然後微笑。

怎麼回事呢?他作了什麼奇怪的夢嗎?

「……啊,不會……沒那回事……我沒有等很……」

小蜜居然靜靜地坐在他背後的草地上。

「我本來覺得是不是該出聲制止了呢……不過當她們說到級任導師身材肥碩的時候,剛好本人路過,於是大家都被和樂融融地強制請到訓誡室去了。」

哎呀呀。

雖然也有之後學生會應該會被波及、受到訓斥的覺悟,但他更在意的是小蜜。

「……那,一駿河小姐看到那些人逐漸減少的所有過程羅?」

「是啊!」

他的語氣有點訝異——不,或許多少帶點驚愕。然而,小蜜仍舊用朦朧的眼神注視着中庭。

「你不害怕嗎?」

「總覺得……要離開也很麻煩。」

她好像是認真的。

看來她似乎是在這裏讀信或類似的東西。或許是爲了不讓它被突如其來的風吹走,已拆開的信封跟信紙被夾在草地跟側揹包之間。因此他看不到寄信人的名字。

「學姊是爲了剛纔那件事而來的嗎?」

「對、對啊,姑且算是這樣……」

不過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有風吹拂而過。小蜜坐着的樹蔭下,這片草地確實舒服到讓人想在此生根。

(——你已經不再爲那個時候的事生氣了嗎?)

(——我可以待在這裏嗎?)

(——可以待在這裏吧!)

他無法拿捏好距離。突然被要求將心意說出口後,就一直處於這個狀態。在她面前就會膽怯,無論何時都小心翼翼。

「學姊——」

「嗯?什、什麼事?」

「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做的事情?」

「你就這麼想買到麪包嗎?這段期間你應該也來過吧!」

「………………哈,真滑稽。」

「你真是個大閒人呢!」

「——你怎麼了?小蜜。你完全不專心。」

「你沒有其它事情可做嗎?」

然而小蜜還是無法移動。

喔,是這樣啊!

嗚,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據他事後推測,她像小貓一樣依偎着雪國的時間或許並沒有很長。但是,對雪國來說,他

「是嗎?是這樣嗎?真的?」

「如果沒事,就請您快點到別的地方去。您不是也閒得要命嗎?」

他今天的目標是限量哈密瓜麪包啊!

「對啊,我有太多必須克服的問題了。」

她用精心保養的堅固指甲,撫過波浪狀的捲髮。現在的她仍然用好像可以拿去當博德人偶的可愛容貌,說出如斬鐵劍般銳利的話語。她以不冷不熱的態度,望着從各方面來說都裝扮『錯誤』的雪國。

接着,小蜜輕拉雪國的袖子。那個動作看起來好像在確認他的衣服質料似的。正當雪國想

「但是呢,我不會重蹈大吾的覆轍。你應該要待在固定的地方,安定地生活纔對。請你明白我的苦心。」

「對不起……」

讓她累積身爲歌手的經驗,讓她看見自己走過的世界,還有在見面時要不吝於肢體接觸。這些對時常不在家的佐和子來說,似乎是最高級的母愛表現。

「這沒什麼,反正又沒有叫我在衣服下穿襯衣。」

纖長睫毛低垂的小巧臉蛋,讓他有種胸口被緊緊揪住的感受。

小蜜沒有精神。既然如此,就要餵食井村屋的麪包。

她從他身上得到了什麼呢?

然而不知道是否該感到悲傷呢,這句話之所以沒說出口,毫無疑問,是因爲她從雪國身上『充電』過的緣故。

「正式上場時,絕對不能心不在焉地唱歌。赤口音大的理事也會蒞臨喔。」

感覺上,她好像在跟雪國說「幫幫我」。

雖然覺得自己的思考公式非常單純,但他真的想爲小蜜做些什麼。

不過,她目前在思考的,是與此完全無關的事情——

總是很強勢,對歌唱也相當嚴格,然後似乎太過疼愛獨生女的母親大人。

雪國覺得非常丟臉,但是對方嘴角放鬆,露出一笑。

然後,當他扮演完說着『呀嗚☆』、『哈嗯★』的女孩子走到店外時,『Diva』跟車子已經消失了。

「「一駿河小姐——」」

「請不要管我!」

自從注意到比起冒失地從正面衝入店內,穿上女裝時的戰績更好,於是他開始用『小雪』的裝扮結帳。要是沒有奇怪的旁觀者,這副裝扮可以說太棒了。

「清野說,她今天會做湯豆腐。」

一邊被當成抱枕磨蹭,小蜜一邊思考。

「啊,不要哭啊,小蜜蜜!不要哭!剛纔媽媽說得太過分了。」

清脆的聲音響徹房間。

「都穿成這樣?」

柔軟的頭髮就在眼前。微微的花香與她的重量告訴雪國,這並不是幻覺。

「對不起,我只是充電一下。」

對小蜜來說,這跟被放着不管時的差距太大,大到讓她不知如何反應的地步。

最後,從他袖子上放開的手有一瞬間碰到雪國的手背。彷佛一直在他手上流竄、鮮明的溫熱手感,始終令他無法忘懷。

看到店裏忽然開始人擠人,雪國連忙衝了進去。

佐和子確認過好幾次後,終於放開小蜜。

所以說,小蜜快被折斷了啊,母親大人。

雪國在路旁認真做完伸展操,將貝雷帽用力塞到自己的短髮上,重新綁好水手藍的緞帶。

「可愛的孩子,可愛的小蜜蜜。你真的就像天使一樣,請原諒容易生氣的媽媽。待在國外的旅館時,我時常會想,爲什麼沒辦法把你折起來隨身攜帶呢?」

「聽好了,上歌唱課時,要隨時保持神聖的心情——」

原本嚴格的表情一變,佐和子非常慌張地站起身。然後她像是要把小蜜折斷似地,用力抱住眼前小蜜的頭。

小蜜看起來有些惋惜。不行不行,不可以再玩了。

「真的。」

她一抓住雪國臉上的假鼻子,就垂直往外拉,然後放手。由於上面用橡皮筋套住耳朵,假鼻子又啪一聲用力彈了回來。好痛啊!

雪國拿下假鼻子,不讓她玩第二次。

着她要做什麼呢?小蜜就直接咚一聲,額頭靠向他的上臂。

所以雪國想要尋找自己能做的事。

不是這樣的嗎?是他太一廂情願了嗎?

什麼事情這麼辛苦呢?

每當結束長期工作,有了空閒時間,佐和子就會像想填補跟小蜜之間的空白一樣,想把小蜜留在身邊。首先是在家中進行嚴格的歌唱課程,並在課程的空檔帶小蜜去認識她所尊敬的舞臺相關人員。

「你要戴着那個到什麼時候呢?」

母親——同時也是個嚴格的歌唱老師——坐在鋼琴前凝視着自己。小蜜發現剛纔的聲音,來自於母親粗暴地將譜架上的樂譜合起時的動作。

於是視線自然而然地遊栘,她的目光栘到牆上的時鐘,現在快要六點五分了。

***

「啊……是……」

「對啦,真抱歉喔,我都用同一個模式。」

啪!

「是嗎……」

按住傳來陣陣刺痛的鼻子,雪國發出呻吟。小蜜沉默地低着頭。很好玩嗎?妳覺得很好玩嗎?

小蜜白皙的額頭自制服袖子上栘開。她搖晃着略爲翹起的瀏海,抬頭看着雪國。

她撩起長長的黑髮,總算變回原本冷靜的佐和子。

(!)

小蜜猛然回神。

之所以無法直率地感到欣喜,或許是因爲她的聲音沙啞,看起來似乎相當疲憊的緣故。

「小雪。」

小蜜聽說,她明晚要跟佐和子一起出席某位知名歌唱老師的宴會。

佐和子輕敲小蜜的頭,走出充當練習室的西式房間。

他看着滿滿的塑膠袋這麼想。他本來還想秀給那位夫人看,這樣應該多少可以自豪一番的。

「——不能讓你來解決。」

「真的嗎?真的連跟媽媽說都不行嗎?」

「……你、你能量不足嗎?」

「穿裙子不會很難受嗎?」

「我沒問題……」

「嗚哇,糟了!」

突然間,佐和子倒抽一口氣。

最近的佐和子除了想把小蜜放在身旁,另一方面,她看起來似乎爲某些事情感到焦躁,這讓小蜜有點害怕。

隔了幾天,當他來到井村屋時,發現她又在路上看熱鬧。

平淡地回答後,他才注意到這並不值得自豪。那位夫人不就因此感到不舒服而啞口無言了嗎?

「停車場滿了呀,我只能在這裏等。」

「——也對呢,相較之下的確好多了。哎,小雪,出爐的時間不是快到了嗎?」

「有沒有什麼想說的話?跟媽媽說說看吧。嗯?」

小蜜在她懷中搖頭。

小蜜低下頭。的確,因爲在想事情而忽略歌曲的品質,這是最糟糕的態度。

不過,要是能讓小蜜高興起來就太棒了。

一直到母親這麼做之前,她可以說完全沒注意到。

「啊嗚,母、母親大人,好痛苦……」

「剩下的就等晚餐後再繼續。在這段期間,至少要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喔,隨便你用什麼方法。」

「嗚……」

啪!

「……總之,我們先休息一下吧。」

甚至覺得這段時間會一直持續下去。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主動做出這種事。

(……什麼嘛,我好不容易大豐收呢!)

「對、對不起……」

「啊——好痛!」

那位夫人倚靠着與商店街極不相襯的BMW,隨便地說出過分的話。啊,吵死了,走開啦走開啦。

參加者有〇〇音大的教授,還有聲樂家大師。小蜜也覺得,要是自己哪一天能進入與音樂有關的學校就讀就好了,所以她很高興可以累積珍貴的經驗。雖然高興,但是這應該是從學院畢業很久之後纔會面臨的問題。

今天的課程原本預定持續到六點半,所以算起來有將近三十分鐘的空檔。

——現在過去的話,還來得及嗎?

『淡谷弟弟』跟她約在今天。

那個少年是否還在車站大樓的屋檐下等待小蜜呢?

她覺得不可能。再怎麼說,現在已經遲到一小時了。最重要的是,沒有人說過她一定會去。雖然大叫『即使如此,我還是會等』的人確實是那個少年。

(學姊……)

小蜜曾經等待過,曾經在沒受到任何要求的情況下等待過。那是在突然下起大雨的遊樂園。雖然害怕,小蜜還是無法移動。

直到清亮麗人到來爲止,她想她一定在那裏紮下了根吧。

小蜜吸氣,然後吐氣。

「——哎呀,小姐,您要去哪裏?」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她在鋪着木板的走廊上筆直前進。

她會露面,確認他在不在。如果他在,就要爲自己曖昧不清的說法跟他道歉。首先要做的只有這件事。如果他不在,她就能放下心來,回家裏去。這應該是個毫無缺失的計畫。

小蜜只從上學用的書包裏拿了定期票就離開家。

走路到離家最近的車站要花十分鐘。從那裏搭電車到空舟站也要將近十分鐘。她快步走在天色已暗的住宅區街上。

就在此時——

「——等——等啊!」

後面傳來非常大的聲音,緊接着咻一聲,一陣風吹過。

那是一臺腳踏車。非常普通的腳踏車嘰的一聲,使出有點像在甩尾的側滑,在小蜜前方五公尺處停車。

她的呼吸差點停止。

對着忍不住發出慘叫的雪國,小蜜臉上綻放出有點壞心眼的笑容。

「我有種死刑犯的心情。」

「你覺得機率很低?扭轉這種結果會讓我覺得很愉快。」

雪國好像不太在意,喃喃說着「我要用在什麼地方呢」。

「我覺得結果會很普通,是個一般的學生。」

「來猜猜看接下來第五個過橋的人是誰?贏的人可以要求輸的人做一件事。」

「淡谷弟弟!不要隨便——」

「是沒錯啦。」

第三人跟第四人一起到來,是對高中生情侶。

小蜜擦掉眼角的淚水,站在因不同的理由而眼中含淚的雪國身旁,雙手交握。

啊?

「欽,算了。總之就用在跟你有關的事情上。」

「爲什麼要道歉?」

「你太狠了!」

「欽,一駿河小姐。」

小蜜只能低下頭。

「咦,你覺得不行嗎?沒問題啦,我好歹有個親人在青美。」

喜歡扭轉幾率很低的結果?說這句話的人是身旁的他。

她喫了一驚。

「來,從誰開始算是第一個人?」

「再見羅,下禮拜見。」

淡谷雪國握着腳踏車的把手,望着來來去去的人們。

「新人賽快到了,不要鬆懈啊,強尼。」

一個狀似0L的女性恰好走上橋,她好像就是第一個人。

預定要一起跳舞。她本來想這麼說,但在即將開口前突然感到不安。

「啊!」

聽到出乎意料的一句話,小蜜不禁抬起頭。

「是擅自賭在奇怪選項上的淡谷弟弟不好。」

例如說——他在自己身邊這件事。

「什麼事都可以啊。你贏的話,可以要求我『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之類的。我覺得那可以方便地運用在很多地方啦。」

她不會故意賭機率低的選項,她要用最正統的方式一決勝負。

雪國握着拳頭大叫。腳踏車倒下了。他並不在意,大叫着在路上轉來轉去。

這裏是沿着人力川的單線車道,附近有許多公司與小型工廠。晚上時,路上的燈光會全部消失,讓人覺得有點可怕,但是在晚飯前的這段期間,路上有許多急着回家的學生或上班族、遛狗的居民來來去去,非常熱鬧。

小蜜一本正經地回答——她總算有了這樣的餘裕。

「要不要來打賭?」

「這次的舞會——能讓我當你的舞伴嗎?」

——她愈來愈火大了。

怎麼搞的?是洛基,腦中開始播放洛基的主題曲。

一起等待吧。

「……你真有自信呢。」

「所以就由我來這裏見你。」

剛纔打算要去見你——事到如今,這種話她根本說不出口。

「哎,你沒有疑問吧。我贏了!我贏了!」

他的確秉持着幸運之名,招來他所期望的未來——

小蜜完全無地自容,要是可以的話,她真想逃走。

第五位行人。

小蜜搞不清楚狀況。她還搞不懂狀況,但是他們就這麼消失在黑暗的另一端。

「嗯——真是毫不留情呢。」

「這樣啊。」

「太棒啦——!」

「速度慢下來羅,強尼!」

「那麼,我要拜託你。」

「因爲,我想我大概讓你等了很久。」

喀啦喀啦喀啦……淡谷雪國牽着他騎過來的腳踏車往前走。空轉的鏈條與踏板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響亮。

「那沒辦法啊,一駿河小姐說過不知道能不能來。」

「等了一段時間,知道你不會過來,然後就結束了。我沒有怨言。」

「要求什麼啊?」

遠方有一座橫越河流的橋,他用穿着制服的手指向對岸。

「嗯——真可惜。我本來還想,妳該不會正在跑來見我的途中呢。」

(咦——)

「嗨,晚安,一駿河小姐。」

就算她贏了這場賭局,她也想不到要命令這個少年做什麼事,不過要是能挺起胸膛跟他說「如何啊」,讓他大喫一驚的話,她就滿足了。

他拉起倒下的腳踏車,利落地跨上腳踏車坐墊。

「咦?可是!」

這個人總是隨便地說這種話,他到底是想贏?還是不想贏?

結果變成要繞遠路回家。

「那個……對不起。」

雖然感到安心,但是有些事情在衆目睽睽之下反而更讓她擔心。

「哎,你剛纔想去哪裏?」

「不行啦,都到這個時候了。」

雪國爽快地說完,然後看着小蜜。

然而,兩名高中生通過之後,橋上的行人就完全絕跡了。小蜜只能焦急地翹首盼望。

「……是……去、去買一下東西。」

「來吧,你猜猜是誰?」

「不、不是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喂,等一下,淡谷弟弟!」

只能大笑了。小蜜掩住嘴,肩膀抖動,拚命壓抑住即將滿出來的笑意。

「是、是!」

「嗚哇,這個範圍太廣了吧?」

明明身上只帶着定期票,真虧自己說得出這種謊言。

「那麼,就從那個人開始。」

「什麼事!」

「不管是大學生還是職業學校的學生,只要有學生證就算學生。」

小蜜的聲音一下子充滿活力,但下一刻她就僵住了。

(因爲小蜜跟學姊!)

對着張開嘴巴的小蜜,雪國滿臉自信地露出微笑。

第二個人是看起來正要去上補習班的小學生,那孩子騎着腳踏車迅速衝過橋面。

「我賭經過的人是一個爆炸頭的拳擊手。」

「……小學生也算學生吧。」

「請、請不要黏在我身上!」

面對他用力撲向自己的天真行徑,小蜜發出尖叫。

來了。

要是她告訴自己,那全都是在喫炒麪麪包時幸福夢境裏看到的幻想——小蜜將無法反駁。

下次也非得兩人單獨見面不可嗎?

「是!」

「欽,反正只是個請求,答案請在下次或其它時候告訴我。」

只有街燈的光亮浮現的、有點昏暗的橋對岸,有一個身穿寬鬆運動服、戴着太陽眼鏡、頂着爆炸頭的男人跑了過來。他身旁跟着一個騎在越野車上的教練,刺拳、刺拳,直拳、直拳,他腳下踏着輕快的步伐,交互作着假想練習,一邊毫無停滯地跑到橋前,朝小蜜兩人的反方向跑去。

「一、一駿河小姐,要不要換到下一座橋再賭一次?」

喂,一駿河蜜,那真是現實中的『清亮麗人』所說的話嗎?

這種感覺該怎麼說呢。很抱歉?很麻煩?還是很高興?自己的想法屬於哪一個?

「啊嘎——!」

「一直都沒有人來呢——」

——是『淡谷弟弟』。

小蜜說不出話來。不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聽到這句話的自己好像反而會因此感到受傷。

雖然知道,但是如果要問她是否能就此點頭答應,那又是另一回事。

奔馳而去。

「笨、笨、笨蛋——!」

即使她大聲叫喊,那個瘦小的背影也沒有轉過頭來。

***

正在減重中的爆炸頭拳擊手『強尼•芝目』進行過充分的假想拳擊訓練與慢跑後,跟教練『麥格農•大道寺』一起繞過街道轉角,進入附近的KTV。

—上樓進入指定的包廂,豆坂立即上前迎接兩人。無視於不知爲何正在播放中的『相川品子組曲』,兩人先脫掉假髮再說!

「好熱!」

「哦,辛苦了。」

他把假髮用力丟到沙發上。蓬鬆的爆炸頭假髮彈了一下,然後掉到地上。

「搞什麼,這種悶熱的感覺,真虧大哥跟淡谷弟能一直戴着這種東西啊。」

「我可不是爆炸頭喔——」

轉頭一看,舞姬也來跟他們會合了。

這是一出爲了讓一駿河蜜陷入近似戀愛的心情,連SEC都被捲入其中的大騙局。她裝扮成爽朗的美少年,剛纔大概拚命進攻了一番。

舞姬脫下高領學生服上衣,坐到沙發上。她兩腿敞開,將短髮隨意往上一撥,一口氣暍光她點的可樂。

「…………啊——累死了。」

怎麼覺得她的『男子漢』度飄升得比平時更高。

「怎、怎麼樣啊,大哥。有進展嗎?」

「能、能跟她甜甜蜜蜜嗎?」

「太過頭的話,她會不會退縮啊?」

大道寺、豆坂、芝目依序發問。

「嗯——那個啊,再加把勁,應該就沒問題了……」

「這、這是什麼啊,會長。我胸口這無謂的悸動就是戀愛嗎,戀愛!」

「怎麼了?」

芝目等人總算得以逃出少女的咒術。

因此芝目夏彥無法嘲笑淡谷雪國迷惘的模樣。

他只能祈禱雪國不要狠狠摔一大跤。

「經驗。」

「不,我覺得不是那樣。」

衆人精疲力盡地背靠在沙發上。

「人氣王真不是蓋的!」

「……剛纔真危險。」

此時舞姬低下頭,持續了一陣子的深呼吸,接着緩緩起身。

弟弟不管發生什麼事,也應該要得到幸福,而無論是誰扭曲了這點,她都不會原諒。這或許是近似於憤怒的感情吧。再怎麼說,這都是深愛着雙胞胎弟弟,與他一同成長的舞姬個人的價值觀,旁人絕對無法干涉。

少年們無話可說了。

她應該有做出區別,嚴密地做出區別。但是,她的行動並不是以守護雪國的幸福爲最優先。

「我要去廁所。」

照射到舞姬所發出僅對女性有效的受歡迎光波,SEC成員們的睫毛開始像少女漫畫一樣伸長。

希望即使男生身分的雪國已經被劃清界線,還能繼續以女裝的身分供給一駿河蜜麪包。此時對芝目夏彥而言,跟『名譽大哥』以SEC的身分合作是他唯一的連接點。

「啊?」

「感覺上,大哥沒什麼罪惡感呢。她有一種『反正是雙胞胎,長相相同,那麼不管是誰追求她都一樣吧』的感覺。」

她的技巧高超。所以在這裏的每個人都沒有說出口,但是心裏多多少少有這種想法。

「我還以爲會被去勢呢!」

各位,蛋蛋都還在嗎?伴隨着點名,衆人開始檢查身體,確認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沒有人出言否定。根據他們自身的經驗,結論就是如此。

「——要是能在普通的情況下相遇就好了……」

問題在於……

「再這樣下去,大哥真的會攻陷一駿河大小姐的心吧?」

「你的意思是不用在意,對吧?」

「不要慌張,大道寺組員。只是你的心一時之間少女化罷了。」

趴倒在地的大道寺這麼說。

(「這樣好嗎」這一點。)

「根、根據是?」

砰的一聲,她開門走了出去。

芝目想,這樣的生活很快就會結束,舞姬將回到青美。這件事情不停在他的腦中浮現,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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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SH@PPLE 雙子麗人 1

  1. 01插圖
  2. 02登場人物介紹
  3. 03第一章 關於我 IN MY CASE
  4. 04第二章 上學去 TO THE SCHOOL
  5. 05第三章 關於她 IN HER CASE
  6. 06第四章 被僞造出來的問題 FORGERY PROBLEM
  7. 07第五章 雪國/舞姬 YUKIGUNI/MAIHIME
  8. 08第六章 空舟五中祭典,之後 AT THE FESTIVAL,AND……
  9. 09後記

第二卷SH@PPLE 雙子麗人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伴隨溫泉煙霧的戀Q
  3. 03第二章 旅館裏的愛恨交織
  4. 04第三章 惡魔襲來
  5. 05第四章 夜晚的祕密
  6. 06第五章 白畫的告白
  7. 07後記

第三卷SH@PPLE 雙子麗人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魔法解開之時
  3. 03第二章 袒裎相見
  4. 04第三章 週末的天氣是...
  5. 05第四章 下雨了
  6. 06第六章 夜/星/花/謎
  7. 07後記

第四卷SH@PPLE 雙子麗人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1章 看不見的心Q
  4. 04第2章 今夜的怪談
  5. 05第3章 約會百景
  6. 06第4章 與魯莽共舞?
  7. 07第5章 空白的未來
  8. 08終章
  9. 09後記

第五卷SH@PPLE 雙子麗人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月光步伐
  4. 04之後的發展#1
  5. 05第二章 放學後天下無雙!
  6. 06之後的發展#2
  7. 07第三章 來吧,御用畫家☆
  8. 08之後的發展#3
  9. 09第四章 尋寶GO!GO!
  10. 10之後的發展#4
  11. 11第五章 我是雪國
  12. 12第六章 憧憬~伊卡洛斯的少N們~
  13. 13之後的發展#6
  14. 14後記

第六卷SH@PPLE 雙子麗人 6

  1. 01插圖
  2. 02第1章 祭典之後
  3. 03第2章 N裝、男裝,Q況更加混亂?
  4. 04第3章 圖書委員長·高天原莉波的懇求
  5. 05第4章 最後的勝利者
  6. 06第5章 搖擺不定的心意
  7. 07第6章 皇家玫瑰首席·蝶間林典子的出航
  8. 08後記

第七卷SH@PPLE 雙子麗人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1章 前哨戰 只有傳聞悄悄逼近
  4. 04第2章 初盤戰 擦身而過
  5. 05第3章 中盤戰 伏兵也悄悄靠近正在閱讀
  6. 06第4章 後半戰 於是事Q將成定局
  7. 07第5章 終盤戰 故障
  8. 08第6章 最後決戰 絕對不能輸的戰役
  9. 09後記/或是在本文中未登場的某些東西

第八卷SH@PPLE 雙子麗人 8

  1. 01插圖
  2. 02第1章 給我禮物!
  3. 03第2章 圖書委員長——高天原莉波的決心
  4. 04第3章 令人戰慄的乙滅我!
  5. 05第4章 我們的學生會會長
  6. 06第5章 星期天的南丁格爾
  7. 07第6章 午後的紅茶輿瑪德蓮
  8. 08後記

第九卷SH@PPLE 雙子麗人 9

  1. 01插圖
  2. 02第1章 全日本大笨蛋大會
  3. 03第2章 退休老人與謊言與咖啡時間
  4. 04第3章 荷包蛋該加醬油、伍斯特醬還是胡椒鹽
  5. 05第4章 聖誕節?日本人慶祝孟蘭盆節跟正月就夠了!
  6. 06第5章 一個任悻的奇蹟
  7. 07終章 以及不遠的將來
  8. 08名爲後記的五十音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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