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t＆Ripper「團隊組成指令」[1]

二○九六年十一月十日夜晚。

有希被文彌叫來東京都內某處的飯店。

她沒問用意。昨天設定爲「火速開啓」寄來的郵件，只指定報到的場所與時間。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不打電話而是單方面寄電子郵件下達指示，是「不接受詢問」的意思。有希在這兩年的來往理解到這一點。

有希原本就無權拒絕。她在指定時間的三分鐘前抵達該飯店的門廳。

鱷冢沒一起來。有希找過他，但他婉拒說黑羽家有吩咐其他的事情給他。

雖然不是代替，但奈穗在有希身旁。

不是陪同，奈穗也和有希一起被叫來。

門房人員像是等待兩人已久般接近過來，有希以外人察覺不到的動作暗自提防，門房人員的舉止毫無破綻到令她這麼做。

「是榛大人與櫻崎大人吧？」

對方在形式上確認身分，有希回應「嗯嗯」冷淡點頭。奈穗則輕聲回答「是的」鞠躬致意。

「黑川大人在等待兩位。我來帶路，這邊請。」

「黑川？」

門房人員這句話使得有希發出疑惑的聲音（她疑惑的是文彌不在這裏）。

「麻煩您了。」

奈穗像要幫忙掩飾般如此回應，以眼神催促有希。

兩人跟在門房人員身後搭乘電梯。

門房人員不是按下要前往的樓層按鍵，而是從胸前口袋取出卡式鑰匙刷卡。電梯門關上，電梯開始上升。

「黑川是？」

有希輕聲詢問奈穗。

有希親切對若宮說。上次的目標是國防陸軍多中少校，對於若宮來說是自身的仇人。若宮襲擊該目標的時候腹部兩度中槍，進入和亞貿社掛鉤的醫院接受治療。

不過顯示樓層的數位儀表板數字停在「十三」。

「換句話說，Ripper加入團隊是對付魔法師的策略？」

雖然有希他們不知道，不過包括文彌的黑羽家在這一個多月，不，幾乎是這兩個月，都在對付無國籍華僑的古式魔法師「周公瑾」。他說「人手不足」絕不誇張。

「不滿意嗎？」

奈穗也輕聲回答。

沒問四人的意願，而是當成既定事項，真的是「告知」。

文彌的回答是以部分否定的形式表示肯定，換句話說是想派我做一些和以往性質不同的工作吧，有希如此解釋。

控制面板的按鍵最高到十二樓。

有希向文彌說明她這麼問的意圖。

文彌稍微修正鱷冢的話語之後點頭。

這次是文彌苦笑讓步。

「可以等一下嗎？後續我想等全員到齊再說。」

「黑川先生是文彌大人的親信，應該可以說是左右手。」

「喲，傷已經好了嗎？」

◇ ◇ ◇

「我也理解了。」

對於有希來說，這個人一度差點要了她的命，不過這在她的工作很常見，從一開始就沒有心結。

「總之先坐……奈穗，你也一樣。」

若宮之所以苦笑，是因爲中槍這件事本身絕對不該以「太好了」三個字帶過。

文彌打斷兩人的閒聊。

「沒有什麼隱情喔。」

有希受到震懾，依然確實看著文彌的雙眼回應。

「讓她們進來。」

「麻煩之後再加深交情，我先告知要做什麼吧。」

「我不懷疑這傢伙──Ripper的實力。依照案件所需和他聯手，別說不滿，我這邊還很歡迎。」

對於有希的詢問，黑川只有露出暗藏玄機的笑。

他帶兩人來到走出梯廳旁邊的門。

「是嗎？我沒差就是了。」

「我要你們組成一個團隊。」

文彌只是淺淺一笑，無視於她的抗議。

在文彌催促之下，猶豫的奈穗也坐下。

「不過，請說明理由。還是說有什麼不能告訴我們的隱情？」

就像現在，有希甚至記不得幾時見過他，說起來也不確定是否真的見過他。

◇ ◇ ◇

第二槍傷得尤其嚴重，而且至今只經過兩週，不過只看動作的話沒有刻意保護傷口，他說已經痊癒應該不是逞強，有希也屢次受惠於現代醫學的進步。

雖然和正題沒有直接關係，不過聽到文彌直接以姓氏稱呼若宮，有希心想：「啊，這傢伙果然也落入掌控了嗎……」

聽完之後，文彌進一步在語氣加上威嚴詢問。

「不，可以的話，我想聽您說明到最後。」

「這樣啊，太好了。」

文彌點頭聆聽她這番話。

「是這樣沒錯，但不只是這樣。若宮，你應該也在這次事件體認到單打獨鬥的極限吧？爲了活用你的專長，需要有人在前鋒和你搭檔。」

「不過，如果對手是魔法師或異能者，某些場合光靠有希的『身體強化』難免陷入苦戰。我以往都考慮到對手的水準，委託一些不會太勉強你們的工作，不過今後可不能這樣了，上次就真的是很缺人手。我們對付至今的對手，接下來我打算交給你們處理。」

發出解鎖的細微聲音。

而且進一步明確要求說明。

門房人員將門把往下轉，拉開房門。

「……知道了，既然是這麼回事，我也認爲需要補強。」

有希也詢問文彌理由。

門房人員按住電梯門促請有希與穗奈出去。

看到文彌在房間深處等待，有希以掃興的語氣抱怨。

「我也想問，事情爲什麼變成這樣？」

「對手是魔法師或異能者嗎？安排我加入團隊，是因爲我會使用『術式解體』？」

然後有希與若宮也表態接受。

有希也放棄主動追問。原本就沒有好奇到非得問清楚。

文彌不只對有希與若宮這麼說，也看向奈穗與鱷冢。

「要是說出來，你也會問我接到什麼指示吧？」

「是工作上的事。不過，今天不是暗殺的委託。」

「嗯，託你的福。」

至今保持沉默聆聽的若宮，在這時候加入對話。

對於曾經和她打得平分秋色的若宮，有希先是以她的方式表示敬意。

「……方便請教理由嗎？」

雖然是講悄悄話，不過這裏是安靜的密室。門房人員肯定有聽到，但他沒轉身，看起來也沒將注意力朝向這裏。

文彌使用「委託」這個詞，使得有希嘲諷般揚起嘴角。

有希也不計較文彌假裝不在，將注意力朝向他身旁待命的人物。

門房人員向對講機說。

「沒錯，是對付『高階』魔法師的策略。」

在這個場合，反倒是被輕描淡寫帶過的有希畏縮了一下。

「是啊。」

鱷冢總括文彌的說明。

即使文彌如此反問，有希也沒畏縮。

鱷冢帶來的「另一人」，是在先前的「工作」互搶目標的自由殺手「Ripper」──若宮刃鐵。

「我會遵從命令。」

另一頭立刻傳來回應。

「不然是什麼『委託』？」

「什麼嘛，你明明在啊。」

鱷冢補足有希聽不懂的部分。

「屬下帶榛大人與櫻崎大人過來了。」

「那麼……」

「那麼，接下來是個別指示。啊，鱷冢的任務沒有變更，你想回去可以先走喔。」

有希的挖苦對文彌行不通。

有希疑惑蹙眉。

若宮率先反應。

他就這麼按着門，對有希等人這麼說。

「什麼嘛，Croco，你也被文彌叫來？既然這樣早說不就好了？」

文彌突然宣佈正題。

有希一邊這麼說，一邊看向「最後一人」。

「……所以？又是工作的指令嗎？」

「我不認爲你們維持現狀無法應付。」

還沒來的「其中一人」是鱷冢。

「你是黑川先生？……我們在哪裏見過面吧？」

不過腹部中兩槍卻能在兩週左右回覆到能夠自由行走，果然得承認運氣很好，若宮也理解這一點，當時的狀況正常來想，來不及急救而喪命的可能性比較高。

「因爲我判斷必須補強，這樣你無法接受嗎？」

「但是如果要組隊或組團就另當別論。我和Croco搭檔得很順利，奈穗也終於融入了。現狀我不覺得戰力不夠，明明維持現在這樣也能順利運作，爲什麼要刻意補強戰力？」

文彌坐在單人沙發，他旁邊站着一名三十歲左右，給人印象不深的男性。雖然長得英俊無誤，臉孔卻沒有明顯的特徵。身高體型也是中等，道別之後要回想起這個人物大概會很辛苦。

「請進。」

「……換句話說，我們現在無法應付的工作，今後必須由我們進行嗎？」

比起這件事，有希決定先確認緊急叫她過來的理由。有希與文彌是部下與主人的關係。她個人覺得形容爲「家犬與飼主」可能比較貼切。成爲文彌部下的時候，有希沒有選擇權。因爲她只不過是戰敗倒在路邊的時候被文彌撿走。

實際的原委更復雜一點，不過這對有希來說也一點都不重要。現在的她只是依照文彌的命令獵殺目標的獵犬。

「就算知道這傢伙會來，我也不會拒絕過來報到喔。」

「理由正是你剛纔說的『戰力』。」

文彌以這種隨和的說法准許鱷冢同席。

（話說這傢伙……和「闇」的時候相比，連個性都判若兩人。）

有希暗自思考這種事，不過當然沒有說出口或寫在臉上。

只不過，即使不小心說溜嘴，文彌應該也不會在意吧。文彌本人大概也希望「假扮成『闇』的自己不是原本的自己」。

「奈穗，首先是你。」

「是！」

奈穗回應的聲音緊張得不得了。

「我要你學會狙擊。」

「──是。」

奈穗的語氣透露些許消沉的氣息，因爲她認爲文彌對她的魔法師實力感到絕望，纔會進行這樣的指示。

「請別誤會，你的真正價值始終在於特殊的魔法技能，所以這方面也不可以疏於鑽研喔。」

「是。請問……？」

不過文彌立刻否定說是她誤會了，使得奈穗混亂。

「有希與若宮都是近戰的類型。以團隊組成來說，需要狙擊手。能處理你的魔法範圍覆蓋不到的死角，也能處理遠距離目標的狙擊手。不過，不一定每次都順心如意能夠找到上次『Anny』那樣的幫手，所以我希望你也兼任這個角色。」

「好的，屬下樂於接下這項職責！」

奈穗頓時改爲充滿幹勁的表情點點頭。

「很好的回應。我會幫你準備教官，趕快從明天接受訓練吧，地點已經傳到你的終端裝置。」

奈穗連忙從包包取出情報終端裝置。

「……是，確認收到了。」

「OK。再來是若宮。」

黑川以看着不成材學生的眼神看向有希。

「……麻煩安排指導者。」

「……八公尺。不過『術式解體』的射程距離短是構造上的缺點，即使想繼續拉長射程，也只會導致威力下降吧？」

文彌的親信當然是魔法師吧。有希這句話是出自這個想法，而且她的推測正確。

有希一點都不在乎般點點頭。

「一個月……知道了。」

若宮默默承受這雙視線。

她襲擊的時候，黑川位於文彌的右側。

「Nut，你認爲『空蟬』是在什麼狀況使用的術法？」

有希抽出暗藏的小刀，一個箭步襲擊黑川。

黑川乘勝追擊般繼續詢問。

「這麼說來，你剛纔是說『第一』，所以有第二跟第三嗎？」

「因爲我相信如果是你就不會死啊。」

「最後是有希。」

然而在下一瞬間，有希的刀子連同她的手臂被黑川穿的外套纏住。

有希像是要窺視自身內側般閉上雙眼。

「那麼『空蟬』的長處與短處是什麼？」

「若宮，你知道『術式解體』除了讓魔法失效，還有別的用途嗎？」

「第一是要延長射程距離。你現在的射程距離不到十公尺吧？」

「怎麼講得事不關己？是少主您教唆的吧？」

文彌看向若宮。

「……？『術式解體』不是用來讓對方魔法失效的對抗魔法嗎？」

「不必擔心。」

黑川不再抱怨。

但是文彌甚至沒露出笑容，冷淡駁回有希的擔憂。

「少主的信賴這麼沉重，我都快哭出來了。希望這不是『如果是我就乾脆死一死』的口誤。」

「也出乎我的預料喔。如果不是你，應該已經沒命了。」

「哎，因爲達也哥哥是特例啦。」

他輕聲抱怨。

「叫你『Nut』可以吧？」

「達也哥哥做得到。」

「……嗯。」

沒有光澤的陶瓷刀刃貫穿黑川的腹部……看似如此。

有希說到這裏猛然睜大雙眼。

「只有名稱的話都知道，我在公司的研修學過。」

「甲賀的？真的假的？」

有希沒什麼自信地點頭。

但是現在，以傻眼語氣抱怨的男性，位於文彌的左側。

文彌的挑釁使得有希靜靜眯細雙眼，以半秒鐘發動「身體強化」。

「……沒想到居然真的想殺我。」

「……我不會使用魔法喔。」

從沒想過的這個問題，使得有希露出困惑表情。

「我不會要求你的『術式解體』達到同等性能，不過希望達到一半。」

「我要你在這位黑川底下重新修行忍術。」

「沒錯，他是優秀的魔法師，也是甲賀流的達人。」

假惺惺的主從相聲告一段落。

「狀況……？」

「那傢伙也是魔法師吧？」

「十五公尺……將近現在的兩倍嗎？」

「得從這裏開始嗎……」

「就算你突然這麼問……」

「期限呢？」

「別人實際使用過的『空蟬』，我一直以爲真面目是幻術……」

「你在軍方設施是這麼聽說的吧？」

「很好的回應。但是不只這樣喔。」

「具體來說？」

有希一臉不知所措，視線遊移不定。這副模樣就像是孩童，和有希的外表莫名相配。

「不只是『術式解體』，人體承受高壓想子流的時候，運動神經會暫時麻痹。嚴格來說，和肉體重疊的想子體，在承受高壓想子流的時候誤以爲受到傷害，爲了避免傷害影響到精神，會將肉體與精神的連結切斷，反應在肉體就是運動神經麻痹。」

「別賣關子，快告訴我們啦。」

──剛纔攻擊的位置只有外套。

「我的感覺……」

「換句話說，被『術式解體』這種東西打中，就無法好好行動？」

「黑川要讓你學習的是不屬於魔法的忍術。」

「那麼關於『空蟬』呢？」

此時有希終於回覆氣力這麼問。

「故意穿顯眼的衣服，讓對方的注意力集中在衣服，再將衣服迅速穿在預先準備的假人身上，藉以誘導敵人攻擊的手法對吧？這招與其說是體術更像是魔術，聽說在實戰上很難成功。」

「你的課題是將『術式解體』更上層樓。」

對於有希的詢問，文彌輕輕搖了搖頭。

文彌的回答，反而令若宮提高警覺。

「…………」

黑川看向文彌。文彌嫌煩般點頭，將說明的工作扔給黑川。

若宮口中發出「怪物嗎……」這句呢喃。

「不只是忍術，任何技術都有長處與短處。某些狀況可以活用長處，某些狀況會暴露短處。到這裏聽得懂吧？」

「嗯，就這麼叫吧。」

「怎麼可能是這種口誤呢？」

「我要怎麼做？」

「關於術法的種類，Nut知道多少？我說的不是魔法，是忍術。」

若宮啞口無言，一旁的有希心想「果然如此」。有希不是魔法師，對於這個射程距離是多麼驚人的數字，她完全沒有頭緒，卻隱約認爲「既然是那個人，想必是超乎常理吧」。

「光是正常使用『術式解體』無法干涉肉體。必須以龐大到吞噬全身的想子流卷向對方，或是以壓縮的想子塊打在肉體與想子體相互作用特別強烈的『要害』。具體來說是心臟或丹田等處。」

這個反應對於黑川來說似乎不及格。

「這也沒錯，古式魔法的忍術中也有稱爲『空蟬』的術法。不過就我來說，那招不太實用。」

「不過我知道的『術式解體』射程距離是三十公尺喔。」

「真的，不然你可以試試看。」

「不必編什麼理論，說說你自己的感覺。」

「……吞噬對方全身的『術式解體』，我辦不到。不，說起來有魔法師能夠做得到這種事嗎？」

黑川以這句挖苦般的話語回答有希的疑問。

不是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無疑是有希剛纔攻擊的黑川本人。

「我不會突然要求十五公尺。希望你先在一個月內延伸到十公尺。」

隱藏在聲音裏的不是嘲笑或輕蔑，是畏懼，所以文彌原諒若宮的粗暴發言。

有希錯愕睜大雙眼。

若宮微微低頭。文彌輕輕點頭回應，轉頭看向有希。

「確實是這樣。不過『術式解體』在肉搏戰還有另一個非常有效的用途。」

「比起魔法的『空蟬』，魔術……不，體術的『空蟬』比較適合實戰？」

「那麼，確定方向性了。我要你學會將壓縮想子正確打在『要害』的技術。我想想……這也要在一個月內學會。」

「……我該怎麼做？」

有希以視線指向黑川，詢問文彌。

黑川如此詢問有希，當成回答的開場白。

「……這是在做什麼？」

「不，只剩下一個要求。」

若宮皺眉問。

「在實戰無法成功的招式，不可能留名數百年吧？」

有希以焦急語氣插嘴。

文彌原本就沒有什麼「賣關子」的意圖。

「當然沒問題，這兩天跟你連絡。」

「難道剛纔那是『空蟬』……？」

「長處是……在閃躲敵方攻擊的同時，可乘着敵方的『虛』，打造出反擊用的破綻。」

有希就這麼閉着眼睛，回答黑川給的課題。

「正確答案。那麼，短處呢？」

「效果只能維持短暫時間……不對，不是這個。」

一度得出的答案，有希主動收回。

她閉着眼睛所以不知道，不過黑川在她面前滿意點頭。

「只能用在奇襲……嗎？面對預先提防『空蟬』的對手就無法乘虛而入，只會成爲迅速的迴避招式。」

「大致算是過關吧。」

黑川給出及格分數。

有希不經意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睜開雙眼。

「『空蟬』是在瞬間的攻防纔會發揮真正價值的術法。內心確信已經打倒敵人時，纔會產生有機可乘的『虛』，就像剛纔的你那樣。反過來說，對於預先提防幻術的對手就沒什麼效果。」

「意思是魔法的『空蟬』會因爲發動術法的準備動作引起敵方警戒嗎？」

「不只是對方知道『空蟬』這張底牌的狀況。攻擊正要發動某種術法的敵人時，不能只是確認攻擊是否命中，直到確認真正打倒敵人之前都不能掉以輕心，這就是所謂的『殘心』。」

「確實……」

「所以依照我個人的論點，『空蟬』必須能在一瞬間判斷是否使用，否則不算是真正的爐火純青。如果準備時間超過半秒，就真的只是令對方佩服的魔術。除了出自極少數的達人之手，不然古式魔法『空蟬』都只是一種娛樂表演。」

「能在瞬間完成幻術的魔法師屈指可數是吧。」

有希露出佩服的表情點頭。

旁聽兩人交談的文彌以愉快的聲音開口。

「對了！黑川，有希修行的第一個課題，要不要就讓她學會『空蟬』？」

「少主，這是好主意。」

有希以忿恨的眼神看向文彌。

「……反正我沒有拒絕的權利吧？」

黑川也愉快地揚起兩邊嘴角。

要在短短一個月內學會一種「術法」，而且是剛纔在面前展現的高階「忍術」。很清楚這個要求多麼強人所難的有希不禁垂頭喪氣。

「那麼Nut，這是少主的命令。要讓你在一個月內學會『空蟬』。」

文彌維持笑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