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 和解
《爲了不再重蹈覆轍,我再一次,與你共赴死亡。》 · 【世界一】超巨乳美少女JK郷矢愛花24歳 · 2720 字
「我問你,你有沒有在廁所隔間的時候被人潑污水還被嘲笑?你有沒有便當裏被人放蟑螂?你有沒有在大家面前被人用猥褻的字眼罵?你制服有沒有被割破過?你有沒有被關在滿是灰塵的體育倉庫裏半天沒人理?你懂不懂我每天早上提心吊膽地打開鞋櫃是什麼心情?」
那月淡然說道。
伊織無語吟噎,什麼也說不出來。
「沒有吧?你明白我當時的心情有多難受嗎?不明白吧?因爲你們都笑得很開心嘛。你們要是能明白那種哭都哭出不出的心情,就絕對笑不出來了!」
那月扯開了嗓門。
然後揪住伊織的胸口,瞪着她。
「我來告訴你,你是什麼人。你是無法理解別人感受的、只是長得像人的畜生。因爲某些差錯才以人類的模樣誕生,我都覺得可憐啊!我跟你不一樣,是個優秀的人類,所以現在就給你這種不如人的廢物點建議。」
伊織承受那月蘊含憎恨的眼神,全身顫抖。
「你從今以後一輩子,都要以你不是人的基準活下去。反正你只要稍微吊兒郎當一下,就肯定會被帶着犯些破事,然後被警察抓走。我可不允許你浪費稅金,你最好小心點,別給我丟人現眼!」
那月粗魯地推開表情泫然欲泣的伊織,露出嘲笑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剛纔也說過,我真的不介意你對我做過的事。介意像你這種連人都不算的垃圾幹了什麼只是浪費時間。」
伊織用雙手捂住臉。
也許是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眼淚吧。
「所以,你可以從我面前消失了嗎?」
那月這麼說着,瞪着伊織。
伊織只說了一句話。
「……真的很抱歉。」
她小聲說完後,離開了屋頂。
我來回看着伊織的背影,以及面無表情的那月。
……那月也需要一個人冷靜的時間吧。
「不是,是我想爲自己的事情道歉。」
那月這麼說道,然後像在求助似地看向我。
正因如此,我可以原諒她所有的罪過與愚昧。
不管年齡增長多少,不管重複幾次高中生活,我都是個無能的廢物。
……與在今宵面前以報復性的方式死去相比,這算是更體面的死法。
明明決定要拯救那月。
……假如這是懺悔,那她是在向誰乞求原諒呢?
卻自以爲是地判斷別人的感受,最終什麼也沒做成。
「我知道那傢伙是鼓起勇氣來向我道歉的。但就算這樣,我如果不口頭蹂躪那傢伙的一切就無法消氣……我纔是不能算是人的那邊啊。」
我這不是又在逃避直面她了嗎?
但要是我真這麼做了,真得被伊織地瞧不起吧。
是的,我確實是這麼覺得的。
「我也要去向那月道歉……謝謝你,伊織。」
……她說得沒錯。
我向耷拉着肩膀呆站在那裏的那月搭話。
那月懺悔似的吐露着自己的內心。
那月用泫然欲泣的聲音,帶着死心的語氣這麼低語着。
「我也有事想向你道歉。」
伊織一邊哽咽一邊這麼說。
我再次打開門,踏進屋頂。
我既非神也非佛,只是個……不,只是個比別人加倍愚蠢的人類罷了。
我不該再繼續刺激她了。
我蹲下來詢問伊織。
「那既然這樣!」
然而,現在跟當時不同。
伊織用冰冷的聲音回答了我的搭話。
「只有你……明明只有你,我是不想讓你知道我是這麼不留情面的人。」
伊織看也不看我一眼,這麼說着。
我想自己肯定能再次跨越疼痛、痛苦與恐懼的那條線,親手結束自己的人生。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死,我就會去死。」
那月聽到我這番話,抓住我運動服的衣襬,當場跪倒在地。
我蹲下來,看着她的臉龐。
「……你一直感到難受、悲痛欲絕的時候,我雖然察覺了卻視而不見,和其他人一起笑。我作壁上觀看樂子,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我也是個根本無法理解他人感受的、真正的渣滓……真的很對不起。」
「你……跟其他人不一樣!」
「……我不想聽你那自我滿足的道歉。」
一出屋頂,就看到伊織蹲在地上啜泣。
「阿曉,你真渣啊。」
「伊織,你沒事吧……?」
我明明很清楚那月不是單純在生氣。
那月聽到我說的話,用快哭出來的表情大喊:
明明自己也很痛苦,伊織卻還是這麼說。
那月指向欄杆的另一側,彷彿在重複我們第一次在這裏對話的那一天,對我這麼說。
我只是害怕面對那月,所以拿伊織當藉口逃到這裏。
但這是真的爲她着想嗎?
我在上週目裏,跨越了那條線。
我這麼判斷後,追着伊織跑了上去。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可以現在從這裏跳下去嗎?」
「你是人類。」
「也對,我跟其他人不一樣。明明傷害了你,卻擺出一副自己改過自新的臭臉,連像樣的道歉都沒有,就賴在你身邊……我是個比任何人都不如的人渣。」
「你快去吧。」
「你爲什麼要來我這邊?就算她看起來沒事,但我知道那不是她的真心話。那月現在比我更痛苦,你得去陪她纔對……」
「是指把那傢伙帶來這裏這事?那倒是無所謂了,反正我也發泄完了。」
我真想拍拍她的肩膀鼓勵她,對她說「你做得很好」。
「不過,只要你哪怕有一點想要我活下去的想法,我就不能留下你一個人死去……因爲我想跟你一起活下去,所以沒辦法從這裏跳下去。」
那月搖了搖頭,否定了我的話。
「會說謊,會傷害別人,即使懂得別人的心情,也會以自己的感受優先,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我和那月……都是無可救藥、朽木難雕的人類。」
我和那月往後能不能成爲可以善待別人的人,誰也不曉得。
那月過去太過於疏遠別人了。
雖說那是爲了保護自己,但照她目前的溝通能力,往後應該會更辛苦。
直接進入社會的話,必然會很快受挫。
在她受挫、低落時。
我能陪在她身邊嗎?
「什麼話嘛,真難聽。」
那月聽完我說的話,有些不理解的微微笑了。
我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那月也抓住了我的手,站了起來。
那月看上去還是有些沮喪。
我對她說:
「明天,要不要一起逛文化祭?」
那月看了我一眼,然後軟軟地微笑說:
「不要。」
「這樣啊……」
我簡短地回應。
上次她明明答應了我的邀約,這次卻拒絕了……這表示她又關上了心裏的門嗎?
我正憂心忡忡這事的時候,那月接着說道:
「嗯,我很期待。」
聽到我這麼說,她先是露出困惑的表情,接着像是要掩飾害羞般微微一笑。
雖然我能夠立刻回答說自己確實沒有那個立場,但我還是無視了這些對她說:
那月說完,輕輕微笑。
聖誕夜也不行嗎……正當我感到沮喪時,她繼續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那月抬起頭。
「我也很期待哦。」
「……我知道了。相對地,我也有個請求。」
「聖誕夜?開玩笑吧?我們可是考生,必須把那種活動拋在腦後,好好學習纔行!這是考前最後的衝刺,一天都不能浪費!」
「我對那個辣妹說得太過分了。可是,我絕對不會主動向她道歉……所以你去邀那傢伙去文化祭吧,讓她打起精神吧。」
「那雖然還有段時間,但聖誕夜那天,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所以那天……等我們好好學習完再出去吧。這樣可以吧?」
聽到我的話,那月像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求你了。」
「……可我想跟你在一起。」
那月露出苦笑對我說。
「你的立場有資格和我提要求嗎?」
那月害羞地低下頭。
那月用食指戳着我的胸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