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決意
《爲了不再重蹈覆轍,我再一次,與你共赴死亡。》 · 【世界一】超巨乳美少女JK郷矢愛花24歳 · 3439 字
「喂,你沒事吧?! 」
那月關切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我蹲在地上,忍受着噁心感。
明明一切都結束了,爲什麼我還活着?
……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怎麼回事。
我試圖保持鎮定,抬起頭打算回答那月。
「——!? 」
但是,在看到她的臉的瞬間,我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
然後,記憶開始混亂了。
因交通事故而死的28年間的記憶,還有二週目半年間的記憶——以及這個身體度過的十八年間的記憶,瞬間在腦海中閃現,燒灼着、灼燒着本應無法感知的記憶的大腦海馬體。
十年後的未來以及半年後的畢業典禮前一天,都在我的腦中都變成了過去。
時間與感覺的錯亂,重新恢復的自我與精神還有記憶變得混沌不堪,全部攪在一起……
現在是什麼時候?
這裏是哪裏?
我——又是誰?
「你真的沒事嗎?感覺不舒服的話,要不要躺下?」
那月未來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擔心地說道。
她真實的體溫,將我拉回了現實之中。
——沒錯,今天是暑假裏的某一天。
在被我們包場的圖書館裏,在得到那月的私人補習後,我被她帶到了屋頂。
在臨死之際,我有過後悔。
我從自行車停車場推出自行車,和那月並肩而行。
即使如此,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時間回溯之間,還是有兩個相同點的。
第一次時空穿越時,我後悔的是沒能向今宵告白。
而這次……我看着那月臨死前的淚水,後悔的是自己沒有向她伸出援手,只是將她逼入絕境。
首先,毫無疑問,我又再次經歷了時間回溯。
首先是第一點。
聽到我這麼說,那月嘆了口氣後回答:
但這種想法太過天真了。
因爲我對於曾與我一起殉情的那月未來——一無所知。
「我來帶你怎麼樣?」
然後是第二點。
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那月反射性地這麼回答,但馬上又搖了搖頭。
如果心中留有悔恨,我可能會永無安息之日。
……我沒能下定決心。
那月看着我的臉說道。
☆
那就是,我的死亡是觸發條件。
「啥?! 我纔沒有擔心你!」
……即使是我的頭已經疼痛到無法正常工作了,也清楚明白這一點。
我想着,如果能稍微瞭解一些她過着什麼樣的生活就好了。
「……別裝了,這就是擔心嘛。」
柔順劑那舒心的甜香味逗弄着我的鼻息。
我甚至有可能必須在這段人生中不斷地重蹈覆轍。
「你屋頂下來之後,一直苦着個臉什麼話也不說……我家比你家近,你來休息一下吧。」
爲了能一了百了,可能我直接跳軌,被電車輾過去會比較好。
「怎麼了?雖然是喝了一半的,要不要來點?」
「那月……」
對於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我能夠細究的項目,寥寥無幾。
「要是我因爲擔心你能不能安全到家,而導致沒法專心學習,你打算怎麼負責?」
她先是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後溫柔地微笑說:
「你啊,身體果然還是不舒服吧?」
我盡力擠出笑容。
她好像是要騎車帶我。
我這麼說完,扶着她的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從錯亂的狀態稍微恢復了冷靜,用手按着隱隱作痛的頭,對那月說。
因爲她正認真地觀察着我。
從車站出口向停車場走去的路上,走在我旁邊的那月這麼說道。
我絕不能讓當時迎來的結局重演。
我腦中浮現出不久前才見過的,她那臨終前的表情。
我這麼想着,電車也抵達了離家最近的車站。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月票拿給站務員看,通過了檢票口。
「不,這樣會給你添麻煩吧……」
我坐在搖晃的電車裏,用比剛纔清晰許多的腦袋思考着。
不僅如此,無論我做什麼,無論我怎麼掙扎。
就在那月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毛巾和瓶裝茶時,我對她說: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望向夜空,煙火此刻也依然不斷在天空綻放。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沒錯,從屋頂下來後一直到現在,我的狀態已經差到在旁人看來,絕對是需要照顧一下的地步了。
「……你是在擔心我嗎?」
至今爲止,我一直認爲只要再死一次,一切就會結束。
「我就靜待你能帶我去玩了。祝我們都能考上東京的大學。」
然後,她用毛巾溫柔地幫我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雖然已經是第二次了,但說已經習慣了那是不可能的。
我幾乎要瘋了。
「謝謝了。」
以前她明明一點都不見外地要我騎車帶她,現在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不用了,我們走過去吧。這點距離,我還應付得來。」
「那我來推自行車吧。給我。」
她這麼說着,從我手中一把搶過自行車。
每每感受到她的溫柔時,都讓我――
「我說啊。」
「怎麼?」
「你別對我這麼好。」
我感覺像是被自己的愚行打臉了,心裏愧疚得不行。
看到我認真的表情,那月忍不住噗哧一笑。
「你是不僅身體垮了,連心都軟了嗎?別擔心,我就今天照顧你點,就這一天。」
那月浮現出慈愛的表情。
本應空蕩的心,卻感覺被緊緊揪住般的痛苦。
明明沒有人溫柔地對待那月。
即使如此,她還是對我這種人渣溫柔地微笑。
お前はクズだから、苦しむのは當たり前だ、と。
因爲你是人渣,所以自然會覺得心如刀絞——就是這麼回事吧。
還是被她輕視和嘲笑,心裏會好受點吧。
但是,對於現在走在我身旁的那月未來而言。
那是不可能的。
那月似乎就住在那裏。
☆
在大約五張榻榻米大的狹窄房間裏,有讀書用的書桌和椅子,沒有一本時尚雜誌,只有擺滿參考書的書架,以及用來睡覺的牀。
我想過直接問她……但對那月來說,這個話題可能是個地雷。
對我的話,那月無情地回答,並走進了屋子。
「那月的媽媽,是個挺漂亮的人呢。」
接着,她把體溫計遞給我。
我反省了一下,確實有點噁心啊,然後說了聲「打擾了」,也跟着進去。
或許她的家境有什麼複雜的內情。
「別說那種噁心話。」
感覺水分浸透到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嗯。那我走了。」
我決定,除非她自己主動提起,否則就不刻意去問了。
相對地,我將過去沒能傳達給她的想法化作言語。
過了一段時間後,我聽見電子音,確認了體溫。
那月用陰沉的聲音回答。
富有生活感的餐廳盡頭有一扇門,那月打開它,然後招呼我。
那月聽了我的話,說「那就好」,然後把裝了運動飲料的杯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乖乖照做。
「這邊是我的房間。我去拿飲料,你等一下。」
「反正也難得來一次,你再多休息一下吧。」
「我回來了,媽媽。你今天等會還要出門啊。」
與其說是整理得很乾淨,不如說根本就沒什麼東西。
那月立刻皺着眉頭回答。
那月坐在我旁邊,距離近到肩膀都碰在一起了,她看着我的臉這麼說。
那月回到房間。
既然如此,她在高二時轉學過來,很可能也跟家境有關吧。
聽到她的話,我點了點頭,然後在房間中央的矮桌前盤腿而坐。
她手裏拿着的是運動飲料、玻璃杯,還有體溫計。
「稍等一下。」
我們走到一棟五層樓高、帶有自動鎖、相對較新的公寓,在頂樓最裏面有間房間。
那月的母親穿上高跟鞋,離開了房間。
「謝謝。」
「對啊。你要記得鎖門哦。哎呀,那邊的小夥子是你男朋友?」
是要我量體溫的意思吧。
她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不對,硬要說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啊,那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等沒事了再走吧?」
聽她微笑着說完這些,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從車站出來步行十分鐘後。
我默默地點頭回應。
那月說完就將手伸進口袋找鑰匙。
「哎呀,未來,你回來啦。」
但是,在她拿出鑰匙之前,門就被打開了。
我盤腿坐在地上,那月則是特地坐到我旁邊。
「給。」
「36度8,體溫正常。」
「……謝謝。」
現在關閉的衣櫃裏,似乎也沒有塞滿任何愛好相關的東西。
是一個和我在一週目世界中的年紀相仿或稍微年長一點的美女。
感覺不到父親的存在,母親則是晚上要出去工作。
她並不記得和我一起從屋頂跳下的事。
但就算這樣,我也無法確定具體的情況。
——我進入這個房間後,隱約察覺到一件事。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我去過好幾次今宵的房間,她的房間擺滿了自己喜歡的要素,裝修地很可愛。不過那月的房間和她的一點也不像。
聽着那月的話,我喫了一驚。
「不是……他身體不太好,我只是讓他休息一下。」
「一路順風。」
「久等了。」
而那月的母親,似乎樂在其中地觀察着。
「我受了你很多照顧。所以,假如你遇到了什麼困哪……下次,就換我來照顧你好了。」
她目瞪口呆的表情顯得有些傻傻的,卻也有種莫名的可愛。
我直視着那月,決心活在當下。
這都是爲了在畢業典禮的前一天,不讓那月迎來死亡的結局。
讓那月活着迎接式畢業典禮,順利進入東京的大學,然後一起看煙火。
然後,等出現一個非她不可、打從心底珍視她的男人——
等到那個時候,我終於可以放下心中所有的牽掛。
這樣應該就能夠獲得安息了吧。
「——起碼現在不用,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回你。」
那月打趣似的隨便打了個哈哈,然後害羞似的轉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