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間
《愛幽的密室》 · 壁水羽 · 2174 字
早已過了下班的時間,公司裏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月出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直接來到胡志的辦公桌前,拉開了他的抽屜,儘管月出不認爲在這裏就能輕易的獲得更多的信息,但他想碰碰運氣。
信息來的很簡單,就像並不是因爲運氣一樣,就在胡志辦公桌最後一節抽屜裏,放着一摞快遞信封,而這信封的樣式,和閆月出收到的匿名信所用信封一模一樣。原來那兩封信就是胡志發出的,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爲本公司簽約合作的快遞公司和這信封所寫的快遞公司不是一家。公司裏的人都用簽約的快遞公司,因爲可以統一結賬報銷。那胡志擁有這麼多其它家快遞的信封只能是非正常的,他爲何要勸自己不要玩密室?
回想起來,胡志在第一次經過XY密室的時候,就勸阻閆月出不要玩密室了,但那次他並沒有特別強硬的阻止自己,說明他那時可能還不知道那間密室就是許愛幽開的。而在之後,他就非常明確的表明不會在玩密室,而且不斷勸說閆月出也不要玩密室,不要和許愛幽扯上關係,甚至建議月出忘了許愛幽,選擇和施雨交往。當時月出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現在看來,他是故意而爲之。他明顯是知道許愛幽的密室有什麼事情,但不能對我明說,只能不斷的去提醒我遠離她。
月出正想這,第二個信息被發現了,就在信封下面,放着一個申請調令,內容就是胡志申請調到現在所在的業務3組,而時間,就在月出來上班的前一個星期。一切都開始明朗了,胡志就是奔着閆月出而來的,當他知道月出要來公司上班後,就馬上申請調到同一組來,而且是對面桌,他就像一個看守一樣,每天看着閆月出,觀察着對方的一舉一動,並一再提醒月出不要玩密室,他是善意的,還是另有所圖。
月出走出了公司大樓,他現在心裏一片混亂,是不是要馬上去找胡志,揪着他衣領質問他。也許這樣並不會有什麼效果,既然他打定主意隱瞞什麼,那大可以跟你玩滾刀肉,就像青萌一樣。不說,就不說,你能怎樣?有沒有更好的方法,能夠撬開他的嘴?月出邊想邊走,走的很慢。
「嗨,老同學,你在這上班啊。」突然而來的招呼聲來自路邊的一個男人。
正在思考中的月出一愣,對面的這個男人自己並不認識,他留着很長的頭髮,腦後扎着辮子,長得不算英俊,略帶痞氣,身穿一身駝色的夾克和深色牛仔褲。雖然不認識對方,但因爲旁邊並沒有別人,所以他只能是向自己說話。
月出走了過去:「我們認識嗎?」
辮子男也是一愣:「哦,對了,我聽說你失憶了,怪不得,初中時候咱一個班啊,你叫……我記得你姓閆……」
「看來你記性也不怎麼好,我是閆月出。」
「哦,對對,我確實記性不好,我叫劉山,不過我們那時沒說過幾句話,所以忘了你的名字也不奇怪。」
「嗯,總比我全忘了要好。」月出無奈的搖了搖頭。
「之後聽說你轉學到外省市了,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你現在在做什麼?」雖然月出對對方的情況沒興趣,但老同學見面總要說些什麼吧。
「我在搞音樂,在你們看來有點像不顧正業吧。」
「哪有,現在又不像以前,玩遊戲,畫畫,音樂都已經算是正經事了。」
「你也不錯啊,在這裏最好的公司工作。」
「還不是家裏有人,走的關係,哎……」月出突然想到,也許能從這個人身上得到一些信息,自己同班青萌知道的事,沒準他也知道:「向你打聽些事。」
「哦?說吧,知無不言。」
「你認識胡志嗎?」
在懺悔中,閆月出眼前變得一片漆黑。
「那時候啊,嗯,也認識,隔壁班的大美女,要摸樣有摸樣,要身材有身材,全年級男生沒有不認識她的,而且啊……」
劉山說到「而且啊」這三個字,就突然停了下來,閆月出望着劉山,就等着他往下說,可是這時的劉山,卻一動也不動,而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秒鐘,閆月出覺得不對勁了,他發現周圍突然變得很安靜。他看向對面馬路上的行人,那些人做着走路的動作,卻停在原地。這時閆月出才發現,整個世界完全靜止了。路上的車輛,紅綠燈,眼前的一切都變的一動不動。
閆月出想動,可腿完全不聽使喚,他的嘴張的大大的,下巴止不住的顫抖,就如自己馬上要接受天神的審判一樣,審判之後的他只能落入地獄,永不超生。月出感覺到了那隻手時而撫摸一下自己的心臟,時而觸碰一下自己的大腦,每一次接觸,都伴隨着器官劇烈的跳動。而一動不能動的他,幾乎要絕望的哭了出來。
原來青萌,胡志,他們知道這股力量不可違背,所以不斷的勸說月出,所以堅決保守着祕密,他們真的是爲了月出纔不得不這麼做的,是不想讓月出最終成爲神的祭品。
「神的祕密,我不想知道了!」這是閆月出最後的一絲想法,他想通過這麼做,來祈求神的原諒,讓一切恢復正常,從此無論身邊發生什麼詭異之事,他都不想再深究。存在不需要解釋爲何而存在,沙粒不需要了解整個海洋。
「許愛幽肯定認識啊,前面不遠處的那個密室不就是她開的嗎?」
「那你認識許愛幽嗎?」
恐怖兩個字瞬間衝入心底,月出的汗毛整片的豎立起來,汗珠從毛孔迅速的滲透而出。也許是那個曾經將自己玩弄於鼓掌的手再次降臨,而這一次,它表現出了神蹟降臨般的強大。竟然讓時間都停止了。
他突然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這股力量是他絕對無法抗衡的,他竟然妄想要知道這力量背後的驅使者,這豈是你區區一介凡夫所能爲的事情?這是對神的公然挑撥。
而只有一個人在拉着閆月出玩密室,那就是許愛幽,也許她就是神的化身,就算你知道,你也只能裝作不知道,不論她做什麼,你都要默默地承受。
「胡志,我想想,不認識,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是說初中的時候,你認識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