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間 咖啡味的密室
《愛幽的密室》 · 壁水羽 · 4349 字
門口依然是昨天那個樣子,推開門,右側的牆上並沒有字,月出走上前查看,果然是有機關的,這面牆現在被一個平整的簾布擋住了,這塊簾布可以捲上去,房頂的暗槽裏有捲簾器,估計簾布的後面,就是寫着那幾首詩的牆壁了,這詩可不像平常家裏擺的,不過放在這種地方氣氛到是正合適,剛來的人往往不會注意這面牆上的機關,乍一看確實不顯眼,閆月出爲解開了一個小謎團而感到竊喜。
「閆先生,歡迎光臨。」又是昨天的那個輕飄飄的聲音,不過這次加了自己的姓氏,許愛幽的眼神一定很好,這個距離,中間還有一道十幾米的黑暗走廊,月出只能通過服飾辨認遠處站着的就是許愛幽。
「哦,你記得我的名字。」月出走到了接待廳,許愛幽還是昨天的那個樣子,同樣的服裝,同樣的姿勢,甚至連站的地方都一樣。
許愛幽的小腦袋往右側一偏,露出很俏皮的笑容:「不是昨天才見過面麼?」
「對對,沒錯,是昨天,我也記得你的名字。」
「真的嗎,客人沒有忘記我的名字,那我真是很榮幸。」許愛幽客氣的有點假。
閆月出並沒有繼續站在那裏,而是左轉來到了沙發所在地,並一屁股坐了上去,今天和昨天一樣,這裏沒有客人,「我就一個人,今天不想玩密室,只是想喝杯咖啡,你這有咖啡吧。」
「當然有,雖然這裏不是咖啡店。」許愛幽說着,走向了電視機前,一手拉開了一個在牆壁上的小暗門,裏面正好能夠容下一部咖啡機。
那裏竟然藏着咖啡機。月出想到;真是不知道她如何想的,就像外面的招牌,都遮遮掩掩的。
「美式,摩卡,拿鐵還是卡布奇諾?」許愛幽回過頭來問,小嘴嘟囔着,好像在責怪,你幹嘛不主動說要那種,還非要我問。
「我對咖啡沒什麼研究,平常在快餐店喝咖啡,店員並不問這些。」初入職場的月出確實沒有進過真正的咖啡店,上學那會一是沒有這個情調,二是也沒有這個富裕錢。
「快餐店的咖啡都是美式,簡單說,美式就是純咖啡兌水,摩卡是加巧克力的,拿鐵加奶多,卡布奇諾奶泡比較多。」許愛幽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其實快餐店能喝到正經的美式就不錯了,那裏往往都是用速溶咖啡粉勾兌的。
「就要那個加奶的多的吧,好像不錯。」
「拿鐵吧,好。」愛幽重新回過頭,操作了起來,很快,咖啡機傳來了攪碎機的聲音,是現磨的咖啡豆。
「你這本來有咖啡機,卻沒有個菜單,客人怎麼知道。」月出沒話找話的說。
「沒有菜單您不也點了嗎?」
「我聞到有咖啡的味道,所以猜你這有,對了,你們的招牌也是什麼信息也沒有。是你的個人喜好,還是另有隱情?」
「能知隨緣會知,不知無緣獲知。」又是一句不知道是自己編的,還是哪裏的詩,許愛幽看來非常喜歡吟詩作賦之類的事情,不愧是文學少女。而她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始終沒有回頭看閆月出
「呵呵,這麼說咱們很有緣了。」
「您和這杯咖啡比較有緣。」說着許愛幽已經把咖啡拿了上來,是一次性的咖啡杯,比快餐店裏的咖啡杯還要高50%,量很足,而且摸起來材質要好很多,並不像塑料,其實就是塑料,杯子上很貼心的套了一個紙帶,是防燙手的,但杯體拿起來其實並不熱。
「沒關係,如果每天都來消費,我會很開心。一共24元」許愛幽又恢復到了剛纔的動作表情。
「也許吧,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信紙被重新交到了閆月出的手裏,並放回衣兜。
「其實……。」許愛幽突然向前走了兩步,並把臉湊向了閆月出,表情嚴肅的說:「我是個超能力者,我可以隨意進入別人的夢裏!」
「抱歉,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標準告別語出現了。
「哦哦,是我理解錯了呢,我還以爲這兩天你不斷上下掃看我的身體是對我有意思呢。」這次許愛幽的頭偏向了左邊,眼睛看着地板,顯得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但其實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她都快忍不住要笑出聲了。
「不知道啊,我不記得有死了的客人來通知我。」
「夢到我了?」
「好了,說正經的。」終於要說正經的了:「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如果是我一定會說,一定要多玩密室啊,增進智力,陶冶情操什麼的……。」好像還是不太正經。
「天啊,你竟然懷疑我的戰鬥力。」許愛幽腳不動,但身子向右扭動,左手護住了前胸,「人家可是每天把上百人耍的團團轉的女人,趕上節假日數量更是突破天際。」
閆月出後背緊緊靠在沙發上,儘量遠離愛幽,瞪大眼睛:「你又在開玩笑吧。」
還有這封信,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將信紙交到了許愛幽的手中。許愛幽看着紙上的文字,嘴巴又都了起來:「……可惡,難道我有競爭對手了!竟然還敢威脅我的客戶!是誰幹的!我現在就去踢場子。」愛幽祥裝微怒,其實不過是在表演。
剛送完客人,許愛幽就又微笑的看向閆月出:「真正的咖啡是不是很利尿,你還需要一定時間適應。」
「呵呵,會的。」閆月出一口連着一口,杯子始終沒有離手,很快,咖啡要見底了,月出發現如此,很不情願的將咖啡杯放回茶几上,他有點捨不得全部喝完了,想留一點一會再品嚐,雖然可以再點一杯,但這時如果連喝兩大杯咖啡,那晚上就不要睡了。
「哦?不是因爲被你迷住的傳說啊。」
「謝謝惠顧,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許愛幽微微鞠躬送走客人。
「這倒不是,只是兩次來都感覺很清靜,還以爲沒有別的客人」
「我要是知道是誰幹的,就直接去了,加上你也不會增加多少戰力。」
閆月出趁着機會趕緊快步離開,再待下去,愛幽指不定還要說什麼尷尬的話呢。這個女人有點可怕,原來她一直在觀察自己,沒有放過任何細節,有點搞不定啊。最終只撂下了「拜拜」兩個字,閆月出結束了今天的談話,幾乎是逃跑式的穿過了走廊。
「恭喜通關。這是小獎品……。」有客人剛剛完成遊戲,許愛幽開始接待,看來她的生意確實還不錯。不過這次的獎品好像不是荷包,是一張紙條,可能是某些優惠券吧,月出再次坐回沙發上,最後一點咖啡已經有點涼了。
「不早了,走了。」正事已經說完,閆月出再也找不到話題,「就點了一杯咖啡,還得讓老闆娘陪着聊天。」
「對面小門進去右轉。」原來在走廊對面的另一半接待廳的儲物櫃旁邊有一個暗門,進去之後可以看到另一部樓梯,而這個樓梯不但有向上的通道還有向下的通道的,看來這裏就是去地下室的入口,上次許愛幽消失,就是躲進了這裏,而衛生間就在旁邊,不大,是男女共用的,衛生間收拾的很乾淨,還有一股檸檬味,月出尿的並不多,回到大廳,許愛幽正在和另外兩名男性客人說話
「好吧,我信了。」閆月出很無奈的回答,許愛幽能在迷宮裏把自己當主角演死屍,可見節操也高不到哪裏去,特別是不管什麼話題,她都能開玩笑似得作答。
「以後再也不喝快餐店的了。」
是時候說正事了:「我昨天晚上做夢了。」
「我夢到被關在了密室裏,密室就是自己的臥室。最終靠你的提示解開了謎題。」
許愛幽站在旁邊微笑的看着他,並沒有要找個地方坐下的意思。閆月出嘴裏品嚐着咖啡,藉着咖啡杯的掩護,他的眼睛卻不斷的在許愛幽身上游走,胸,腰,大腿,然後再往上走,重新回到胸部,如此往復,看着這胸部起碼有C吧,恩,也許是厚胸墊的關係,實際只有B。腰也很細,這身裙子本來就很緊身,更顯的身材好了,好想上去抱一下,沒準一條胳膊就能摟上一圈,男人可能見到喜歡類型的女生就有想上去抱一下的衝動。在桌子上的對講機突然響起,打斷了月出的欣賞工作。有人說話,應該是想要提示,但愛幽並沒有去應答,因爲很快就有其他人應答了,看來密室的其他工作人員還在工作。「咖啡好喝嗎?」愛幽突然發問。
「如果經常來光顧,小女子不勝感激。」雙手合攏的許愛幽做着祈求的姿勢。
「當然了,難道我只能指着您一個客人活嗎?」許愛幽有點責怪的口氣,她雙手背向了後面,扭動的腰部。
「呃……」
「那些都是速溶咖啡粉,說白了就是咖啡味的飲料,和現磨咖啡根本就是兩種東西。」許愛幽非常得意的解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種夢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吧?」
「說好了,起碼每週都要來一次消費啊,不能白喜歡我一回。」
「我!我有說過喜歡你嗎?」閆月出大聲叫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許愛幽狠狠的抓了一把,然後像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時間一樣的砰砰直跳,他的想法被說中了,就像剛被人拔了衣服示衆,他急於狡辯,可已經沒用了。
許愛幽意外地露出了非常曖昧的表情:「就當是爲了我,你犧牲一下唄。」
「很多回頭客都說曾經夢到過我,我已經習以爲常了。」許愛幽微側着腦袋,眼神看向了斜上方的牆壁。
「對。」
「怎麼說?」
「嗯,好香。」
就在這時一股尿意襲來,月出覺得有點不對,明明下班前剛上過廁所,現在也就過了半個過小時,「我想去趟衛生間。」
「主要是我這裏包括地下室有3層樓建成了密室,有近40個個房間,即使幾十個客人在裏面玩,你也看不出來。我這裏很有名的,據說來這裏人可以變聰明的。」許愛幽很自豪的說,頭又偏向了右邊。
「如果你以前都是喝快餐店或是速溶咖啡,那麼恭喜你,這是你第一次喝到真正的咖啡。」
「真可惜,我沒辦法爲這個密室收費。」許愛幽露出失望的表情,雖然是在開玩笑。
「哈哈哈,開玩笑呢。大部分人是不會夢到我的,偶爾夢到一個人很平常不是嗎。」許愛幽真的很愛開玩笑,或者說也許經常有客人問各種問題,她已經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直接喝應該就可以。」許愛幽提醒說。
月出被這樣的表情弄得有點慌張,他沒想到許愛幽也會有如此輕浮的一面,文學少女的形象瞬間崩塌。
「哦。」閆月出沒有懷疑她的話,抿了一大口,溫度剛剛適口偏熱一點點,一股綢緞般的液體帶着奶香劃過舌體,幾乎沒有下嚥的動作,液體就已經穿過了食道,緊接着微微的苦澀來到了舌根,幾乎沒有停留的又轉頭向舌尖流回,在這個過程中,苦味變成了酸味,直到它真正到達舌尖,所有的味道都變成了甜,似乎是因爲這股味道的衝擊,口腔不自主的張開了,呼出了一股熱氣,隨着這氣流的消散,前面所有的味道也都消失不見,舌上只留下了一開始就出現的奶香。
閆月出有點無語了,剛纔的一剎那他真的認爲許愛幽說的是實話。畢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遇到的事,一直以來的談話雖說都是月出起頭,但節奏卻一直是許愛幽來把握着,最終都會被她的玩笑打斷。
也許是時候拿出點乾貨了,否則許愛幽不會和你好好說話。閆月出摸向了西服內側胸兜,那裏放着今天早上收到的快件。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的呢,還有其他客人來啊。」月出實在不想在利尿這個話題上糾纏,就馬上轉了話口。
「當然也有這種。」許愛幽笑的更開心了。
「那我的錢包會受不了的。」月出起身交錢。
閆月出實在尷尬的不行,只好賣起了萌:「可不可以放過我。」
望着閆月出的背景,許愛幽收起了笑容,表情異常嚴肅。
「你看,你果然比剛纔聰明瞭,傳說是真的。」許愛幽又笑了起來。
「確實。」
月出的味蕾獲得了新的體驗,他真的是第一次品嚐現磨咖啡。記得以前在快餐店拿過咖啡都要吹上好一陣子才能喝,而且還要加奶精加糖,才能勉強入口,而這次,雖然旁邊放了糖包,但月出並不想加,好像加了糖就是對這杯咖啡的侮辱一樣。
打開杯蓋,一股濃郁的奶香襲來,月出吹了一下冒出來的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