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間 不會放過你
《愛幽的密室》 · 壁水羽 · 3805 字
面對着屍骨的消失,胡志瞪大眼睛盯着牀鋪:「只要一開燈屍體就會消失?」
「恩,屍體應該就在這牀墊裏面。」閆月出說着,把手放在了牀墊上,「你再關一下燈試試。」
頂燈再次熄滅,又是一聲輕輕的轟聲,月出的手已經感覺出機關的移動。是的,他已經知道這個機關的運作模式了,屍骨確實是藏在牀墊裏,這個牀墊被豎着分成了4等份,中間兩份可以轉動,而屍骨會隨着牀墊的轉動而被隱藏到牀墊裏,這幾條鋼絲就是用來固定屍骨的,牀墊的轉動連接着牆上的開關,那個就是觸發裝置。只是可惜,兩個人來這裏並不是爲了研究密室機關的運作方法,而是要找到打開大門的機關,時間還剩下20分鐘。
「哎哎,你真的打算摸她嗎?」
「有什麼關係,反正是道具,又不是真的人骨,」月出說的沒錯,如果是真人骨,光那股腥臭的氣味就足以把兩人燻吐。
月出仔細查看人骨,他發現這具骨頭不但沒有什麼異味,還有股淡淡的茉莉清香,這是許愛幽喜歡的香氣嗎?不過噴在屍骨上還真是不合時宜。從頭到腳搜索一遍,只有一個可注意的地方,屍骨的手裏拿着電視的遙控器。閆月出隨手取下遙控器,按下了開關。電視機上的一盞小綠燈亮起,屏幕上出現了雪花,幾次閃動後,畫面出現了。
畫面是黑白的,拍攝的是一個陰暗的房間,許愛幽躺在牆角的地上,當然也是從衣服上辨別的,並看不清楚臉,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視頻的右下角顯示着時間,是從3分20秒開始計時的。
閆胡二人盯着屏幕,可屏幕上沒有再發生變化,除了那個計時器還在一秒一秒的走動。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1分鐘,許愛幽依然躺在那裏沒有任何變化,可兩個人卻被看毛了,雞皮疙瘩一身。「什麼意思啊,難道這個攝像頭就這麼一直拍着這具屍體,這一動不動的要到什麼時候是個頭!」胡志叫了起來
「這個故事應該是連起來了,許愛幽被殺後,其實那個殺手並沒有走,而是在她屍體旁邊設置了攝像頭,就這樣一直拍着許愛幽的屍體,也許兇手也一直都沒有離開過!」
「你是說,兇手還在這裏?」胡志的聲音又開始顫了。
「不……也許那個兇手最終也死在了這裏。」
胡志咧着嘴,胃裏直翻騰:「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變態的故事,殺了一個人,然後陪着屍體一直到死?」
閆月出笑了笑:「任何一個殺人故事背後,都有一個非常變態的靈魂。」
電視的光線打在兩人的臉上,以爲穿的都是黑西服,所以如果你從第三人的角度去看,會非常嚇人,只有兩張臉再看電視,他們之間互相對望時也會覺得很驚悚。
「你別說那沒有用的,現在怎麼辦,我們再繼續看幾分鐘?」胡志心急如焚,想趕快出去。
閆月出摸了摸自己的下脣,想了一下:「這麼長時間都沒變化,估計這個片子就是沒有任何變化,看來我們還需要繼續尋找線索啊。」
「這還有完沒完了!這牀上躺個骷髏,電視裏放這種片子,我都受夠了。」胡志順手又去按頂燈的開關,但這次燈並沒有亮起,屍骨也沒有消失。「哎呦,壞了?」
「哪能說壞就壞啊,肯定是打開電視也屬於觸發機關,這時電燈開關就失去作用了。接着找線索吧。」
胡志無可奈何的再次將手電抬了起來,「真是夠了,你看我下回還陪你玩這種遊戲的。」
「你說你長個挺高的個子,怎麼這麼膽小,這就是個道具,她還能起來咬我不成。」
「哦,出去咯!」胡志沒管閆月出,直接跑了出去,月出也只好捂着發麻的嘴跟出去了。
「不是吧,這種效果要是能做出來,我就真的給她跪了!」閆月出也跟着胡志叫了出來。
「你消失到沒什麼,只是沒想到女生的頭蓋骨是芥末味的。」
胡志拿着對講機:「這東西不是沒人回話嗎?」
月出感到莫名其妙:「馬上過來是什麼意思?她要進到這個房間裏來嗎?一般來說,她只要告訴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不就行了,」月出說着搶過對講機,並按下按鈕:「我們卡在電視這裏了,請告訴我們該怎麼辦。」
「按住左側的那個大按鈕說話,說完鬆手。」以前月出用過。
「我就是客氣一下,你聽不出來?」
閆月出說完這句話,幾乎和胡志同時看向屍骨,而屍骨似乎並沒有要起來咬誰的打算。月出和胡志對視了一下,表情有點尷尬,他剛纔被自己的一番話嚇住了,纔不自覺的向屍骨望了一眼。
又一次搜尋行動開始了,但這次好運沒有再光顧兩人,5分鐘後,兩人一無所獲的回到了牀頭,而電視畫面裏許愛幽依然躺在那裏,計時已經過了10分鐘。
「真的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了。」胡志心灰意冷,他現在只想老老實實的等待遊戲時間到就好了。
這次,對講機並沒有回話,閆月出氣不打一處來,這算什麼狗屁提示,難不成……閆月出突然愣住,因爲他看到了胡志的表情,對方睜大眼睛,嘴巴一張一合,表情僵硬,硬生生的從嘴裏擠出了六個字:「她真的過來了。」
「行了,趕緊通關,趕緊出去。」月出爲緩解自己的尷尬心裏說道。
胡志只得將機器舉起:「這東西怎麼用?」
「親手做的?那我要好好收藏了。」月出討好似的將荷包裝入兜中。
胡志抬頭望向閆月出:「她說她馬上過來。」
「恭喜通關,很厲害,還有10分鐘的時間呢。」兩個人重新回到了走廊裏,招待廳的燈光已經是亮着的,許愛幽就站在走廊裏,迎接着兩個人,而且她身後的沙發上還有三男一女在說笑,應該是其他客人,看來在他們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密室又重新開門接客了。
這時,門開了,密室遊戲結束。
許愛幽的步伐就和貞子樣,一蹭一蹭的走路,並且離屏幕越來越近,「臥槽,她真的要爬出來嗎!」
「啊呸,這骨頭上抹了什麼啊,一股芥末味!」閆月出被算計了,他扔下頭骨,捂住了嘴,一股嗆人的氣味直通他的鼻腔:「呸呸,這也太不地道了。」
「哦,是這樣啊。」許愛幽的話充滿了挑逗的意思,當然月出知道,這只是玩笑話,他當然不能因爲這就上去親,女人的話你怎麼能信。「那我知道了,拜託,千萬不要放過我。」兩人轉身離去,背後傳來了許愛幽的標準送別語:「好的,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啥?你說啥,沒聽清。」
「前輩,我拉你進來的,我結賬吧。」月出拿出了錢包。
「結賬,再來兩瓶可樂。」胡志也將荷包收了起來。
「呼」,月出嘆了口氣,「馬上時間就要到了,我覺得是時候叫一下提示了。」
但是,許愛幽是不會出來的,當屏幕已經完全被她的臉覆蓋的時候,她停出了腳步,抬起了頭,還是那個容貌,只是皮膚非常的慘白:「親我一下,我就放過你們。」
閆月出笑了笑,他倒是不太在乎這種事,只是爲了調侃一下胡志,說完,他一溜竄上了牀,抱起了那具屍骨。胡志看着閆月出上牀,心想,還真來啊。
胡志照做了:「喂喂,有人嗎?這裏需要提示。」
「信不信我哭給你看!」胡志是絕對不會去幹這種事的,事實上自從那具屍骨出現,他就沒再踏進牀之外半米的範圍內。
「也許現在有了呢?你試試。」
「是啊,但你親的是道具,沒親我啊。」許愛幽右手捂住胸口,表情有些做作。
「算了,當我沒說吧。」閆月出算是瞭解了這位前輩,他這種人怎麼會有朋友。
「好啊,請!」
順着胡志的目光,月出迅速轉過身來,是那個電視屏幕,裏面原本躺在地上的許愛幽,不知道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並一步一步的向攝像機這裏移動。顯然兩個人都看過《午夜兇鈴》這部著名的日本恐怖電影,裏面最經典的鏡頭就是貞子從井裏爬出來,一步一步的挪到電視機旁,然後鑽了出來。
和頭骨四目相對,閆月出發表了自己的感想:「許愛幽啊,我得說,就算在骷髏裏面,你也算是長得比較俊俏的。」說完,將嘴脣貼在了頭骨的額頭。
「好的,一共130元。」對於這個小城市的收入標準130玩場遊戲,不算便宜,但對於許愛幽的密室水平,2個人130元確實也不算貴,在這局新手關裏,玩家要面對突發的情況,電箱的顏色謎題,青蛙的圖形謎題,日記的數字謎題,以及觀察力的考驗,甚至就算你很厲害,也要在最後強制性的呼叫一次提示,竟管這個提示很不正經。但基本上,玩家面對密室所要接觸的相關設計,在這一新手關裏都給玩家展示了一下,很用心的設計,而至於裏面有些機關是如何做到的,雖然閆月出很好奇,但他並沒好意思問,這也是規矩,魔術師沒有義務告訴你魔術是如何變得。
想透了錄像的運作機制,閆月出率先發聲:「衚衕志,組織就把這個艱鉅的任務交給你了,快去證明一下自己。」
剛剛緊張的氣氛一下子散開了,因爲許愛幽說的這句話太曖昧了,差點出現笑場。這段錄像也是屬於機關的設置,它分爲了兩段,第一段就是許愛幽躺在那裏不動的畫面,只要玩家沒有激活下個情節,畫面就不變。而激活手段,就是要提示,當按下對講機按鈕的時候,錄像開始播放下一段,許愛幽走過來說話的情節。
「前輩啊,我今天算是認識你了,以後我就叫你鼠膽胡。」
「隨你便,我可以叫你禿頭閆,我不下地獄!誰愛下誰下!你不去親,我就等着時間到!」
大概3秒之後,對講機發出了吱吱的雜音,裏面傳出了許愛幽輕輕的聲音:「好的,我馬上過來。」
「真是抱歉,我消失的時候,沒嚇到大家吧。」
兩人哽住了,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要求,顯然她說要親的不是屏幕,而是那具躺在牀上的屍骨。
「嘻嘻,那只是給親額頭的暖男的小獎勵,你要是親嘴就是草莓味的。」許愛幽竟然甜甜的笑了起來,「這是通關獎勵,一個小荷包,我親手做的哦。」一對紅色的小荷包分別放在了兩個人的手上,荷包很輕,散發着茉莉香氣。
結了帳,兩個人分別擰開了許愛幽剛遞過來的可樂,折騰了近一個小時,大家都有點口渴。兩人準備要離開,許愛幽輕輕的鞠躬:「謝謝惠顧,還有,我們店的標準送別語是:「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以後再來時,我會這樣和諸位告別。
「不會放過我們?不是說,我親了你以後,你就會放過我們嗎?」月出又調侃起來了,他知道這其實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