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間
《愛幽的密室》 · 壁水羽 · 3786 字
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時還能看到夕陽,整個城市被紅色籠罩,以後的日落會越來越早,天氣也開始轉涼了。路上的車很多,現在是晚高峯,即使是這樣的小城市,竟然也有晚高峯,看來只有逃到農村才能躲避這擁擠的人潮啊。今天和許愛幽說了很多話,可有用的卻不多,許愛幽深藏不露,每次都能用玩笑話把話題趟過去。閆月出能感覺到她必然有什麼事情沒有對自己說,所以才如此熱衷於開玩笑,是不能說,不好說,還是沒必要說。應該是沒必要說吧,畢竟只是客人與老闆的關係,所有經營以外的話題都是不必要的。
閆月出偶爾站住腳步,回頭看一看,他感覺有雙眼睛在看自己,人總是有這樣的感覺,被稱爲第六感,其實多爲錯覺,特別是在深夜一個人走路的時候,總會覺得背後有人一樣。也許是因爲這兩天經歷的事情吧,自己的神經變得異常敏感。但身後只有滾滾車流,和大批下班的人羣,就算有人不經意看了自己一眼也不奇怪。
這幾年城市的變化很大,街道除了結構沒變外,其他閆月出早已不認識,路更寬了,店鋪也變了,閆月出高中開始就在外面寄宿,斷絕了和這個城市的來往,那次事故雖然讓月出失憶,但經過一年的恢復治療,他基本已經痊癒,以前的事情也都想起來了。所以初中的同學如果突然出現在眼前,雖然可能記不起名字了,但眼熟的感覺還是有的。反倒是那一年的恢復期在他腦中沒有任何印象,那段時間的事,他只能聽別人說。據父親說,那段時間他的情緒極不穩定,經常發生痙攣。對於父母還好,可當他看到其他熟悉的人,或是熟悉的地方的時候,就會極度狂躁,以前的治療就全部白費,只能從頭開始。那段時間只能將他關在病房,誰也不能見,任何和以前相關的事都不能接觸。
還好他挺過來了,病情慢慢的好轉,情緒也趨於穩定,終於在一年後,他能正常和人交往了。這時他以前的同學都已上了高中或技校。父母給他請了家教,進行了一年的補習,終於在第三年參加了中考。父母爲了防止他在高中碰到老同學舊病復發,直接讓他轉學到了外地,上了寄宿學校。這個決定雖然月出自己不理解,但確是明智的,之後閆月出再也沒有發病,而且記憶也逐漸恢復,最終與常人無異,順利考上大學,順利畢業,現在即使和他談往事,他也不會有什麼異常反應了。
回到家喫過晚飯,月出就坐在電腦前打起了遊戲,現在最火的遊戲當然是lol,不過月出的技術並不好,也不打什麼排位,純屬休閒。打了兩局就覺得有些乏味了,他又回到了牀上,糾纏在腦海裏的事情揮之不去……
一雙手撫摸着少年的胸膛,少年睡眼朦朧躺在牀上,看着眼前的伏在自己身上的嬌軀,一對挺拔的圓潤輕輕擺動,透過窗戶的光芒只能灑在其中一邊,如月牙般掛在少女的胸前。玉做的葡萄劃過少年的腹部,所經之處汗毛紛紛起立,隨着氣流的方向飄動。一點溫熱溼滑觸碰到少年的鎖骨,然後一直向上直到臉側,耳垂被輕輕含住,溫熱的空氣溜進了耳邊的毛細神經之內,便成爲了寒冷的冰針,帶着酥麻的顫動迅速流遍全身。張開嘴放出了積蓄已久的溫度,並將頭轉向那正在接受寒意的一側。舌尖探了出來,它在尋找着同類,並向着它認爲可能存在的方向試探。很快的,它的表現得到了回應,那個同類放過了已經癱軟的耳垂,轉向迎合自己,並很快糾纏在了一起。少女的口腔比想象的要冰涼,大量的香津從腮腺中湧出,並相互交換,「難怪檀郎愛弄舌,幾回深卷幾回咽」,可僅僅如此還是無法澆滅心中熾熱的火焰。少年嘗試着用手勾勒對方腰部的曲線,原來兩隻手是無法將女子的腰部完全圍繞的,但牢牢的鎖住確實沒有問題,被雙手拘束的腰部輕輕抬起,使得兩脣相離。而少年則如願以償的將頭部埋進了少女的雙酥,並含住了那豐滿之上的粉滴。呼吸的聲音伴隨着嬌喘而出,而少年卻沒有停止口中的吸允之力,同時,右手也離開了原來的位置,轉而探知另一側的柔軟。
兩人綢繆已久,花朵的已經承載不下過多的蜜汁,只待蜂蝶來取,而少年下面的堅挺也早已按耐不住。左臂突然緊摟蠻腰,用力一卷,兩人交換了位置,而少女微閉雙眼,纖纖玉腿已揭開了自己的蓋頭,只等那交融的一刻。少年已箭在弦上,沒有片刻的遲疑,大腿帶動着腰部稍一用力,那團火熱徑直埋沒在了花叢之中。又是一聲輕呼,少年的心智已被那份緊緻所包圍。「爲何會如此的順利?」在斑斕之中流出的一絲意識讓少年重新回到理智,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名字叫閆月出,而就在他的面前,那張玩偶一般的精緻面孔,卻是許愛幽。
「啊啊啊啊!」閆月出驚得從牀上坐起,劇烈的呼吸聲不絕於耳,滿頭大汗的他掃視周圍,頭頂的光源並沒有關閉,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坐在牀上。「我竟然真的做了許愛幽的春夢!」而此時他也感覺到了內褲中的一股溼熱。
「見鬼了,我這剛換的內褲!」月出捂着褲襠溜下了牀,迅速的脫掉內褲丟在了牆角,紙抽也被揪出了好幾張。簡單的清理後,櫥櫃被打開了,就算去廁所,也不能光着屁股去呢。
「內褲呢?難道昨天都給洗了?」月出慌亂的翻找着自己的衣物,長期的外地生活,在家裏並沒有留下太多衣服,特別是內衣,在學校穿的那一批,回來的時候爲了減少包裹的重量,都扔掉了,當時想反正也穿了很長時間了,回家買新的,可回家後就沒再想起這事來,反正有一兩條替換就行了。
正在翻找的時候,月出突然注意到,櫃子裏放被子的那一側,在被垛底下,露出了一個小布帶頭,布帶上面還有金屬的掛鉤,他似乎已經意識到了這是什麼東西,於是揪住帶子,把它拉了出來。
果然是一個女人的文胸,「我的櫃子裏怎麼會有女生的內衣?難道剛纔的不是夢!」
月出扭過頭,表情僵硬的小聲說道:「許愛幽,你在嗎?」
她怎麼可能在!我想什麼呢!閆月出馬上就被自己給蠢到了,就因爲剛纔的春夢就能認定這個是許愛幽的嗎?而且,仔細一看這個文胸好小啊,白色打底,青色的襯帶,上面還有一個小熊的卡通頭像,這品味明顯是一個年齡較小的女生,看型號就更不可能是許愛幽的了,許愛幽的大小剛纔自己摸過,她穿不了的。夢裏摸過原來也能當參考!
爲什麼我非要聯想到許愛幽啊!她的文胸說什麼也不會在我的屋裏啊!月出拍打自己的腦袋,這段時間他確實出了問題,不管什麼事都會往許愛幽身上聯想,這個名字的出鏡率有點太高了。
估計是我上大學的這幾年,這屋裏有小女生住過,走的時候落在這裏的,遠方親戚啥的,這麼一想還是比較合理的。不過自己住了3個月了才發現,我這眼睛也是有夠瞎的。
文胸被重新塞回衣櫥,只能是找機會扔掉了,留在這裏早晚也是麻煩,同時最後一條健在的內褲也被發現了,今天要是不趕緊把已經穿過的內褲洗出來,明天可真要光着腚了。閆月出打算穿上睡褲去衛生間洗內褲,當他把視線從衣櫃中拉出再次回到房間內時,他驚訝的發現,窗簾旁邊的牆壁上,再次浮現出兩行字:
能知隨緣會知
不知無緣獲知
這是今天許愛幽剛剛和自己念過的詩,和昨天的相比,這詩更傾向於是一首白話文的打油詩。但不管是什麼,閆月出是萬不想讓它出現在自己的牆上的。
他再一次崩潰了,因爲鬧鐘上顯示的是22點17分,而他記憶中從春夢裏驚醒的時間就是在22點多一些。時間沒有流失,這個空間已經無法用時間去解釋了,不解開密室,你就別想過了今天!
閆月出根本不去確認那個門是什麼情況,窗戶能不能開,直接上了牀,關上燈,繼續睡覺。
燈光再次亮起,月出能清楚的感覺到眼睛已經腫了,逐漸適應了光亮的房間,身體也好受了一些,他再次爬下牀,今天,他必須與這個房間決出勝負。
閆月出坐在牀上,內心無比惆悵,難道以後我每晚都要面對一次密室嗎?密室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它的成因,它的目的,它最終會成爲什麼,和它會爲自己帶來什麼。唯一能肯定的,密室的形成必然和他玩了一次愛幽的密室有關,爲什麼沒聽胡志的話,非要犯賤的玩什麼密室,這可倒好,要把自己活活玩死了。胡志爲什麼沒事?或者說他也經歷和自己一樣的事,只是因爲怕別人不信而不敢說出來嗎,不對,月出已經表過態說自己困在自己的房間裏,如果胡志也和自己一樣,那他一定聽得出來這裏面有問題,但他也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只是說做夢。看來特殊的只是自己,而我自己又有什麼可特殊的地方呢?月出的人生曾經經歷過一次災難,但他挺過來了,原本以爲今後的人生會風平浪靜的度過。可沒想到,剛剛回到這裏,又一場災難開始了,而這次的竟如此詭異,讓閆月出不知該如何應對,最強的敵人就是你根本不知道敵人是誰。
那麼,我不用去管什麼密室,只要老老實實的睡覺就好了,明天早晨必然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對就這麼辦,不去管它。
哪裏能夠睡得着,在牀上輾轉反側,有幾次迷迷瞪瞪的似乎已經進入的休眠,可大腦一次次又被激活,眼睛產生的痠痛讓人不想再閉着它,而被子裏面燥熱難耐,月出值得蹬開了它,可這依然無法讓他更好受些,他感覺後背與牀鋪的接觸面有一把火正在蒸騰,他已經口乾舌燥。過了不知道多久,起碼也是凌晨兩三點了吧,閆月出這樣想着,翻身按亮了枕邊的鬧鐘。
也許整個事情根本就與許愛幽沒有半點關係,玩密室是自己進去的,人家沒有在門口拉你。腦子裏整天想人家,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跟人家無關。每天接待那麼多客人,你只是其中一個而已,你既不是最帥的,也不是最有錢的,把你扔到人堆裏,根本就是水滴入大海。這不過是你自己強行把這兩件事聯繫到了一起而已。難道是自己的精神又出現問題了嗎,很有可能是這樣,可能我又要去看心理醫生了。
「又來了!」月出意識到了,詩的出現意味着什麼,和那首詩一起出現在牆上的花紋告訴了他,密室再一次形成了,而今天和昨天的區別除了那首詩變了,還有燈並沒有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