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間
《愛幽的密室》 · 壁水羽 · 2447 字
愛幽發現閆月出腳底的水泡後,嘆了口氣:「你幹什麼去了,昨晚怎麼不說。」說着,愛幽就把他的腳輕輕放回地上,緊接着起身離開了房間。不到兩三分鐘的時間,愛幽回來了,手裏拿着一瓶藥水和一包棉籤。
「我自己來吧。」月出實在不想讓女孩這麼低三下四的再給自己上藥了,但許愛幽並沒有理會,再次蹲在地上把他的腳拎起來,就開始塗藥。
「先不要粘地。」藥很快塗完,許愛幽扶着閆月出將兩條腿搭在牀上:「你今天最好臥牀休息,不要用腳了。」
「那可不行,到今天夜裏,如果還找不到施雨,那可就是過了整整72小時了,她生存的希望就非常渺茫了。」月出態度堅決。
「隨你便吧,你要是不怕疼,我也沒什麼,我纔不會心疼你呢,」月出聽出了愛幽口中的戲謔,但也沒辦法,誰讓咱理虧呢。愛幽再次走到筆記本電腦前:「我這兩天一直在看衛星圖,就在剛纔,我發現了一個地方,非常適合藏人。」
「是哪?」月出聽到有線索,立刻精神了起來。愛幽將筆記本拿了到跟前,圖上顯示了一個白色的樓,和照片上的非常相像。
「這個?」月出用觸摸板控制地圖放大縮小,他終於認出來了,這裏就是那兩個混混遇險的那個爛尾樓。非常有可能!也許那件事也是同一人乾的!他可能再次將目標藏在了這裏,以前我怎麼沒想到,自從上次出事,孩子們都不敢去了,那裏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馬上出發!」月出喊着,就開始穿襪子,襪子雖然也被洗淨烘乾了,但這並不影響襪子觸碰到傷口時疼痛的級別。
用愛幽給準備的一次性牙刷洗漱完,潦草的喫了些三明治,這應該是愛幽早晨出去買的,總之姑娘已經盡力將月出照顧的很好了,月出心存感激。喫過飯,兩個人就直接出門前往那座爛尾樓,考慮的腳下的疼痛,月出招手打了一輛車,而這次愛幽沒有阻攔。
施雨失蹤第61個小時,許愛幽和閆月出來到了他們認爲最可能藏人的爛尾樓,這棟樓樹立在這裏已經超過8年,即無人願意接盤,也無人願意花錢拆,主要是這個樓盤佔地面積太小了,只能建兩棟小樓的面積,而這裏並非商業區,作爲居民樓又因爲區域太小而難以取得相關審批,這棟樓就這樣荒廢的立在這裏,恐怕還要立很長一段時間。
爲了節約時間,兩人商量分頭尋找,愛幽因爲考慮到月出腳疼,所以就讓他去地下1層找,而自己則負責地上的全部樓層,現在建成的有9層。看似愛幽要找的樓層很多,其實並沒有那麼大的工作量,一是因爲上層結構簡單固定,二是因爲沒有裝門和窗戶,現在光線也充足,每層的只有不過只有一千多平米的面積,所以只要站在樓梯口一望,就能看出是否有封閉的空間。
相反地下雖只有一層,爬樓梯省力,但由於是非居住區,裏面安排有裝各種機器管道的房間,到處都是小隔間,結構複雜,面積也大,而且光線昏暗,幾乎需要地毯式的搜索。
閆月出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就這樣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看,只要房門時鎖閉的,他就要打開看一下,而且每個房間都要仔細觀察一下,防止有遺漏的暗室。同時他還不斷的用棍子敲擊管道,如果施雨在這裏,她可能會意識到有人來了,也會發信號過來。當然,那是在她還清醒的條件之下。搜尋地下室可不是什麼好差事,這裏充滿了尿騷味和惡臭味,明顯有很多人曾在這裏排泄過。
如果從以前的幾個事故來看,施雨極有可能也陷入了密室,至少到現在她都沒能解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肯定就是處在斷糧斷水的情況下,那麼72小時就必然是她的生命線,甚至更短。還有不到10個小時的時間了。月出忍着腳底的疼痛,繼續搜索着。就在地下停車場的一個拐角,一張鐵門出現在月出眼底,他摸索過去,輕輕推了下鐵門,門是開着的。
門裏是一個完全沒有窗戶的房間,手機的光線照射屋內,月出看到了一些遭受破壞的痕跡,地上黑色的痕跡,就像是血跡,另外還有幾處地板和牆壁上用粉筆寫着號碼,房間裏一股噁心的尿騷味摻雜着血腥味。這間房應該就是那兩個混混遇險的地方,他們爲何要到這裏來?必然與那個神祕男人有關。
月出想了一下,這個大樓地下應該對稱的,本來還沒建好,有門的地方並不多,也就是說,地下室的另一面應該還有一個同樣的房間纔對。月出拖着身體向大樓的另一側走去,他盡力加快了步伐,腳底的疼痛一陣陣襲來,但他管不了這麼多了。
果然,那邊真的有一個被鐵門鎖住的房間,而且房間上着鎖,是一把鏽跡斑斑的普通鎖具扣住了門與門框之間的插環,如果有鐵絲或其他工具,月出有信心直接打開鎖頭,可惜現在手頭什麼工具也沒有。
月出用力敲打鐵門,並且大叫着施雨的名字,希望裏面能夠給予回應,但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月出心想施雨現在可能已經暈厥,他必須馬上打開鐵門。四下尋找可以使用的工具,一根空心鐵棒被發現,這可是撬鎖神器。閆月出立刻拿着鐵棒將其一頭插進了鎖頭鐵環之中,用力狠狠的一壓,依靠着槓桿原理,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鎖頭內的結構掰碎。
鐵門被打開了,久別的光源射進了房間,閆月出靠在門上,望着這個房間,裏面堆放着一人多高的鐵管,空氣中漂浮着塵土和金屬的味道,並沒有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跡。絕望的感覺瞬間襲來,這幾天來,他已經經歷多次從驚喜到失望的心裏落差,可是這次卻尤爲的強烈,施雨的時間可能已經被抽乾了,而自己卻還在原地打轉。
月出想到可能幾天也可能幾個月後,他收到找到施雨的消息,當然找到的是女孩的屍體。他不知道那時候自己會以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這個消息。不論兇手是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施雨是因爲和自己扯上關係而死的,他會一輩子揹負這樣的自責,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直到身體老朽,他都會想起那個女孩是因爲自己,纔將生命永遠的定格在了那個年紀,這比噩夢還要可怕。
月出扔下手中的鐵管,就像愛幽跑去:「你找到施雨啦!」
順着愛幽手指的方向,月出看見就在南面幾個大樓後面,有一棟比較高的樓,樓頂上立着招牌:圖書大廈。
「閆先生!」背後傳出許愛幽的招呼聲,「我發現了!」聽到這幾個字,一股希望的光明照射在月出的心頭,他猛的回頭,看見許愛幽就站在下來的樓梯處。
愛幽微笑着:「雖然沒有發現人,但我知道她應該在哪了,」說完,許愛幽轉頭又上了樓。閆月出緊跟其後上到了一層,愛幽就在爛尾樓的一扇窗戶處:「快過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