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島純的出發點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無敵王者大怪獸

內容簡介

隸屬於警察廳卻精通妖怪世界的精英，美島純。爲什麼他要設立專門針對妖怪的搜查部門呢？那個悲願的原點是什麼呢？這是給他的精神帶來巨大影響的某個鄉下的怪異故事——。

角色介紹

美島純

隸屬於警察廳的警視長先生。比警察廳長官還要高三級的大人物。單身貴族美男子。

在暗中幫助本篇主人公之一的內幕隼，與舊百鬼夜行的首領咒有緣的不可思議的人。

雖然本篇中是個裝模作樣的傢伙，不過在力量上最強的菱神樒面前抬不起頭吧？

嗯？關於我的事？

討厭啊，雖然我沒有那種值得吹噓給別人聽的人生吧。

嘛，曾經只是悲願的妖怪專門搜查部門成功設立，掌舵的責任也交給了你。稍微和你推心置腹一下也沒關係吧。

話雖如此，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如你所知，我是警察廳的精英。雖然自己這麼說還挺害臊的。但是，你既然也是警察的話，應該知道組織的結構。

警察分爲警校畢業的、警校在讀的、社會招考的。

老實說。

我是抱着消極思想當上警察的。

父母都是官僚，法務省和農林水產省。就是超高品牌農產品，智慧村政策的立項者。但是我不敢走那樣錯綜複雜的大人們的道路。話雖如此，去體制外沒保障也會讓我很不安，都是些任性的想法。

結果目標就成了警察官員。

是個很沒勁的理由吧？所以在每天面對兇惡犯罪的你面前我是抬不起頭的。而且計劃也落空了。本來還想着既然是檢查那多少還是清廉潔白的吧，結果並不是那回事。

去油須磨那兒吧。

這也和那個奇怪的油須磨有關？

實際上，看見我一臉驚訝，木下趕緊收了話題。就像縮起頭的膽小烏龜一樣。

男女老少，職業和生活環境都如此豐富多彩的人全都牽扯到某個犯罪。

但是，偷偷地調查了一段時間卻一無所獲。至少是沒查出「靈封」的零件什麼的。

狀況停滯不前。

話雖如此，單論頭銜的話我從入職開始就是警部補了。如果集合屬下的巡查部長和巡查的話，還是能帶帶人的。

爲什麼在都內大學工作的那位教授會在九州的偏僻鄉村呢。而且還是在這種沒有燈的雨夜，徒步走着。

重新整理了一下條件，就可以很輕鬆地和油須磨接觸了。

雨夜。

直到現在，直到現在。教授那樣叫了一會兒，不過被車前燈一照就討厭似的跑走了。

在這段時間裏，我和木下都是以大人間的交往的感覺聊着天。但是從中途開始他的樣子變得奇怪了。

哈哈，在現在身處保護東京治安的警視廳的你聽來應該很有活力吧。不過警察廳的管轄是日本全國。

……教授？

因爲話題已經聊完了，所以不聊最近的話題聊以前的事了。

但是木下卻無論如何都想停下這個話題。他不斷通過後視鏡偷偷窺視這邊，露骨地改變話題。

正當我感到不可思議，向窗外看去時。

沒說什麼啊。

據說這附近有個被稱爲油須磨的妖怪。

不對，是發生了什麼嗎。

我還以爲不說直到現在就沒法聯繫上，結果簡簡單單就叫出來了。嘛，因爲能化作各種各樣的外形，所以也能變成雪女、絡新婦之類的美女妖怪吧。

難道有某種看不見的，像騙人畫一樣的東西嗎？

但是，我馬上就注意到了。

直到、現在。

直到現在！！

這麼一聽不是什麼大事。就像狐狸和狸貓那樣，變成人去嚇人的妖怪吧。

那爲什麼，從剛纔開始木下就一直透過後視鏡窺視我呢。

啊，那個像妖怪一樣的有名教授，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麼呢。

可是，冷靜一想很奇怪啊。

還是說我搞錯了什麼？

我去的地方是九州的一個鄉村。

不管怎樣都不算謹慎。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並不是想爲了誰而挺身而出。

啊啊。

就像抓雲彩一樣。

我還記得。

我好像聽到了那樣的聲音。

哎呀，那時候的我也還殘留着青澀的正義感呢。

……以前山的坡道上就有這種妖怪，會一邊喊着「直到現在」，一邊以說好的樣子出現。看來現在也有呢。

但我不明白爲什麼木下突然慌張起來。我的大學時代不可能會和從沒有離開過家鄉的木下有關係。

我單刀直入地問了它關於「靈封」的事，它卻沒什麼頭緒。

在山的坡道上，曾經有過這樣的妖怪。

那地方不像京都、奈良那樣，整個地區都是地標性的名勝。不過，悠閒的鄉村街道我也不討厭。

那個人，我記得是叫木下，那個部下聊天時總是像說小祕密似的講悄悄話。就像是與好不容易融洽的夥伴們共享祕密，作爲成爲朋友的證明一樣。

這下和體制外的工作也沒什麼區別了。進入大型家電製造商的話，第一年也會安排到門店去實習吧？

我也說了木下的事，沒想到油須磨有意外的反應。

順便一提握着方向盤的是木下。我沒坐在副駕駛而是後座。你也是大人的話，應該知道這種位置關係代表什麼吧？

也沒有發生什麼社會熱點事件。

順便一說，我的第一反應是「靈封」。沒錯，就是編入妖怪特性的犯罪裝置。如果使用能讀心的覺的話，就可以隨心所欲地進行內部交易，能使用七人法師詛咒的話，密室殺人也不是空談。雖然不知道組入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利益，就算只是地方轄區，要是在警察署蔓延的話也是大問題。

是來修車的修理工們。

算是體驗教室吧。

順便關於油須磨，在網上查了也沒搞清楚。雖然如今妖怪辭典像山一樣多，但好像因爲是相當本地的妖怪。既沒有被收錄，在論壇和SNS上也沒有成爲話題。

過了幾天。

一開始我被嚇了一跳。

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真的只是如此嗎？

連犯罪裝置的零件都找不到，就連油須磨到底是什麼妖怪都搞不清楚。我想着乾脆把一切當成是木下編造的，可是路上的人都和他一樣熱衷於竊竊私語。

但是，我有些耿耿於懷。選特定的人偷偷摸摸聊悄悄話，這種行爲在警察署橫行。這不是很奇怪嗎。

原來如此。

油須磨。沒什麼印象呢。好像聽說過，好像又沒有。沒有獨眼小僧或是塗壁的主流感。也想象不出這妖怪是幹什麼的。

基本就是這樣。

當我已經沒了幹勁時，有部下告訴了我這件事。

……不對嗎。

從車外面。

……啊啊，你也遇到了油須磨啊，恭喜。

咳咳。

說不定是我渴望這樣。就算發現警察體系內也是一片錯綜複雜，但我還是不想走那條路，仍然追求着電視劇電影裏那樣的刑警形象，就是這種感覺。

不僅僅是木下。生活在小鎮上的各式各樣的人們。男女老少，不分貴賤。

車內瀰漫着坐電梯的尷尬氣氛，但是因爲沒有傘，所以也不好出去。沒辦法，只好用適當的閒談來減輕沉重的氛圍。

這件事到此爲止。

我這麼想着。腦子裏滿是疑惑，老實說心不在焉的。處於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狀態。

雨夜，隔着玻璃。如果不是很大的聲音的話應該傳不到車內。

直到現在。

走在精英之道上的職業生涯，最先要做的就是被丟到外地現場學習。話雖如此，也沒能讓我做什麼了不起的工作。是沒有可以交給新人的工作嗎？不不不，是因爲萬一和犯人扭打起來被刺中的話就成大問題了。

結果哪裏都是那麼錯綜複雜，啊哈哈！

總之沒什麼事幹。

還有一張貼着玻璃的白髮老人的臉。

從擦肩而過的小學生集團到晃晃蕩蕩的醉鬼，大家都是這種感覺。

你既然也參與犯罪搜查的話，應該知道每種傾向都有心理分類。比如說，在憎恨他人時，在缺錢時，會染指什麼樣的犯罪，準備什麼樣的兇器，怎樣付諸具體行動。根據不同人的精神構造會有很大的變化。也不是說只要缺錢必然就會拿刀襲擊別人。根據情況，有的人會通過自殘行爲來騙取生命保險，還有的人選擇直接自殺。

木下似乎在露骨地咂嘴。

在說明情況時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嘴，果然如我所想。

但是，我還是很在意。

然後。

取而代之的是，油須磨這個名字到處都能聽到。不僅僅是警察署在談，從早晚上學的路到辦事處和酒館。

沒離開過老家只是假話，實際上和我的過去有關係嗎？

發生變化，也是因爲一次偶然。

……油須磨，是個沒有形體的妖怪。

明白了的話就很簡單了。

至於我的油須磨則是變成了獨眼小僧的樣子。沒有理由。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沒必要讓它變成那種可怕的妖怪。

嘛，畢竟被選爲新人研修地，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儘管如此，當時啥都不懂的我心裏還是比較趾高氣昂的。

他是我剛剛還在聊的有名教授。因爲臉皺巴巴地貼在玻璃上所以乍一看沒認出來。

你說什麼？

終、於。

然後，大概過了兩三個月左右吧。

嘛，也妖怪對自己被編入犯罪裝置的事情沒有自覺的案例，所以不能簡單下判斷。

但是不可能啊。

啪！窗戶出現兩個大手印。

但是，我在意的不是那裏。

體育的話題、酒的話題、職場女性的話題，各種各樣吧。

感覺既學不到警察的工作方法也學不到如何調動他人合力工作。

這個月也要承蒙油須磨的關照啊！

因爲是地方上的小城鎮。太陽一落山就黑了。並不是哪裏都有很多民房和商店。在山路的途中車爆胎了。雖然用手機叫了人來幫忙，不過在他們來之前都很閒。

油須磨開心地說了。

這裏是個好城市。大家都記得自己的事情。對妖怪來說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直到現在，會這麼叫嚷的妖怪理所當然。換言之，代替那些失去居所而被遺忘的妖怪們，用一模一樣的姿態嚇唬人類，這種情緒也佔很大一部分吧。

是不是令人暖心？

不過，現在就鬆口氣還太早了。

那木下和街上的人爲什麼偷偷摸摸的。這種暖心小故事能讓他們團結到那種程度嗎。

線索什麼的一開始就有了。

第一次遇到油須磨的時候，他和我大學時代的有名教授一模一樣。

但是等一下。教授可不是妖怪。是人類。

注意到的時候，就產生了種討厭的感覺。所以我試了試。怎麼試？適當地說些胡說八道的要求，看看油須磨能不能也完全再現出來。

結果，成功了。

成功了。

油須磨沒有絲毫察覺到危機感的樣子，依然微笑着。而我可沒這個餘裕，總算找到事態的核心了。

去油須磨那兒吧。

這個月也要承蒙油須磨的關照啊！

從放學的小學生到醉鬼。我一點點明白了那些話的意思。

本來，不應該做這種事的。

但是我還是做了。

油須磨的附近，有人來了。

簡直就是釣魚執法。

這算什麼。

即便和穩定和利益都沒有任何關係。

……。

這些東西我都明白。

沒有下限。而且不止有腦子不好使的人。不管是學校的老師，還是醫生，最後連警察都來了。

雖然無法再像電視劇電影裏那樣清正廉潔，也不能用射擊和逮捕術華麗地逮捕犯人。

這種事情能容忍嗎。

這是爲了瞭解事件全貌，我說不出這種漂亮話。我只是害怕罷了。就算他們並不是持有危險兇器的犯罪集團，但是那些閃閃發光的眼睛。那粘稠的氛圍。也許就是人類的本性吧，不想看到的東西像厚厚的牆壁一樣逼近我，我卻什麼也做不到。腳在顫抖。啊，捨棄了官僚之路也要避開的某物正在將我整個吞下。

即便不知道能做什麼。

那我能做什麼。

原委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油須磨很開心地說過。

確實，妖怪沒有遵守法律的義務。但反過來說，妖怪也沒有獲得保護的權利。而且警察是爲了逮捕違法者而存在的。

如果氣血上頭把他揍了一頓，最後也只會留下我犯故意傷害罪的記錄。

但是，在這裏改變了。

・

我要在警察廳升遷，着手製定法令草案，我要做這種真正必要的事情給你們看。

……能取得高價毛皮的狸貓

在警察官員這條泥濘曲折的道路上披荊斬棘，總有一天我也會變成坐在皮椅上的醜陋官僚吧。

可化作獨目小僧樣子的油須磨卻笑了哦。即便如此，只要和人們有接點它就滿足了。

大腦亂作一團。

儘管如此，油須磨，我也不會對你教給我的警察之心說謊。

真的能容忍嗎。

再等等。

實際上做起來還是難如登天。雖然我也遇到了百鬼夜行的咒先生和菱神系的樒女士，得到了他們的協助，但是能到達今天真的是奇蹟。

是不是很荒唐？

醉鬼這是完全放棄了演技吧。

只是如此而已。

但我是認真的。如果沒有那次相遇，我一定會像泥巴一樣軟踏踏的。變成一個錯綜複雜的警察官僚，毫無目的的坐在皮椅子上，直到退休爲止都過着用他人的稅金喫飯的悠然自得的生活吧。也不會有任何的疑問。

不是嘴上功夫，我能在現實中做些什麼。

後來。

面對我的憤怒，油須磨只是笑着這樣說道。

只有這點。

沒辦法。

就這樣決定了。

你不是也明白嗎。

也就是說，不管有多少暴虐，如果沒有定義它的體制就沒有意義。

……一掐脖子就能找到寶藏的小鳥。

你問我那之後油須磨怎麼樣了？

……啊，有個能變成借款連帶保證人的借錢小僧，真是麻煩死了。

雖然現在是像警視廳的出島那樣的部門，但如果成果被認可的話，也會影響到全國的地方警察吧。你的工作也許會決定今後全體警察的行事做法。

首先我先回了警察署。打算動真格地把木下那傢伙揍一頓。

……無所謂了。不能直接變成純金做的妖怪嗎？

正因爲知道，木下他們才參與了。

我很期待你哦。

天真無邪的話語。

真的，我覺得這是自出生以來第一次。

能讓人類記住是幸福的。

妖怪是不老不死的。有期徒刑沒有意義，就算想判死刑也找不到殺死它的方法。如果將其納入以死亡和壽命爲核心的現行刑法的話，系統就會產生破綻，所以將妖怪納入法律並非上策。

第一次明白羞愧的感覺。

……行啦快點給我！

即便什麼勝算都看不見。

但是我沒能果斷衝出來。

他們一開始就知道。

・

所以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嗯，就是這樣。

一切結束後，我叫出了油須磨。

我又和油須磨聊了聊。

只要建立裁決妖怪的體制就可以了。也就是說，給它們權力與義務，用法律保護妖怪，創造一個讓妖怪能與我們交心的世界！

不絕望嗎。

然後問了。

但是那傢伙卻絲毫不做作地笑着。

僅僅因爲不是人類，就必須被這樣束縛下去。

沒錯，包括那個木下。

這就是我的警察之道。

什麼嘛。

但是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啊！心累至極的妖怪就在這裏！明明連溫柔的心都已經七零八落了，卻連哭都哭不出來的妖怪就在這裏！即使如此也不行嗎。這又不是國家利益和體制的矛盾。只是向一個尋求救贖的靈魂伸出援助之手，是那麼難的事情嗎!?

……很久很久以前，這裏有個拿着最新智能手機的手機女。

然後就是和預想一樣的展開。

扭曲的笑容。

哭吧，叫吧，說因爲很痛苦所以很討厭吧。

我呢。

油須磨告訴了我，如何做一個警察。

畢竟妖怪沒有人權。

決定了，我可是警察官員最有力的候補。

你其實很痛苦很痛苦吧，就連一絲絲善意和好意都被金錢所踐踏，果然想要哭出來吧。

他們這麼說了。

簡直就像是被虐待的孩子和老人，爲了不被家人無視而回答的，充滿矛盾的「幸福」。

荒唐至極對吧。保護大家的警察署居然就是這麼副樣子。沒有被大家接納的生命連記錄都留不下。而且恐怕不止這裏，全日本都是如此。只是大家視而不見，只是沒有被擺上檯面罷了。正因爲妖怪是不老不死的，纔會有那麼多人去利用它們。

我可以斷言我有不輸於你的信念。

我會爲此成爲大人物。

說什麼接受，明顯就不是談論朋友的感覺。被聖域保護的欺凌的主謀者，也許纔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嗯？

……給我。

我明白。

所以在那之前要等着我，約好了。

它們別無所求。只是想縮短距離。只是不想被人忘記。

……你這混蛋妖怪！這點兒不夠啊！財寶也好寶藏也罷趕緊給我交出來！！

喂喂，別說得像別人的事一樣。能幫助到多少像油須磨一樣的妖怪，實際上都取決於帶領着妖怪專門部門的你的手腕。

雖說是精英候補的小少爺，但一個警察居然想放着納稅的人類不管去幫助正體不明的妖怪。

爲什麼妖怪就不能這麼做呢。

・

而且在警署裏我纔是異端。

毫無罪惡感的孩子的聲音，真可怕啊。就是赤裸裸的慾望。

肯定不行吧。

……我們又沒組裝「靈封」，那本來就是油須磨的特性。我們接受了油須磨，共同生活着。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