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 胃痛的角S(米蘭西亞視角)
《敬啓者素未謀面的丈夫,請和我離婚》 · 久川航璃 · 2147 字
會議第二天從動盪轉變爲騷亂。
米蘭西亞在心中嘆了口氣心想,雖然覺得誰來都沒有太大的差別,可對於被當作上司的阻攔器而被安排在他身邊的自己而言,這實在是一個讓人胃痛的角色。
自己是莫夫里斯的同期,可論起軍銜他更勝一籌。
然而即便如此,周圍的人卻依舊相信自己能夠製得住他。
愚昧無知,一切皆是妄想。
制住那個惡魔什麼的,這麼恐怖的事自己怎麼可能辦得到。
自己只不過是揣摩現場的氣氛,提出意見以作總結罷了。
莫夫里斯會做出像是聽進那些話的樣子,所以周圍人就自然而然深信不疑了。殊不知這也是他的計策。
反正對這男人來說,這次的武裝政變也只是打發時間罷了。
或許他對眼前的老人多少有些憤怒,然而當問及他這是在演戲還是在玩耍,自己也沒自信回答。
坐在對面主席臺的老人身材相當矮小。
即使他把矮小的個頭挺得老直也還是很小隻。長長的白鬍子快要到胸口,佈滿皺紋的臉只能用柔和來形容。
對方是以人品高尚長期君臨於立法院之首的老奸巨猾之輩。
凱瑟因.吉雷爾侯爵是長期支撐舊帝國的帝國貴族首領,也是立法院現任議長。
從他的表情看不出焦躁,但周圍的狗腿子都在吵吵鬧鬧地陳述意見。
他似乎連部下那些表現都很氣的樣子,可卻什麼都沒表現出來,真是個怪物。
這邊是惡魔,那邊是怪物。
米蘭西亞輕輕地搖頭,心想這是在上演一場多麼難以想像的世界大戰。
與自己相反的另一側,在莫夫里斯旁邊待命的是灰髮的冷血狐狸。
昨天他還在爲被上司設計一事氣得不行,但他卻依舊把武裝政變失敗的主犯們一個個押進牢裏。只能說他的本事相當了得,真讓人感嘆惡魔上司的直屬部下也真不是一般的高明。
「霍、霍、霍,真有氣勢呢。」
「對議長太失禮了吧,注意你的言詞。」
「爺爺!有您這麼無情的嗎?!對馬爾可下令的是爺爺吧!」
以那種感覺將此事定調爲由最高幹部發動的武裝政變着實太粗糙了。有夠無聊的,真想問問自己這幾個月的辛勞是怎麼一回事。
明白這點時,他的人性令人稍稍安下心來。
「你的主張我明白了,可無論你擺出多少證據,我也全然不記得了。既然武裝政變已經平息了,由你們來處理不就行了嗎?」
現在他也把抓來的人帶到會議席上,讓人詳細宣讀了武裝政變的內容。米蘭西亞靜靜地望着他,但一思及他的內心就不禁讓人脊背一陣發涼。
該說大膽?還是魯莽?
還以爲他會因爲差點被當成這場無聊政變的主犯而生氣,但灰狐狸氣的好像是妻子陷入險境一事。
「真不巧啊,光顧着打仗禮儀都被忘光了。」
軍中也有女性。但是,她一摘掉軍帽,長髮就落了下來。現身的是名身材婀娜的女性。明顯不是軍人而是個普通人。
連自己都這樣了,不知道灰狐狸心裏是怎麼想的。
猛地拔高音量後,老人變了臉色。剛纔那副善良老爺爺的面孔一下子成了惡鬼的模樣。
知道對方貌似也有重要的事物,令米蘭西亞鬆了口氣。
「即便有如此多的證據,你也不想讓這場遊戲落幕嗎?」
「那麼,議會可以前進到下一個議題了嗎?議題可還堆積如山。」
這件事先撇開不談。
自己只是一介軍人罷了,可以的話真不想和他扯上關係,但是這次對方卻計劃要把阿納爾多拱爲武裝政變的主謀,立法院的大膽真令人咋舌。
接着他開始在心中默默祈禱『您請節哀』。
對方如善良老爺爺般開心笑了。
阿納爾多偷偷在自己耳邊說了,自己只是被噁心到了而已。
武裝政變最高幹部的頭銜最終落在了魯米埃爾上校頭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最高幹部,但因爲他和議會有聯繫,所以收集來的證據纔會被削抹或竄改了。
「我啊,比起在棋盤上下棋,更喜歡把棋盤掀翻喔。」
「臭老頭!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這男的是塞伊公爵家的嫡子,是你孫女的夫家。這次使用的炸彈都是從他管理的倉庫裏拿出來的。雖然暫時把人抓起來了,可依舊免不了一番處分吧?」
只要有愛惜妻子的心意,就會跟惡魔同期勢不兩立了吧。也就是說,他會稍微站在自己這邊。
「什──芙蘭榭卡!爲什麼妳會打扮成這模樣出現在這……說吧小子,你在策劃什麼?!」
他是自己絕對應付不來的對手,米蘭西亞捂着胃部的手又更加用力了。
他並未注意到自己飽含期待的眼神,而是冷眼盯着議長。自己果然也很難看懂他的情緒。四下打量一番,大家都在互相僞裝。米蘭西亞悄悄地按住胃部,心想自己是什麼時候誤入這種異界的?
「議長!」
被暗示受命自殺的公爵家嫡子以憤怒的神色盯着議長。
一名身穿軍服的女人站起來了。
對方肯定以爲他只是個外表看上去如人偶的男人吧。自己真想說,如果他只是這種男人怎麼可能長年在惡魔手下工作?普通的男人會跟自己一樣逃跑的。雖然自己逃失敗就是了。因爲是個悲傷的故事,所以米蘭西亞不想再深究。
「這樣啊。可是,這種做法還真讓人無法苟同。」
「這樣啊。那就是身爲下任公爵的男子要向我致歉了。我孫女也太可憐了。希望他至少能像箇舊帝國貴族一樣出色地表現一下。」
「不要緊的,他是侯爵家的嫡子,已經提交請願書了。」
儘管他一再否認是最高幹部,但當聽到只要認下來就能獲得減刑,他就爽快地點頭了。他原本就是伯爵家的次子。帶着舊帝國貴族的身分,剩餘的罪狀也會一個個剝落吧。他本人雖是個小人物,但這是血脈註定的事。
喊叫的青年記得應該是議長助理。連從小培養的孩子都輕易捨棄的無情,令米蘭西亞都不禁皺眉了。
惡魔同期兼上司一臉有趣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