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 固執己見的兄長(阿納爾多視角)
《敬啓者素未謀面的丈夫,請和我離婚》 · 久川航璃 · 1271 字
在妻子睡着的臥室露面時,傷勢處理得差不多的多諾萬率先低下了頭。
父親說的醫生好像診治完維蕾塔了,他正在收拾診療包。
「非常抱歉,少爺。」
「道歉之後再聽你說。維蕾塔情況如何?」
「只有背部受到一度灼傷和擦傷而已。醫生先開了止痛藥和發燒時服用的退燒藥。儘管頭部並未受到擊打,但爲以防萬一還請讓她明日靜養一天。」
斯旺甘伯爵家的私人醫生是名中年男性。雖然是熟悉的醫生,但很奇怪地他會想抹除對方擅自看了妻子身體的記憶。
要是可以的話,他想親自替她全身診斷一遍。然而醫學方面的知識,他只在軍隊上學過皮毛而已。
「我明白了,非常感謝您。」
「不會。她是位相當英勇的年輕夫人。當即跳到柱子背面的判斷也很出色。幸虧如此,才只受了比較輕微的傷。若她醒來了,還您請寬慰她幾句。」
醫生帶着爽朗的笑容離開了屋內。多諾萬跟着去送行了,於是他走近維蕾塔。
她似乎睡得相當沉,呼吸很平穩,可卻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俯瞰着被子緩緩上下起伏,他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
不知道是被什麼劃破的,臉頰上游走的無數紅痕令人很是心疼。
什麼叫輕傷?
望着妻子比平時更無生氣的面容,阿納爾多握緊了拳頭。不光是臉上,藏在被子底下的全身肯定也有細小的傷口。
他衝動地想抱緊熟睡中的妻子。
無論到何處都想將她緊鎖在懷中,再也不想放開她。
可她肯定會皺眉拒絕吧。
就在他想像着她的拒絕時,敲門聲低調響起。
回頭一看,是米蘭娜帶着女僕走進了房間。
被妹妹惡狠狠地懟了一句,阿納爾多便悄悄離開了房間。
所以,阿納爾多在會議室時受到了莫大的衝擊,甚至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心知幸運不會多次延續。
「有必要現在弄嗎?」
「不懂女人心的兄長請滾出去!」
她平安無事確實只能說很幸運。若真發生了什麼不幸,或許他已經失去了她。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工作和地位會導致家人和重要的妻子犧牲。不,他的人生因戰爭而遭人怨恨。他還以爲自己會在某處遭逢報復。可不料,當某人被牽扯其中時,竟然會如此動搖情感。
印象中總是膽怯得躲在母親身後望着自己的妹妹,惡狠狠地瞪着阿納爾多。這麼說起來,從南方戰線回來時,她應該也是以膽怯的目光投向他的。當時那試探性的目光,現在卻滿溢着憎惡。
腦海中浮現出在戰場很自然,甚至是司空見慣的場景,一時之間他竟分不清天圓地方。
「嗯。軍方也接獲消息了。那個是?」
因爲他不忍心吵醒熟睡中的妻子。
以「假如」爲起手勢來對話,只會假設個沒完沒了。
也心知,生命是何等容易失去。
他看到女僕抱着的剪刀,便出聲詢問,米蘭娜悲痛地皺起眉頭。
「兄長,您回來了?」
「姐姐的頭髮燒焦了,我想打理一下。」
那麼,這次一定要切實制定好戰略以防出了差錯。
「責怪已經發生的事不就是浪費時間嗎?」
自己貌似中毒頗深。
竟然在想着不願失去。
「我聽多諾萬說,姐姐是被您牽扯進來才受到了牽連。也就是說,如果和兄長離婚的話,她就不會受這種傷了吧?若是不同意和被自己棄之不理8年之久的妻子離婚、頭腦頑固、固執己見的兄長別這麼任性,姐姐應該可以待在更安全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