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 惡N妻子(阿納爾多視角)
《敬啓者素未謀面的丈夫,請和我離婚》 · 久川航璃 · 1959 字
所謂的慶功宴,本來就很麻煩。
阿納爾多本來就不太喜歡晚會,也不喜歡出席無聊的聚會。
儘管如此,上司還是故意把他叫來了,結果導致他不得不出席。
若是平時,他只會在一開始稍微露個面,然後就回到軍部配給的房裏,然而這次他切實地感覺到心情有些興奮。
哪怕是遲鈍的阿納爾多也明白,這都是多虧了身旁的她。
今天她身穿一襲晚會用的裙子。
典禮式軍服以深綠色爲底,搭上金絲或銀絲的刺繡。再加上勳章、徽章和階級章,整體便顯得格外華麗。
但是,和她的裙子同框來看,軍服的色調又明顯更爲出彩了。
她那一身既不遜色,也不喧賓奪主。
爲軍人之妻而打造的裙子,彷彿經過縝密地計算一般,悄然地爲丈夫增色。
阿納爾多佩服地望着妝點得美如天仙的妻子。面對丈夫不禮貌的視線,維蕾塔輕輕地瞪了他一眼,不過這卻讓他感到甚是愉悅,所以他也不是沒思考過自己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一抵達會場,衆人向妻子投去的目光都不怎麼友善。
就連朋友喬安也忍不住對他提出了忠告,可見望向她的都是交織着輕蔑與羨慕的複雜眼神。
不過,大概沒有比現在更值得警惕的事了。
「維蕾塔.荷蘭?」
聽到稱呼妻子舊姓的陌生聲音,阿納爾多不禁轉頭直盯着對方瞧。
回頭看去,只見那裏站着一名如璀璨陽光般的金髮高個男人。那雙讓人聯想到猛禽的茶褐色眼瞳透露着陰鬱。狡猾的笑容也讓人感到不悅。
妻子的身體似乎有些緊繃,不過語氣依舊如往常般柔和。
「哎呀,好久不見了。沃爾克.哈瓦傑因先生。」
「你們認識嗎?」
當阿納爾多滿懷希冀地凝視她時,她的臉頓時泛起了紅暈。
對方敬禮回答了。
她要是也和他一樣就好了。
「您說什麼傳言?」
僅僅度過數日,自己就已經完全習慣待在她身邊了。
「那我稍微去外面乘涼。」
阿納爾多還記得他是在白天舉行的典禮上升階的人之一。
「我、我先告辭了,中校閣下。再見……」
對方語無倫次地找了個藉口消失在會場深處。
她就如父親所說的一樣,對自己的價值漠不關心。
學院的事情也有寫進報告書裏。阿納爾多也曾不加思索地照單全收,可他現在知道了那都是毫無根據的事。然而他曉得軍部裏不斷有這樣的傳聞。實際上他剛到慶功宴就收到了喬安的忠告。
阿納爾多目送維蕾塔快步走向會場外的走廊,細細品味着妻子此刻的反應。
對於阿納爾多來說,光是與之對話不感到痛苦,就已是彌足珍貴的對象了。
「是,備感榮幸,中校閣下。」
「對、對不起,我稍微,去補個妝。」
是其中一名被喊到名字後應聲了的男人。
維蕾塔納悶地問道,阿納爾多就猛地眯起了眼睛。
從南方戰線歸來的部隊員之間也迅速傳開了吧。
不光容貌出衆,其內心的良善也表露於態度上,渾身洋溢着吸引人的魅力。機靈、知性又富含幽默感。
謠言終究是謠言。阿納爾多知道自己妻子不在乎誹謗中傷。可一想到她在這樣不愉快的目光下戰鬥,就感覺腹中堆積了一團冰冷的感情。
對方帶着那種陰險的表情是打算說些什麼?
「調查枕邊人是基本操作吧?」
「嗯,他是情報戰略隊中隊長。這次應該升上中尉了。」
「妳現在不是還和很多男人保持關係嗎?當中爲首的就是中校閣下的父親吧。」
「好像是那些被妳甩了的男人們爲了發泄心中的不滿而散佈了惡評。拜此所賜,大家都在說我娶了個壞女人。」
「好。」
「老公,您是知道傳聞的吧?」
「不,我只是不好眼睜睜看着這場戰役的功臣中校閣下被人欺騙。這個女人可是把學院裏的男人們恣意玩弄於股掌之間,連老師都對她敬而遠之。」
「妳認爲會有男人放棄這麼優秀的妻子嗎?很遺憾我並不是愚蠢之輩。我可不會主動放棄獲得一位難以攻陷的妻子的好運。」
「欸……人氣,是嗎?」
「可是,斯旺甘中校的夫人竟然是妳啊。怪不得傳言不斷。」
「你在打什麼主意?」
然而,身爲當事人的妻子卻一臉奇怪地抬頭看着自己。
從心底沸騰而出的不悅感越發強烈,甚至讓他感到噁心。
「關你什麼事。我最瞭解我妻子是個多麼高尚的人。」
無法消化的沉重心情使他動搖了。
阿納爾多一瞪過去,沃爾克就招架不住了。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軍中也有許多關於妳的傳聞。看樣子我的妻子人氣相當高嘛。」
妻子愣了一下才反問,不知道爲什麼阿納爾多很想緊緊抱住她。
阿納爾多很清楚妻子的對象一直都只有自己。他們幾乎從早到晚都在一起。他根本沒給過其他男人與她往來的機會。很輕易就能證明他的指控無憑無據。
「您明明知道,卻還是跟我結婚了?」
「可、可是我是爲了中校閣下……」
「明知如此,您卻仍不同意離婚嗎?」
「請不要侮辱我妻子。」
即便一起出門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無論白天黑夜,阿納爾多都想和她擁抱在一起。他本以爲自己不是會向女性索求那種慾望的男人,可看樣子他就是。
沃爾克洋洋得意地說道。
他忍不住以嚴厲的口吻斥責了沃爾克。
「是的。他是我在學院的同學。老公,您認識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