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 丈夫的特權(阿納爾多視角)
《敬啓者素未謀面的丈夫,請和我離婚》 · 久川航璃 · 1639 字
懷中抱着的是披着浴袍的妻子。
被蒸過的臉頰和落在熟睡中的長長睫毛下的影子。
一邊緩緩地用身體感受懷中的維蕾塔的重量,一邊抱着失去意識她,阿納爾多心滿意足地走在迎賓館的走廊上。
朝迎賓館安排給自己的房間走去時,蓋爾迎面走了過來。
這裏是迎賓館中安排給領主的私人建築物。如果是傭人也就罷了,阿納爾多本來應該不會遇到身爲客人的他纔對。
「維蕾塔小姐?她這是怎麼了?」
正奇怪的時候,蓋爾發現在阿納爾多懷中失去意識的妻子,因而臉色大變地質問了他。
他將維蕾塔按在自己的胸膛,自然地遮住了她的臉。
「只是泡了趟溫泉而已。」
「這、這樣啊。」
其實是自己在池子裏過於上頭導致的,但他不會赤裸裸地告訴對方。
這種事自己知道就行了。這應該是丈夫的特權吧。
阿納爾多想起妻子剛纔的妖豔姿態後,盯着蓋爾看了起來。
真不愧是具備王族血統之人,容貌很是端整,還兼具精悍的男子氣概。這種容貌的男人在她周圍有很多,但能讓妻子放心的男人卻很罕見,因此他不由得心想她是否喜歡這種長相而打量了對方一番。
不光容貌出衆,劍術也很高超;在現場指揮時也能關注到全員;行事周到,還善於指派工作給部下。
到處都能聽到衆人將其評價爲理想上司。
要是沒有叛離鄰國,對方的地位肯定會比現在高得多。現在他本人似乎無意返回鄰國,但報告上指出他正策劃讓他家和周圍的人儘速恢復權力。
以姦夫來說,對方實在是個勁敵。
對方最重視的一直是維蕾塔。這份感情近乎於崇拜,卻也因此更顯純粹。
不禁讓人心想對方比自己更適合她。
阿納爾多是這麼想的,與此同時他又心想,就算自己這麼做也得不到維蕾塔吧。不論他說了多少不利於對方的事,她肯定也只會將其視作情報之一,並試圖去探詢真相。又或是尋找更爲確切的情報。
她會從龐大的情報中尋找真相。
朝對方點頭致意之後,與姦夫的邂逅便結束了。
或許是沒想到會被問這種問題,蓋爾迷惑地回答了。能這麼回答,他果然是個爛好人。
自己肯定很想成爲對她而言很特別的人。儘管自己還不清楚那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那就若無其事地裝作沒注意到不就行了嗎?」
「她很聰明,總有一天會發現的吧。她反倒很討厭那種強加於人的親切。」
「原來如此。可是沒被注意到的行爲有意義嗎?」
「我心裏是打算重視她的……您能爲我舉例說說我有哪些地方應該改進嗎?」
「但她不喜歡被人管太多,特別是在她脆弱的時候。」
不對,說起來在提出賭注的時間點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了,就算他反覆回想也沒思考出最穩妥的方案,只預感到妻子已經離心了,所以纔對那件事視而不見。
聽到他的建言,阿納爾多在心裏瞠目結舌。
「欸?哈?哪裏,該改進嘛……我想想,至少也該在她臉色很差的時候扶她一把吧?」
阿納爾多一邊覺得真是無趣,一邊試着問了蓋爾。
看樣子只要反覆給予她若無其事的親切就行了,總有一天她會注意到的。
「嗯……那我先告辭了。」
因爲那纔是自己所知曉的維蕾塔。
想必他是被稱爲濫好人的人物吧。因爲一般人應該不會對身處困境的敵人伸出援手。
這樣一來,想必只要站在他的立場上去思考就行了吧?
若是自己,哪怕放出假情報也要讓人幻滅。
「請儘快安置她吧。」
蓋爾望着沉思中的阿納爾多,突然苦笑了出來。
這還不該向蓋爾學習嗎?
「我很珍惜她吧?」
「逃或是不逃,應該由維蕾塔小姐決定吧。未免她逃跑,閣下應該更加珍惜她纔對?」
「我不知道妻子跟您說了些什麼,但我不想放開她。」
「閣下,那個……您是不是應該更加珍惜她纔好呢?」
在阿納爾多猶豫之際,維蕾塔突然打了個微微的噴嚏。
「可是,她一直想逃離您身旁。」
但是,他總覺得這種行爲與蓋爾本人很吻合。
果然應該向他學習啊,阿納爾多真情實感地認真聽進去了。
雖然很疑惑這是被誇獎了嗎?不過還是應該向他道謝吧。
阿納爾多心想自己是不是搞錯參考對象了,這才終於開始考慮變更計劃。
「看樣子閣下與我想像中的人物極爲不同。聽聞您是冷血到連一片愛情的碎片都沒有的人……果然傳聞都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