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 父親與妻子的關係(阿納爾多視角)
《敬啓者素未謀面的丈夫,請和我離婚》 · 久川航璃 · 1585 字
阿納爾多猛地推開父親臥室的門。
聽說老人家都起的很早。沒想到自己的父親也不例外,難道他也老了嗎?現在的時間是黎明前的四點多,天微微泛白的時候。
看到一邊喝着放在臥室旁邊牀頭櫃上的茶,一邊驚訝地望着自己的男人,阿納爾多首先想到的就是這些。
他現在很是動搖。
腦子裏有一個自己在冷靜地分析,可那卻無法說服自己。
阿納爾多不知爲何以依賴的心情望向了父親──那個簡直和自己沒有絲毫相似之處的初老男子、那個在母親去世後被留在領地時看也不看他的父親。
「那個女人是不是被您動過手腳了?」
「你一大早擅自闖進別人房間說什麼鬼話?說起來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還有,你怎麼罕見地打扮成這樣到處閒晃……」
阿納爾多把新婚之夜累得睡着了的維蕾塔留在牀上,穿着放在浴室裏準備洗澡時穿的浴袍。的確是一身不適合走在宅邸內的打扮。然而,他受到的衝擊過大,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我是半夜回來的。現在我這身打扮不重要。我想問的是,您爲什麼沒出手?」
很顯然父親並未對妻子出手過。
之所以知道,是因爲他在牀單上發現了血跡。
阿納爾多受到的衝擊就宛若腦門被打了一樣。與其說是衝擊,或許更接近於戰慄。哪怕是走向戰場時,他也從未如此恐慌過。
如今回想起來,妻子有許多不自然之處,可他卻因爲太過惱火而缺乏冷靜。這是自己少有的失態,所以可以說更加的狼狽不堪。
「你說的那個女人指的是小姑娘?別說笑了,我纔不喜歡那種悍婦。說起來她都這個年紀了還是個處女,就一個不喜歡浮躁事物的老古板。我爲什麼要對那麼難搞的對象出手?所以,你最終把小姑娘逮住了嗎?看你這麼慌慌張張地,該不會她已經逃了吧?」
在父親說不會抱她的理由並不是因爲是兒媳婦的時候,阿納爾多心想父親多半已經爛透了,不過父親好像確實從未對她出過手。
父親更在意的似乎是阿納爾多的妻子是否已經離開了。既然執着於她的理由並不是因爲情人關係,那到底是什麼?
「爲什麼說她是處女?」
「平時看看就知道了。她應該很討厭男人吧。唉~她惹出一堆流言蜚語應該就是想要這個結果。倒不如說,她連身爲女人的自己都很討厭吧?」
「爲什麼您要我挽留她?」
「那個小姑娘不管走到哪裏都會招惹到年輕人,她就是利用我來檔槍而已。而且,她還會火上加油地開『有這麼年輕可愛的戀人,父親大人真是幸運啊』諸如此類的玩笑話……真是性格惡劣的小姑娘。」
「是你沒問吧?再說她本來就是你妻子吧。爲什麼要把這種事推給我?給我管好你妻子。她真的是個很麻煩的女人!嘴巴上的話一點也肯不少,看起來像是要招惹到別人,結果不知何時又把人推給我處理。還張口第二句話就是挖苦。那個自以爲是的小姑娘總是企圖把我耍得團團轉。年復一年地,態度完全沒有改變。我都好好教過她要尊敬年長者,跟她說了要更加珍惜夫家的公公。那個姑娘根本──」
阿納爾多從一大早開始就被父親沒完沒了地說教,這是他小時候從未體驗過的。
「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些事?」
不知道她本事多大的阿納爾多,只隨便地看了過去。可是,從父親的語氣聽來,那些應該就是她的功勞。
報告書上的確寫了這樣的內容,但是也提到了她與她舅舅和他父親的關係都很好。
「你也調查過小姑娘了吧?她剛嫁過來就早早地就對我刀劍相向,之後干涉領地的運營,用她的本事開創大事業,還創辦自己的公司賺錢。放棄這種規格外的兒媳婦是很愚蠢的。就算讓我對她無禮或兇悍的地方睜隻眼閉隻眼也行。」
明明應該生氣的是自己,可不知不覺間立場卻反轉了。
「聽說她和您的關係好的非比尋常……」
「我已經好幾次被年輕人出言譏諷了。有三個年輕人你要特別注意一下。還有那個她喊作舅舅的男人也不會放過你的,你自己注意點。」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她是規格外的人才也的確能讓人信服。阿納爾多也理解父親告訴他不要放手的理由了。
原來如此,這些話傳開之後,大家就都說她與父親有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