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話 與丈夫不同
《敬啓者素未謀面的丈夫,請和我離婚》 · 久川航璃 · 1598 字
「對了,聽說妳打了斯旺甘中校?」
在回家的馬車上,坐在她對面望着窗外的沃爾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開口了。
心想『他現在,要問這個?』,維蕾塔把憋了很久的氣從肺裏吐了出來。
這男人在出行的馬車上一言不發,到了工廠後也幾乎沒開過口。
爲什麼現在纔想到要問?
「腫得那麼厲害?」
「他接到伯爵家被爆破、妳失去意識性命垂危的通報,就在會議途中飛奔出去了,在第二天回來時,大家就發現他臉頰腫得通紅。中校閣下沒說什麼,但動手這樣快的就只有妳了吧?」
投過來的茶褐色視線裏,帶着幾分揶揄的意味。
點頭表示「您所言極是。」會讓她有點惱火。
讓人知曉自己的過去是多麼尷尬無比的事。
「不回答就等於肯定。這樣啊,果然是妳啊。」
「您看起來很開心呢。」
「還不都是他不聽人忠告,咎由自取。」
原來如此,沃爾克對於慶功宴一事很有意見。
好不容易都把阿納爾多妻子的劣跡告訴他本人了,結果卻被他趕走了,這恐怕讓沃爾克的自尊心受到了相當大的傷害。
他還是老樣子,個性陰險又惡劣。
「咦?我還以爲我丈夫備受部下仰慕呢。」
「哼?那種人偶般的男人?不過就只有討好上司方面特別拿手罷了。」
你小子不也一樣嗎?
不,他的自尊心會作祟,想必他連討好上司一事也辦不到。
他茶褐色的雙眼在近到彷彿能感受到呼吸的距離內眯了起來。
「什、麼……嗯嗯──」
因爲這和他是如此地不同。
「妳怎麼老說這種惹人生氣的話?」
「唉~被人指出事實就生氣,會被人說『身爲帝國軍人怎能如此心胸狹隘』吧?」
而從中途開始她就注意到了,她很高興男人在同樣朦朧的意識中沉迷於自己的身體
狼狽不堪的沃爾克連忙鬆開了手。即使重獲自由,維蕾塔依舊不停流着斗大的淚水。
她着實輕忽了對方。
這一事實,使一股強烈得要穿透她似的厭惡感貫穿了全身。
「哈,受了這份教訓,就稍微老實點吧……?!妳、妳幹嘛哭?」
但因爲阿納爾多的緣故,她的注意力馬上被丈夫吸過去了。
看似恣意奔放,卻一個個行爲都透露着溫柔。
因爲緩緩站起身的沃爾克,就這樣抓住維蕾塔的雙臂按到椅背上。伯爵家馬車內的椅背也採用了柔軟的材質,所以即使被按在上面也不會受傷,可被抓住的地方卻非常痛。
這麼說起來,在慶功宴上被他搭話時,維蕾塔就很在意了。
被扭曲成愉悅形狀的嘴脣抵住脣之際,維蕾塔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在迄今爲止的人生中,她厭惡着自己身爲女人的部分,在這樣的情況下,也的確存在着一個被丈夫索求而感到高興的自己。
「既然身爲軍人,上級的命令就是絕對的。所以哈瓦傑因先生纔會像這樣擔任我的護衛吧?」
這個一如既往心胸狹隘的男人爲什會從軍?真是不可思議。從體力來看他確實能夠當軍人,可在學生時期,他看起來跟周圍人一樣志願當文官。他的爵位很低,所以應該會想努力讓自己的成績名列前茅,以便能夠在中央謀求一份職務。
全身的皮膚都起了肌皮疙瘩。
而現在。
在思緒霎時間轉了一遍腦袋時,她聽到有人在低聲呼喚她的名字。
他應該是討厭自己的。應該說,維蕾塔認爲他憎恨着自己。
自己好歹也是他長官的妻子。她認爲這個狡猾的男人怎麼也沒膽量對她出手。
「你要幹什麼?」
維蕾塔腦海裏當即浮現出這樣的反駁之語,然而她卻沒能訴諸於口。
早上見到他時,他本人也說過:『這是上級的命令,我不能抗命。』
「妳那張嘴還是一樣囂張……女人只要乖乖向男人撒嬌就夠了。」
實際上她卻被強吻了。
「在這種情況下卻毫不畏懼,是因爲妳很習慣了嗎?還是因爲很喜歡這樣?雖然讓妳開心不是我的本意,不過就這樣吧。」
哪怕是故意找碴,她也從未想過對方會做出這種行爲。
『維蕾塔,妳想要的是這樣吧?』
不要。
她知道了對象並不是誰都可以。
他總是小心翼翼地詢問她,因爲他很在乎她的感受。
既然想要那種女人,那別理自己不就好了?
將他擺在與丈夫相同的立場上,暗示對方阿納爾多做得比他還要好,沃爾克的臉唰地紅了。